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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东篱菊也黄-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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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晚秋这样坦荡,倒要换乌龙惊疑不定了,这位将军可是皇帝想要册封太子的皇家嫡长子啊,他说来帮忙,帮什么忙?连秦毅两日没有回府都知道,这不是明摆着派人监视着神农庄吗?这只能说明他应该已经知道姬慕白回京了,那他今天来闯庄是得了皇帝的授意?还是想在皇帝知道姬慕白回京之前,先下手为强?
  乌龙打了个冷颤。
  魏晚秋看乌龙愣着完全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他心中着急,又不善言辞,索性绕过乌龙向后院行去。
  目标如此明确,这还了得,乌龙情急之下只来得及喊了声,“拦住他!”
  身后马镖头的掌风就带着凌厉的攻势攻向魏晚秋。
  魏晚秋身穿重甲,行动比一身劲装的马镖头慢了些许,只来得及回身抬起一掌,堪堪与马镖头的内息对在一处。
  马镖头出生江湖,做的又是混迹生死的生意,功夫自然老成,一掌相交就知道对方绝非普通人物,回身落地双掌如刃交与胸前,换了个攻防得宜的招式。
  而魏晚秋塞北大漠中,与匈奴人厮杀搏斗,也是以命换命的功夫,年纪轻轻,内力已经了得,虽然在情急之下没有摆正重心,被马镖头逼得往后退了一步,此刻已经调整了自己的身形,双手握拳也摆开了攻势。
  双方都不擅长赤手空拳的打斗,但双方今日都没有带着自己趁手的兵器,这赤手空拳的交手持续了几十招,马镖头就落了下风,他一身普通劲装,被打到可是拳拳入肉,但他的掌风打在魏晚秋的重甲之上却没有多少功效。
  显然魏晚秋也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优势,想要迅速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缠斗,就在马镖头又一轮攻势被魏晚秋逼退回去的时候,魏晚秋抓住马镖头后退的间隙,猛地一拳前送,纵使马镖头反应神速,两手交叠护在胸前,还是被魏晚秋带着十成内力的一拳狠狠击退出去,胸口发闷,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乌龙又想来扶马镖头,又想去阻止魏晚秋,只这么一个慌神,魏晚秋已经头也不回的闯进了后院。
  TBC                    
作者有话要说:  艺师们都露个小脸,主要是因为想要在这部中将众人的关系都交代清楚,因为不想写第六部了……【别信】

  ☆、不速之客

  可能是因为蛊虫的作用,也可能是因为秦毅渡过来的血里营养药材实在太多,姬慕白在昏睡中并不安稳,总是无意识的在床上挣扎,细密的汗水渗出鬓角额头,他一挣动致远就很紧张,那细弱的羊肠总是经不住姬慕白几下动作,就有掉落的危险,乃至于床上被上衣服上都多多少少沾了血渍。
  离上次渡血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天,姬慕白的情况并不乐观,即使不能渡血,但为了抑制毒发,还是需要为姬慕白放血,这使得他的脸色仍旧是近乎透明的苍白,秦毅有些看不下去,坐在床边撸了袖子跟艾墨互瞪。
  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今宵斋后院的门被从外一把推开,沉重的脚步踏在青石小径上,向厢房走来,还伴随着不远处乌龙无可奈何的喊声,“小丫头帮我把马镖头扶起来!哎!晚秋将军有话咱们好好说!”
