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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多锦绣-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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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还能如何。”莞儿低了头,脸上满是羞涩的甜蜜,“鲁国公主也是出了阁的,你们怎么不去问她?”
  “还说呢。”清河叹了口气,“他们夫妇两个本来也挺好的,只是鲁国公主是个端庄惯了的人,一言一行都谨遵礼法。你想,这样一个冰清玉洁的人物,又哪里学的会民间女子那些讨好丈夫的手段?时日一长,驸马便对她恩断爱驰,整日整日在外面厮混。偏偏公主还怕皇上知道以后降罪,处处替他遮掩,外人面前只说驸马好话。这些话你我三人知道便好,可千万千万别传到两宫太后那里,不然岂不是要误了她一番苦心?”
  “怎么会这样呢……”莞儿与鲁国公主也只在宴会上远远的见过几次,并不曾亲近,但她知道鲁国公主是建宁朝这些公主中脾气最温和、相貌最好的一个。两宫太后最喜欢召她进宫陪伴,还另有一个名号唤做“解语花”。这样的一个人物,为何会受到驸马的冷落?
  “还不是那个姓刘的不知足!”端睿撇撇嘴,“怪九娘下嫁误了他的前程,他也不想想,九娘是何等金贵的身子!那是上半辈子修来的福分,我就不明白了,不过是个上骑都尉,哪里比得上尚公主来得尊贵呢?”
  “这且先不用说他,只是各人有各人的命罢。”清河看莞儿面色红润笑容甜蜜,心里已猜出大半,便笑道:“若我猜得不错,承启他应该是待你极好的。”
  见话题东拉西扯半天最后又绕回到自己身上,莞儿甚是无奈,知道今儿如果不说这两位是怎么也不会善罢甘休了,只得轻声道:“怎样算好,怎样算不好我也不知道。他么,倒是满会哄人开心的。”
  清河与端睿相视而笑,二人心中都在为莞儿开心,鲁国公主的不幸遭遇在她们心里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也许真是各人有各人的命呢。鲁国公主遇人不淑,莞儿就能和心上人日日厮守,教二人又是赞叹,又是羡慕。
  端睿将帕子还给莞儿,笑道:“我还当真没人能收拾了我那个厉害的二哥呢,谁想到我们身边就出了这么个女中豪杰。好嫂子,亲嫂子,刚才是妹妹和你闹着玩呢,以后你可要多和他美言我几句,省得他没事就去父皇那里嚼舌头!”说到这里便撅了嘴,“咱们那次闹着玩的事儿都过去好几年了,前阵子父皇巴巴的把我唤过去就是一顿训,说我不尊重,没有女孩儿家的样子,训得我一头雾水,还是后来问了在父皇身边伺候的蓝公公才知道是二哥惹出来的!”
  清河掩口笑道:“你也莫要怪承启,他若不说,你又怎么能得这么一位亲嫂子?”
  端睿人小鬼大的叹了口气:“也是。可惜我也没个好闺蜜,也帮我凑上这么一出媒人戏。更没个好小姑子,处处替我想着,怕我受欺负。”
  “死丫头。”莞儿这才听出来端睿在趣她,也顾不得手中的帕子,笑着就来打端睿,“你才多大,就这么急着嫁人啦?可有了如意郎君没?若是本朝的青年才俊,我让他给你当媒人。”
  “哟。他,他,他!”端睿一面躲一面笑得直喘气:“好亲密的他,好听话的人!我可不敢劳‘他’的驾。我只敢天天求神拜佛,盼着神佛赐给我个好小姑!”
