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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客卿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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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差别”花未言慢吞吞道。
“没想到花楼主不在扬州呆着,跑来杭州赏风景吗?”白听雨把玩着金股折扇。言外之意,时花楼什么时候连消息也要跑来听雨轩打听。
“杭州风景自然美不胜收,扬州怎及?”花未言敲着桌子,扫了眼窗外西湖风光,“听雨轩选址果然天时地利,西湖风光,听雨轩倾”
白听雨也不甘示弱,“西湖风光怎及扬州瘦马,花楼主若要赏风景还是回扬州得好!”
句句夹枪带棒,字字火药味十足,四目相对,火花四起。
“听雨”一声呼唤打破两人对视。
两人朝发生处看去,只见蓝儿衣衫不整,睡眼蒙送,一只手揉着迷蒙的双眼,一只手攀在二楼楼栏上,蓝色罗裙滑落至肩膀,香肩外露,如此模样,那个男人看了不眼直,不动心,不口干舌燥。
白听雨更是直接飞身上去,衣袖一卷,便将蓝儿带进屋内。
花未言在下面眼眸闪动,神色复杂,嘴角含笑,默然不语。
“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花未言从画舫上走出来,正好与白听雨碰面。
白听雨如今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不尴不尬的站在那里。
“听雨”花未言身后,响起那日温柔似水的声音。
花未言回眸,与身后人四目相对,两人目光如波,毫无所动。
蓝儿跑到白听雨身边,亲昵的拉着白听雨的臂膀,“听雨,快点,画展就要开了”
花未言看了眼白听雨,见他面色尴尬,挑眉道,“画展?”
蓝儿颔首,“听雨说这里有画展,我便让他带我过来”
花未言闻言嗤笑一声,“蓝儿~姑娘,画展并不在这个画舫举办,而是在对面”
蓝儿顺着花未言指的方向看去,撇嘴道,“好远哦~”
花未言一笑,“不如由在下带蓝儿~姑娘一睹画展风光”
蓝儿马上弃白听雨攀上花未言这棵大树,拉着花未言的衣袖道,“快,快带我去!”
花未言眼眸低垂,眸光一闪,道了声,“得罪了!”
便揽上蓝儿的细腰,飞身而起,几个踏水,便平安落在对面船上。
蓝儿冲着对面的白听雨摆手,“听雨,快过来!”
花未言神色复杂的看着蓝儿的背影,眉头微蹙。
到底眼前的柔弱女子是不是那个人……
对面,白听雨脸色并不好看,看见花未言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被人追踪设计,被花未言这只毒蛇盯上,只怕不好摆脱,花未言更是雏燕拐带蓝儿,借机亲近,难道……
白听雨飞身过去,蓝儿拉过白听雨的手,看向花未言,眼眸里满是好奇,“你是听雨的朋友吗?”
花未言看了眼白听雨,颔首。
“可为什我以前没见过你~”
“在下与轩主乃是年少好友,后来举家搬迁,便渐渐没了音讯,近日才相遇,蓝儿姑娘与轩主?”
白听雨撇嘴,还真是句句不离刺探。
蓝儿眉眼弯弯,“我是听雨的未婚妻”
花未言眼眸蓦地瞪大,满眼震惊,怎么会?
花未言再看向白听雨的目光便是满含杀气。你竟敢?
白听雨挑眉,你待如何?
花未言冷哼一声,不置可否。今时不同往日,眼前的不是那个算无遗策的人,只是一个毫无城府的小女子。
三人入了船舱。
便见里面到处挂着绝世好画,好多个书生围在个个画纸前品论。
途径一幅画时,蓝儿停了一下,花未言看到那几人之中的某个人,眸色一动,便道,“怎么,蓝儿觉得这幅画如何?”
