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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日东篱菊也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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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打算隐瞒到底的。
“别!”果然,姬慕白立刻紧张的握住致远的手,生怕他真的在此时就拉开信号,才又说道,“若是现在拉起信号,秦大哥的军队必定要穿过一线天才能赶来救我们,到时,队伍被拉成一条直线,只会被匈奴人轻松的逐一攻破。”
所以姬慕白才想要以身犯险将匈奴人先行诱入一线天中,在匈奴人连下数城,攻无不破的大局势下,多齐尔面对眼前唾手可得的猎物必定不会轻易放弃。
“所以你一开始就知道此处有座裂口山形成的一线天?”致远的语气突然冷了下去,一字一顿的问姬慕白。致远很生气,这孩子是不要命了吗,这样做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此事危险,所以本来并未打算与你同行。”姬慕白听出致远语气中的怒气,只以为他责怪自己如此行事,没有考虑到别人的安危,急急解释到。
“若是我真没有与你此路同行,真不知道你已经死了几回。”致远也不客气冷冷回了过去。
“……”姬慕白一时无言以对,确实,一路行来,许多危险关头远远超出了姬慕白一开始的设想,若不是有致远一次次的急智化险为夷,他真的无法保证单凭自己一人之力能否走到如今这一步,但是,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姬慕白便也断然不会在最后一刻放弃的。
“这次我一定不会失败,一定会等到秦大哥的援军来的,你要知道我习的御莲剑法真正的精髓便在于御敌,”说到此处,远远已经可以看到匈奴人的影子了,姬慕白更是着急,“你快走,你留在这里若是被多齐尔擒住,那一切就白费了。相信我,我定会拖住他们,不会让他们伤害到你的!”
致远心中顿时闪过一丝清明,原来如此,原来他把自己当成是皇帝派来的使臣,是来监管他,遏制他的,“我不是……”
眼看着匈奴人越来越近,姬慕白再没心思听致远说的话了,一把将致远推入一线天中,自己则背过身去面向远方的匈奴军队,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已然做好了御敌的准备。
致远知道自己再多解释也没有用了,反而多留一刻姬慕白就多一分危险,但他也不想让姬慕白如此轻视自己的性命,便最后对着姬慕白仍旧看起来十分弱小的背影喊道,“莫要忘了京中还有日日思念你的母亲。”然后才握紧手中的信号,向一线天的另一头跑去。
姬慕白没有回头,却在一瞬间气惯手中玄色软剑,他心中明白,以神农庄在父亲心中的地位,若是致远真的出了什么事,到时候追究起来,势必会牵连自己京中无权无势的母亲因为自己的过失而获罪,这临阵脱逃、丢地失城、还连累国士身犯险境,一件件可都是大罪。
姬慕白不过思索了片刻,多齐尔已经领着自己的亲兵,来到了一线天前。
“哟,小皇子,你怎么又来这招啊,别以为你们这次还能耍什么手段。”多齐尔坐在马上,看到只身一人站在裂口前的姬慕白,抬手一挥,身后便分出一小队人马,向四周散开,背对着姬慕白围成一个半圆,想是用以洞悉一切致远可能搞的花招。
姬慕白却不为所动,直直望向多齐尔。
片刻之后,又有一小队人马来到多齐尔身边,说了几句匈奴话,多齐尔听了下意识抬头四处看了看,然后点点头,又看向姬慕白,“这附近的地形我已派人探查清楚了,山石嶙峋,山壁陡峭,并没有那个神农庄的庄主可以隐藏的地方,看来,他只可能是从你身后的裂口处跑了。”
姬慕白手中长剑挽出一朵莲型剑花,一抬手直指多齐尔道,“你休想从我身前过去!”
