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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后,轮回了作者:李五言-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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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冕将焕的身子揽入怀中,右手摸著他的肩头说:「是是,我知道了。你赶快睡觉吧。」轩冕放轻了声音,像是在哄著孩子睡觉,两人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视一旁的凤凰。
凤凰努力地倒倒酒瓶,可奈何嘴巴接了好一阵子什麽也没掉出来,也掉不出来什麽,将瓶子往边上一竖,冷眼看著亲昵的二人。他不知道为什麽突然觉得他们真的很让人嫉妒。
凤凰抬眼看见月亮已经比之前西斜了许多,他也想醉,可他醉不了,就如同他曾经想回到天宫,却也已经成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所以他放弃这个梦。曾经的傲然已经被这个太平的人界所束缚,所以他也不再奢望能够挣脱。
梧桐说,这是他的劫,是凤凰劫。
凤凰在两人毫不察觉的时候离开了。他飞得很慢,常人散步的速度也比凤凰快上许多,他的身体虽然庞大,却像根轻飘飘的羽毛游荡在小巷中。一个黑影看到这个景象,惊讶地大张嘴,他揉了揉眼,定睛一看,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人还在。
他告诉自己,一定是眼花了或者睡眠不足的过!
☆、8
篇二(8)
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昝贤冗感觉到有一个温热的物体在摇晃著自己。他摇摇头,以为是幻听,想接著睡一会儿,可耳际却不停地传来一声声稚嫩地吼叫:「爹──爹──快起来!」昝贤冗动了动身子,不肯起来。当那个声音再大一点的时候,才不情愿地睁开眼,他心里小小「啊」了一声,原来是凌珏。
「怎麽了,凌珏?」昝贤冗用手拣掉了一些眼屎,看著昝凌珏跪坐在他的枕边,红红的眼眶里泪光闪烁,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爹──血──」昝凌珏用手背不停地擦著还没下落的泪水,粉嫩的小脸愈加透明。
「血?凌珏你受伤了?血在哪里?快让爹看看!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昝贤冗猛地坐起身,把昝凌珏一拉,整个人就扑倒在他的身上。昝贤冗左翻右翻也没看到有血迹,奇怪地问道:「凌珏,你哪里受伤了?」
昝凌珏推开昝贤冗,跳下床,精致的小鞋子也不穿就赤裸著脚丫跑到柜子前,把上面的铜镜拿过来,然後就又飞速地跳上床。这一个个小动作,昝贤冗看得是心惊,疼的也是心啊,他就是生怕儿子一个不小心磕著碰著。
喘著粗气的将镜子摆在昝贤冗的脸前,这时他才醒悟过来,原来凌珏指的是自己啊。他暗地里舒了口气,还好凌珏什麽事也没发生。拿过镜子仔细照了照,昝贤冗用手摸了摸,原来两道血迹早就已经干在皮肤上了。他执起袖子蹭了蹭,也只蹭掉了一丁点儿。
「爹──你真不小心!做梦也会流鼻血!」昝凌珏竖起右手的食指摇了几下,小大人的口气让昝贤冗笑出了声:「你啊,这是跟谁学的,竟然教训起爹来了。」昝贤冗假装收起笑容,板著张脸不看昝凌珏。