  致远大惊,立马站起来就想冲出门外拦住魏晚秋,但是已经晚了一步,姬慕白所住的厢房的房门被一把推开,魏晚秋走进房中,抬眼扫视了一圈,淡淡说道,“你们都在?”眼神便停在卧于床榻之上人事不省的身影之上。
  秦毅没有多想,直接双拳就向魏晚秋面门袭来,魏晚秋委实小瞧了这小小的茶庄,怎么每个人见了他都是招呼也不打就直接进攻呢,他本就与秦毅交过手,知道对方绝非等闲之辈,便没有留余力的抬掌相挡,没有想到秦毅看起来来势汹汹的一拳打在身上却出乎意外的软绵绵,但魏晚秋气劲已吐,来不及收回,直接将秦毅打退摔在身后的屏风之上,秦毅身体已经十分虚弱,本想要运功挡下这股气劲,奈何内息滞待难以运行,硬生生受了魏晚秋一掌,口中溢出几口鲜血,但秦毅向来倔强,仍是不顾所受内伤,又颤颤巍巍爬了起来,只是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连身形都稳不住了,哪里还是魏晚秋的对手。
  艾墨嘴中啧了一声,便看到那用以制人的莹绿色蛊虫时隐时现,而他自己身形也极快一晃,来到秦毅身后,一掌托住秦毅背后命门,便有一股柔和的气息缓缓送入对方体内。
  魏晚秋刚想开口询问,却感到身后隐隐一股杀气向自己袭来,转身便要再挡,正是刚刚被打倒在地的马镖头已经再次抢攻而上。
  “庄主别怕,我会保护好慕白弟弟的!”其实在众人之中,萧铭川的身手也不算低,但他不习惯舞刀弄枪,更没有多少实战经验,是时便双手一张,站在床前,将不会武的致远和姬慕白护在身后。
  “都住手!”致远一声高喝声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众人维持着动手的姿势一齐向致远看来,小小今宵斋里顿时一片沉静。“简直胡闹。”致远不常生气,但今天却一脸阴沉的看着房中的数人。
  魏晚秋终于逮着机会开口说话了,忙收了攻势,反而一抱拳对着致远恭恭敬敬的道,“师父!”
  这一声既出,房中秦毅和艾墨都投来十分怪异的目光,萧铭川猛地一回身,本就十分大的杏仁眼儿瞪得老大老大的看着致远。
  致远不自在的咳了一声,还是“哎”了一声算是应了,“不知晚秋今日来访,庄中实在有诸多不便,让你见笑了。”
  “是末将唐突了,其实我也是得手下相报说秦将军久未回府,一直宿于神农庄中,故大胆猜想,定是某位秦将军牵挂之人在这神农庄中,乃至皇帝的召见都全推塞了去。”魏晚秋说着便向秦毅行了一礼,有些抱歉的说道,“末将不知秦将军身体有恙,出手忘了分寸,请秦将军见谅。”
  秦毅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不拿正眼看他。
  魏晚秋也不放在心上,进了今宵斋的门时就隐约看到床上卧着一人,隔了这些个人没有看清楚,此时便理所当然的向前跨了两步想要证实一下自己心中所想,却没想到自己又是哪里触了秦毅逆鳞,只见他一下子从艾墨手中挣脱出来,就拦在了自己面前。
  “这里没你什么事,回去吧。”秦毅冷着一张臭脸对魏晚秋下逐客令。
  “我所料不错,慕白小弟回来了?”魏晚秋淡淡说道,看似疑问,语气却很笃定,“他受了什么重伤?”说着就隔开秦毅阻拦的手,秦毅有心阻拦,但心有余而力不足,被魏晚秋以柔劲重又退回艾墨身边,然后走到床边,就看到那个瘦弱的少年昏昏沉沉的睡在床上,脸色是没有多少生机的苍白,连嘴唇都已经看不出原本该有的红色,眉头微微锁着,姬家人特有的一双凤目紧闭着,让姬慕白显出不同于自己的父亲和兄长的柔弱,就连那位拥有倾城之姿的母妃所生下的小王爷,比之姬慕白也显得英气得多。
  魏晚秋看到姬慕白的右手手臂上一条割伤深浅有度,正好划开血管而未伤及肌理,此时还有一些血液从伤口处滴入床边的小木桶之中,而左手手臂上同样有一道伤口,却更短小,一条细软的棉绳牵引着手臂挂在床栏上,再想到秦毅气血虚软的情况,魏晚秋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们在给他换血?”魏晚秋转过身来,看向紧张站在床边的致远。
  “塞北荒漠不知名的奇毒,多齐尔下的,问过了,没有解药,慕白中毒已深,光靠我的蛊虫无法噬去那么多毒性,所以只好换血来稀释。”艾墨在身后回答到,“如你所见,我们这儿只有秦毅与慕白的血液相溶,杯水车薪。”
  “你要带走他?”致远直接问道,“皇帝知道了吗?我可以随你入宫,先留慕白在此疗伤解毒。”
  “皇上并不知情,”魏晚秋又转回身去看向床上的姬慕白,似乎在思索什么,就这样静静的看了一小会儿,房中的众人都不做声,不知道魏晚秋想要做什么,“我可以吗?”
