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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客卿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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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两人,在两人罢官之后,给予帮助。
  今世,方怀与客玄不来电,蓝卿客也不在意,反正这辈子他是不打算谈情说爱,只为活的潇洒。
  客玄问道,“不知西南作何部署?”
  皇帝道,“西南遣南昌侯与尚书令两位大人坐镇,尚书令大人虽是文官不通武学,却有谋士之才,可当军师,南昌侯武艺般般,却与尚书令相交甚好,颇有默契,更对行军打仗颇有一套,西南交给他二人,朕放心!”
  翌日,客玄秘密出城,知晓者只有几人。
  同一时间,京城江湖人无故增多。

  陌上桑(4)

  “近日京城变化颇多”华衣公子折扇轻摇,看着楼下车水马龙。
  对面蓝卿客饮茶,默默不语。
  身后郭思答道,“近日,大批江湖人涌入京城,却不知是为何……不过,听楼里姐姐说道,好像是江湖最近有祸乱,不同地方的江湖世家,皆同一时间遭人屠门,无一人生还,而且,那些被灭门的都是各大门派的亲属,并不像寻仇,倒似挑衅,故意挑起各大门派斗志,却又让人无迹可寻,是以,各大门派皆派人来京城会晤,企图寻找暗中敌手……”
  蓝卿客言道,“朝堂才刚刚稳定,江湖却再起纷争,二者之间,藕断丝连,断不可分,郭思,此事交与你,务必查清事端,追踪杀手……”
  郭思含首,“是!”
  蓝卿客看向段默,“你此次数海外之行,收获如何?”
  段默笑道,“收获颇丰,海外诸国各有特色,与之交易,不赔且赚,而且,其国人热情好客,待人和善……海上丝绸之路能够为大宋带来不少外来物种,丰富多彩……”
  蓝卿客笑道,“由此可见,早年将商道交给你,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天边微亮,华贵的马车缓缓行走在管道上,平平稳稳,马夫头戴斗笠,身披蓑衣,马儿不紧不慢赶路,细雨绵绵,风声瑟瑟,马车内,铺满红色地摊,柳木案桌上燃着香炉,丝丝香烟飘渺,香炉旁边放着一盘盘精美的糕点,边上是精致华丽的紫砂壶茶具,案桌旁炉上烧着茶水,帘子被微风吹荡,来来回回晃着,蓝衣公子侧卧在羊毛软榻上翻看着书籍,一旁的紫衣丫鬟手执琉璃灯为他照明,黄衣丫鬟跪坐在一旁为炉子添柴。
  马车内翻书的声音,外面细雨打在车身上,滴滴答答,火炉煤炭吱吱啪啪,白色毯子蠕动了几下,枕在蓝衣公子腿上,迷迷蒙蒙睁开眼睛,脸上未褪的迷茫,缓缓坐起,环顾四周,看到陌生的环境,总算是清醒。
  蓝卿客收了书籍放在案桌上,笑问,“睡得可好?”
  近日总是吃睡,方怀脸色微红,“嗯!”
  黄衣丫鬟为两人添茶,一番动作行云流水。
  方怀接过茶杯,端坐起来,细细呡了一口,问道,“现下到何处了?”
  紫衣丫鬟答道,“已到荥阳”!
  方怀看向蓝卿客,征求意见,询问道,“行程有些慢,不如提快行程?”
  蓝卿客却是不赞同,“若是蓝某一人,自然快马加鞭,可你身子不好,岂能赶路,若是累下病根,受苦的还是你自己,你也不必这么急,我早就派人先去探路,他们若连这点事也办不好,就不必跟着蓝某了!”
  听了蓝卿客的话,方怀点点头,确实如此,“是我拖累了!”
  蓝卿客嗔怪道,“这叫什么话,你之身份尊贵,不是一般人能比,半分马虎不得,为了大宋子民,蓝某便是自己以身殉道,也不能让你损伤一毫……”
  方怀还要说什么,蓝卿客却从案桌下取出一副棋盘,“反正你我无事,不如对弈一番?听闻方相棋艺超绝,蓝某还未曾见识,不知方相可允蓝某讨教一番……”
  方怀含首,“如此,方某岂能相拒!”