「才没有呢,本来就是爹笨!」昝凌珏早知道他爹是故意的,暗想著这个招式爹都不知用了多少回了!昝贤冗的头颅低下了几分,看来这招真的是无效化了呢。他转过头摸著昝凌珏刚起来蓬乱的头发,溺爱地说:「好好好,爹笨!爹最笨了!赶快去把衣服穿好。」
昝凌珏穿著小亵衣就跑去隔壁的房间换衣服了,昝贤冗盯著镜子里的自己看出了神,一会儿脸又像煮熟了的螃蟹一样红,两道红色的液体又从鼻孔里缓慢地流出来,掩盖了之前的痕迹。而昝贤冗却无动於衷,似乎一点也没要擦去的意思。
「嗯──」昝贤冗莫名其妙地发出了一声既淫荡又怪异的呻吟,原因就是昨晚做的那个梦实在太火辣了。这种春梦已经许多年不曾做过了,而且这次的对象还是个男人,那个男人竟然又是凤凰。
昝贤冗不知道现在该如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自从遇到了凤凰,就三番两头的梦到他,而且似乎还有些头脑发热,一关於他的事就乱了分寸,每次看见他,心脏都会狂跳著不止,如果凤凰不看自己,就觉得异常难过。昝贤冗疑惑著,心底的那个答案似乎就要呼之欲出了。
不过,那个梦啊,那个梦啊,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的凤凰竟然褪去了拒人千里的冷漠,换上了诱惑而迷蒙的表情,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情欲的豔红和汗水,吐著又湿又烫的气体的嘴竟然能发出让自己痒到骨头里去的呻吟,昝贤冗实在觉得太不可意思了。
那双修长而有力的腿盘在自己的腰上,炙热的後穴不停地吞吐著阳具……昝贤冗想著想著竟然感觉到下体硬了起来,镜子也不知何时落在了被子上。昝贤冗一惊,右手捂著下体,左手扯著被子,眯起眼警惕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待确定无人後,他将裤绳解开,将裤子褪了足够露出阳具的距离。
昝贤冗左手撑著身体,右手不停地抚摸著硬邦邦的阳具。「哈──呼呼──啊──」空荡的房间里回荡著暧昧的呻吟,昝贤冗觉得好久没这麽舒服过了。马眼处不停地流出几丝白色的液体,让昝贤冗愈发得卖力。很快,许多白浊喷薄而出,满手都是粘腻的物体。昝贤冗闭著眼享受著高潮,脑海中还不停地回放著凤凰高潮时的模样。
昝贤冗利索地收拾後,穿好一身颜色朴素的衣裳去隔壁找昝凌珏。一进门,就看到一身豔红的昝凌珏张著胳膊,侍女正在给他系胸前的衣绳。昝贤冗走到昝凌珏的身旁,笑呵呵地说:「凌珏怎麽打扮得这麽漂亮啊?要去见哪家的姑娘?」
昝凌珏撅著嘴,不以为意地到:「那些都是庸脂俗粉!」说完,还很帅气的一甩头。蹲著的侍女一听到这话,忍不住将头低了几分,肩膀耸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不大的房间里这些笑声很是响亮。
「麓儿姐姐,你笑什麽?」侍女抬起头,颇为认真地说道:「因为少爷你可爱啊。」麓儿笑起来眼睛弯成了一条线,抿著的薄唇笑意愈浓。小孩子面子薄,一被人夸赞的昝凌珏的脸很快就染上了绯色,看的昝贤冗心里痒痒,恨不得把儿子死死地抱在怀里。
「好了!」麓儿又把昝凌珏的衣服拉拉平,满意地点点头。她对昝凌珏福了福身子就告退了。这次换昝贤冗蹲在昝凌珏的身前,平著眼质疑地问道:「今天穿这麽漂亮到底要干什麽啊?凌珏最好告诉爹,不然爹就生气了。」昝贤冗用手插著纤细的腰身。
昝凌珏用很甜很甜的声音说:「凌珏要和爹爹一起去店里!」昝贤冗还能说什麽呢,只能无奈地带他去了。当然,他还没有忘记凤凰,只是觉得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用一种龌龊的眼神看他似乎不太好啊。