  艾墨眉峰一跳,立刻就明白了魏晚秋的意思,他先前已引着自己的蛊虫飞入魏晚秋体内,就是为了防止万一他突然发难,而一听此话,艾墨便心念一动,蛊虫已经悠然飞回他的身畔。
  致远关心则乱,这时反而不知该如何表态,正犹豫间秦毅也反应了过来,嘴中叫嚷着用不着你虚情假意,心中又惦记着姬慕白伤势,若是再有一人相助,这解毒的速度当快上许多。
  “我与他虽然仅有一面之缘,但毕竟乃是我同父的亲弟,皇上那里如何思量本就不是我等武人能够揣测,此刻当是救人要紧的。”魏晚秋一边说着,一边也像秦毅一样开始除去身上的重甲。
  重甲除去,魏晚秋又卸了半边衣衫,露出肌肉纠结的胸膛和手臂,他自幼戎马,而且常年重甲加身,身量体型比之秦毅更加健美,但他为人沉静不善言辞,此刻坐到床边,只让人有种肃然之感。
  艾墨向致远看了一眼,后者微微点头,他便取了小刀上前,在魏晚秋手臂上同秦毅一般开了小口,又取了新的羊肠小管连上,将姬慕白系在床边的手抬起,也同样接了上去。
  魏晚秋健康阳刚,血液带着勃勃的生机传递给姬慕白,只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魏晚秋低目去看姬慕白,那原本陷入噩梦中挣扎的少年已经安稳下来,致远细心为姬慕白擦去额上渗出的细密汗水,姬慕白似乎已经处于混沌与清明的界限,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话。
  致远和魏晚秋同时低下头去听,那声音还十分虚弱,但离得如此近的两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姬慕白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他轻轻的喊了一声,“父皇。”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这几集我们的小男主都没有台词不大好 O////_;///<

  ☆、书房觐见

  姬慕白是在两日后的傍晚醒过来的,夕阳已沉,房中的光线实在昏暗,他睡了太久头晕脑胀,身体都麻木了,只能勉强扭转头部来查看自己所在的处所。
  梨木的床架上垂下浅米色的绸缎,流苏在晚风中轻轻摇晃,这是一个南方书香人家的房间,姬慕白不敢妄动,他最后的记忆是倒在黄河平原之上,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猜测应该是致远将自己藏了起来,房间里很安静,姬慕白躺了一会,觉得自己已经慢慢找回了身体的感觉,知道自己身上的伤都被医治过了,便想要起身查看,奈何他刚刚将身体撑起一点,就感到一阵乏力,眼前一黑,又躺了会去,姬慕白转头看看四周,悠悠叹了口气,好饿啊。
  又等了一会儿,大概是过了饭时的时间了,房门传来一声轻响,有人推门进来,此时姬慕白还在看着窗外被初上的华灯映衬的柳枝发呆。
  “你醒了!”致远习惯了时时在姬慕白床前照看,昨日艾墨举了小木盒,将那蛊王唤出姬慕白体外,看着小木盒中被喂得膘肥膀圆的五彩蛊王,艾墨断定姬慕白体内毒素已清,但致远终日看到的都是少年紧闭的双眼,对于姬慕白何时能够清醒谁也说不准,此刻来到床前,却意外的看到这昏迷了整整大半个月的小孩无所事事的躺在床上,睁着一双迷迷糊糊的眼睛看窗外的风景,此刻致远的心情当真是既惊又喜的。
  “……致……”姬慕白一开口说话,就觉得自己喉咙干涩的厉害,那一个字沙磨过一般说不利索。
  待初时的惊喜一过,致远又换了平时温和清淡的语气,微笑着斜倚在床边道,“小祖宗你可算醒了,若是再不醒,艾墨那神医的招牌都要被你砸了,你躺着吧,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说着便出去了,完全没有告知姬慕白现在的情势。
  姬慕白难得的豁达,仗都打赢了,自己心里也就没有什么再值得执着的事情了,反正最糟糕的情况都过去了,以后的路或长或短走一步算一步呗。致远拿了食盘回来,里面有一些蜜水和白粥,致远将姬慕白扶着坐在床上,姬慕白伸手想自己吃,奈何身体实在没有力气,连一个饭碗都拿不稳,只好乖乖坐着由着致远喂自己吃。
