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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方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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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水的眼神;此刻却如冰刀划过〃我要知道这话是谁先说出来;还有;把传过这些话的人舌头全都给我割了;看谁还在背后给我嚼舌根。〃
  隐含着杀意的话语;让蓝明禁不住的一哆嗦;唯唯答〃是〃。
  很快就查出来了;是景合宫的一个小宫女;本以为跟着皇后就可以吃香的喝辣的;说不定一不小心还能让皇上临幸了;从此飞上枝头做凤凰;哪知道皇上呆了一下就走了;在后面悄悄跟过去;见去了延应殿;出来的时候见抱着一个人;又听了几句慕逸楚的醉话;这就有了那些传的沸沸扬扬
  的流言。
  小宫女带到裴子墨面前的时候;看得出来已经被教训过来;原本白皙的脸上也是青青红红的;肿了一片;身上的衣服也让血水浸湿;跟身体粘连成一片;嘴里一直嘟囔着〃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了。〃
  蓝明立在一旁等裴子墨看如何发落;裴子墨上前用脚踢了踢趴在地上的人;没有反映;让人把她翻过来;眼神涣散;看来意识已经不清楚了;回头对蓝明说:〃把她扒光了扔进天牢;跟那些死刑犯扔在一起;死了的话就随便埋了吧;那些人怎么样了?〃
  他问的那些人;就是指那些割舌的人;蓝明据实回报〃一共四十三人;全部割舌;死了十八人。〃
  〃很好;蓝明;以后这种事不需要我过问;你知道该怎么做;我绝不允许有对皇上不利的传闻出现。〃
  裴子墨走后;屋里的一干人等无一不是一身冷汗;蓝明叮嘱道:〃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都有点数;这事如果传到皇上耳朵里;哼;他们的今日就是你们的明天。〃

  第 60 章

  三个月后;慕逸晨册封了贵、淑、德、娴四位贵妃;一样没有临幸任何人;这次没有任何的流言蜚语传出;上次的教训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不光是宫人;就连那些大臣也都被贬职流放。立了秋;慕凡修彻底的倒下了;裴言每日伺候在跟前;照顾他饮食起居;陪他说话;太医院用了最好的药;终究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冬天。慕凡修下葬后;裴言就搬回了裴府;偌大的丞相府;就剩了父子两人;还没来得急相处;过了年;裴言也去了。慕逸晨下旨;念及裴言辅佐太上皇有功;特准许葬入皇陵;随侍太上皇左右;也算圆了父辈们至死相守的心愿。
  素白的丞相府;当年在这里裴子墨送走了娘;现在送走了爹。天空中飘起了零星的雪花;越下越大;不一会就银白一片;慕逸晨裹着这身银白进了院门。身着便服的他;没人认识;裴子墨把他让进了前厅;刚一进门;还夹杂着雪花的怀抱就拥了过来;裴子墨并没有觉得冷;只觉得温暖安心。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抱着;许久许久。
  夜里;慕逸楚的母妃娴太妃去了;走了平静安详;没有任何痛苦的就这么在睡梦中去了;慕逸楚不吃不喝的在娴妃的寝殿里坐了三天;再出来时;眼中依然透着浓浓的哀伤。裴子墨的心里也不好受;小的时候;逸楚带着他们玩;累了就到娴妃着来吃点东西;她永远都是温柔的笑着;说起话来;声音也是柔柔的;记忆中没有听她高声说过话。这个女人一辈子没有争过什么;犹如一朵白莲;悄悄的开着;不染半点尘埃。
  娴妃下葬的夜里;知道他心里不痛快;慕逸晨就和裴子墨来找他喝酒;一进延应殿就能闻到浓重的酒气;前厅的门大开着;院子里到处扔的都是酒瓶子;下人们谁都不敢靠近。进了前殿;慕逸楚抱着酒瓶歪斜的靠在榻上;一直叫着〃母妃;母妃。〃;裴子墨上前夺过他的手中的酒瓶扔在一旁;慕逸楚抬眼见是裴子墨;声音哽咽着〃子墨〃;上前抱住他的腰;嘴里一直嘟囔着〃母妃去了;母妃不要我了。〃
  慕逸晨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上前掰开环抱着裴子墨的手;慕逸楚看清是慕逸晨;转而抓着他〃你说;你说父皇怎么这么狠心呐;叫走了裴相还不算;还要叫走我娘;真的好狠心呐。〃说着;眼泪滑落;抓着慕逸晨死死不松手;如孩童般呜呜哭泣。慕逸晨就由他这么抱着;直到他沉沉睡去。
  看着他睡熟后;慕逸晨和裴子墨才离开;执手走在深夜清冷的皇宫中;残月挂在空中;散发着微弱的白光;照着行走的两人。小晨;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会!