  “你们两个啊!”清河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自己却也忍不住一直笑,“十九娘,你看看你,一张嘴从来没有饶人的时候,让皇上知道又要说你不像个女孩儿了。”
  端睿直起身子抿了抿两鬓的乱发,嘴角含笑:“我倒不想当个女孩儿呢,女孩儿有什么好?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睁开眼睛就是一堆的规矩。够了年龄就嫁人出阁,然后相夫教子,没意思透了。”
  “咱们女孩儿家,自然是要这样才对。”清河温声抚慰自己这个脾气活泼、爱笑爱闹的妹妹,“闺阁中嬉戏,怎样都好说,将来你要是嫁了人可要收敛些这快言快语的性子。”
  “我要是嫁人,也得嫁个我喜欢的。”端睿脸上微微泛红,忍不住抿嘴一笑,“我也要像莞儿一样,自己去挑个如意郎君。姐姐,难道你就不想吗?”
  “我?”清河怔了一下,建宁朝的郡主、公主们的婚姻大事不都是由皇上说了算吗?我也可以去找一个喜欢的人吗?想及此,她的脸上有些发烧,“可是,我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人啊。”
  莞儿走了过来,扶住她的肩:“你见到那个人的第一眼,就一定会知道。”她偏过头,凝视着清河那张面容姣好的脸庞,鲁国公主的不幸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若是让九娘自己去选意中人的话,想必她的命运就不会如此悲哀了……
  龙诞香烛的香气像朦胧的夜色,轻轻柔柔的覆盖了整个华延殿。
  清河县主与端睿公主已经离去了。清河是外戚,没有懿旨到了申时必须离宫,端睿一个人也不愿意在宫中多待,死磨活磨的要随着清河一起去濮国公府上玩,清河拿她无法,只得二人同上了一辆四轮马车,命太监将马车的重重纱帘一层层放下,悄悄出宫去了。
  承启走进华延殿的时候,已是酉正三刻了。他今日来华延殿却是因为想到最近有一段时间未与莞儿同房,有些冷落了这位新娶的邺郡君,不由心血来潮,也不多带人,自己信步便走到了华延殿。
  诸宫人见到太子如此随性前来,也并不要人去通报,便有许多人在心中忍不住暗笑他心急,又有懂得揣摩圣意的猜着今日夜宵怕是要在华延殿与邺郡君一起用了,便私下去吩咐御膳房比往常准备的更精致一些,一时华延殿的宫人倒散去了不少。配着龙诞香烛的幽香,似乎连这夏日的晚风也开始变得温柔起来。
  莞儿正在摇曳的烛光下发呆,雪白丰润的脸庞低低的垂着,眉头轻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承启看了好笑,便轻轻走近她,笑道:“怎么?又想家了?”
  莞儿被他猛地一惊,不由站了起来,见承启正站住面前含笑望着她,才恍然惊觉到自己已是失了大家闺秀的礼数,立时便羞红了脸,低下头道:“才没有。”
  “那是?”承启打量着莞儿房中的布置。已是好一阵子没过来了,画案后似乎又添了一张新琴,摆在案上的双耳祖母绿雕丝花瓶中,也早换上了应时节的鲜花。他不由伸手搭上莞儿的肩,望着她的眼睛柔声道:“最近国事实在是繁忙,冷落了你,难道是在怪我?”
  莞儿抬起头,承启正专注的望着她,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柔情,一如二人新婚时的那夜,温柔的让她放心去倚靠。她轻轻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想哪里去了?我是因为今日端睿公主和清河县主来了,提到鲁国公主的事,才……”说至此,突然想到清河叮嘱过这话是不能说的,便忙住了口,一时便踌躇起来。
  承启耳朵尖,早猜出了剩下的话,鲁国公主下嫁后便遭冷落的事他也不是没有耳闻,却从不曾放在心上。今日听得莞儿说起,心中不由一动,柔声问道:“九娘?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莞儿有些心虚的逃避着承启探寻的目光,“只听说她是个最美丽贤德的,很受驸马敬重。”
  承启淡淡一笑,莞儿的谎言实在拙劣,但他却不想拆穿她。今夜,他来到华延殿的目的并不是要和她讨论这些事……想及此,他的手抚上她的脸,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笑道:“若说是美丽贤德,你也不输给九娘。”
  温柔的声音缠得莞儿有些意乱情迷,宫人见此景,早悄悄退下了,承启抱着莞儿走向重重纱幔,声音充满了诱惑:“你不知这些日子来,我有多想你。”
  衣带在恍惚间被解开了,随后是衬衣、小衣,直至露出大红的肚兜,雪白晶莹的肌肤映在穿过纱幔的烛光下另有一番风情,莞儿早就忘记了羞涩的推拒,柔顺得像一只小猫蜷在他的身下任他摆弄,承启望着她的身体微微一笑,准备去解开那最后的障碍。
  当手指抚上那最私密的位置时,莞儿仿佛从梦中醒来般,猛地抓住承启的手:“不……不可。”
  “不可?”承启轻轻分开她的手,“你我是夫妻,为何不可?”