  致远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姬慕白说现在的情况,说多齐尔被秦毅抓回来的时候,卸掉了一只右臂,老单于千里迢迢亲自到皇帝面前求情,贡品都带了二十多车,不仅答应每年进贡还签下停战协议,二十年不犯东虞半步,并且统领其他北方民族皆对东虞俯首臣称。又说再过几日魏松月可能也要进京听赏,目前秦毅情绪稳定,但还没官复原职,只能整天在家无所事事。却唯独不提是如何为姬慕白解的毒治的伤。
  “既然一切都已成埃落定,还请致远庄主早早送我回封地去,若是被皇帝知道你将我私藏在京中,可是欺君之罪。”姬慕白低着头,眼中有难掩的淡淡忧虑,他没有抬头去看致远,只怕京城的喧嚣将自己永远排除在外,而自己的情绪又影响了别人的喜乐,如果真的这样,那还不如趁着无人在意的时候,快些离开,也好省去别人的许多麻烦。
  “怕是来不及啦!”萧铭川端着汤药走进房间,正好听着姬慕白的最后那句话,将汤药交到致远手上之后,才慢慢继续说道,“就今天早上,皇帝派人来庄里了,本来嘛,藏个人这么久,也绝不可能不透露半点风声的,那传令的大人可是什么都没有多问,直接就让慕白弟弟入宫听旨的,想是皇帝应该也早就知道了。”
  致远自然知道此事,却没有对姬慕白说起,如今也只坐在一边静静看着姬慕白,一切全凭这小孩自己定夺。
  “皇上让我……入宫?”姬慕白刚从致远那儿了解了目前的局势,目前对匈奴的战事虽已成埃落定,但各路功臣还未封赏下去,而魏家兄弟又都来了京城,姬慕白心中一片迷茫,却也不想再留在神农庄中,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决定明日便早些入宫,前路如何,听天由命罢了。
  这日晚上,致远找来艾墨看诊,细细查看了姬慕白的伤势和中毒情况,只说,重伤初愈身体虚弱,留了一些滋补的药方。致远为姬慕白熬了新药,又准备了新衣,在床边一再叮嘱召见皇帝时要注意的事情,仿佛忘了床上的少年本来就是宫中见惯了皇帝的皇子。
  第二日清晨,神农庄的马车就带着姬慕白入了宫,在端门的地方内宫总管已经早就候在那里,见了马车便小步上前,只让姬慕白换了小骄入了内宫,而致远却被恭恭谨谨的请去别院休息。
  小骄停在御书房门外,姬慕白下了轿便被引入书房之中,然后下人们全退了个干净,只留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这硕大的书房之中。
  姬慕白不敢随便入座,便站在小厅中。
  这个房间他本应该很熟悉,以前几乎每次与父皇见面都在这里,他威仪的说,自己惶恐的听,如今离开了大半年的时间再回来,倒有种淡淡的陌生感挥之不去,大概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如此仔细的观察过这间屋子,姬慕白走到窗边,从这里可以看到皇家藏书阁,也就是自己的小书房天一阁,姬慕白突然想到自己当时离开之前,将藏书阁里翻得乱七八糟,他曾下过令,不许下人打扫他的书籍,就怕自己下回找不到,也不知道如今这藏书阁中的图书,是否还是自己离开前的模样。
  不知胡思乱想了多久,便听到门外远远传来一声声的通报之声,皇帝下朝向这里来了,姬慕白的心顿时飞快的跳起来,每根神经都因紧张而绷起,他站在书房的角落边,低着头,不敢有丝毫动作。
  门被缓缓推开,朝阳将高大的人影投射到姬慕白的脚边,然后一双金色的锦靴踏进房门,只在小厅停留了一眨眼的时间,门又被重新关上,那双锦靴走到宽大的书桌后,然后是一阵布料摩擦声,姬慕白不用抬头去看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此刻,就像往常一样,威严的坐在书桌之后,用轻蔑的眼神看着自己。
  姬慕白艰难的走到小厅中间,然后跪了下去,头轻轻碰触到地面,才哑着声音道,“罪臣叩见吾皇。”
  书桌后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姬慕白只得保持着大礼的姿势等待着,没过一会儿,那边便开口了,“仗打的如何,怎么就回来了?”