  两人执棋子,蓝卿客黑子先走,方怀白子紧跟。
  一天的时间在两人对弈中不知不觉度过。
  晚间,马车正好行进城镇里。
  小镇安详,天色不早,街边小贩收摊回家,马上就要宵禁,路上没有几个行人,马车停在镇上唯一的客栈前,店小二赶出来接过马夫的缰绳,招呼道,“各位客官里面请,小的先将马儿牵到马厩”
  两个丫鬟相继下马车,紫衣丫鬟执灯立在一边,黄衣丫鬟掀着帘子,蓝卿客先走了出来,又回身伸手去拉方怀,方怀手攀着车沿,看着蓝卿客的手,顿了顿,还是放在他的手上,在蓝卿客掺扶下下了马车,脚踩在地上,方怀便抽回手,抬头看了眼客栈的牌匾,千篇一律的“悦来客栈”,而且光从外表看,这家镇上唯一的客栈不是一般的破旧,窗户上到处是窟窿,大门上红漆掉了大半,里面的木屑都露出来,墙体上有不少裂痕,走了进去,大堂地板上满是青苔,桌子面油光油光的,板凳有的还是缺胳膊欠腿,放眼望去,客栈掌柜身兼数职,又是管账,又是跑堂,柜台破烂不堪,上楼的楼梯有的地方已经被蛀虫咬烂,露着大洞,大堂与后厨只隔了一扇门,掀开帘子就能到后面,楼上自然是住宿的地方,也不知道这小地方的客栈住的地方怎么样。
  因为唯一的小二去栓马了,掌柜的只能先招呼,从柜台后走出来,“几位客官可是住店?”
  紫衣丫鬟因为嫌弃这里,面色不好,语气也有些冲,“天都黑了,自然住店,不然还能赶路!”
  掌柜点头哈腰,“是,是,各位随我上楼,因为本店是镇上唯一的客栈,而且小镇人少,来往客侣也不多,因此住房足够,各位一人一间足以……”
  随着掌柜上了二楼,掌柜开了五间房给他们,小客栈,自然也没有天字地字之分,都是一样的破旧,让掌柜准备了一些吃食,再烧些热水,几人先进屋。
  屋里虽然不至于像大堂一般,却也不怎么样,屋内简朴的不像样,床榻一看就是多年不换,墙角蜘蛛网遍生,楼顶的瓦片有几个缺口,权当开天窗,在桌子上伸手滑了下,手指上沾满灰尘,窗子关不严,雨水洒进来,地上走过来尽是脚印,墙角还有老鼠洞,吱吱声不断,时不时跑出来溜达几圈。
  看到客栈的饭菜,方怀真心叹了口气,他就不能对一个破落的客栈心存幻想,残羹剩饭也就算了,馒头也硬邦邦的,毫无嚼头,味同嚼蜡。
  再看到小二送来的热水,上面飘着一层灰烬,几片落叶沉沉浮浮,如浮萍一般,水桶上还有几个小小的破洞,里面的热水正在不紧不缓的流出来,渗在地上,若是一晚上不管,只怕明日就要看到水漫客栈,在破败的基础上再加深一层——腐朽不堪。
  方怀顿时没了洗澡的兴致,只坐在凳子上,准备就这样熬过一夜。
  昏暗的烛火被吹进来的风刮得一晃一晃,窗外静悄悄的,月光从窗户上的窟窿透进来,映在地上,斑斑点点,方怀手托腮,双目紧闭,已然睡着,一阵微风吹过,屋内顿时多出一道身形,在烛光映衬下,暗黑色的夜行衣,反光的冷兵器,寒凉刺骨的目光紧锁方怀的背影,黑衣人缓慢走向方怀,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响声惊醒方怀,谁让这客栈这么破,走个路也会发出声响,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突兀,‘吱呀!’