画前围着的几人中有一人回身看来。
那人一身布衣,哪怕不良于行,也不减一丝风彩。
蓝儿喃喃道,“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自云良家子,零落依草木”
“在下不才,苏穆苏子墨”苏穆看着眼前的人儿,似要把她深深刻在眼里。
也许是苏穆目光太过直白,蓝儿顿时躲到白听雨身后。
苏穆眼里划过一丝哀伤。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苏三公子,真是传闻不如见面”花未言挑眉道。
“大名鼎鼎不敢当,只是俗人一个”苏穆浅笑道。
陌上玉(2)
月光轻柔,西湖夜景。
花未言一手压在楼栏上,一手拿着一个酒杯,肆意恣意。这才是花未言真正的性子,莫不是以为花家旁支庶子从小寄人篱下便是个懦弱的性子,便是错了,花未言打小韬光养晦,随时准备奋起一搏。若不然,蓝卿客岂会还看他,并将时花楼教于他。
花未言会看人脸色,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时候可以说,什么时候不可以说。他最善示弱,让你心生鄙夷,最后翻身时将你打压的起不来。
正如花家那什么长子花絮昭,竟欺辱他十几年,他花未言没有权势时任你欺辱,若有朝一日翻身为主,必将曾经一切原封不动奉还与你,所以,在花未言接手时花楼三年后,他便出手了,花絮昭与人抢夺□□,而且是在时花楼,花未言若不好好招待他一番,岂是花未言为人。
他花未言从来都是锱铢必报的人,受不得欺凌,你待他一分好,他便还你一分好,你若待他一分坏,他便加倍奉还,绝不仁慈。从某方面来看,花未言与蓝卿客有些相似。
所以,那花絮昭最后的结局,便是被人割了命根子扒了裤子丢在花府门前,生生丟死花家的脸面,他花家家主不是要脸面,那他花未言便落你的脸面。
后,花絮昭还是没有骨气,竟然苟延残喘活着,卑微的活着。
“苏公子,却不知你何时成了苏三公子?”花未言笑问。
苏穆抬头看天,“苏某与苏家三子容颜一致,苏家三子被歹人所害,惨死异乡,苏某便替他活着,替他查找那真相,替他报仇”
原来,苏穆从京城离开,南下江南,却在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见证了一场杀戮。
那被杀的人便是苏家三少苏三公子苏穆,苏穆为人放荡不羁,却又有君子之称,有‘画卿’之称,江南有言传:‘得苏郎一画,胜过黄金千万’‘宁与苏郎作陪,不愿宫中见帝王’。
苏穆作的一手好画,举世无双,举国闻名,可谓家喻户晓。
却不知苏三因何缘故被人追杀,惨遭杀戮。
那个村庄,因为苏三的缘故,村民被人屠杀殆尽,村庄放火焚烧。
苏穆当时被收留他的主人家藏在地窖之中,躲过杀戮。
苏穆爬出地窖,见到的便是断壁残垣,满地灰烬,尸骨无存。
苏穆只记得那苏三只是借住于此,两人碰面,苏三当时甚是惊诧,还言道,“若非知道我娘亲只生了我一个,只怕我还以为你是我同胞兄弟呢!咱们还真是有缘”
“是呢!这世间能长的一模一样却又毫无瓜葛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今日,却让你我二人有幸碰见”苏穆笑道。
苏三当即道,“既然如此,你我不如拜为兄弟,也好成全老天之意”
苏穆当时未曾拒绝,却没想到,他们两个拜为兄弟一夜不到,便阴阳相隔。
一个家境殷实,一个孤苦无依,苏穆为了成全苏三孝心,便替苏三活下去,替他做苏三公子,替他孝敬父母。
反正两人名字一般,容貌一般,性格稍有出入,却也不碍。
从此这世间便再无帝师苏穆,只有苏三公子。
苏三死的莫名其妙,他未曾得罪什么人,为何便被人挫骨扬灰,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落得如此下场。