昝贤冗真想拍自己,什麽龌龊的眼神,都是自己想歪了。这种事,只要自己不说也不会有人知道的。还在沈思著,昝凌珏就迫不及待地拽著他跑出去了。
「诶──凌珏,你慢一点啊,小心摔著。」也不知昝凌珏听到没有,反正只是一股脑地拉著昝贤冗跑,似乎有什麽著急的事。早晨的空气很干净,况且昝府多植被,环境自然好的没话说。
大老远的,昝凌珏就看到管家爷爷笑呵呵地站在那里,他停了下来,松开抓著昝贤冗的手说:「管家爷爷早!」他的声音很明亮,一看就是个健康的苗儿。管家看见这麽惹人喜爱的昝凌珏,是打从心里喜欢,况且他和他爹也没什麽架子,招人喜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小少爷也早。」管家把有些褶皱的衣服抚平了些,又对昝贤冗说:「老爷早。」昝贤冗点点头,什麽也没说。「管家爷爷,凤凤呢?」昝凌珏仰著粉雕玉琢的脸蛋,很期待地问。
「凤、凤?哦!」老管家恍然大悟地说:「凤公子已经在门口等著你们了。」昝凌珏这麽一听可就乐坏了,抛下一众人就去找凤凰,之前还能拉著他的亲爹,敢情现在是连亲爹都不要了。
昝贤冗只能很郁闷地跟著走出去,不过也不知这小家夥吃错了什麽药没,竟然一阵烟的工夫就消失了。这下昝贤冗就更加更加郁闷了,刚迈出门口一步,就听见昝凌珏幸福的声音,也包括那一瞬间凤凰露出的淡然的微笑。
三个人走在街上,气氛也没有很差,只是走著走著,昝凌珏却停了下来,不肯动了。「爹,凤凤,我肚子饿了!我要吃大包子。」昝凌珏嚷嚷著,这也让昝贤冗想到店里的早饭不怎麽好,况且凌珏还在长身体,就拉著他到一个摊子上。
「凌珏,你要几个?」昝贤冗拉著昝凌珏的手问。昝凌珏动了动嘴,最後伸出三个指头,说道:「老板,来五个肉包子。」昝贤冗实在不明白这是什麽意思。包子老板很快就把五个又大又香的肉包子用油纸包好递给了昝贤冗:「五个包子,五文钱。」
昝贤冗摸了摸身上,才发现忘了带钱,正不知道该怎麽办时,凤凰把钱递了过去。感激地看了眼凤凰,也不知他明白这意思不,当凤凰转身的刹那,昝贤冗竟然觉得──
这次由於昝凌珏,所以三个人越走越慢。昝凌珏一边「呼呼」的把油纸打开,拿出一个包子傻笑了一眼,伸手给了昝贤冗:「爹,这个给你。」昝贤冗欣然接过,之後又给了凤凰一个。
这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著实让昝贤冗心中的郁闷烟消云散了,原来亲生的就是亲生的啊。他心情大好,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声音也温暖了几分,对凤凰说道:「嗯,不知道该不该这麽说你,但我说了你别怪我。」
看著昝贤冗的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凤凰疑惑地咬了一口包子。昝贤冗莫名觉得这样的凤凰实在太可爱了,於是又接著说道:「咳咳,我怎麽发觉你变得豔丽了呢。」说完,昝贤冗也很快低下头,垂下眼,咬了一口包子。
凤凰没什麽反应,倒是昝凌珏插了进来:「爹,什麽是『豔丽』?」昝贤冗想了一会儿,解释说:「就是变得很漂亮的意思。」昝凌珏不信地抬头用著纯澈的眼神看了凤凰好一会儿,三人谁也没发现他们已经停下了步伐。
「耶──对耶!凤凤真的变得漂亮了许多呢!虽然凤凤还是原来的样子,但就是感觉变了。」於是三人大眼瞪小眼著,昝凌珏眼巴巴地看著两个大人手里的包子被两三下就解决掉,而自己手里还满满地捧著。
「包子钱,晚上去找管家要,就算是一点点,我也不好意思欠你啊。」凤凰连个好字也不肯施舍一下,只是点头。他看起来似乎有些累,昝贤冗这麽想著。会不会白天的工作太累了?应该不会吧。
抱著这个疑问,三个人踱著步到了店里。一进门,就看到梁掌柜怀里抱著把算盘,冷冰冰地等著昝贤冗和凤凰,说道:「请问两位大爷,现在什麽时辰了?」梁掌柜睥睨著眼,尽是指责。