“啊哈哈哈哈哈,”多齐尔看着眼前少年那原本如画的眉眼竟凭空散发出阵阵凛冽之意,不觉兴致大增,舌头舔过一边嘴角,阴测测笑道,“好,我就先活捉了你,再去擒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庄主。”
TBC
作者有话要说: 猛虎落地式道歉!这几天家里断网,搞得心情很抑郁。。。。今天早上修好就立马爬上来发更新了!!!亲们对不起!!!!
☆、29
致远跑出没有多久,身后就响起阵阵铁刃相击之声,他知道自己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一咬牙奋力向前跑去。
姬慕白的御莲剑法讲求的就是如何依险而据化敌退守,如今在此处一线天使用出来,简直再合适不过,只见战围中剑影如莲在姬慕白周身一朵朵绽放,将杀招一一化解,虽然看起来匈奴人多势众,但却无一人可以近的姬慕白的剑圈之中。
多齐尔双手抱胸坐于赤马之上,不近不远的看着战局,他可以从姬慕白的剑势看出姬慕白的内伤并未痊愈,但气血却比之与他对掌之时顺畅了许多,多齐尔知道致远是个很有办法的人,莫说是区区一点内伤,就连想要驾驭这样一个不算成熟的少年为自己卖命也是易如反掌之事,更令多齐尔感到吃惊的还是姬慕白。在他的记忆中的姬慕白,初始只是一个绑在刑架上会因为承受不了疼痛而哭泣的皇子,第二次见面便是中山城外被自己羞辱后只知道哭闹着要逃跑的懦弱男孩,但是这一路从中山到清河的追逐,他与姬慕白几次交手,越发发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年其实并不弱,相反,越是将他逼到绝境,越是能够激发他更大的潜能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姬慕白只觉得这样的缠斗似乎永远没有尽头,多齐尔像一只大猫玩弄着掌中的幼鼠一般,想要生生将姬慕白所有的体力全部耗尽,匈奴兵的攻势并不十分猛烈,但前赴后继,却是没有一刻的间隙。
原本致远已经用药物镇住了姬慕白身上大部分的伤势,但此刻姬慕白只觉得自己断裂的左手处不可遏制的疼痛,而受过两次刀伤的肩膀也已经再度裂开,身上也不知不觉新添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一身浅色的锦衣,已经被生生染成了血色。
有许多次,多齐尔都觉得姬慕白马上就要脱力倒下,但那个弱小的身影却任然一次次站了起来,姬慕白的视线开始模糊,握剑的手也无法抑制的颤抖,但是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在这里倒下。多齐尔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更多的匈奴兵加入战局,包围圈越缩越小,已经将姬慕白逼入了一线天的裂口之中。
就在这时,远处终于传来了等待多时的一声凄厉鸟鸣之声,姬慕白知道这是致远拉开了信号,他也知道这样的信号声在匈奴人听起来,就与林间的惊鸟发出的声音无意,多齐尔不会知道,这将是宣布他即将失败的鸣叫之声。
姬慕白在心底冷笑一声,用尽全力挥出一招退敌剑势,然后再不迟疑半分的向一线天深处飞掠而去,他听到身后匈奴人的怒吼,和迫不及待追赶上来的声音,姬慕白也知道自己的体力早已经透支了,如果现在稍有一个停顿,也许自己便会就此倒下再站不起来。
这一线天实在是有些太窄了,匈奴人不自觉的变成一条长龙,紧紧追在姬慕白的身后,多齐尔仗着已经将这附近都侦查过,知道绝对没有伏兵,而这整座清河县也早已经被匈奴人的大军占领了,端不用担心那些被打的七零八落的镇北军还会有援兵,便也紧跟着姬慕白进入了一线天之中。
但因为地形原因,多齐尔的赤骏根本无法在如此狭小的空间中发足狂奔,多齐尔心中多少仍是有些顾虑的,他知道最保险的办法便是能够在这一线天中抓住姬慕白,现在眼看着离姬慕白越来越远,他岂是能够容忍到嘴的猎物逃脱,虽是对无法活捉姬慕白有些不舍,但仍是毫不犹豫的反手摸箭抬手拉满烈弓,泛着诡异蓝光的箭头便直直对准了姬慕白的后背。