两人在一起谈话。
拐角处,一抹蓝色一晃即逝。
白听雨最近很是郁闷,花未言死皮赖脸的住下也就算了,连苏三公子也没脸没皮的留下来,让他的戒备再升一级,每天防这个防那个,累死个人。
他想替蓝儿解决一切障碍,获得一片蓝天,没有江湖纷争,没有朝堂黑暗,没有商场虚伪。
若不出意外,三月末,蓝儿便会是他白家媳妇,可万事总有个意外,偏偏有人不愿促成这桩好事。
“你执意如此?”白听雨叹道。
对面的人无奈道,“我又有什么办法,人家如今已经找来,我若再装作不识,岂不是不给脸面”
白听雨懊恼道,“本以为,你躲到这,便没人能找来,却没想到,他们一个个找来,逼你现身”
“怨不得旁人,怪只怪我命不该绝,责任仍在”
“你若不想,他们没一个人可以逼你,终究还是你自己狠不下心”
“听雨,这么多年,唯有你,也只有你,最懂我。”
“蓝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弃你而去。你若废帝自立,我便替你铲除异己;你若雄霸江湖,我便为你踏平前路。”
“这世间没有谁能够真正的独善其身,我走上这条路,并不是心甘情愿,而是被逼无奈”蓝卿客叹道。
花未言垂眸,跪地,“公子,请您无所顾忌,放手一搏,无论如何,未言都紧跟公子,败,不怨,胜,不骄”
蓝卿客与花未言从房里出来,打开门正好看到苏穆转动轮椅回身,四目相对,苏穆笑道,“客儿,欢迎回来!”
蓝卿客笑道,“先生抽身及时,如今又何必卷入纷争?”
苏穆无所谓道,“有客儿的地方,苏某岂能落后”
是夜。
蓝卿客一人独处,抚着桌上一幅画卷,心思飘远。
前世,他们七人从大江南北汇聚一堂,结为兄弟。
是为七绝:
老大琴魔蓝颜悟,
老二画卿苏穆
老三毒手唐公卿
老四书皇月来西
老五医圣梅殇晖
老六剑仙蓝卿客
老七棋神钱桦
所有人以为七绝公子是一个人,却不知其实是七个人,他们都是被命运捉弄的可怜人,命运让他们走到一起,让他们结为兄弟。
七个人,不同的性格,不同的身世,却又同病相怜。
蓝颜悟英雄豪气,正气凛然
蓝卿客表里不一,八面玲珑
梅殇晖救死扶伤,悬壶济世
唐公卿心狠手辣,嫉恶如仇
月来西胆小如鼠,见风使舵
苏穆温雅如玉,良善无欺
钱桦心性善良,天真无邪
七绝公子,琴棋书画医毒剑,个个本领超绝。
当年,除魔大战蓝颜悟战死,虽然他死了,可他的兄弟不会忘了他,尤其是蓝卿客,若不是蓝卿客放不下仇恨,非要报仇,创建魔教,蓝颜悟身为魔教教主岂会身死!他也不必追悔一生,他没有理由怨别人,因为他没有资格。
他明明可以阻止,却任由事情发生,不加援手。
本来该死的是他,而不该是就要成亲退居二线的大哥,若不是他,大哥不会死,大嫂蓝蕴涵不会殉死,魔教不会被正道剿灭。
他参加除魔大会,信心满满的想要报仇,却被仇恨蒙蔽双眼,害死疼爱他的大哥。
他本该被兄弟摒弃,却真的体会到什么是兄弟情深,他的兄弟们尊敬他,爱护他,为了他与爱人反目,为了他与世人为敌,放下荣华富贵,只为他。
他便是来生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他们的恩情。
此生与他们成为兄弟,是吾之幸。
前世,苏穆身为苏家三少,因为与女支女厮混,被苏家家主逐出宗祠,永世不得归入苏家,死后也不得入苏家家坟。后,因为一个女支女而被人找茬,落水碰头,失去记忆,被昆仑五剑之一布丁所救,带上昆仑,后因为布丁的缘故,被人废了双腿,一生下不得昆仑。
【没想到这一世,还没来得及见面,便阴阳相隔。】
蓝卿客抓住桌案,手上一用力,便掰下一块桌角。
【若让他抓住那个害死苏三的人,必抽筋拔骨,挫骨扬灰。】
陌上玉(3)
方怀笑道,“苏公子,我们还真是有缘!”