凤凰没有开口,昝贤冗也无法估摸。梁掌柜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接著说道:「您二位啊,整整迟到了半个时辰。」还好现在没什麽生意,梁掌柜随手找了张凳子坐下,就像是私塾里的先生在教育他的学生:「今天的早饭你们都别吃了。」
凤凰的眉头皱得有些深,可谁也没注意到。而昝贤冗知道梁子是真是有些生气了,唯唯诺诺的也不敢吭声,不吃就不吃,反正也吃了个包子,只希望气他能赶快消。於是三个成年人,完全无视了那位昝凌珏小朋友。他左望望右瞧瞧前看看,就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自己。
昝凌珏也有些气恼,小孩子麽,最怕的就是被人冷落了,於是乎他用他的手悄然无息地来到梁掌柜的大腿旁,然後就听到梁掌柜狠狠地惨叫了一声:「啊──」现在人人都衣服穿得薄,经过昝凌珏这麽一抓,梁掌柜估计血都出来了。
惹事者洋洋得意地露出了灿若夏花的笑容,还摇摇那只手。「小子,不要以为今天穿的漂亮就以为我会饶过你!」昝凌珏身後传来颇幽怨、颇愤恨地声音,梁子黑著脸伸出手要抓昝凌珏,可惜他快那麽一步逃了出去。
梁掌柜不放弃的跟昝凌珏来了场你追我赶的戏码,也把凤凰和昝贤冗的事给忘得一干二净。昝贤冗凑到凤凰身前说:「趁梁子不在,你赶快去做工吧。不然待会有咱们好受的了。」凤凰盯著昝贤冗看。
昝贤冗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以为意地说道:「放心,我是他的老板,他不能拿我怎样!」他狡黠得笑了一下,把凤凰推走了。梁掌柜和昝凌珏的戏还没结束,或者说正在兴头上,於是他坐在了梁子之前坐过的地方,双腿微微交叠,看戏。
不过,有些失望的是,这场戏不久就结束了,昝凌珏不知逃到什麽地方去了,找不到了。梁子气呼呼地对昝贤冗说:「凌珏越来越调皮了。」昝贤冗也没说什麽,没有否认,但平时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凌珏还是挺乖巧的。
梁掌柜不拘一格地用袖子揩了把汗,把茶水彻底喝个精光。确定周围无人後,两人找了个阴暗的角落坐下。他警觉地对昝贤冗说:「老板,我听闻一件事,也不知是真是假。」
「什麽事让你这麽在意?」昝贤冗从桌子下面抽出一把折扇,「啪」一声打开了扇子,悠然地给自己扇风,也顺势给梁掌柜扇了扇。「虽然我知道谣言不可信,但无风不起浪啊。」昝贤冗不耐烦了,瞪了眼直卖关子的梁掌柜。
「听说昨天你在醉梦斋和一个……咳咳……一个男人有非常亲密的举动。」一听这话,昝贤冗怒了,他用扇子使劲敲了下梁子头,说:「这种话你也信?真是恨不得用扇子把你敲醒。」
「所以到底有没有?」梁掌柜只需要一个答案,其他的他不在乎。「没有。要是有我怎麽会不记得呢?不过也不知道这是谁传的,竟然这麽无聊。」昝贤冗对谣言一事最感到头痛和无奈了。
「那就好,不过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昝贤冗不以为意地说:「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过,我也不怕。」他说得很信誓旦旦,让梁掌柜不得不信任他。
「对了,凤凰的身份查得怎麽样了?」昝贤冗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看似随意,其实内在含义是不言而喻。「还没,再给我两天的时间。」昝贤冗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梁子竟然还要求再多两天!?
