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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方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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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里的家宴还跟往常一样热闹;裴倾蕊依然坐在慕凡修的身边;坐在皇后的位置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众人的神情;虚伪的恭维;献媚;再或者冷漠;不屑;归根到底都是对皇后位;对凤印的贪婪与渴望。
  裴倾蕊微偏过头和慕凡修低声的说话;头上的凤冠在阳光下闪着金光;这光刺伤了后宫中所有人的眼睛。李清伊的眼中;仿佛看到了多年后的自己;穿着明黄的九凤裙;头戴凤冠;坐在慕逸青的身边;接受所有人的朝拜。只是;这一切在现在看来还都是虚幻;如果自己的身份被拆穿;摆在自己面
  前的就是一杯鸠毒和三尺白绫。
  李清伊怀孕了;几个月后一个新的生命将诞生在世上;这对整个皇宫乃至整个大焰朝来说都是一等一的大事。平安脉由三日一请变为一日一请;所有的膳食;补品全部由皇后亲自过问;出行准许乘八人凤辇;所带侍从从四个变八个;各种赏赐更是几乎堆满了整个玄武殿;真正的母凭子贵。
  春日的暖阳慵懒的照在人身上;浇花的小宫女抱着水桶窝在角落睡的正香;屋内;华贵的美妇人盖着薄被斜靠在软榻上;榻边小桌上的红枣茶正温热不烫手。宫女在妇人耳边低语〃娘娘;太医来请平安脉了。〃
  〃嗯;宣吧。〃
  宫女放下软榻前的薄纱;请进太医。请完脉;一切安好;宫女扶着李清伊走下软榻〃樊太医请坐;给太医换热茶来。〃
  李清伊端过红枣茶;眼微垂问:〃樊太医;本宫所怀是皇孙还是公主呢?〃
  樊诺忙起身答〃回娘娘的话;从脉象上看;脉息强劲有力;娘娘所怀应当是个皇孙。〃
  李清伊唇边的笑意更深了;皇孙;慕逸青登基后;他就是未来的储君。手轻轻抚摸着微凸的小腹;孩子;娘会护着你长大;看着你登基;谁都休想伤害到你。〃太医入宫几年了?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樊诺垂手立在一旁〃回娘娘;入宫八年有余;家中父母早逝;只有下官一人。〃
  〃哦;八年了;樊太医年轻有为;前途无可限量;不应该只做一个尚药局司医;本宫有心提点;不知樊太医是否赏脸呢?〃
  樊诺忙跪下〃樊诺谢娘娘提点。〃
  李清伊一扬手示意他起来〃先别忙谢;本宫需要樊太医做一件事;事成之后;太医院医丞之位非你莫属。〃
  〃娘娘请讲。〃
  〃太医可会用毒?〃
  李清伊的问话;让樊诺心里咯噔一下;拿不准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还是恭敬的回答了〃回娘娘;凡药三分毒;药与毒实乃一线之间;如断肠草;用于药可散瘀止痛;可治跌打损伤;但如若用量不慎;就可置人于死地。大夫会用药即会用毒。〃
  这个答案让李清伊很满意〃那可有那种是无色无味的慢性毒呢?〃
  樊诺眉头微蹙;略加思索了一下〃铃兰;铃兰的各个部位都有毒;特别是叶子;如果把铃兰摘下;泡进水里;连水都会有毒。用少量中毒的人会出现头疼;晕倒;颤抖;乏力;腹痛在半年内死亡;如果大量当即毙命。〃顿了一下;疑惑的看向李清伊〃不知娘娘问这些是何意?〃
  李清伊示意旁边的宫女拿出银票;放到樊诺的面前〃这是三千两银票;请太医收下;本宫想让太医帮的忙就是给皇后的药里下点这种毒;事成之后本宫保你坐上太医院医丞之位;你也不想一辈子都只做一个小小的尚药局司医吧。〃
  樊诺看着银票却没有拿;李清伊接着说:〃从今日起;你只为本宫一个人诊脉;每个月本宫多给你五十两的俸银。樊太医;你可想好了;那你入宫做太医八年;才只做到尚药局司医;你觉得你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太医院医丞?难道真要等到现在张太医那个岁数?樊太医;你是聪明人;这太医院里