  黑衣人顿时停住脚步,看方怀只是换了个手托头,才继续向方怀走去,大概是不想迟则生变,准备速战速决,他倾身执剑刺向方怀,本来毫不会出意外的,却没想到在即将刺到方怀时,不知从何处打来的不知名东西击住虎口,虎口一阵发麻,致使长剑脱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惊醒方怀,方怀猛地站起身,感觉到后脑生风,一个侧身,扑倒在床榻边,转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出现的黄衣丫鬟与莫名其妙前来行刺的黑衣人打斗在一起。
  方怀稳住身形,夺门而逃,来到走廊,却听到隔壁传来打斗声,还不待他过去一探究竟,隔壁有人破门而出,倒在地上,方怀这才看清对方也是黑衣人的同伙,不过是已经死了。
  方怀紧盯着隔壁门口,蓝衣公子从门内出来,看到方怀,淡然一笑,院内传来打斗声,蓝卿客与方怀对视一眼,皆疾步下楼,经过门口时,方怀往屋里看了一眼,只见屋内倒了数不清的黑衣人,皆是无声无息死了,连一点血也没流,方怀绕过脚边黑衣人的尸体,跟着蓝卿客下楼。
  楼下血雨腥风,刀光剑影,在这平凡的小镇,寂静的黑夜中,破落的客栈中数不清的黑衣人倒下。
  方怀看着惨死在柜台前的掌柜和地上的小二,眼里划过一丝悲凉和伤契。
  蓝卿客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方怀上前一步想替掌柜合上死不瞑目挣得很大的眼睛,却被人阻拦。
  紫衣丫鬟挡住方怀的手,面色凉薄,“方公子,小紫知道你有仁心,但却不能滥情,那些人根本不值得您为他们伤感”
  见方怀不明所以看着她,紫衣丫鬟叹道,“方公子,我们习武之人,感知能力要比你好一些,自从进入城镇那一刻,便察觉到不对劲,你可以想一想,进城之后,有什么景象?”
  方怀听了紫衣丫鬟的话,心中一突,脑海里一闪,脱口而出,“城里只有男人”
  紫衣丫鬟点头,“是了,一般城镇自然人声鼎沸,那怕小村落也有男女老少,可这里,却没有老人小孩妇女,只有男子,而且都是壮年男子,更者,若只有男子也不算什么,男子也有壮有瘦,有弱有强,这里的人,不管是挑担子樵夫,还是摆地摊的小贩,都是精壮男子,而且,您想,我们初到城镇他们皆不约而同注意到我们的马车,视线从未离开,这客栈店小二更是在我们马车未停之时已经迎出来,听力定然不错,那客栈掌柜衣衫光鲜,根本不像破落客栈的掌柜才能穿的起的绸缎,还有,他们手心都有螿子,不是干活来的,而是习武产生的,这里的人都是武士,走路健步如飞,个个力大如牛……一个城镇只闻叫卖声却不闻鸡犬声鸣,小儿夜啼,怎不惹人警惕……只怕我们进来之前,这里已经是一个死城,无一活口,这里这些死的人,无一例外都是那些假装百姓的人,算是杀手”
  方怀听着紫衣丫鬟的话,浑身直颤,他没想到会有人丧尽天良屠尽城镇所有人只为了杀他们一行人,连孩子也不放过。
  方怀蠕动嘴唇,很想问,却又不敢问,他想知道,那些百姓在那里,那些本该活的平平凡凡的普通人此刻的尸首在那里?他阻止不了已经发生的事,至少还能祭拜一下,祈求他们能投个好胎。
  他们一行,除了方怀,皆是蓝卿客之人,以蓝卿客马首是瞻,遇事自然询问蓝卿客。
  蓝卿客微微含首,黄衣丫鬟手掌抬起,掌风直冲后院与大堂连接的门帘,门帘顷刻间碎了来开,众人只见后院满满都是尸体,一个压一个,层层叠叠,数不清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个个惨死,死相惨不忍睹,死不瞑目,地上流淌着鲜血,映衬着尸山,在月夜下诡异万分,微风拂过,仿佛鬼话惨呼,血腥味扑鼻而来,难闻不已,因为白天是东风,血腥味不重,又有艾草铺满,压盖住血腥味,自然不易察觉,可到了夜晚,西风一过,门帘也挡不住这么重的血腥气息。
  方怀忍不住想要呕吐,紫衣丫鬟连忙喂他吃下一颗药丸,方怀这才好受。
  这里除了方怀是个普通人,其他人皆杀过人,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这些对于他们都不算什么,方怀虽然上过战场,却也只是待在营帐中,没有直面厮杀的场面。
  方怀心中剧痛,眼里含泪。
  比起方怀心怀天下,心中有仁,蓝卿客显得冷血无情,他只是等方怀明白一切,便什么也不说,转身离去。
  方怀看着他的背影,虽然觉得他没有心,却也没有理由责备,毕竟对方没有责任为不相干的人像他这般,他身为右丞,有责任为百姓伤心,可蓝卿客早就脱离朝堂成为自由人士。
  蓝卿客没有去管方怀怎么想,毕竟这里是杀人不眨眼的江湖,而不是讲道理的朝堂,没有人会因为你无辜惨死而为你打抱不平,他们最多一阵唏嘘,隔天便忘个一干二净,若不能适应,何必再行走江湖?