  他现在并不想跟她继续调情,身体的本能已经蠢蠢欲动,软玉温香锦绣山河,长久没有再碰女人的身体现在正兴奋的需要着另一种享受来滋润,虽然比不上和那个人时的炽热忘情,却也有另一种温柔滋味。
  “我……我有孕了。”莞儿并没有再继续抗拒,只是偏过头,莹白的脸上满是羞涩。
  “啊?有孕?!”这个消息令承启又惊又喜,什么欲望、蠢动全压不过听到这两个字时的兴奋,他顺手替莞儿拉上丝被,“什么时候的事?太医可曾瞧过?”
  “快三个月了……”莞儿缩在丝被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眨着眼睛望着承启,“我最初自己也不敢确定,便没有叫太医……”
  承启忍不住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打断了她的话:“傻瓜,这是大好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一边拉开纱幔,向外面高声唤道:“太医,传太医速来华延殿!”
  外面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谁也不明白为何好好的要传太医,好在宫人对传唤太医都是极熟的,不多时,便有小太监领着一名四十多岁的太医进了殿门,另有两名小童背着药箱跟在他身后。
  承启此时已衣冠齐整,他也懒得和太医磨蹭,只简单客气了几句问了姓氏官职,便领着他进了莞儿寝室。
  纱幔中伸出一只玉手,黄姓太医此时已知今日的病主是邺郡君,忙扭过头去不肯再看。有小太监取过一方丝帕将莞儿手腕盖了,黄太医这才握住那只手,细细号了脉,又请过另一只手诊了一会,行了一礼告退。承启知道此时已经诊完,便同着黄太医一起出了房,小太监奉上茶来,黄太医端着茶盏笑道:“恭喜殿下,邺郡君有喜了!”
  承启这才如吃了一颗定心丸般放下心来,他脸上露出微笑,道:“十分确定?”
  “十分,十分。”黄太医捋着胡须笑道,“看脉象已有三个月了,今后当好好调理才是啊。”
  “调理?如何调理?”
  “看脉象,邺郡君并非气弱体虚之人,初胎原是不妨事的,只是她应是因为思念父母之故,心中常有郁郁,气血有些凝结之象,开些通气补血的方子调剂调剂便是。”黄太医将方才诊得的脉象细细说道。
  一面说,一面取过纸笔,刷刷刷立成而就,将方子递与承启,笑道:“依臣浅见,补药过激,依邺郡君的身体是可吃可不吃的,过犹不及。因此写了这些调理的小物,邺郡君若是喜欢,便每日吃一些,不喜欢不吃也无妨,禁忌食物却是务必要遵守的。”
  承启接过方子细看,只见上面写了诸如鱼肉、银耳、莲子、鸡蛋黄之类,禁忌里却写了山楂、荔枝等种种,不由笑道:“你这不是太医院的方子,你这是御膳房的方子。”
  黄太医连忙喏喏,却又忍不住要解释。承启抬手止住他,将方子递给旁边的太监道:“过犹不及四字却是对的。吩咐下去,要御膳房自明日起依照此方调配,一切务必精心。”
  太医告退后,承启复又回到莞儿房中,将黄太医的话告诉她复又好好宽慰了一番,便起 
 26、26。桃李春风结子完 。。。 
 
 
  驾自回庆宁宫歇息去了。


27、27。谏者百策 。。。 
 
 
  王淳此时正在庆宁宫后殿执勤,他最近和承启厮混的次数几乎已经超过了这之前十年来的总和,那个身影,那个人,在二人独处的时候便会轻松起来,他喜欢揽着他听他讲种种琐碎烦闷的事,虽然他并不能全部明白,也无法给他很好的建议,但王淳知道,承启并不指望从自己这里得到答案,他一定早就布好了对策。承启只是在借助这种方式倾吐那些积攒在心中各种阴郁的压力,能在这上面帮助他,王淳很高兴自己终于有了一点用处。