  并不是只有你一个太医;你不答应;自会有别人答应;到时候;你觉得你还会活着吗?〃
  樊诺收起银票〃好;我答应;也希望娘娘不要忘了今日的承诺。〃
  李清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本宫果然没看错人。〃又拿出两千两的银票〃这两千两是奖赏你的爽快;事成之后更有重谢!〃
  樊诺接过银票;起身告辞。李清伊重新靠回软榻上;闭上眼;脸上带着笑;裴倾蕊;你就放心的去吧;你死了;就没人知道我的身份了;以后;这后宫就是我的天下了。
  樊诺回到太医院不敢耽搁;就把在玄武殿发生的事告诉给了张行;张行大惊;两人就连忙去找慕逸楚。慕逸楚跟慕逸然正在下棋;听到此事气愤不已;好你个李清伊;留着你的命;反倒留出祸了;只是你找错人了。
  四个人一合计;将计就计。自从慕逸晨走了之后;裴倾蕊的身子就一直不太好;这事起初只有张行知道。当年;给慕凡修报喜脉的时候;裴倾蕊并没有怀孕;入宫多年并无所出;就算皇帝在宠爱;地位也是坐不稳的;一边就让张行给慕凡修晃报喜脉;另一边日日喝张行开下的药;两个月后;终于怀上
  龙子。按照月份推算;不足月就要催产;所幸各种补药吃着;孩子长的跟足月的婴孩并无两样;身强体壮;任谁都看不出并不足月。
  慕逸晨这一走;裴倾蕊哭空了身子;当年生产时催产的弊端一一呈现;倒是跟中了铃兰毒有几分相似;就让樊诺告诉李清伊;毒已经下了;半年之内必死无疑。
  思索再三;慕逸楚还是决定写信告诉远在龟兹的慕逸晨;宫中发生的这些事;让他有个准备;有人等不急要下手了。
  慕逸晨接到信;怎么也想象不到;那个温婉笑着的太子妃;会对裴倾蕊下如此毒手;偏偏自己又离的太远;虽说慕逸楚在信里已经写明;不会有事;心里始终还是放不下。
  裴子墨叫来了苏定方和李贺;经过了这么久的相处;特别是经过了去年在于阗的事情之后;苏定方对慕逸晨是真的心服口服;两人亲如兄弟。听到这件事后;气的他拍桌大骂。等他发泄里心中的愤怒;转问慕逸晨〃你打算怎么办?〃
  慕逸晨阴着脸〃她会做;我也会做;这会就把她儿子当储君的事想好了;哼;真当这天下是慕逸青说了算的吗?〃提起笔就给慕逸楚写好回信;事关重大;连夜让李贺亲自送回京城。
  慕逸楚收到信;看了信上说的;又看看慕逸然;两人都忍不住笑了;不过;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第 35 章

  麝香,性辛、温、无毒、味苦,可入药,开窍醒神,活血通经,止痛,更可用于催产。
  樊诺是太医,要拿到麝香也不是什么难事。一大早就到玄武殿给李清伊请平安脉,宫女送上了安胎的补品,趁着这个空档,樊诺低声说:“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加到了她每日喝的药中,不会有人察觉,如果娘娘改主意了,想提前的话,可以加大量。”
  李清伊点点头“本宫确实没看错人,你办事稳妥,也就放心了,先不用加量,就这样吧,等日后再说。”
  宫女拿了个小瓷瓶来给李清伊过目,李清伊扫了一眼就点头让下去了,樊诺也看到了,忙出声叫住“等等”,
  樊诺问李清伊“娘娘,恕下官逾越了,娘娘现身怀皇孙;一切事物需小心谨慎;万不可有一点闪失;下官斗胆敢问娘娘这瓶里装的是何物?”
  李清伊听他这么问,就让宫女把瓶子拿过来,打开盖子递给樊诺,柔声说:“是新做的玫瑰露,沐浴的时候,加在水里的。”
  樊诺接过瓶子,看着李清伊脸上带着的暖暖笑容,柔声的话语,有那么一晃神,这样的女人要动手清除掉妨碍到她的人,总觉得不那么真切,这种想法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越美的东西,美到极致,也是一种毒。
  一打开盖就能闻到浓郁的玫瑰香,玫瑰可以美肤,但也能通经,所以樊诺并不主张在怀孕期间使用玫瑰,也不点破,只问“娘娘,这玫瑰露是如何做的呢?下官也学个一二。”
  李清伊噗的笑了“这简单,选盛开的玫瑰花朵,一色砂红的,一瓣一瓣的挑选,要形状颜色均匀的,这几十斤的花啊,也只能挑选出一二斤的花瓣,选好以后,放进石臼捣成原浆,再用细布过滤,就这样才算制成清净的花汁,再放置七日,用细布细细的滤过,最后兑入山泉水,这就算制成了。樊太医是要学了送给那家的姑娘吗?”