  一行人连夜出城,马车在管道上缓缓而行,后面是滔滔火焰,城镇被火焰吞噬,在月夜中,火光直冲云霄。
  方怀放下窗帘,回身坐好,默默不语,今天一天,他算是体会到江湖险恶,这世间没有什么人无辜,那怕你处于边缘,也有可能被卷入是非,脱身不及。要想在江湖中生存下去,最好不要相信任何人,这世间没有绝对纯粹的人,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多得数不胜数,你只能祈求自己不要遇到那种人。
  蓝田山庄。
  风景秀丽。
  方怀推门而入,门内,蓝卿客在细细品茶。
  一旁郭思在汇报情况。
  听到声音,郭思停了话头,“江南……”
  方怀有些尴尬,“打扰了,我还是先等一会……”
  蓝卿客却摆摆手,“不用,方相也来听听,不为过,毕竟此事与朝堂息息相关,你身为一国丞相,有责任有义务清楚这些……”
  方怀接过信件,看了几眼,信上内容宛若晴天霹雳,他激动的站了起来,几人看过去,方怀站立不稳,踉跄了一下,扶住身边的桌子,才堪堪站稳。
  手中信件从指缝滑落,蓝卿客默默捡起来,一目十行,快速看完,方怀愣了一会儿,朝门外冲去,蓝卿客抬手一记手刀砍倒他,接住方怀的身子,蓝卿客打横抱起方怀,大步离去,屋内几人面面相觑,白听雨拾起桌上的信件,面色不变,眸光一闪。
  那夜,天上无月,暗夜黑沉,秦淮惨案,第二天震惊江湖,被屠杀的是武林盟主的府邸,各大门派奔赴秦淮,意图追寻凶手,慰问方家,方家除了在外出门的三位少爷,其他人无一幸免,那日幸好少林达摩祖师做客方家,武林盟主方志怀才得以保全性命,只是重伤。
  方家长子携妻子儿子回娘家,二子做客蓝田山庄,三子与陌无双在山间习武,才得以活命。
  达摩祖师三十年前闻名江湖,如今也是人人敬仰,武功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及,若不是他无心权威,又岂会身居少林足不出户,致使年轻一代的方志怀当上武林盟主,幸而今次方志怀请来达摩祖师,才得以活命。
  飞鸽传书与方怀的信件便是报道方家惨案的,方怀才会如此失态。
  方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起身掀被,却被人按住,蓝卿客眼里满是不赞同,“你急什么?”
  方怀按住蓝卿客的手,“可是……”
  “你没有武功旁身,现在去危险万分,万一对方就是在等你自投罗网……”
  “那有如何,出事的是我的家人,家人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那怕对方要取我性命,我也必须回去,不然我良心难安……”
  蓝卿客叹了口气,“既然你执意如此,就让郭思几人陪你一道,也好应对路上突发状况,保你平安!”
  方怀在郭思小紫几人的陪同下前往秦淮,看着马车远行,白听雨手搭在蓝卿客肩膀,“不用担心,郭思跟着你这么多年,武功不若,还有小紫她们,方相不会有事……”
  蓝卿客心头不安,“但愿如此!”