  今日承启去了华延殿,大概晚上不会再回庆宁宫了吧?他们毕竟是夫妻呵。王淳望着后殿月色下那一片片已是墨黑色的树影。华延殿里的邺郡君他只有耳闻,知道她不但是一位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连模样也是个一等一的美人儿。这些他都是从宫人琐碎的议论中收集到的碎片,自那日与承启剖明今生不娶的心迹后,承启再不曾在他面前提起过关于吕莞儿的只言片语,留宿华延殿的次数也在慢慢减少。
  外面传来脚步声,似是有许多人前来,王淳心中一紧,不由握了握腰间的佩刀。
  金线灯笼散出的光芒将墨黑的树影变成了柔和的浅黄,一张熟悉的脸伴着杏黄色的衫子一起出现在后殿的门口,一名太监正提着灯笼为承启在前面探路,身后还跟着两面手持金线灯笼的太监,承启自己手里拎着一盏小小的明瓦灯笼,比太监手中的更亮了几分,其余的侍从怕是已经被留在了中殿。王淳见此心中不由一暖,却见承启从内到外都透着轻快的喜悦。
  承启此时也已经看到了王淳,他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温声吩咐太监道:“让他们把沐浴的东西准备好,今日便不需要你们伺候了。”
  太监们忙应声下去准备,承启自己提着灯笼进了后殿,待到诸人一齐退出后,后殿重归寂静,那居所的门却打开了,承启已经褪下了杏黄衫子,换上了一件家居的淡色袍子,正微笑着站在门前:“你来一下。”
  来一下之后的事情王淳经历了几次,早已明白这话背后的含义,当下便心领神会。他心中一半好奇一半喜悦,大踏步走到了承启身边。
  “她怀孕了。”关上门,承启忍不住要说出这个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个令他惊喜的消息。
  “她?”愣了一下,王淳这才反映过来她便是居住在华延殿中的邺郡君,怀孕了吗……还真快,他心中泛起一丝苦涩,脸上的笑容也开始变得有些勉强:“恭喜你。”
  “确实是大喜。”承启犹自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若她腹中是个男孩,这孩子就是我的继承人,即使邺郡君仍未封妃,吕宗贤在朝堂上也定会一力助我,不会再似如今这般游移不定;若是女孩也无妨,父皇一向疼爱公主们更甚于承康、承煦,连外戚的女儿他也乐于封她们当郡主,以他的性格没有道理不重视这个长孙女,而且……”他微微一笑,“是长女而非长子,兰薰阁里的那位绝不会死心,倒正可以引她出来。这可不正是喜事?”
  王淳已经听得呆了。
  原来承启心中的“喜事”与平民心中的“喜事”竟有如此多不同。
  不仅仅是随时可能被冷落的嫔妃,连未曾出世的子女也要在他的棋局里充当一枚棋子的角色。
  “明日一早我便去见父皇,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想到文宗听到这事时的喜悦,承启面上不由笑容灿烂,“那个女人……这么大的事竟一直不曾叫过太医诊脉,还好我今日去了华延殿要与她同房时才得知她已身怀有孕。王淳,”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一面拉着王淳的脖子迫使他弯□子,一面去寻找那双记忆中不擅言辞的嘴唇,“侍寝都被我遣散了,还好今夜你在庆宁宫。”
  磨蹭着那双略略有些干涩的嘴唇,承启笑得满面春色:“不过,便是你不在,我也会命人立刻诏你来的,哪怕你不在宫里,哪怕你已经宿下了……”
  曾被莞儿点燃的身体即使过了半个时辰也依旧炽热,承启闭上眼睛准备享受即将开始的纾解,却没有再感受到身旁人的其余动作。
  他狐疑的睁开眼,王淳正静静的望着他。
  “怎么了?”王淳异于往常的反应让他奇怪,他慢慢解着那独属于诸率府卫队生涩、粗糙的皮绳腰带,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的笑,“为何还在发呆?不怕春宵苦短吗?”莞儿怀孕的消息令他心情极好,也不禁开起王淳的玩笑来。
  王淳抓住他试图解开自己腰带的手:“你,有没有想过邺郡君此时的感受?”