  李清伊这么一问,樊诺一时语塞答不上来,问话的人只以为他是害羞,不住的笑。樊诺低下头,露出羞涩的笑,趁机把麝香粉加入了玫瑰露里面,盖上盖子递给了旁边的宫女。
  回到太医院告诉了张行,张行就忙去给慕逸楚回话,慕逸楚听完,摇着他那描金的扇子就去找慕逸然报喜。
  慕逸然一见到他就上前拉住“逸楚,父皇交给你的差事都办好了吗?”
  被他这么一问,慕逸楚有点呆了,这种事平时他都不问的,今天这是怎么了?“都办妥了,怎么了?”
  慕逸然有点失落,长叹一口气“哎,我还想着跟你一起出宫看看,逸晨和子墨也走了,现在只有我没出去过了,看到他俩信上写的热闹,还真有点羡慕。”
  “啪”的一下,描金的扇子敲到慕逸然的头上“不就是出宫吗,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简单,走,先去我哪。”
  推过慕逸然就往寝殿走,到了寝殿,丢给他一套小宦官的衣服,让他换上。慕逸然欢欣雀跃的换好衣服,两人就往门口走。守卫看了慕逸楚的腰牌,就放两人出门了,谁也想不到平时要靠轮椅行动的梁王,正大摇大摆的从他们面前走过。
  京城街头的热闹繁华,吸引了慕逸然的全部目光,看什么都觉得新鲜。一圈逛下来,不觉中已过了午膳的时间,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不尝尝京城的美食,那还真是遗憾,慕逸楚就带着他去这京城里最好的酒楼——广仙居。
  说起广仙居的名号,真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来朝贡的藩国特使,也能说出几道广仙居的拿手菜。一路向东,出了热闹熙攘的大街,过桥上船。撑船的汉子□着上身,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时不时的还吆喝一声,头顶的的蓬子遮去了有些燥热的阳光,小船前行带起的风,吹起两边粉色的纱帐。
  慕逸然面露疑色〃逸楚;咱们不是去酒楼吗?这是……〃
  慕逸楚一收扇子;有心卖卖关子〃咱们这不就是往酒楼去吗?静下心;看看这河畔的景色;一会就到。〃
  慕逸然想再问;慕逸楚专心的看着河边的景色;不再做声。
  不一会;小船靠岸;岸上站着专门接客的小二;搭着手扶两人下船。慕逸然抬头看去;楼高四层;楼顶承托在玲珑剔透的如意斗拱上,陡而复翘;每层的屋檐下都吊着铜铃;风吹过叮当作响;招牌上〃飞仙居〃三个字写的飘逸洒脱。
  〃好字啊好字。〃
  两人回头看;只见一人头戴白玉发冠;身穿浅蓝色长衫;腰间挂一包金镶玉带钩;手拿折扇;折扇下缀蓝色玉坠;看此打扮像是那家的富家公子。
  此人摇着扇就要往里走;正巧;里面出来一个人;嘴里直嚷着〃让让;让让。〃
  一个躲闪不及;撞上了前面公子的肩;这人也不道歉;就要推开慕逸然上船。慕逸然看的真切;撞人是假;偷钱是真;就在他把钱袋装进自己怀里的一刹那;慕逸然伸手拿走了钱袋;而这一切;偷钱者却毫无察觉;急忙上船;直喊着让船家开船;而被偷的人也并无察觉的进了酒楼。
  慕逸楚和慕逸然则跟在身后;也进了酒楼。上到三楼;挑了靠窗的座位;一面可以看到酒楼外的景色;一面可以看到被偷了钱还不知觉的人。好一阵;
  慕逸然问慕逸楚〃你觉不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慕逸楚装作漫不经心的一扫〃是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慕逸然帮他满上酒〃你也傻了;当然是在宫里;要不我怎么会觉得眼熟呢?你再想想。〃