  在方怀几人平安到达秦淮的同时,防备空虚的蓝田山庄遭到空前劫难,惨遭屠庄。
  蓝田覆灭,江湖震惊。
  继武林盟主重伤,方家出事,江湖人还未接受,蓝田山庄再度出事,此时,江湖人人自危,生怕下一个出事的就是自己。
  方志怀身为武林盟主,蓝田山庄乃天下第一庄,都敌不过对方凶残的屠杀,其他人又岂能自保。
  蓝田一役,听雨轩轩主白听雨身死,蓝田山庄庄主蓝卿客重伤,蓝田山庄毁于一旦。
  同一时间,不待江湖人反应,魔教一夜之间崛起,残杀武林正道、朝廷官员,人人得而诛之,官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正道人人自危。
  方怀、穆少峰、苏穆皆赶来蓝田。
  白听雨身死,蓝卿客一夜白头,江湖人心惶惶,魔教蠢蠢欲动,朝堂岌岌可危,内忧外患不断,皇帝赵轩玉无法坐以待毙,求助于蓝卿客,只为了还百姓一个安稳的住处。
  花未言与方怀赶到蓝田山庄,在管家引领之下步入后山,一眼便看到那个一身蓝衣之人。
  众人无不惊诧,眼前人背影熟悉,可是那一头华发,却是怎么回事?
  蓝衣人回身,面上无悲无喜,若说以前的蓝卿客还只是面上含笑,笑不达眼底,可至少会与你虚与委蛇,可如今,你却难以在他脸上看到别的表情,只余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蓝衣白发更加衬托其绝色容颜,冷艳无双,平添了几分诱惑与邪魅。
  花未言上前一步,眼里满含关切担忧,“公子!”
  蓝卿客看着花未言不语,花未言小心翼翼走过去,伸出手拉住蓝卿客衣袖,生怕惊动蓝卿客,怕他一不留神便离开,“公子,未言来看你了”
  蓝卿客默默不语,片刻,勾唇一笑,却凉薄至斯,“未言,若有人伤害你最重要的人,不管那人是谁,哪怕是你至亲,你可会替他报仇?”
  花未言不知道蓝卿客此话何意,他只是遵循本心回答,“未言在这世间已经没有所谓至亲,只有公子和皇上,无论什么人伤害了公子亦或是皇上,未言必拼了此命,也要为你们讨一个公道”
  蓝卿客笑道,“如此,未言,你便与我共进退,除魔教,诛蓝悟”
  花未言惊讶不已,他们此行目的便是铲除魔教,可蓝悟……对了,蓝相有二子,长子蓝悟,幺子蓝卿客,蓝相死后,蓝卿客封王,蓝悟却不知所踪,这么多年,只怕人们早就忘了蓝悟这个人了,却没想到这人还活着,而且竟然被公子记恨,难道……蓝悟与魔教有什么联系?亦或是,蓝悟便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教大魔头,魔教教主?若真是如此,蓝悟必不能小瞧,此人人间蒸发多年,却突然出现,而且身份不一般,必定有所境遇,难保不会成为公子的劲敌,既然如此,便要出动下属,保全公子。
  就连听雨轩轩主也能栽到魔教手里,公子未必就能独善其身。
  白听雨武功深不可测,无人能及,无人可知,更不论此白听雨少活十五年的公子,如今已经不是一般的除魔卫道,为了护卫公子,看来这一场硬仗,不得不打,而且危险万分,稍有不慎,只怕便会丢命,听闻魔教有扶桑忍者,一个个忍者无敌,以一敌三不在话下,白听雨便是死在扶桑忍者手中,所以公子不铲除魔教,杀尽扶桑忍者誓不罢休。
  白听雨与蓝卿客之间关系非常,白听雨一死,蓝卿客势必会有影响,白听雨的一切将转到蓝卿客手里,包括武功寿命,听雨轩天机阁,然蓝卿客只需要付出一点代价,便是满头华发。
  穆少峰见到蓝卿客时,心里满是惊讶,那个蓝衣人,明明还是二十几岁的光景,怎就满头华发?