「好吧,跟他的交往来看,他似乎是从大牁来的。」聊著聊著,於是昝贤冗就又很无聊地过了这麽一天。
昔日的信誓旦旦总是会被某些事物打破。据说,昝贤冗多年不娶妻是因为爱男人;据说,昝贤冗身边跟著的那个叫做凤凰的男人是他的男宠;据说,其实他二人已经相爱多年;据说,其实他俩早就偷偷拜过天地成了亲了。
总之,一切都是据说。
☆、9
篇二(9)
「梁子,李老板的事你搞定了没啊?」昝贤冗抬起头,咂了砸嘴乏味地问道。梁掌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以为你快活日子过惯了,把生意的事全都忘光了呢。」梁掌柜放下手里的毛笔,抱胸看著昝贤冗,顺便挑了挑眉。
昝贤冗窘迫地笑了一下,说道:「什麽快活的日子啊,不要瞎说。」看他不承认,梁掌柜了然而又无奈地说:「李老板的事我早就办好了,我做事你还不放──」梁掌柜还没说完,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楼外传来。
「老板──老板──掌柜──掌柜──不好啦──」一个工人很快就从楼外狂奔而来,还没咽口唾沫就急不可耐地说:「出事了出大事了!上一次我们送的茶叶出问题了!」两个还在状态外的人面面相觑。
「是那次来路不明的客人订的麽?」梁掌柜沈下脸,满腹狐疑地担心问道。「没错没错,就是那家咳咳咳──」这个工人说得太快,一下没来得及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突然,一只端著茶杯的玉手伸到他的面前,他接过就一饮而尽,喝完还不忘抹了下嘴。「谢谢老板。」给昝贤冗一个明媚的笑容後又把杯子放回了他的手里。
「有什麽事慢慢说,不要急。」昝贤冗放下茶杯,稳稳当当地坐在凳子上,看著工人。工人擦了擦汗,渐渐冷静地说:「好。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送的那批茶叶当时验收时买方已经确认无误後接收了,可是没过几天,他们用的时候发现泡出来的茶水竟然是红色的!」说完,又擦了下汗水。
「红色?怎麽会是红的?不可能是红的!」说的是梁掌柜,他一向对自家的茶叶很有信心的,个中一定有猫腻!「我也不知道啊,他们是这麽说,还送来了一些样品。」工人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包包好的茶叶递给了昝贤冗。
昝贤冗接过茶叶,一打开,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拿起一根,放在嘴里咀嚼了几下,然後吐在了地上。「是不是他们在茶叶上做了手脚?」梁掌柜急切地问道,同时也开始怨恨自己,如果当时坚持己见,不买给那个人,也不会弄出这种事来。
「去拿杯沸水来。」昝贤冗没有理会梁掌柜,面色平静地指挥道。工人又急匆匆地跑到里堂去拿水,这之间,梁掌柜又问:「老板,茶叶被他们动过手脚了罢!」昝贤冗还是什麽都没说,直到沸水被端来了。
昝贤冗将茶叶的一小半倒入沸水中,盖上了杯盖,闭眼不知想些什麽。「你也坐一会儿。」梁掌柜给工人搬了张凳子,自己也坐下等待著。虽说是等待,但漫长地实在难熬,就像一根刚下锅就想出锅的油条。而工人呢,则是频频望向那个无辜的茶杯。
一时间,几个人都不说话,紧张的气氛还是很轻易就能感受的出来的。就在这不知不觉间,就在梁掌柜以为昝贤冗睡著了的时候,凤凰悄无声息地来到昝贤冗的身旁,凝视著他的侧脸。
梁掌柜倒没什麽反应,反而是那位年纪轻轻的工人涨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凤凰的眼神简直太深情了,看来传闻是真的啊,等会儿要跟那群死党们好好的绘声绘色地描绘一番,工人得意地想著。
昝贤冗倏地才张开眼就瞥见了凤凰,笑道:「凤凰啊,有什麽事麽?」凤凰摇头,什麽也没说。可能是昝贤冗已经习惯这种事了吧,所以他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将杯盖一掀,一股热气喷涌而出,红色的茶水中茶叶静静地躺在里面。
「老板!肯定是他们做了手脚──我们的茶叶──」梁掌柜是真的生气了,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用意为何,但一看这阵势也猜到了几分,看来是存心不让品香楼好过!