  宫里?朝廷命官?慕逸然认识的自己也都认识;印象里没有这个人啊;宦官?又不像;这到底是谁呢?实在想不出〃逸然;到底是谁啊?〃
  慕逸然又看看那人;那人品着酒尝着菜;不时的点头。〃不就是前几天给咱们送信来的那个副将嘛。〃
  慕逸楚这才恍然大悟;没错;就是他;今天这身打扮还真认不出来;再想想刚才被偷钱袋那一幕;又摇了摇头〃一个副将;被一个市井小贼偷了钱袋;
  还毫无察觉;真不知道我们的大都护和苏大将军是怎么带兵的。〃
  〃小二;结账。〃
  〃爷;您吃好了;一共二两银子。〃
  公子打扮的人翻遍了身上所有地方;就是找不到钱袋;这才想起来进门前的那一幕;恨的牙痒。旁边小二看着他找遍全身也找不出一两银子;满面堆笑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讽刺道:〃呦;看不出来啊;您这穿着打扮着实透着贵气;也打算来吃白食?我们这飞仙居可不是慈善堂;您要再拿不出银子;就把您这身衣服留下;等您拿了银子再来赎。〃
  那人立刻面露窘色;尴尬万分;慕逸然嘴角勾着坐在一旁看好戏;慕逸楚给自己斟满酒〃怎么?你不帮?你不帮我就帮了。〃
  慕逸然横了他一眼〃要你多事。〃起身走到那人桌前小二〃你也别难为他;看他这身打扮;也不像是吃百食的;兴许是掉了钱袋也说不定;把他的帐算到我们桌上。〃说完扔给小二五两银子。
  那人忙行礼道谢〃多谢公子出手相助;在下前几日才刚回京;不想今日竟遇上这贼盗之事;若不是公子相助;在下今日恐难脱身。公子府第何处;明日定登门拜谢;双倍奉还。〃
  慕逸然拿着他的扇子观看;扇面上提了一首词;落款是〃李贺〃就问他〃你叫李贺?〃
  〃是〃
  〃李公子家住何处?〃
  〃城东朝阳坊李府。〃
  慕逸然把玩着扇子下面的玉坠〃既然如此;李公子就把这扇子留下;当个信物;倒是我自会上门讨帐;你看如何?〃
  李贺有些恼;这玉坠可是上好的和田玉;市面上拿去卖也值个七八百金;本以为是好人相助;原来打的是玉坠的主意;只不过是个贪财之徒;难得回次京却遇到这晦气之事;罢了罢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就当是破财消灾了。唇边的浅笑隐去;看向慕逸然的眼神里透着愤怒〃公子若喜欢;拿去便是了;李某告辞。〃
  气愤使李贺白皙的皮肤染上了一层红晕;杏眼微瞪的甩袖离去;只是那模样实在不像是生气;反而像个娇嗔的小娘子;慕逸然的嘴角早已控制不住的上扬。
  一路回宫;慕逸然喜滋滋的拿着扇子摇;慕逸楚问他〃当日他送信来的时候;你在屏风后面;怎么我见的他拿的信;我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你隔着屏风;都能看清楚?〃
  慕逸然收了扇子;学着慕逸楚的样子;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头;大笑着离去。那日并不是初见啊;初次见他是在皇后的生日宴上;苏定方的捷报就是他送来的;一身戎装英气逼人。

  第 36 章

  一瓶玫瑰露可以用三次;麝香的量加的不多;樊诺估摸着一瓶之后就该起效了。果然;第四天照例去请平安脉;脉象中已经号不出胎儿的脉搏;樊诺不做声色;还是报平安;嘱咐安胎药不要断。张行去请示慕逸楚;接下来要怎么办?慕逸楚描金的扇子一摇;只说〃你是大夫;你知道何时说最好。〃
  樊诺还跟以往一样;神色如常的走进玄武殿;只是这次号脉的时间有些长;长到李清伊心里开始隐隐的发慌〃樊太医;有什么问题吗?〃
  樊诺带着询问的语气问“娘娘这些日子可有吃什么特殊的东西?”