  永远吗?
  永远!
  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住它匆匆的脚步;转眼已是初夏;换上轻薄的裙装;挽起半月髻;斜插凤钗;眉间贴起花钿;从身边走过;裙角扬起;空气中散发着淡淡清香;女人们如花般争奇斗艳。尽管这后宫中只有一位皇后;四位贵妃;但也注定了将从此不太平。
  当初慕逸晨纳四位贵妃的时候裴洛灵的心里还曾惊慌过;怕他宠幸了任何一个;直至听闻没有宠幸任何一位贵妃;这心才算放了下来。虽然没有被宠幸;但她是皇后;后宫地位在那摆着;所有人都要忌惮她几分;新纳的贵妃也是日日请安;对她恭敬有加;不曾逾越半分;唯独除了德妃。
  这个德妃她父亲是御史大夫乔仁;仗着她爹的品级比其他三位贵妃的品级高;把那三位也不放在眼里;就是对裴洛灵这个皇后也不那么恭敬。平时裴洛灵也不跟她计较;只要该有的礼数有了也就算了;只是现在……
  〃参见皇后娘娘。〃德妃只是微微一屈膝;就算是行礼了。
  裴洛灵并没抬眼看她;也没有叫她起;径直从旁边走过;德妃看着她的背影;发出一声冷笑;出声道:〃臣妾听说从大婚那日;皇上并没有在娘娘那过夜;反而和裴相在永安宫过的夜;不知可否属实〃
  这句话无疑戳中了裴洛灵的痛处;当时的流言她也不是没有听到;到后来宫中消失了一些人;又听说贬了一些大臣;隐约就猜到是和那些流言有关;这件事就也没有再提起。今天德妃又重提旧事;无疑是要给她难看;厉声道:〃德贵妃;本宫不知道你是从那听来的这些流言蜚语;这次就当没听见。皇上既然封你为德贵妃;就请你真正担起这个德字。〃说完转身就要走。
  德妃拦住了她的去路〃臣妾只是跟娘娘求证;不过臣妾听说皇上至今也没有临幸娘娘;不过也是;裴相是娘娘的兄长;他代娘娘侍奉皇上也是应该的;只是辛苦他以男儿之身雌伏于人;娘娘要向裴相道谢才是。〃讥讽的笑一刻都不曾从那张美艳的脸上消去。
  裴洛灵暗自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恨不得朝那张艳丽的脸上挥去;深吸一口气;稳住身行〃德贵妃;本宫提醒你一句;在这个后宫里;本宫可以让任何一个人毫无声息的消失;包括你;管好你的嘴。〃
  德妃看着裴洛灵远去的身影;哼;皇后总有一天那个位置会是我的;到时候看看是谁消失。
  回到景合宫的裴洛灵;不论抓起什么都往地上砸;不一刻便满地狼藉;门外伺候的下人;忙去给慕逸晨报信。慕逸晨这会正在上书房;搂着裴子墨小憩;怀中的人已经熟睡;听到蓝明的禀报;只说〃让她砸;她要是没什么砸的了;你们再给她送些东西去;别管她。〃
  裴洛灵越想越气;德妃那讥讽的笑;刻薄的话语;印在脑中始终挥散不去;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是我哥哥?明明是男人;却做着女人的事;一次就好;哪怕一次临幸就好啊。一个没留神;手被瓷器的碎片划破;顿时殷虹的血珠就冒了出来;旁边的宫女忙去传太医。
  给皇上皇后诊治的自然是太医院的医丞张行;仔细看了裴洛灵的伤口;口子大但不深;没什么大碍;用了点止血的药稍微包扎一下就可以了。裴洛灵看着张行花白的头发;回想起母亲曾说过;他们兄妹二人还都是张行接生的;一转眼就过了二十多年;可真快啊。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一边想着不能这么做;一边又忍不住的想;就试一次吧;一次就好;终于没有抵挡住诱惑;开口问:〃张太医可会配制催情的药?〃