姬慕白听到身后一股裂空之声向自己急速袭来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无法完全避开,他在狭小的一线天中,勉力踏足在山壁之上,堪堪避开了要害,那箭仍带着透骨的力劲射入了他的右臂。在箭头入肉的一瞬间,姬慕白就感觉到了箭上的毒气,但他无法停下,只能一边提速向前猛奔,一边抬手封住自己手臂上的几处要穴,并将露在手臂外的箭身砍去。
也不知道多齐尔在箭上抹了什么毒物,纵使姬慕白在最快的时间内封住了自己的穴道,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眼前的景物正在慢慢的变黑,而脚下踩出去的每一步都越来越不真实,姬慕白努力睁开眼睛,看向前方,一线天尽头的光隐隐投了进来,他紧紧咬牙,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跑出这里之后自己的使命就完成了,就再也不需要承受这样的痛苦了。
而多齐尔也不会就这样放过姬慕白,第二支箭矢带着更加强劲的力道,从后面飞射过来。这次姬慕白根本避无可避,那箭矢便“噗”的一声射入姬慕白的左腿之中。
多齐尔只看到原本飞奔中的人影,只踉跄了一下,然后丝毫没有停顿的继续向前跑去,这次姬慕白连抬手封住穴道的力气都没有了,血便一路从他的腿上洒下来,染红了一路的枯叶尘埃,但是那个小小的身影却没有一丁点停下来的迹象,多齐尔知道姬慕白已经到极限了,他涂在箭上的毒并不多,但已经足够了,现在的姬慕白只是胸口还存了最后一口气,才没有让自己倒下来,但是那又如何,跑出一线天后他的人马不削片刻就可以将重伤的姬慕白抓住,或者,在跑出一线天之前,姬慕白就会因为失血或毒发而倒下。
姬慕白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痛到没有了知觉,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向前跑,为什么要跑,跑去哪里,也已经想不起来了,当姬慕白感到自己最后一口气也即将耗尽的时候,他突然奋力转过身来,将手中的长剑向身后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匈奴士兵掷去,只凭着这最后一点后劲,重重向一线天外倒去。
多齐尔眼看着那个匈奴士兵向后倒去,露出姬慕白同样倒下的身影,一抹残忍的笑意浮上嘴角,他一喝自己的坐骑就向着那个倒下去的身影跑去。
一线天裂口处的亮光中突然飞射出无数条殷红色的长绳,直直向匈奴人袭来,多齐尔一惊,迅速从腰间抽刀挡住向自己袭来的数条红绳,只是这片刻的阻碍,等到他再向前追到一线天口的时候,已经有几个匈奴士兵因为没有避开那些红绳而倒下了,而那山壁间也已经不知何时被密密匝匝的红线挡住。
萧铭川站在一线天外,一手紧紧抱住全身浴血双目紧闭的姬慕白,一手抬起拉住无数红绳的另一头,双眼含泪怒望向被红绳挡在山壁中的匈奴人。
“哟,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美人,怎么,还想用这些绣花线拦住我们?”多齐尔引马慢慢走到最前面,只隔着那些看似纤细的线绳漫不经心的看向在自己几步开外的萧铭川。
“今天决不许你们活着回去。”
TBC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到那个什么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的通告,庆幸这篇文的走势在短期内应该不会被影响到。。。。
☆、所谓安排
多齐尔一抬手,便有匈奴兵上前拔刀去砍那些红绳,即使萧铭川将内力注入绳中强化了韧劲,但也抵不过如此密集的攻势,眼看着匈奴人便要像那脱笼而出的狼群想两人袭来,萧铭川一抬衣袖,一只小笛横与嘴边,接着,一声破空的啸声激荡开来,原本已经将要袭到近前的匈奴人皆是一顿。