  “她?”承启一怔,“她怀孕了,不能行房事。”
  “我知道。”王淳叹口气,“你没想过要陪在她身边吗?她怀孕了啊!”
  “为何要陪?”承启只觉得王淳十分莫名其妙,“她是我的妃子,她怀孕是她的本分,我为何要陪?”
  “那是你的孩子,她……是你未来孩子的母亲!”这一句说出来王淳的心头一阵抽痛,今生今世自己永远也无法给承启这些。
  “那又如何?”承启终于停下了解衣带的手,他略偏过头,语带嘲讽,“难不成你的意思是在她怀孕的这些日子里,我便不能再有房事了?”
  “不是。”王淳摇摇头,迎上承启的目光,“她是头胎,又住在宫中,身边必定没有个可以商量的人。此时此刻你总应该陪在她身边宽解她的心事……”
  一句话未说完已被承启冷笑着打断:“你倒懂她的心事了?我却不知你是何时有了这个本领,难不成……”他心里忽然浮出一个可怕的想法,猛地扭过头,一双眼睛锐利的盯着王淳,里面全是冰冷的寒意,“你和她之间……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王淳摇摇头,再好的脾气在这种时候也会有气性,“我没见过她。”
  “那么你就别多管闲事。”承启走向床榻,将身子放在那张宽大的、由上好湘妃竹皮编成的凉榻上,“过来,做你该做的事。”
  “我该做的事?”王淳没有反应过来似的重复了一遍。
  “平日,你该做的事是侍卫,今夜,眼下,你要侍寝。”承启猛地坐起,将床头的杏色纱缦狠狠的拉开,“还不明白吗?!”
  “不明白。”王淳淡然一笑,扭头往外面走去,“我笨,我不懂你那些心思。”
  “站住!”
  宽厚的肩膀停了停,却没有如上一次一般停步不前,承启的命令似乎不过是阻挡那脚步的一阵风,王淳停下来轻轻松松的绕开它,然后离他越来越远。
  “好,好。”承启怒极反笑,“王淳,你以为今夜我一定非你不可吗?来人啊!”声音已是提高了八度。
  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阻住了王淳的脚步,过了一会,便有守夜的太监隔着门轻声问道:“殿下,可有什么吩咐的?”