  这样的问话让李清伊的心里更没底了,一双纤细的手来回的扭着帕子,轻咬着唇,思索再三才答“没有”。
  樊诺行了个礼“娘娘,下官不敢肯定,请娘娘稍后,下官去请张太医前来。”
  跟张行一起来的还有太医院的几位老太医,说完情况之后,樊诺自觉地退在后面。几位老太医在一旁商议着,李清伊有些沉不住气了,端起红枣茶喝了一口,小腹微微有些坠疼感,手轻轻的抚摸着微凸的小腹“张太医,本宫的情况到底如何?”
  张行站出来小心斟酌着用词“回娘娘,虽这几日娘娘无任何不适感,但脉象却是……”话没说完就看到李清伊,紧咬着唇,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渗出,一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扶着桌子,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张行忙上前伸手欲扶,可还没走到跟前,李清伊就已经摔倒在地,鲜红的血洇透了衣裙。旁边的宫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了,立在原地一时没了动作,张行冲她大喊“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寻了太子过来。”
  小宫女这才回过神来,急急去寻慕逸青。
  慕逸青来的时候,太医已经给李清伊做了简单的处理,慕逸青铁青着脸问樊诺“怎么回事?前几日还好好的,日日报平安,今日怎么竟这般?”
  “回太子殿下,今日请脉,娘娘的脉象就不妥,下官请来几位太医确诊,就见娘娘突然倒地,下官已经让人彻查这几日来娘娘所吃的所有膳食,相信会有所发现。”樊诺隐去了玫瑰露自然就隐去了麝香。
  张行知道慕逸青来了,忙出来见礼“太子殿下,太子妃腹中的皇孙恐怕不保,下官今日诊脉,这脉象却是死胎的脉象。”
  死胎?慕逸青双目赤红,双手紧握成拳“查,给我彻底的查,好大的胆子,胆敢加害皇家命脉,都活的不耐烦了。”
  李清伊自怀孕后,所有膳食均由御膳房单另独做,做好后由御膳房监膳亲自品尝,无误后方可送到玄武殿。一番彻查,御膳房自是没有任何差池,张行看到桌上的红枣茶,用眼睛询问了樊诺,樊诺领悟后就出了前殿,不一会又回来,冲张行轻微的点点头。
  张行端起茶闻了闻,又尝了一口“嘶,这茶,这茶是谁煮的?”
  店内站了一圈的宫女宦官,每一个人敢说话,慕逸青眼睛一扫“怎么?都不说话,聋了还是哑了?”
  就听一个宫女说“是,是殿内小厨房煮的。”
  樊诺转身出门,回来的时候手上提一个小茶壶,里面煮的正是李清伊每日喝的红枣茶。把茶壶提给张行过目,张行倒出一小杯茶尝了一口,忙对慕逸青说:“太子殿下,问题出在这茶里,这茶里有麝香。” 把茶递给慕逸青〃这人很聪明;放的并不多;利用红枣浓郁的香;遮住了麝香的味道。〃
  慕逸青接过茶也尝了一小口;顿时就把杯子摔在地上;上前一脚踹翻一个小宦官〃说啊;是谁把麝香加到茶里的?〃
  小宦官倒在地上抖若筛糠;慕逸青又抓起一个宫女〃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宫女吓的直摇头;慕逸青拔出旁边侍卫的刀;一刀结果了这个宫女;胆小的见到这一幕;登时晕了过去;其他的都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直喊饶命。
  什么都问不出来;慕逸青急的发狂;屋内的太医陆续的出来;张行上前禀报〃太子殿下;小殿下已经引出。〃
  慕逸青眼中又燃起一丝希望;急切的看向张行;希望从张行嘴里听到平安的消息;只是张行摇了摇头;慕逸青眼里的那一丝希望瞬间熄灭;怒从中烧〃好;好;既然你们都不说;那好;全都去给小殿下陪葬。〃冲着门口的侍卫咬牙切齿的说〃来人啊;把这殿里的下人;全都给我拖出去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哭喊声顿时乱作一团;有几个宦官想拼死一搏推开侍卫就往外跑;被守在外面的守卫当场处死。
  慕凡修知道李清伊的孩子没了;也只不带任何情绪的说了句〃知道了〃;让林荣带了几句宽慰的话和赏赐的物件;裴倾蕊只说身子不爽;就让小桃带了点补品就算知道了;慕逸楚知道后;当即举杯跟慕逸然碰杯庆贺。
  慕逸然一大早就去要了慕逸楚的腰牌;慕逸楚把腰牌扔给他;说了句〃儿大不由娘啊!〃话音未落;肚子上就重重的挨了一拳。
  到了宫门口;守卫看了腰牌就也没有有多问;就放慕逸然出去了;出了宫;直奔城东朝阳坊。
  在朝阳坊一打听李府;连小孩都知道;有热心肠的人就领着他往李府去。路上;慕逸然就稍微打听了一下;李贺家并不是本地人;据说原来家中是经商的;后来迁到京城来的;李老爷原本是希望李贺继承家业;或者考个一官半职的;可这李贺并无经商之意;虽然平时也算饱读圣贤书;可偏偏