  张行手下一停;又继续包扎〃回皇后娘娘;会;只是这属于违禁的药;娘娘应该知晓。〃
  红唇勾起;随手端起一旁的茶轻抿〃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不要以为太医当年做的那些事情没有人知道;我记得那年家宴;当时皇太后还是皇后;在家宴上中毒;那个毒是你给皇后的吧;还有;当年李清伊的孩子也是一个叫樊诺的太医给弄没的吧;樊诺是太医的得意门生;这事自然跟你也
  脱不了干系;我没说错了吧;张太医。〃
  张行愣了一下;不明白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嘴上说:〃娘娘也说的是当年;说句大不敬的话;太上皇;皇太后;当年那些人都已经去了;就算这事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人会追究。〃
  裴洛灵没想到张行会顶撞她;不由的怒火心升〃张太医;当年的事再追究起来确实没有什么意思;不过;现在本宫是皇后;就算没有任何借口;一样可以要你的命;相信太医是明白人;知道该怎么做。〃语气软了下来〃在这皇宫中;人人攀权附势;太医以前是皇太后的人;现在不如就做本宫的人;一样保你荣华富贵有什么不好呢?〃
  张行点头同意了;裴洛灵说的没错;俗话说林子大了好乘凉;后宫本就是是非之地;在这是非地中依附一棵大树是非常重要的。
  裴子墨在宫门落锁前回去了;慕逸晨在上书房看折子;蓝明来报说皇后请皇上过去用晚膳。自从慕逸晨大婚后;裴子墨就不再在宫中用晚膳了;每每宫门落锁前就回去了;裴洛灵也曾邀过慕逸晨一起用晚膳;所以这次也不疑有他。
  到了景合宫;桌上已摆好晚膳;还备了一套白玉酒器;酒壶和酒杯皆有一整块上好的白玉雕成;毫无半点瑕疵;晶莹剔透。见慕逸晨来了;裴洛灵忙帮他斟了一杯酒〃陛下尝尝这御膳房新酿的酒;据说叫今宵醉。〃
  慕逸晨端起酒〃今宵醉?呵;这御膳房什么时候也文邹邹的了;今宵有酒今宵醉。〃说着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入吼的是清冽的口感;咽下却是一股辛辣从深处直冲上来;直达头顶;很是过瘾。许是这酒对了慕逸晨的胃口;不觉间一壶已经喝尽;裴洛灵的心里甚是欢喜。
  喝了烈酒;喝了掺了催情药的烈酒;晚膳过后不多时;慕逸晨就觉得头重脚轻;裴洛灵把他扶上了床;放下纱帐。一切都像是水到渠成;慕逸晨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似水柔情的眼神让她沦陷;只是……
  〃墨墨;墨墨;陪着我。〃温柔的呼唤着身下的人。
  一句话粉碎了裴洛灵所有的幻想;抓着锦被的手紧握成拳;朱红的指甲断成两截也全然不知;又是裴子墨。
  清晨;慕逸晨以为夜里真的是裴子墨;转身准备送上一个吻;看到旁边人的一霎那;昨夜的种种涌上心头;回想一下就知道自己被下药了;目光顿时冰冷起来。见到裴洛灵醒了;就叫一直守在门外的蓝明。
  蓝明进来了;手上还端着一个托盘;盘子里是一个红底上釉牡丹的碗;这还是专门为大婚烧制的;碗里装的什么;不用说;裴洛灵也明白;那是防孕的药。手不由自主的捂上肚子;千算万算就漏了这一步;不是漏;是真的忘了。
  〃蓝明;伺候着皇后娘娘把药喝了。〃想怀他的孩子;你还不配;说话的人拂袖离去。
  冰冷的话语让裴洛灵心里生生的寒;蓝明上前〃娘娘;您是自己喝呢;还是让奴才伺候您喝呢?〃