  那语气极为清淡,根本听不出情绪,姬慕白心中忐忑,不知道这是责难还是单纯的询问,慢慢直起背来跪着,还是不敢抬头,便这样回皇帝的话。
  说自己初临战场无甚经验,幸得中山执事相佐,得以保住幽州不失。又说后来匈奴人多,中山失守,自己与致远被匈奴人冲散,失去了致远的坐镇幽州全境不保。说两人被匈奴单于追杀,多亏秦毅集结了镇北军救援,于黄河平原一举歼灭匈奴主力部队。说魏松月将军在嘉峪关防御压力大增之时,看准时机,与秦毅的部队前后夹击,击溃匈奴人最后防线,一路北上,最终收复所有失地。
  “罪臣因救致远庄主负伤,故庄主将我带回京城医治,实不应欺君,望皇上开恩,罪臣即日便回封地去。”姬慕白诺诺说完,又一叩首,额头抵在地上不再多言了。
  “安你的说法,其中有几处朕觉得略有牵强……”皇帝听完之后不置可否,说了这么半句,似乎在等姬慕白的答案。
  “那些排兵布阵兵马调动多为致远庄主所为,罪臣确实不甚了解。”姬慕白头也不抬,慢慢回道。
  “这句,也是致远教你说的?”皇帝这句话一出口,姬慕白只感到自己的后背一瞬间渗出一身冷汗,双手紧紧握拳,不敢再答了。那边皇帝却继续说道,“致远可是教你,邀小功请小罪,不贪奖不贪赏,最好是将功抵过,平安退回封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姬慕白心中想着致远的话,莫要贪功,但不可无功,如今举国大喜,保命不是问题,魏家兄弟入京,不知道皇帝最后的打算,最好能将最大的战功送给魏松月,若是要封魏晚秋,这战功正是皇帝最需要的,识时务者为俊杰,以退为进明哲保身为重。这些话果真是与皇帝猜的没什么不同。
  “他想保你?”皇帝又问,“你是如何说动他的?”
  姬慕白心中惨然,自己这朝不保夕的戴罪之身有什么资本可以说动他神农庄的大庄主担保?倒是姬慕白自己不想连累别人,只求尽快与神农庄摆脱关系,没想到,这下倒像是弄巧成拙了。
  “你刚出生时,他可不是这个态度。”皇帝幽幽说道,声音极轻,姬慕白没有听清,茫茫然抬起头来看向那宽大书桌后的身影,皇帝便提声说道,“说说吧,你自己原本想要告诉朕什么?”
  姬慕白心里止不住的想说,是我以身为质救下中山满城百姓,是我以命为饵骗得多齐尔脱离大军,是我甘冒大不韪弃封地以保全镇北军实力,是我调遣两位将军前后夹击大破匈奴人精锐,是我指派魏松月入冀州穿幽州斩断匈奴人粮草收复失地,是我授意秦毅活捉单于换来这年年的朝贡和二十年边境的和平,这场仗最大的功臣是我,父皇,您可为我骄傲?