苏穆端着酒杯遥遥一举,“可不是,便是躲到了这杭州,也能碰面,可不是有缘”
方怀面色一尴。这又怨不得他,他只是来这里买消息的,谁能想到,竟然碰到消失一年的帝师苏穆。
“苏三公子,你难道忘了,你与方相根本就从来没见过面,有缘就算了,何谈躲?”花未言把玩着酒杯,似笑非笑道。
方怀一愣,“此话何意?”
苏穆恍然道,“的确,这世间早就没有帝师苏穆,根本就是不认得什么方相,陌路人,陌路人”说完,还转过脸去,装作不识。
方怀哑然失笑,挪步过来,作揖道,“在下方怀,见过两位公子,在下观之两位面善,在下喜好交友,却不知两位公子可愿与方某做个朋友”
苏穆笑道,“这岂不是赶鸭子上架,苏某哪能拒绝!”
花未言亦是道,“能与方相做朋友,花某荣幸之至!”
方怀笑道,“不敢!”
苏穆笑道,“在下苏穆,人称‘苏三公子’是也!”
花未言道,“在下一个江湖浪人,花未言”
方怀诧异道,“可是七绝‘画卿’?”
苏穆颔首,“外人强加的名号,没想到方相也知道”
方怀笑答,“可不止在下知道,便是京城那位也是有所耳闻,更是欲买苏三公子一画,却苦无公子消息,方作罢!”
方怀一眼看到白听雨身侧的那抹蓝色,神色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拱手道,“白轩主!”幸好自己眼尖,提早出声,不然白听雨便早溜走了。
白听雨亦拱手道,“方相!”若知道今日会碰见这人,他怎么也不会被蓝儿拉出来。
方怀看向白听雨身侧之人,“这位是?”
那人微微欠身,“蓝儿见过方公子!”
方怀眼眸一闪,压下心中惊诧,“不知蓝儿~姑娘是哪里人士?”
蓝儿轻声道,“小女子乃杭州本地人”
方怀面上不变,心里早已惊涛骇浪。
眼前人那是什么女子,什么杭州人士,明明是……
难怪朝廷派人苦苦查找,却仍无消息,却原来是男扮女装,藏身听雨。
苏穆指点这蓝儿,“你看,这里需要画浅一点,还有这里”
方怀看着楼上跟着苏穆学作画的蓝儿,眼眸深沉复杂。
难道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可这话说出来骗得了谁?即便是他也不信,他不信那个一人可当千万师的地狱修罗,算无遗策的年轻谋士,权势滔天的当朝王爷,武功莫测的蓝田庄主,风月无边的风月楼主,真的会失忆,哪怕母猪会上树,他也决不信蓝卿客会忘记前尘往事,如此懦弱不堪,不敢接受现实。
花未言进来,看到方怀没有掩饰的眼神,在心里微微一叹,公子啊公子,哪怕你是真的失忆,只怕也无人相信,他们也会逼着你恢复记忆,更何况你本没有失忆,只是贪恋着一刻的安稳。
花未言将手里的茶托放在桌上,招呼道,“过来喝茶吧!”
蓝儿第一个欢呼雀跃的丢下画笔,跑过来帮花未言。
白听雨进来,还未说话,先抢了蓝儿手里的茶杯,一饮而尽,才扁扁嘴,坐了下来,摇着他的金股折扇开口,“在下已经打听清楚,你们看看吧!”说完,从袖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方怀取过那张纸。
白听雨对方怀道,“若想找天机阁,便先找七绝。”
花未言挑眉,“七绝?何谓七绝?”