  裴洛灵恨恨的端起碗;一口气喝完;纤细的玉手指着门口;咬牙切齿的说出一个字〃滚〃。
  看着他出去;寝宫的门关上;裴洛灵摔了手中的碗;裴子墨;又是你。

  第 61 章

  所有人都看到了慕逸晨早上是从景合宫出来的;只一上午的时间;皇上临幸皇后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后宫;其他嫔妃只有羡慕嫉妒的份;而德妃有的是恨。很裴洛灵;凭什么就能得到皇上的临幸;如果再怀了龙子;那地位更是不可撼动;恨自己;为什么才只是个小小的德贵妃;最恨的就是裴子墨;
  在朝堂上;官居一品;妹妹又是皇后;最重要的是还独占皇宠;这个人不除不行。当下就让人给她父亲乔仁送信。
  慕逸晨一整天都阴沉着脸;在朝堂上因为一些芝麻绿豆大点的事把诸位大臣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就连裴子墨也是一头雾水。
  下了朝;所有人都不敢多留;生怕慕逸晨的这股邪火烧到自己身上;脚下跑的一个比一个快。裴子墨到上书房去找他;一进门就被抱了个满怀;裴子墨不动也不说话就任他这么抱着。感觉到环着的双臂松了些才问〃小晨;怎么了〃
  昨天的事又涌上心头;心中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冒出了几分;松了怀抱;转身坐回桌前〃没什么。〃
  这样的态度让裴子墨更加肯定有事发生;紧跟着问:〃小晨;到底怎么了〃
  慕逸晨皱着眉;看着面前跟裴洛灵有几分像的人;心中不由的就把火迁怒到他身上〃你很闲吗如果很闲;没事做;就出去;朕看着你烦。〃
  裴子墨的心里紧了一下;又是〃朕〃;明白的提醒他两人间的横沟;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火;不过;眼前还是不要多说的好〃臣告退。〃
  裴子墨退出上书房;没走多远就听到有人叫他;回头看是慕逸楚;这会他已经换下朝服;换上一身月白色的长衫;乌黑的头发只用一根玉簪挽住;手里还拿着他那把描金的扇子;见到裴子墨;远远的就冲他笑。很久前养成的习惯不是那么好改的;还没说话;描金的扇子就敲在了裴子墨的头上;揉着被敲疼的地方;凌厉的眼神瞪了过去;慕逸楚又堆着笑赔不是〃你看我这不是习惯了嘛;一拿扇子就想敲;来给你揉揉。〃说着就伸手要给他揉。
  手还没伸过去;就挨了一下;看到裴子墨的眼神;就讪讪的笑着收回手。
  两人所处的位置离上书房不远;裴子墨一直神色不佳;想也知道怎么回事;肯定是跟里面那人有关;忍不住开口问〃子墨;怎么了?那人训斥你了?〃
  裴子墨摇摇头〃谈不上训斥;只是看着我烦。〃
  慕逸楚想起自己回延应殿时听到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有关;想问又怕伤了他心;一路都是欲言又止。裴子墨也看出来;就问:〃逸楚;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有什么就说吧;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不算是隐瞒;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子墨;你听说了吗?皇上昨夜是在景合宫过的夜。〃还是说出来了;说完后就小心的看向裴子墨。