  魔教勾结番邦妄图推翻赵家统治,西南西北强敌入侵,战况紧急,百姓流离,武林正道人士群起而攻之,却悉数死而后已,魔教大本营易守难攻,占据天险,悬崖峭壁,地势险峻,而且魔教有扶桑忍者护教,西域狂者震教,高手如云。
  “一夜之间,大宋国内,有五处大户人家,被人屠杀殆尽,片甲不留,只余遍地尸骸。这五处同一时间作案,晚上杀人灭门,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在第二天早上,有更夫发现,上报朝廷,杀人者,必是同一伙人,而且是群体作案,可是,五处人家毫无关系,却不知那杀人灭门之团伙是为了什么,不是仇杀,也不是劫财,更不可能是情杀,难道只是无缘无故,滥杀无辜。”大理寺卿万昶来回徘徊。
  方怀沉吟道,“也不是不可能,说不定便是无故杀人,没有理由”
  万昶愤懑道,“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方怀疾步走在回廊,转过拐角,便看到蓝卿客侧卧在美人榻上,一手压在栏杆上支撑着脸颊,一手把玩着酒杯,视线远眺,透过重重雨幕,不知看向何方,眼神无波,神色落寞。
  春雨哗哗落下,敲打着梁柱,吧嗒吧嗒的响个不停,蓝衣白发,苍白容颜,冷艳无双。
  方怀走过去坐在一边,蓝卿客未曾转眸看过来,只是淡淡道,“方相可是来游说的?”
  方怀笑了笑,“我知你心中难过,白轩主离世,我们也是难过,可人死不能复生,死者已矣,活着的人更应该过的更好,而不是……蓝公子,如今新帝登基,不过数月,魔教异军突起,再起风云,天下动荡,朝野人心惶惶,无论朝堂武林皆遭到魔教打击,朝中大臣已有数位官员全家丧命,武林正道更是惨遭灭门,小派更甚整个门派被屠,而且西北三国联军大举南下,西南番邦北上破城,大宋内忧外患,岌岌可危,蓝公子虽已离开朝堂,却也身处江湖,身份地位居高,又是大宋子民,岂能坐视不管,放任魔教扰乱民生”
  蓝卿客只是淡淡看了方怀一眼,“方子衿,我不是你,心怀天下,忠君爱国,我只是一个自私的人,以前我所为,也不过是责任,而如今,我的责任已经履行,再也没有人可以逼迫我,从此以后,我只为我自己而活……天下苍生,与我何干?百姓流离,与我何干?国破家亡,与我何干?我活着,也不过是为了了却一门心愿,走过一段不平凡的人生,我不想我今后的人生受他人左右……”
  那日,蓝卿客与方怀合谈不拢,不欢而散。
  蓝卿客与白听雨在前世只是点头之交,毫无交际,而在今世,却是外人毫无比拟的好友。
  蓝卿客知心好友,不外乎两个人,一者,段氏段默,二者,白家听雨。
  蓝卿客能够重生,离不开白听雨的作用。
  前世,白听雨年过不惑而亡,蓝卿客则四十岁命尽。
  今世,白听雨十五岁那一年,窥天机,逆天命,召离魂,改命格。
  那一日,泰山之巅,风云变色,天昏地暗,白听雨以十五岁稚龄,将蓝卿客的魂魄召唤而来,投入蓝相胎腹之中,后,蓝卿客五岁那年,白听雨与他相遇,告知一切因果,助他修改天命。
  白听雨上一世是天机阁的主人,可窥天机,这一世,他不愿意束缚与天命,所以,才与蓝卿客联手,将天机阁交与蓝卿客代理,表面上蓝卿客是天机阁阁主,实则白听雨才是幕后老板。

  陌上桑(5)

  【久慕蓝田庄主盛名,某不慕红颜,只爱蓝颜,特命人前去邀请庄主,望庄主不弃蔽教,光临蔽教】
  魔教教主手书一封,顿时在江湖上砸下轩然大波,一时间,谣言纷纷而起。
  蓝卿客身处风波之中,岿然不动,其他人却不能坐以待毙,皆动用自己势力查询谣言乱起之地,魔教教址。
  为了避免杀手突至,方怀几人决定兵分两路,一路明着走,一路暗着走。
  月色朦胧,一只不算庞大也不算少的队伍趁着月色从蓝田出发,悄无声息地赶路。
  蓝田的人们皆知道贾家嫁女,婆家的是扬州一处员外家的长子,虽不得宠,却也门当户对。