  “侍寝。”门里传来承启的冷笑,“不拘男女。一刻钟后我要见到,不然你便进来顶她的缺。”
  “是,是”,太监慌得叩头,一迭声的应着,主子今天心情本来挺好,怎么大半夜了好好的……他也顾不得多想,一想到那令人心惊胆颤的冷笑声和如此不合常理的吩咐,这太监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面,赶紧着吧,还想多活几年那。
  宫女们他是不敢去传唤的,路远,一刻钟的功夫必然回不来,到时候办不了事不说还要惹得殿下不高兴,想了又想,终于想起来昨日才来了个等着净身当太监的小男孩,忙寻了他,也不说原因,急唬唬的往承启殿里送。
  后殿居处的门开了,太监也不敢抬头看,把那孩子往里一塞,赶紧掩上门在外面叩头回话,好容易才听到太子殿下冷冰冰的声音。
  “很好,你下去吧。”
  承启居所里,现在有了三个人。
  面色不善的那位正坐在床榻上,一名高大的侍卫模样打扮的男人立在门旁,还有一个刚被人从温暖的被窝中揪出来,搞不清楚状况,正怯生生打量着二人的小男孩。
  真是造孽……
  王淳强压住心头的火气,蹲□望着那个看上去不过八九岁,一脸懵懂的孩子,尽量温和的轻声说道:“这里没你什么事,回去睡吧。”
  “哼。”床榻上的人冷笑起来,“姓王的,我还没聋!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他走下床,几步走过来,脸上露出一抹恶意的笑,没有任何情绪的目光冷冰冰的扫视着这个未通人事的男孩。这孩子见他如此,身体不由一颤,便瑟缩着想要退出去。
  他却不知这瑟缩畏惧的小动作正激起了承启心头的一股邪火。太子殿下眼睛一眯,也不管平日那一贯温文尔雅的风度,抬起脚来一脚就踹向男孩的肋下。
  这一脚出去的全无预兆,连王淳也没想到,八九岁的孩子又哪里经得起?猝不及防之下被直接踹了出去,身子硬邦邦的撞到了墙上,直痛得他黄豆粒大小的汗珠瞬时便冒了一脸,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淳也吓呆了,他再没想到承启盛怒之下竟会如此对待一个孩子,当下二话不说,搀起那男孩就要将带他出去。
  “你今天敢迈出这里一步。”背后传来承启冷冰冰的声音,“明日我便要这孩子的命。你若不信,尽管试试。”
  王淳不想理会他的威胁,却也不敢再往外走。只得另寻小门打开,唤来太监将那男孩带走。当门再次关上时,屋中又只剩下了两个人。
  王淳转过头,承启现在的模样如此丑陋,而自己居然一片痴心的爱了他十几年,想到那些在演兵场上顶着烈日,汗水洒在土壤里的日子,再次与他相会时的期待,第一次相爱时的兴奋,以及后来的种种,王淳为自己的眼光感到悲哀。
  自己小心守护着的这个人,竟从不曾想过其它人的感受,旁人的性命在他眼中大概如同草芥一般吧……
  他转过身去,双手交叉着叠放在胸前:“我今天不出去了,你要做什么?”
  果然……只有这种威胁才能留下他,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承启心里百感交集,是说不出理不明的苦涩。这一段时间相处,他早已看透了王淳,王淳不但心软而且善良,这样的人通常在自己生命被威胁时都会慷慨赴死,却永远也不可能会容忍无干的人被他们所牵连;还有心软,心软便容易去同情,同情那些与他原本无干的人。莞儿也好,那男孩也罢,这个男人总会毫无理由把感情分给他们,替他们求情说好话,这些带着同情的话却正是承启最不想听到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的眼睛里不再只看到我?你不是爱着我,一片痴心的爱了我十余年吗?为何你会有那些情感去分给那些人?为何……不能都给我?
  承启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干涩的几个字:“要你侍寝。”
  还是去床上吧,只有在床上,意乱情迷的时候,那些不愉快的事便都会被抛到脑后,也只有在床上,你的眼睛里才会只看到我,你的汗水,你的气息,你的一切只有在那个时候才会全部属于我。
  只要是我想要的,我便要得到,哪怕用尽各种手段,哪怕最终连你都会成为我的敌人。
  王淳大步走上前来,像之前甜蜜的那些日子里将他抱在怀中。承启一惊,心里却变得无比轻松。
  果然呵,你还是爱着我。身体随着王淳一同滚到了床榻上,刚才那些激烈的争吵、不快在缠绵的亲吻中似乎烟消云散,什么爱啊恨啊,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可以不用再去计较。承启喘息着搂住王淳的脖子,头微微向后仰着,露出漂亮的脖颈,闭着眼的脸上是愉悦的满足。
  当他睁开眼,想去亲吻这个激起他千般心绪的普通侍卫时,却看到王淳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满意吗?殿下?”嘴里如此说着,手上却没停,太子殿下的衣服已经被褪了个干净,光滑干净的似一尾洁白的鱼,被他压在了身体底下。
  爱了这么久的人,若说仅仅因为失望便不会再对他有欲望,这话是骗人的。
  那生疏的称呼、语气,不习惯的笑容以及从未经历过的被动令承启本能的意识到了危险。
  “你……”
  又是缠绵激烈的吻,感觉是令他放心的熟悉。
  “舒服吗?”长久的亲吻结束,提问的人也在喘息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嗯?”承启迷茫的睁开眼,王淳并不是个多话的人,以前从未问过这么多问题。他心里一颤,想抬手去回抱住他,却发现不知何时,双手已经被褪下来的衣物缚住了。
  “我怕你再像上次一样打我一巴掌。”王淳温和的笑了下,亲吻着承启黑亮亮的眼睛,“你要喊人过来看到我们这幅样子吗?”