  姬慕白双手的拳头握的死紧,连关节都开始泛白,双肩不受控制的颤抖,双眉紧蹙双眼紧闭,最后,却只是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罪臣只是希望皇上开恩,饶我一条性命,致远庄主不过看我年幼,才动了恻隐之心,还望皇上莫要怪罪。”
  “哦?只是如此?”皇帝用食指在书桌上敲了几下,似在思考什么问题,又看了一眼跪在厅中的姬慕白一眼,才道,“朕自有安排,你先退下吧。”
  姬慕白恍恍惚惚应了句是,站起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似乎刚刚的那几句问答,耗尽了他本就所剩不多的体力,他勉强自己站稳,一步步走到门边,尽力推开御书房的雕花木门,然后跨出去,只行了两步,便体力不支倒在了冰冷的石砌走廊之上。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出去旅游了,没有更新,见谅见谅!
  巨大的阴谋即将要揭开,这部貌似也要完结了呢!加油哦列!

  ☆、来者何人

  致远在神农庄等了一天,也不见姬慕白回来,第二天一大早就坐不住了,换了身鹅黄长衫粉白外套的正装就急急入了宫,意外的,这次居然没有被拦在宫外,而是被总管大人一路请进了姬慕白的寝宫。
  姬慕白还是皇子的时候,是这硕大后宫中唯一的一位皇子,故而,他的寝宫也十分的富丽堂皇,只是致远走在这华丽典雅的寝宫中,总觉得有些空荡荡的。层层叠叠的窗幔将寝宫正中间的大床包裹的严严实实,致远只能依稀看到一个隆起的锦被的形状,他轻轻的走过去,用手撩起一边的床幔,便看到那个瘦弱的小孩正沉沉的睡着,繁复的锦绣棉被越发衬得他那张苍白的脸褪尽了血色。
  致远无意识的伸出手,轻轻抚上姬慕白的脸颊,将他凌乱的碎发一点点理顺,姬慕白发着低烧,在不甚安稳的睡梦中被人抚摸,便低低的□□了两声,致远知道姬慕白大病初愈,不敢搅扰他休息,马上便将手缩了回来,又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出了寝宫,找皇帝说话去了。
  姬慕白也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便发觉自己居然躺在自己这间久违的寝宫之中,他撑起身子,拉开床边的帐幔,刚低头穿了鞋,就发现不远处的桌边坐着个人,姬慕白心中吃惊不小,脸上却没有露出什么表情,坐直了身体望向坐在自己寝宫中悠悠然喝着茶的那个人。
  “醒了?”那人似乎这才注意到床边的动静,放下手中的茶器,便向这边走了过来,他的声音很好听,沙沙的带着温柔的南方口音。
  姬慕白这才看清楚这个人的相貌。
  那人一袭白色的文士衫,罩着白色的外衫,腰间挂着一根紫竹羌笛,浅紫色的麦穗穿过一个如意扣在他身侧摇晃,一双未语先笑的眼睛配着自然上扬的嘴角,给人一种这人总是笑嘻嘻的感觉,即使是突然出现在姬慕白的面前,他也丝毫感觉不到陌生感和紧张感,等到那人走的进了,姬慕白才惊奇的发现,这人散在身后的头发在阳光下竟然显出淡淡的紫色来,就连他的眼瞳都是不可思议的墨紫色。
  “您是?”会这样出现在皇子寝宫中的,必然不会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姬慕白差点就被这人轻柔的微笑给卸去了防备。
  “瞧瞧你这小身板,跟你那皇子老子可差远了,致远也真是的,也太不会照顾人了吧,”那人突然弯下腰,看向姬慕白,姬慕白被吓了一大跳,这人离得自己也太近了些吧,鼻子都要撞上自己的了,却看这人眯着眼睛,似乎很认真的左右看了看,才又答非所问的开口道,“不过这双眼睛倒是越来越像他了,你们姬家人啊,也就这双眼睛最是好看,嗯……辛亏茗儿长得也好看,不然他怎么可能生出这样漂亮的儿子来。”
  姬慕白嘴角抽了抽,被眼前这人说的莫名其妙,那人却不以为然,直起腰来接着道,“致远去找你那皇子老子说话去了,你可有哪里还不舒服,要不要我把艾墨叫来看看?”