只看萧铭川这有备而来的样子,多齐尔立马抬手制止了匈奴兵的攻击,他站在一线天的出口处,隔着不远的距离看向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萧铭川,又见他身后一马平川的河滩平原,目力所及并无有援兵的身影,却只这一错眼的功夫,那边萧铭川又不知使了什么手段,一阵浓烈的白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弥漫开来,不过一个眨眼,已经将两人连同近处的匈奴人一同笼罩其中。
“恐有埋伏,快撤!”多齐尔厉声喊道,自己率先调转马头准备向后撤退。但仅是调马的时间,这诡异的白烟已经迅速包围了方圆数十米内所有的事物,多齐尔离一线天尚且不算太远,已经看不清那山体裂口的具体位置,更不用说那些急于立功而冲出去的匈奴兵了。
只短短的时间内,多齐尔的身边就响起数声兵甲撞击的声音和匈奴人谩骂的混乱响声,“都不要慌;我们在妖雾中辨不清方向,敌人也同样不易进行攻击,各小队原地待命!”多齐尔以内力灌入的声音传入每个匈奴人的耳中,他自信麾下军队皆训练有素,一声令下果然立竿见影,下一刻身边的混乱就停歇下来。多齐尔运气于双掌,奋力向前方猛推,一股霸道气流便冲入白雾之中,不屑片刻,那诡异的白雾就被多齐尔以掌风尽数退开。
萧铭川原本还想多拖延一些时间,自己和姬慕白最好可以退出匈奴人的射程之外,奈何没有料到多齐尔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驱散了他事先准备的烟尘,而姬慕白如此重伤也是他始料未及的,萧铭川的个子本就不高,现在要抱起已经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姬慕白逃跑,对他来说,实在有些吃力。
“小川……咳咳咳,放我下,下来吧……不然你也跑不了的……”箭毒入体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姬慕白已经完全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了,只能感觉出萧铭川带着自己吃力的向前疾奔。
“说什么傻话呢,我的任务就是把你带回去!”萧铭川将姬慕白紧紧抱在身前,低头责骂了一声,却感觉到自己手臂上正在一点点被濡湿,那种血特有的粘稠质感,渗透了两个人厚重的冬衣,萧铭川知道再不将姬慕白带到安全的地方恐怕他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带回去?”姬慕白已经没有力气多想什么了,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身体上应有的疼痛,只迷迷糊糊的想着,我还能回到哪里去?
身后,多齐尔已经抛下自己的队伍,拍马急追过来,他不甘心,东虞如此广袤的土地他可以一座城池一条河流的收服,只是眼前那个看似弱小的少年,三番两次脱离他的控制,他不甘心,至少在收服整个东虞前,他要先得到姬慕白,不仅可以鼓舞军心震慑东虞,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容忍自己看中的猎物一次次逃脱,即使是死,姬慕白也只能死在自己手中。
当萧铭川感觉到身后寒光夹杂着劲风向自己袭来的时候,他只来得及将姬慕白护在怀中,然后一个前越,以背着地,重重摔在了地上,多齐尔再不多话,手中精铁长刀势大力沉的向萧铭川砍去。
萧铭川自小生活在温香软玉之中,再不济当年在武关山上武林群雄前来挑衅弥月教时,也从未见过这样凶神恶煞的人过,此刻眼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刃高高举起,反射着刺目的惨白阳光,他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全忘了沈重笑度于自己的那五重功力,只抱紧了怀里的姬慕白,双眼一闭完全一副待死的模样。