  这一日,送嫁的队伍大张旗鼓的往扬州而去,浩浩荡荡,好不热闹,路上不少人来看,想知道到底是谁家的女儿嫁人,排场真大。
  赶了几天的路,总算是在良辰吉日赶到,当日下嫁。
  那天,做客的人不少,观礼的观礼,凑热闹的凑热闹,一场婚礼,全城借知。
  新郎器宇轩昂,温文尔雅,气质斐然,新娘虽然头戴盖头,却也掩不住风华,身材羸弱,却不失倔强,纤腰盈盈一握,皮肤白皙过人,娇嫩润滑,一看不用猜也知道必然是好看的不得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晚间,新娘在新房坐等,新郎在外面敬酒,调侃的调侃,羡慕的羡慕,都拉着新郎官劝酒,非让他喝个伶仃大醉不可,待到时辰不早,客人们基本上走光,新郎官也醉醺醺的,步履不稳,摇摇晃晃的往新房走去,幸好不用闹洞房,不然还不知道怎样折腾。
  新娘端坐在床上,新郎官推开房门,进到里面,先是环顾四周,门正对着的墙上贴着大大的囍字,前面桌子上摆着两个红蜡烛,新郎官叹了口气,关上门,度步到床前,深吸了口气,才伸手缓慢的掀开红盖头,盖头一去,新娘的面容便显现出来,在红烛的映衬下,新娘脸色柔和,面色红润,可谓是面若桃花,风华绝代,凤冠霞帔,更是衬得新娘妖媚邪佞,少了平日的冷绝,多了分妖邪。
  新郎官取过旁边放的合卺酒,喝在嘴里,俯身吻上新娘的红唇,渡酒过去。
  喝了酒,新娘有些呆滞的眼睛才恢复了平常的神采,新娘并未开口,只是抬眸看着新郎官,默默不语。
  也许是新娘的目光太过专注,新郎官有些不适的动了动,放下酒杯,伸手替新娘除去繁重的凤冠,然后褪去霞帔,拦腰抱住新娘,将人平放在床上。
  大红的被子,满床散乱的华发,蓝卿客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方怀心底一叹,也褪去红装,翻身躺在外侧,将蓝卿客圈在怀里,蓝卿客还是不理不睬,方怀俯身在蓝卿客额头印下一吻,“你也莫要生气,大家都是为了你好,那魔教教主不知何人,武功未知,我们必须千防万防,不给对方可乘之机,对方既然如此明目张胆颁发邀请函,又请杀手前来,自然不怀好意,既然对方如此作为,我们便要有所行动,我知你不满我们安排,可我们也别无他法,明着暗着都怕对方出手,自然想方设法瞒天过海,这个出嫁策略几人一票通过,只有你一人反对,也是无效,你只要知道,我们都是担心你,虽然你不用我们担心,可也不要不领情,我们一片好心,虽然目的不纯,只为了让你出手,可你也见到了,对方如此大张旗鼓宣告天下对你宣战,你岂能坐视不理……对于他们喂你吃下软筋散,我虽然不甚赞同,却也别无他法,望你能体谅……”
  说了良久,蓝卿客最终叹道,“睡吧……明日还要赶路”
  方怀高高兴兴入睡,蓝卿客却一夜无眠。
  不知为何,方怀觉得蓝卿客身子越来越弱,近来总是吃睡,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好在及时赶到秦淮。
  方志怀亲自出门迎接,梅殇晖几人也在。
  马车堪堪停下,方怀便抱着蓝卿客从马车上下来,几人皆是惊诧。
  方怀对着梅殇晖急道,“梅神医,你快看看他……”
  梅殇晖就着方怀抱着蓝卿客的姿势,为蓝卿客搭脉诊治,良久,才道,“他体内有一股内力不停的冲撞,是以身子经受不住,才会体弱昏睡,而且,早前他身中毒箭,毒素尚未肃清,仍徘徊于他体内……我需要及时为他医治,颜胥,为我护法,不得让任何人出入,一旦打断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梅殇晖为了医治蓝卿客,耗时一天一夜,颜胥在外护法,方怀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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