  去考武试;还中了个榜眼;李老爷气归气也没办法;就由他去了;去年;李老爷病逝;这家里就剩下他一个人;平时在外;宅子里就一个老管家和一个书童。
  说话间就到了李府门前;慕逸然谢过那人;上前叩响了李府的大门。老管家一听是找李贺的;忙把他请进了前厅。李贺听老管家说;是宫里来人了;一时没反映过来;仔细一问;宦官打扮;就知道是昨日那无赖;怎么;今日来要回那二两银子了?
  出到前厅;就看到慕逸然笑眯眯的看着他;心中一哼;桃花眼;一眼就是个风流胚子。〃怎么;来要账;好啊;先把扇子还我。〃
  慕逸然品着茶慢悠悠的说:〃在下今日并非来还扇子的;只是想让李公子陪在下在这京城一逛;如何?〃
  李贺起身就要走〃李某还有要事在身;恕不能奉陪;李福;送客。〃
  无人答话;李贺就向门外看去;慕逸然一下下的垂着浮在杯中的茶叶〃李福可是哪位管家?刚在在下请管家和哪位书童;去帮我买身衣服;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
  李贺气的直磨牙;老管家回来了;把衣服递给慕逸然;慕逸然拿着衣服就去拉李贺〃李公子;可否带在下去还个衣服呢?〃
  李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边〃;带着他往后面后;一路上;慕逸然拉着李贺的手;不管怎么甩就是不放手。李贺把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慕逸然当即就解开衣服;李贺嘟囔句〃也不知道避嫌。〃
  〃都是男人;有什么可避的?〃
  李贺打开门就要往外走〃我还怕长针眼呢。〃
  等慕逸然换好衣服出来;又是一个贵公子的模样;依旧笑弯了一双桃花眼。李贺也不搭理他;自顾自的往外走;心中一直腹诽;长桃花眼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一副浪荡样;只可惜白长一副好皮囊;还是个阉割之人。想到这;又心情大好;嘴角也不觉的向上勾起。

  第 37 章

  换好衣服的慕逸然拉着李贺就出了大门;老管家看到少爷交到了新朋友;一脸开心的送俩人出门。
  到了街上;借着宽袍大袖遮住了交握的手;李贺使劲想把手抽出来;奈何他每用一份力;那人也就加一分利;到头来反而是挣扎的人被捏的手疼;只好由他去了。
  〃嗳;我说〃李贺出声叫住了走在前面的人〃我肚子饿了。〃
  前面的人稍作停顿;就又拉着他大步向前〃正好我也饿了;咱们就去飞仙居吧;他家的菜还真不错;这次不知李公子可有带银子〃
  话里的揶揄;气的李贺青筋直跳;真想揍他一顿;心里一直对自己说:他是个阉人;别跟一个阉人一般见识;压下心中的愤怒;回了一句〃没有〃就上了小船。
  还是昨天的那个座位;还是昨天的小二;李贺一落座就把银子往桌上一拍〃爷今儿个带银子了;还不快把招牌菜上几个;再拿壶好酒来。〃
  小二看到银子;满面堆笑的去上菜;一副十足的奴才相;李贺低声骂了句〃呸;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酒菜很快就上桌;两人都饿了;谁都顾不上说话;桌上只见一阵筷子飞舞。酒足饭饱之后;李贺才想起来还不知道对面这人的名字;打着饱嗝问〃嗳;你叫什么名字〃
  慕逸然蘸着酒;在桌上写下了个〃然〃字;〃在下姓梁名然〃身体前倾;贴着李贺的耳边低语〃不过;我更希望你叫我然。〃
  温热的呼吸扑在白皙的皮肤上;眼见着耳根处红了一片;抬头看;果不其然脸上羞红不已;心情一阵大好;嘴角的弧度又加深几分。拉起已经失魂的人〃走吧;吃饱了去消消食。〃
  坐在小船上;清凉的风迎面扑来;李贺第一念头就是;他被这个阉人轻薄了。一巴掌甩在慕逸然的脸上;叫了船家靠岸;看也不看的独自上岸离去。船家看了看慕逸然;就见他摸着被打的地方;无奈的笑。
  李贺一回到府里,就让人把大门关起来,吩咐管家不要给哪个登徒子开门。
  慕逸然不敢跟的太紧,怕再被甩一巴掌,这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可不想给不相干的人留下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李府门口徘徊很久最终还是叩响了李府的大门,老管家见到是他,忙闪出门外,告诉他,李贺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还吩咐不要给他开门。
  慕逸然实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让李贺会这么生气,本意只想逗逗他并没有恶意,是该笑他纯情,还是说自己真的是浪荡了?