“慕白!”一声饱含内劲的怒吼从远处传来,萧铭川一听到叫声心中大喜,他知道援军终于来了。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杆亮银色长枪乘着风势直指多齐尔的面门而来。
多齐尔不得不收刀来防,两把铁刃在空中硬撞在一处,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多齐尔被长枪上灌注的内力震的向后退了半步,而那杆长枪也被撞飞出去,斜斜插入一边的地面之中。
只是极短的时间里,秦毅已经急马催至萧铭川身前,连马都未停下,便飞掠下马背,赤手空拳向多齐尔攻去。
萧铭川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爬起来,又将姬慕白抱到身前,急忙向后方逃去。
秦毅带领的镇北军在得到信号后就从黄河战船上登陆了黄河平原,此刻倾巢而出,向匈奴军冲去。那边匈奴军也已经都从一线天中脱困而出,多齐尔手下副将也皆是有能之人,在极短的时间中已经整顿了一众匈奴士兵,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大多是多齐尔亲兵,个个悍不畏死,此刻见到单于与东虞大将战在一处,立时呐喊声震天,围拢到战圈周围。
秦毅乃是水军大将,陆战本就不是十分得手,况且多齐尔天生马背上的王者,此刻虽然未在马上,但陆地为战对他仍是占尽优势,再加上秦毅情急之下将红缨枪掷出之后,也没有机会拿回,现在赤手空拳抵挡多齐尔的攻势,逐渐呈现不敌之势。
“盾兵前推,枪兵主攻,两翼成包围之势向敌靠近!”致远坐于一匹乌云踏雪之上,在镇北军的阵后指挥兵马调度,一众镇北军听令行事,突入匈奴人的包围,不过片刻就与秦毅回合,此刻镇北军与匈奴军战做一团。致远原本发号施令,神情仍是一贯的镇定自若,却在匆忙布置好冲锋之阵后,慌张赶向正在往阵后跑来的萧铭川处。
“庄主!”萧铭川只觉得怀中的人气息越发微弱,看到赶过来的致远只觉得是最后一线生机,激动之下呼出口的声音都带了颤音。
“上马!他受伤太重,鬼手老先生已经在战船之上了!”致远只大概查看了一下姬慕白的伤势,只看得双手不住的颤抖,除了数道或深或浅的刀伤之外,在血染的冬衣下还能隐约看到胡乱折断后留在身体里的箭头。
致远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抱过姬慕白就翻身上马,几个挥鞭便如箭一般冲了出去,而黄河渡口边已经有接驳的小船等在那里,船上姬慕白的小侍从看到这样子人事不省的主人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也不知是哭声太吵还是痛的厉害,在船上姬慕白忽而睁开了眼睛,他感觉到自己仍旧被人抱着,只是略微的颠簸告诉他,他们正在移动中。
“小川?”姬慕白虚弱的问道。
“不,是我,援军已到,多齐尔这次跑不了了。”致远低头凑近姬慕白轻声说道。
“……多齐尔乃是单于,若是被困绝境,匈奴人拼死都会护着他逃走,咳咳,离这里最近的城邑……”姬慕白的语速缓慢,似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能把话说出口。
“不用担心,我已经飞鸽魏松月,集结沿路散布的镇北军,匈奴人这次太自以为是,将战线拉得过长,兵力分散补给不足,我们撤离的时候也尽量没有给他们留下过多的粮草,如今城中城外里应外合,破城轻而易举,只要拿下最近几座城邑,抓住多齐尔,断绝匈奴人的前后链接,很快镇北军就可以尽收失地,还可以铲除匈奴人大半主要战斗力。”致远细心的为姬慕白讲到,“多亏了你,想出这样冒险的方法,避战撤退,将百姓混入魏松月离开中山的队伍中,才能将真正的镇北军分散隐藏在各处城邑之中,不仅最大限度的保留了镇北军的战斗力,而且提高了大军的机动性,还亲自犯险将多齐尔与大军分开,致使匈奴人信息传递弱于我们……慕白挺住,到了战船上就没事了,这次你立了大功,你的父皇一定会好好褒奖你的。”