苏穆也是疑惑不已,等着白听雨解谜。
白听雨也不卖关子,“天机阁乃天下第一阁,神秘阁,地点未知,阁主未知,门徒未知,既然皇帝想要找天机阁阁主,就要按照江湖规矩来,江湖传言:‘找齐七绝,天机必现’,而且,七绝也不好找,你必须找到七个人,并且七个人有七个绝技,琴棋书画医毒剑,等你找齐这七个人的时候,天机阁便会自动现身,天机阁阁主也会露面,届时,皇帝便会得到天机阁阁主的帮助,安邦定国,一统天下”
花未言道,“既是七绝,必定不是随便找个略懂之人即可的”
白听雨颔首,“必须有江湖认可,天下闻名,无人可替”
苏穆托腮,“如果是这样,那苏三也算一个”
方怀抬首,“可苏三不是已经离世?那这样七绝又怎样找齐”
花未言看着苏穆,挑眉笑道,“所以说,天无绝人之路,苏三死了,老天不是又送了个苏三过来”
方怀道,“如此,只要找齐七绝,天机阁阁主现身,一切便可成定居”
白听雨道,“现在,只有‘画卿’苏穆,还有六个,就要靠我们自己去找了”
“难道,连听雨轩轩主也未曾见过那神秘的天机阁阁主?”方怀问道。
白听雨颔首,“未曾谋面,就连关于天机阁的消息,也是道听途说,没有依据,也许最后只是一桩玩笑,也许最后会见到意想不到的结果,谁又能提前预料!”
方怀呆在房间里冥思苦想。
“咚咚~”有人敲门。
“请进!”方怀道。
看到端了夜宵进来的蓝儿,方怀明显一愣。
蓝儿将夜宵放在桌上,“蓝儿见方公子房里还亮着灯,想着方公子也许还未睡下,便准备了夜宵,方公子可要尝尝蓝儿手艺~”
方怀愣愣颔首,看着蓝儿为他盛饭,神色复杂,若真的是蓝卿客,那么个绝世无双的人物,怎会纡尊降贵男扮女装,更下庖做饭,可若不是蓝卿客,世间哪里会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即便苏穆与苏三长的一模一样,可这么离奇之事有一桩即可,那会再有。
“方公子?方公子”蓝儿疑惑的在方怀眼前挥手,将方怀思绪喊回来,“方公子是怎么了?为何盯着蓝儿看,可是蓝儿做错什么?”
方怀摇头,“没有,蓝儿姑娘做得很好”
方怀压下心中所想,埋头品尝蓝儿做的夜宵。
低头的方怀没有看到蓝儿眼里一闪即逝的复杂。
花未言道,“既然决定去找七绝,便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没错,光靠听雨轩的消息没有实用,还不如自己亲自动身去找”苏穆附和。
白听雨却道,“方相不是江湖人,没有武功傍身,若是遇险,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得”
方怀却道,“方某也觉得花公子所言甚是,既然方某想要请天机阁阁主助皇帝,方某便免不了以身作则,拿出一点诚意来,此行,势在必行,多谢白轩主关心,方某虽然没有武功,但还有这一张三寸不烂之舌,也不会将自己陷于危险之地,还请白轩主放心”
在白听雨劝说未果,花未言和苏穆狼狈为奸诱骗方怀离开的结果下,方怀与苏穆结伴离开,后,花未言也拱手告辞。
白听雨哑然失笑,“来的时候招呼也不打,一来来三个,走的时候,一个接一个,全走了!”
蓝儿在他身后笑道,“莫不是你还想让他们留下来”
白听雨回身,“天机阁的消息,是你透漏的!”
蓝儿笑道,“是啊!”
陌上玉(4)
苗疆。
苏穆坐在抬轿上,打量着沿途风光,方怀则在一旁走着。
原来,方怀借听雨轩之手打听到穆少峰的下落,便赶往苗疆。
穆少峰,绍兴人士,父母早亡,孤身一人,拜酒仙柳岩为师,年少成名,有‘武林第一剑’之称,与上官世家上官轩乃是师兄弟,十五岁曾独挑昆仑五剑,一朝江湖留名。
方怀觉得若要说江湖上谁人剑法第一,那便是穆少峰,所以,方怀便去打听穆少峰的下落,可是穆少峰以江湖为家,行踪不定,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方怀打听到穆少峰下落。
所以,此刻,方怀正要一睹江湖剑客的风姿。
因为苏穆不良于行,他又不能将苏穆丢在一边不管,只好请了轿夫,抬苏穆上山,入深山,走苗疆。
“苗疆就是蚊虫多”苏穆扇着扇子,抱怨道。
方怀笑道,“苏公子些许忍耐,快到了!”