  快到宫门口了才发现竟然就穿着这身衣服回来了,心中暗叫“不好”。突然,肩膀上一沉,还没回头就被拉到了一旁隐蔽出,回头一看竟是慕逸楚。忙问“你怎么在这?”
  慕逸楚瞪了他一眼,在慕逸然的印象中,慕逸楚从来没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瞪过自己,就算是犯错,也只是责备几句就算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也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闯祸了,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我怎么在这?你也不看看都什么时候了?快落锁了你还没回来,父皇叫人来找了你几次了,我都给你拦下来了,你倒好,竟然晃荡到这会才回来,还穿了这么一身,一会让人看到,可怎么是好?”
  慕逸楚是急疯了,中午过后,慕凡修和裴倾蕊一起到玄武殿去看望李清伊,回来的时候顺路要去看慕逸然,正巧碰到了和娴妃刚逛完御花园的慕逸楚,慕逸楚就暗示娴妃,让帝后二人到娴妃的寝殿坐坐。这一坐就坐了两个时辰。本以为就这么回去了,谁知道慕凡修还要去看看慕逸然,没办法,慕逸楚只好说自己先去叫慕逸然准备一下,回禀慕凡修的时候说,慕逸然身子不爽,吃了药睡下了。
  慕凡修走后,慕逸楚就出宫去找慕逸然,想着他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就先去了飞仙居,后来去了李府,才知道他已经回宫了,还好在门口就遇到了。
  慕逸楚打量着眼前的人“你的衣服呢?”
  慕逸然只说忘到外面了,慕逸楚显然不相信,但也没说什么,只让他跟好了,别说话。
  宫门的守卫见到慕逸楚行了礼,打量了慕逸然也没说什么,就准备让他进去,可一个中郎将叫住了他们“毕王殿下请留步。”
  慕逸楚只那眼角扫了他一眼“还有什么事?”
  中郎将问“毕王殿下刚才出去的时候是孤身一人,回来的时候却是两人,敢问毕王殿下,此人是谁?”
  “怎么,本王带人进来还要向你一个小小的中郎将禀报不成?”
  “卑职不敢,只是守好宫门是卑职职责所在,还请毕王殿下不要难为卑职。”
  看来此人问不出来不罢休,再纠缠下去怕会让哪个有心的人看到,就回答“也罢,看你如此尽职,此人是本王的心腹,晌午出宫办事现在才回来,本王从裴相那回来正好碰到,这个回答你可满意?”
  “卑职不敢,卑职不敢,恭送毕王殿下。”
  两人一路疾行,嘱咐慕逸然去给慕凡修请安,自己一回到寝殿马上派人去找兵部侍郎。找个借口调走了当时在西门的全部守卫,只是这些守卫没有再回来。
  入夜,慕逸楚就到了慕逸然的寝殿,慕逸然又恢复成了哪个终日坐在轮椅上的病王爷。慕逸楚还是冷着脸,慕逸然知道,今天这事是自己错了,小心的在一旁赔不是。
  好一会才开口“你今日去找李贺了?”
  语气平淡不过也不似在宫门处的严厉,慕逸然也放下心了“是,今日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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