姬慕白听完致远的话,复又闭上了眼睛,他的样子看起来极倦,嘴角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秦毅将军如此次手刃匈奴单于立下战功,将功抵过应该很快就能调回京城,魏松月将军带领镇北军收复并幽两州土地,居功至伟,恰逢魏老将军身死,继承其镇北将军之位应该不是问题,这样的话,册封魏晚秋为太子也不会有什么大臣再敢有所非议……”姬慕白闭着眼,声音虽然极轻,但说的内容却分外的清晰,“若是我在此役战死,说不定父皇还会看在父子一场的情分上,给我封个尊谥葬于皇陵之中,若是我……”
“慕白,也许你对你的父皇有些误会,他不是这样无情的君王,而你,也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养伤,你的母亲也还在宫中等你回去。”致远厉声打断姬慕白的话,其实他并不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致远口中虽说着你的父皇不是无情的君王,但心里却明明白白的知道当年这位帝王的冷酷和决绝。
“若是父皇是个心慈手软的人,何以我只剩尚竹王爷一位皇叔……”姬慕白的声音越发虚弱,但他仍然勉强睁开眼睛,看向眼前的致远,可惜他目力所及全是一片漆黑,“我死后不求能封王入陵,我只求你别告诉母后徒惹她伤心,你便与她说孩儿不孝,永守幽州,再不回去了。”
“你说什么傻话,只是一些皮外伤和箭伤,你不过流血过多导致的虚弱,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致远不愿意听姬慕白说如此丧气的话,只抱紧了他越发变冷的身体,轻声的安慰。
“恩……”姬慕白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体内的箭毒却是再也无法压抑,姬慕白只觉体内一阵阵急促的剧痛,翻江倒海一般涌上来,然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致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一惊,却看到一口口的黑血像是永无止境一般从姬慕白的嘴中涌出来。
“慕白!你中毒了!”起先致远只简单的查看了一下姬慕白的伤势,并未发现中毒的迹象,而此刻剧毒奔流入血脉,随气息已经运转一周天,原本并不剧烈的症状也突然凶猛起来,致使姬慕白再难压抑住体内剧毒。
此时驳船也已经停在战船边,几个士兵立刻小心翼翼的将几人送到战船之上。鬼手老头也已经匆忙赶过来接住了姬慕白开始治疗,“鬼手先生,慕白不仅受伤,还中了剧毒,我不谙毒药,也看不出他到底中了什么毒,你可有办法解毒?”毒发之后,姬慕白就完全陷入了昏迷之中,致远随护在旁,急切的询问着这位老神医。
“这可如何是好,老夫行走江湖一向靠的是治疗外伤的本事,解毒还真不是老夫所擅长的,”说着手上也不停着,已经抓住姬慕白命脉细细切听起来,“这毒并非一般江湖中人所惯用的,可能是匈奴特有的毒物,现在能做的,就是找到一种可以压制百毒的草药,以缓解剧毒,但要彻底解毒,老夫可是无能为力,不过世人皆知,对付这天下剧毒的高手,不就是您庄上的蛊毒神医艾墨嘛,何不请他前来救治。”
“艾墨如今远在南疆,如何赶得过来啊……”致远牵住姬慕白的手,握在自己手中,稍一定夺便下了主意,“我会以蛊鸟通知艾墨尽快赶到神农庄,我们也同时向京城出发,预计五天之内便可汇合,只是不知道……这毒……”
“因黄河水质之故,在这一带山林中应该可以找到一种抑制毒素极其有用的草药名唤幽桑,只要沿路定时给幽侯服用,应该可以抑制住毒性的继续侵蚀。”鬼手老头在江湖行走数十年,自然对许多应急药物非常熟悉,此时略一细想,便有了眉目,“只是这幽桑生长在山林深处,且并不好与其他野草分辨,而观幽侯现状,需要的数量绝不会少,这该如何是好?”