  “你!”承启又惊又气,被欺瞒、背叛的感觉瞬时涌上心头,像一把刀子一样扎的他胸口一阵痛。这个人的城府竟会如此深?!以前……以前的种种都是假的?那些话,为我曾做的那些事,难道都是为了欺骗我吗?!他强压住心头那阵剧烈抽搐所带来的疼痛,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抖,“你要做什么?!放开我!王淳!”
  “你那么聪明,猜得到。”王淳没有理会他,只是拍了拍那形体修长的身躯,“别怕,死不了,不会耽误你做皇帝。”
  承启开始挣扎,养尊处优的身体舒服惯了,就算是拼尽全力又怎么比得上日夜习武的武人?手脚被王淳轻易制服,身体却被他轻松翻了过来,曾无数次暴露在无数人面前的身体第一次感到了羞耻。
  胸口紧贴着床榻,脸深深的被埋在了枕头里,几乎无法呼吸。承启恨得咬牙切齿,恨王淳的背叛,恨吕莞儿吕宗贤,恨那个畏惧的男孩和阿九……能恨的人全部恨了一遍,却独独漏掉了自己。
  一些冰凉的东西让他不由自主的僵直了身体。那个胆大包天为所欲为的背叛者轻轻拍了拍他的臀,“放松,不然会很疼。”
  这话是真的。
  突然的疼痛令承启倒吸一口冷气,背部也像一只随时准备发怒的猫一般弓成了月牙形,王淳借着这个机会更进一步——他也不好受,太紧也会带来痛苦。
  “我要… 
 27、27。谏者百策 。。。 
 
 
  …我要杀了你。”承启的身体被扭成了一个怪异的姿势,曾经的爱意与温柔,怜惜与陪伴,那些令他一步一步逐渐泥足身陷的炽热情感,在此时全部化作了无感情的身体需求。
  悲哀所带来的麻木逐渐吞噬了一向聪明自负的头脑,承启睁开眼,冷漠的望着在自己身上肆虐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冲击所带来的肉体疼痛压根算不得什么,心里的抽痛才会留下最致命的伤口。承启觉得自己就像夏夜里的飞蛾,追逐着烛光带来的温暖与炽热,在它的身边翩然起舞,却被人用针狠狠钉在了墙上。
  “很疼对吧?”沉默了良久的王淳终于开了口,却不曾抬头看他,动作没有丝毫缓慢,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邺郡君也好,你父皇母后也罢,我、阿九还有那个不知姓名的男孩,你身边的其它人,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七情六欲,他们也会爱会哭会笑,也会疼。”
  “你不过是命好生在皇家,当了太子。我们是平民百姓,承启,你的疼是疼,我们的疼也是。我今日这样对你你会难受,你把别人当工具的时候,又可曾想过他们的感受?”王淳用力一挺,感到身下的身躯又是一阵畏惧瑟缩的颤抖,他俯□,强迫二人贴合的更近,低头去亲承启的耳朵与脖颈。
  “你心里一定恨死我了。”吸吮着白玉一般的耳垂,王淳自嘲的笑了下,“但我还是要这样对你。承启,你是将来要做皇帝的人,你聪明、自负又有谋略,一定不会输给谁。可是如果你还这样任性和草菅人命,你即使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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