苏穆连连叹气,“罢!罢!罢!谁让苏某是个残废,又没有武功傍身,真是拖累了方公子”
方怀俊脸一红,尴尬不已,“苏公子,是方某拖累了!”
苏穆摆摆扇子,“方公子这是什么话,方公子为了天下大义孤身寻人,苏某岂能落于人后,这也是苏某心甘情愿的,怨不得旁人,方公子还是莫说这样的话,伤了感情!”
因为苗疆地处深山,苏穆那轮椅算是派不上用场,这让他郁闷不已,而且走个路还要让人抬着,太他妈的娇气了!
苏穆虽说是个书生,但好歹也算是个男人,怎会容忍自己靠别人抬着走路,而且在终南山时,他也不曾如此依赖别人,为此,苏穆对人没个好脸色,虽然不会爆粗口,与人吵架,却也不会怎么理人,方怀因为是自己把苏穆拉上这条路的,心有愧疚,更是对苏穆百般讨好,不敢有一丝怠慢。
两人住进在苗疆算是客栈的地方,苏穆在房间里闷着,方怀则出去打探消息。
苏穆半躺半卧在床上,翻着手里的书,虽然眼睛盯在书上,其实心思早就飘远,若是你十几天盯着一本书看,你会不会烦,一定是烦得透顶。
苏穆从前从不抱怨自己是个残废,可现在却抱怨了,他恨自己是个残废,恨自己连个武功也没有,简直是个废人,会帝王心术又如何,还不是呆在屋里连外面的风景也看不到,原以为这辈子呆在终南山避世不出,却没想到仅仅因为蓝卿客的虐己,便一时心软随他出世,出世之后,传授了帝王心术,便想功成身退,一睹大宋江山,万里风光,可此时此刻,却因为身有残疾,被困一室之中,怎个不郁闷,怎个不愁苦。
外面传来一阵喧哗,苏穆虽有心去看,却没那个能力,只能老老实实呆在床上。
“抓贼了!抓贼了!”听见外面乱哄哄的,苏穆心中好笑,怎么连苗疆这种民风质朴的地方也会有贼,看来天下之大,遍地有贼,天下无贼,滑稽之谈。
苏穆正要放下书本正儿八经睡觉,却被推门而入的人给吓了一跳,虽然如此,苏穆面上仍是波澜不惊。
那人不是方怀,是个陌生的少年。
少年大概也没想到房中有人,轻手轻脚的关了门,不想引起外面人的注意,回身看到床上的苏穆,也吓了一跳。
苏穆与少年,一个站,一个半卧,一个面露惊讶惶恐,一个面色平静无波。
苏穆不动声色的打量少年。这个人便是那所谓的偷儿。
一身蓝色苗服,身着短打,耳朵上挂着银耳环,脖子上也是缠了好几圈的银项圈,手上臂上也是银手环,就连腰上也有条银链。苏穆知道苗人喜欢银首饰戴在身上,看也第一次见有人满身银首饰的,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苏穆打量少年的同时,少年也在观察苏穆。
一身中原服饰,俨然是书上说的翩翩君子,手边还放着书和折扇,半卧在床上,看来是被自己给吵醒了,没想到此人如此机警,自己开门声音小的可怜,他也能听到,不过,他怎么大白天的睡觉,难道中原人和苗人睡觉的时间不一样吗?白天睡觉,晚上干活,可是晚上黑灯瞎火的怎么干活,每天打着灯笼吗?真是浪费。
外面传来搜房的声音,少年顿时慌乱,四目张望,想在房间里找个地方躲起来,却发现房间里一望而尽,根本没处可藏,跑到窗边,往下一望,乖乖,虽然是二楼却也是个大土坡,跳下去不死也残废,怎么办,难不成还真的等被他们抓回去,那样还不如死了呢!