“传我之令,所有后勤军士除了手中有事务不得不处理的,所有人都带着鬼手先生的图鉴去山林中寻找幽桑,凡有相像的植物一律全部带回来,由我甄辨!”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鞠躬。。。。切腹谢罪吧。。。
☆、民心所向
致远没有想到的是,幽桑的消耗速度会这么快,按鬼手老头的话法,这种草药虽然神奇可抑百毒,但对毒物的克制也十分有限,而且姬慕白体内剧毒也非常霸道,几乎每两、三个时辰就有发作的迹象,而后勤军士们折返的速度却越来越慢,即时致远和鬼手老头片刻不停的在杂草中挑选,一天之后,也已经很难凑出一碗来。
眼看着离最近的官驿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但车上的幽桑已经用尽了,派出去的军士们却没有带回来多少,致远一晚没睡,此时正紧紧抱着姬慕白,心中默默祈祷着毒性不要发作,但他也知道,这样的杯水车薪坚持不了多久,哪怕再快的速度,也还有四天的路程要赶,如果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恐怕姬慕白实在支撑不了多久。
赶路的马车并不十分华丽,但用了四匹骏马来拉,为的就是能更快一些赶路,所以当这辆显眼的马车出现在官驿前面时,本就等在那里的百姓们很快就涌动起来。
“是皇子的车么?”
“别乱叫,现在要称幽侯!”
“哦,哦,前面来的是幽侯大人的马车吗?”
致远原本坐在车内,听得外面的吵闹声,颇有些不满,这些地方的官员都是怎么回事,连官驿附近也会这样嘈杂,而且现在这种时候,是聚众看热闹的时候吗?
“庄主庄主!你快出来看看!”原本致远以为车座附近的亲兵会直接将这些百姓驱走,没想到倒是一直坐在车外的萧铭川一脸激动的一边叫嚷着,一边拉开车帘钻了进来。
“外面到底怎么回事?”原本安静躺在致远怀中的姬慕白似乎也被外间的噪音吵到,在昏迷中仍然不安的挣扎了几下,致远低头安抚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看向萧铭川,脸上已是露出少有的愠色。
“是这镇里的百姓送了药材过来,正是慕白需要的幽桑草!”萧铭川也不多废话,一把将马车的帘子打开,车外的残阳便透了进来。
致远看到在金色的夕照下,有一位老者带着一个朴素的姑娘,正站在车前,那姑娘带着淡淡的微笑,手中抱着一只竹筐,里面装了满满的幽桑草,致远愣愣看了对方一眼,又慢慢看向两人身后,不算十分宽敞的官道上,站满了妇孺和老人,其中有一些是从幽州城中撤离到黄河对岸的幽州百姓,有些是留守在自己城中的黄河沿岸的百姓,是故都是些不能上战场的老弱妇幼,此刻似乎都汇集在此处,有好些人手中都捧着装满各式药草的竹筐。
“大人,我有个小儿子在镇北军中做伙夫,昨天突然跑回家中对我们说了幽侯中毒的事情,我跟几个村镇里的大人们一合计,便叫了大伙们都去山里采了药草来,”那带头的老者也分不清哪位是主事的哪位的官最大,就看到致远一身华服坐在车里,便就当他是最能说话的大官,忙不迭将那筐幽桑草放到致远面前,“我们都是些山野莽夫,也幸好从小在这些山林中长大,都十分熟悉这幽桑,倒是比那些小伙子要采的多些,大人您看,这些可还够用?”那老者应是这座城镇中有些德望的人,说起话来也很是谦和,他说完,看着仍有些发愣的致远,只和和蔼蔼的笑着等致远的反应。
“老先生……你们……你们怎么会……”致远伸手接过那满满的竹筐,里面是一根杂草都没有的幽桑,一时也不知要说什么了。
“那可不是……”老者刚要解释,一边的小姑娘便抢着回答起来,“大人您不知道半年前黄河闹水灾的时候,就是皇,哦,不对,幽侯大人亲自来的我们这儿,就住在决堤的黄河边临时扎的军营里,和士兵们同吃同住的,我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做官的呢,以前派来的巡抚大老爷最勤快的也不过到现场转悠一圈,就回府衙里出谋划策去了,有些呀,甚至都没露过脸……哦哦,不说这些,”那姑娘说着说着就跑了题,身边的老者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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