「尝尝。」昝贤冗依旧古井无波,只是昔日的笑容是一点都看不到了。梁掌柜愤怒地看向这杯茶,一股火气真想出给这个茶杯,但又看到昝贤冗不容拒绝的神色,只能压下火气,默默地喝了一口。当茶一入口的时候,梁掌柜的愤怒少了几分,不可置信倒是多了许多。
「尝出来了?」昝贤冗用著笃信的眼神看著梁掌柜。梁掌柜立刻知道自此错了,於是歉疚地点点头:「是我们的茶叶出了问题,老板,对不起。」梁掌柜抱歉地扯了几下嘴角,他是真的笑出来了,接著又说:「作为一个商人,没有信任自己的顾客是我的不是,请您原谅。」
这时,昝贤冗才满意地咧著嘴,笑容真诚地说:「知道错就好,现在的问题不是讨论你的对错,而是是我们要怎样才能化解这件事。」昝贤冗伸手要过了那杯茶,看著漂浮的茶叶,眉头绞在了一起,心中化不开的郁结愈加深重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冥思苦想之中时,凤凰简单的几个字就点醒了他:「去看看。」昝贤冗眨巴著眼看著凤凰,眉头微微松了一点儿。不会儿,便喜上眉梢,他恍然大悟地说道:「对啊,我怎麽都忘了呢,与其在这里想破脑袋还不知该怎麽办,道不如先去那里看看情况,说不定还是有些转机的。」昝贤冗对自己的这番说辞满意地点头。
「听您这麽一说,我到想起当时我记得您说过,即使要求赔偿的话也只是小意思。现在只是声誉的问题,茶叶出了问题确实是我们的不是,如果我们找到买家,当众向他们赔礼道歉,说不定还能够挽回一些名誉。」
「你说的不错,做了总比不做的好,那我们即刻动身吧。」昝贤冗欲站起身,梁掌柜又问道:「那谁去呢?」昝贤冗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我去,作为老板,我难辞其咎。」
梁掌柜担忧地看著昝贤冗,惴惴不安地说道:「万一又发生了什麽事怎麽办?」昝贤冗没有动容,用著很平静地口气说:「凤凰当然也和我一起去了。」梁掌柜思忖了几下,觉得有理,便也就同意了。
「现在我们得抓紧时间了。梁子,在我出去的这段时间,你去检查一下我们的茶叶是否还有问题,有问题的回来我一并算账!顺便准备好钱,如果他们要求赔偿的话,也就不会再弄个手忙脚乱了。」昝贤冗说得很快,也很急,却也更加的凌厉。现在他已经没时间再浪费在这种事上了,晚一步对品香楼的声誉就多造成更多的伤害。即使是没有生命的东西,再怎麽说也是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也不可能就这麽让它毁於一旦。
「好。您安心去吧,这里的事我自会打点。」在这种时刻,梁掌柜是非常信任昝贤冗的,两人虽算不上什麽出生入死、生死与共的患难兄弟,但一种难以言喻的羁绊还是存在的。
而其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才真真正正的让人觉得昝贤冗是非常沈稳、临危不乱的,也就是这种安心的感觉,才让梁掌柜一直跟随昝贤冗这麽多年。当一个男人真正欣赏另一个男人的时候,他们也就不会是真正的敌人。
昝贤冗和凤凰匆匆的出门了,梁掌柜换上一副悲戚的神色目送著他们,口中呢喃道:「为什麽到这种时候你想到的竟然还是凤凰……」有些话,可能只有独自一人的时候才说得出口,有些禁忌,是一辈子也触碰不得的。为了不失去某些东西,那就必定得牺牲另外一些东西。
「凤凰,你说他们会是什麽反应。」昝贤冗和凤凰都坐在马车的车厢内,虽然车厢很大,但凤凰身形本就高大,再加上昝贤冗也不是什麽娇小的女子,所以厢内还是有些拥挤的,不似两人第一次坐的那辆那麽宽敞。
「不知道。」凤凰恹恹欲睡地半阖著眼,坐马车对他来说不知何时成为一种折磨了。「哦。」见凤凰不理自己,昝贤冗也就自讨没趣。因为无聊,也因为实在没什麽好看的,为了打发这麽一大会儿时间,昝贤冗看著凤凰的脸竟觉得他愈加英俊了。
「哎──」昝贤冗没由来的大叹了一口气,也让凤凰的精神为之一振,又恢复了奕奕神采。「这次的事,还不知要怎样化解才好啊。」昝贤冗很担心地说道,即使表面上看起来再怎麽不慌乱,但自己终究还是明白自己的心的。其实自己何尝不担心?自己为了这一刻努力了多少时日?怎麽能简简单单的就这样过去呢。
「船到桥头自然直。」凤凰表情严肃的双眼直视著昝贤冗,透过他的眼睛,昝贤冗被深深地震撼到了,那是一种让人不得不相信的真实。昝贤冗咬了一下嘴唇,最终点了一下头。虽然只有一下,但对他二人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其实很多事,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心照不宣就够了。