苏穆看着少年绝望的眼神,心中一动,召唤他道,“过来!”
少年也不管苏穆是真心帮忙还是假意,跑到床边,正要问,苏穆已经伸手拉了他一把,虽然苏穆没有武功,但拉一个少年还是有力气的,一下子就将少年拉上床,一把拉过被子将少年盖好,自己则挡在前面,因为自己成年,侧卧着,正好挡住视线,从门口看不到少年。
少年也是个乖巧的,窝在被窝里也不乱动,也不说话。
有人敲门。
苏穆拿着书,维持着姿势,朗声道,“请进!”
几个苗疆人推门进来,一看便是壮汉,却因为苏穆是中原人的缘故而心生忌惮,只是匆匆看了两眼,便一拱手返身离开。
听到关门声音,苏穆一下子倒在床上,少年焦急的扒开被子,紧张的扒着苏穆的胳膊,“你怎么了?”
苏穆扶着腰,闷声道,“腰疼!”维持姿势用了太久时间,本来就是要躺下休息,缓解缓解的,却因为少年的闯入而打断,此刻没有外因,一下子放松下来,腰部酸疼不已。
少年噗噗笑道,“我还以为他们怎么你了!原来是腰疼!我给你揉揉!”
少年伸出两手在苏穆腰上轻轻揉着。
苏穆也放松身心,第一次如此信任一个人,比之蓝卿客更甚。
过了一会儿。
苏穆摆手,“好了,不用揉了!”
少年学着中原人拱手笑道,“多谢侠士仗义相救,小昭没世不忘!”
苏穆看着少年不伦不类的姿势,不厚道笑道,“苏某不是江湖人,你也别这样道谢,还有,是‘没齿难忘’不是‘没世不忘’”
小昭不好意思的搔头道,“中原人不都是武功高高的吗?你难道不会武功,可是不像啊,你要是不像,他们怎么会被你吓跑!”
苏穆笑道,“是不是在你们苗人眼里,我们中原人都是会武功的?”
“是啊!”小昭颔首。
苏穆哑然失笑。第一次听到这么有趣的话,连日来的不愉,也挥之而去。
小昭不怕生的拉着苏穆衣袖,“你是中原人,汉语说得好,既然你救了我,便带我离开苗疆去中原吧,顺便教我中原话”
苏穆敛了笑意,“苏某也只是帮你躲过那些人的搜查,算不得救你,即便苏某是中原人,你想学汉语,你也未必要跟在下去中原,离开家乡,难道你不思念吗?”
小昭摇摇头,“小昭本就是没有父母的人,从小便跟着哥哥嫂嫂过活,可哥哥从不拿我当弟弟,像奴隶一般使唤,嫂嫂更是又打又骂,连饭也不让吃,每天与家畜睡在一起,这样的日子,我早就不想过了,求求你,带我走吧,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把你卖了”
“那又如何,亲人尚且对我不管不顾,你便是坏人,我也跟,哪怕你割我肉,喝我血,我也不悔!”
陌上玉(5)
方怀回来之后看到鞍前马后的小昭,默默转头,指着小昭,问在床上看书的苏穆,“那纯情的少年,是你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拐骗来的?”
苏穆放下书,似笑非笑,“人家倒贴,岂有不要之理!”
方怀义正言辞,“拐骗之道,岂可胡走,一着不慎,落马在地”
小昭虽不太懂他们两个说的话,却也知道是在说他,忙走过去,为方怀沏了杯茶,“我叫小昭,无家可归,是苏大哥好心收留,还请这位大哥莫要赶我走”
对于纯情少年一双含泪明眸眼巴巴望着自己,随时有掉金豆豆的可能,方怀大感压力大,忙摆手,“即是苏公子收留你,方某也说不得什么,你跟着他,也是个好的!”
小昭顿时阴转晴,嬉笑妍妍奔到床边,拉着苏穆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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