  “多谢……多谢先生关心,我没什么大碍的。”姬慕白不知道对方身份,却听这人似乎与神农庄诸人都十分熟络,料想应该是某位庄中他还未谋过面的茶艺师,也许是跟着致远一起进宫来看望自己的,但姬慕白现在可不想再与任何人有过多的瓜葛,也许等到致远与自己的父皇说定了自己的处置事宜,他便要再次滚出京城了。
  “哎~你不用与我客气,瞧你睡了一天也该饿了,过来吃点粥吧。”那人一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牵了姬慕白的手,将他带到桌边,又将一碗香甜的白粥放在姬慕白面前,那白粥居然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准备好不久的,姬慕白看着眼前的粥,又抬眼看向那个笑眯眯的人,那人便两手托着下巴呈一朵小花状看着姬慕白,姬慕白还是觉得这人靠的自己太近了,便低下头默不作声的吃粥。
  等到姬慕白吃的差不多了,那人也站起身来,接过吃完了的碗筷说道,“我该走了,你回床上休息去吧。”说着便一阵风似得带着碗筷跑出了寝宫,姬慕白满心满眼的问号,跟着跑出门外,却看那人的背影一个转弯,就消失在宫墙的另一头。
  “慕白你醒了!”致远的声音便紧跟着在身后响起,姬慕白转过身,就看到打扮的很是正规繁复的致远提着厚重的衣服下摆朝自己急忙忙的走来,“醒了怎么就下床乱走,穿的这样单薄不冷么,快进屋去,站在这里作甚?”
  于是姬慕白便被致远半推半抱的送回床上,姬慕白的脑子还停在刚刚那人身上没有转回来,几次回头去看寝宫的门外,却是如何也找不到那个一身白衣的人了,姬慕白被致远重新塞回锦被之中,愣愣看着桌上那个还剩了小半口茶水的杯子。
  致远循着姬慕白的目光看去,只以为他下床来是想喝水,便走过去,又倒了杯水过来,刚要将那茶杯递给姬慕白,姬慕白发着低烧的脑子终于慢悠悠转了过来,看向致远,带着疑惑的说道,“刚刚我房里坐着个人。”
  “啊?”致远伸手探向姬慕白额头,果然还有些烧,但也不至于产生幻觉吧。
  姬慕白没好气的挥开致远的手道,“是真有个人,你来的前一刻刚走。”
  “哦?是个什么人?你不认识,怎么会出现在你寝宫里?”致远看着姬慕白有些别扭的脸,笑着问道。
  “大概比你稍矮些,穿了一身白衣,腰间别了根萧,对了,那人的头发和眼睛居然是紫色的!”姬慕白歪着头将刚刚那人的样子描述了一遍,这边致远听了之后,原本淡淡笑着的脸色,却一点点难看起来,等到姬慕白一句话说完,那表情真是姬慕白从来没有见过的古怪。
  “我……你!我那个!”致远震惊了,看着一脸茫然的看向自己的姬慕白,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个人是不是每次说话都会凑得很近!”姬慕白想了想,又呆呆的点点头,致远瞬间抓狂了,一把将手中的茶杯塞进姬慕白手中,就往门外跑去,没跑出去多远,又惺惺跑了回来,一脸阴沉的看着姬慕白。
  姬慕白被致远看的有点怂,往被子里缩了缩。
  “那人对你说了什么没有?”致远阴着脸问姬慕白。
  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姬慕白小小声道,“他,他让我吃粥……”
  “啊?”致远不敢置信的问道,“这家伙失踪了那么多年,你跟我说,他突然出现在你寝宫中,就是为了来给你吃粥?”也不等姬慕白回答,便在床前来来回回的踱步,末了回头问道,“粥呢?”
  “……”姬慕白嘴角又抽了抽,“吃完了,那位先生将碗筷一并收走了。”
  “……”致远眯起眼看着姬慕白,姬慕白一脸无辜的回望他。
  然后姬慕白就看着致远话也不说头也不回的冲出自己的寝宫,出了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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