之後,愁思便烟消云散了,昝贤冗发觉跟凤凰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有一种希望和光明在牵引著他,似乎即使是绝望了,只要有他在,一切又变得不那麽可怖了。想著想著,昝贤冗安心的笑了,既然都不知道会发生什麽,即使是自己在这里干著急也没用,就应那句「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好。」昝贤冗说道,顿时有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感觉,心情也舒畅了很多,不过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打算。好心情自然看什麽东西都美,昝贤冗掀开窗帘,外面阳光明媚,小路两旁的花儿虽然不娇贵,但却有种家花所比不上的恣意和狂野。
「凤凰,你跟我说说你以前的故事吧。」昝贤冗双手叠交在腿上,希冀地看著凤凰。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这麽大胆地问凤凰以前的事呢,心里的期待也是在所难免的。「我的事?有什麽好说的。」凤凰竟然出奇地没有看昝贤冗。
「怎麽不好说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那些故事肯定很难忘,给我分享难道有什麽不便麽?」昝贤冗有些受伤地垂下脸,看起来很难过,这可是凤凰第一次对昝贤冗这麽无动於衷,乃至於昝贤冗心情比之前还要复杂。
凤凰微微扯了几下嘴,最终还是什麽都没说。「小时候,家里很穷,每天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衣服也都是尽拣人家不要的破衣服,拿回家再补补就能穿了,更不用说是去学堂乐,那简直就是遥不可及的梦。说起来,那种日子到现在想起来还很让人害怕。」昝贤冗沈重地叹了口气。
「哪像现在啊,吃得好穿得好住得也好。说起来,凌珏还真是幸福,从小就是锦衣玉食,哪懂得贫苦人家的苦啊。」昝贤冗将头重重的靠在了车壁上,他连眉都没皱一下。
「你这是在嫉妒?」昝贤冗一怔,看凤凰满是戏谑,慌乱地说:「怎麽可能──哎,可能是吧。」昝贤冗的叹息更加沈重了,说不嫉妒是假,自己的父母甘为平庸,给不了自己好生活,是他们的错。可自己身为了凌珏的父亲,有权利给他幸福生活的。
「这并没有错,要是不嫉妒,那就真的枉为人了。」凤凰很世故的说了一句,碰巧昝贤冗也很赞同这句话,就又说道:「你说得对。」凤凰和昝贤冗相视一笑,难得在这种时候两人还笑得出来。
「吁──」车夫猛地拉住了缰绳,险些就停不下来了。「怎麽了?」昝贤冗问车幔外的车夫。「没什麽,就是一个乞丐挡在了路中间,我这就把他赶走,请稍等一下。」说完,车子一荡,车夫就跳下车了。
「我先出去一下。」昝贤冗匆忙也下了车,就看到一个全身枯槁、衣衫褴褛的老人散著黑白相间的头发,颤巍巍地将一个破瓷碗伸到车夫的,浑浊的眼里尽是期待又是绝望。
「慢著,怎麽可以对老人家如此无礼!」昝贤冗挥开车夫,走到老人面前,为老人拨了拨遮在眼前的长发,笑著说:「老人家,我这里有一点银子。」说罢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银票,拖著老人的手郑重地将银票放在了老人手里。
「老人家,你将这银票收好,切勿丢了。」昝贤冗的笑容比任何时候的都温暖。老人用只剩皮包骨头的手拿起银票,将它凑在眼前一看,几个简单的字样映入眼帘。「壹、仟、两,一千两!?」老人惊得说不出话来,手里的破碗一下子摔在了泥土地上,还好没有粉碎。
「老人家,拿这些钱去好好过日子吧,还是不要行乞的好。」昝贤冗很潇洒地一转身,老人却叫住了他。「老爷大人,这钱太多了,我不能收。」他蹒跚著步子,将钱塞回昝贤冗的手里。
「为何?这些钱足够养活你很多年了。」老人只是摇摇头,解释道:「老爷大人施舍给我这麽多的钱,别人一定会起疑心。况且,我行乞多年,总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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