  只见他神色如常;连脚步都没有停顿〃是吗?那不是很好吗?皇上在景合宫过夜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说不定不久的将来;皇宫就要添丁了。〃连声音都是那么的平稳。
  没有想到他的反映会这么平静;慕逸楚紧追问〃你不生气?不难过?〃
  这次裴子墨停下了脚步;看向慕逸楚;明亮的眼神中没有半点哀伤神色〃我为什么要生气;要难过?皇上在那过夜都不是我们这些做臣子该管的;再说皇上在皇后那过夜;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这么吃惊。〃
  〃啊;也是啊;嗨;是我们小题大做了;走;逸然叫去他那喝酒;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慕逸楚忙转移话题;拉着裴子墨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一路往梁王府驶去。
  裴子墨表面沉稳;心内实则已经波涛汹涌;他还是临幸了;虽然这是自己早就预料到的;可内心还是接受不了;不管这个女子是谁;都接受不了。可又有什么办法;那个人是皇上;当初自己力荐让他大婚;既然已经大婚;就不可能不临幸;现在再哀伤;又能怎样?想来在上书房的那通邪火;就是
  因为这事吧;苦笑;裴子墨;你活该;这都是你自找的;是你亲手把他退出去的;你自作自受。
  道了慕逸然那;大家很有默契的谁也不提朝堂上的事;只是聊天喝酒;细算起来;好久没有大家一起喝的这么欢畅了;一时间都喝进去不少。喝多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再醒来;天已黑透;慕逸楚还沉睡不醒。婉拒了慕逸然让他留宿的好意;一个人踏着清冷的月光;走进夜幕中。
  大焰的京城是正正方方的四方形;高筑的城墙;围绕着城墙的护城河划分了内外城;内城居住的都是达官显贵;富豪巨贾;外城居住的则是贫民百姓。整个内城也就沿城墙修成了四方形;路路相通;巷巷相连;这样的好处就是无论你怎么走都不会迷路。慕逸然的府邸在城南;裴子墨的府邸
  在城中;走起来也不用多长的时间;临近裴府的时候;吵杂声越来越响;空气中也传来烧焦的味道;再看;人们都提着桶抱着盆往前方跑;自己家的方向火光冲天;照亮了半个京城。来不急多想;拔腿就往前跑。
  门口;老管家裴盛正忙碌的指挥着灭火;四周的人们也都在帮忙救火;裴盛见到裴子墨忙上前拉住他;不让他靠近〃少爷;你可回来了。〃
  耳边传来木头被烧发出的噼啪声;看着肆虐的火舌;裴子墨的眼神沉了沉〃这是怎么回事?〃
  这火烧的蹊跷;裴子墨不在家;下人们也都早早就吃了饭;临睡前;裴盛按例检查里府里的火烛;炉灶也都封的好好的;这才睡下。这火是先从书房烧起的;裴子墨不在家;书房就不会有人进;里面更不可能有烛火;也不知道这火怎么就烧起来了。
  裴子墨让人去梁王府;通知毕王和梁王一声;再去宫里禀报皇后;毕竟这是皇后的娘家。
  不多时;慕逸楚和慕逸然就骑着马赶来了;看到这冲天的火光还是吓了一跳;裴子墨把他们带到暗处〃你们能不能帮我查查;到底是谁放的火?〃
  慕逸然一惊;放火烧丞相府;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怀疑是有人放的火?〃
  裴子墨点点头〃裴盛在我们家也很多年了;虽说现在上了年纪;但也不至于老眼昏花;每天夜里他都要检查炉灶;烛火这些的;确认无误才会睡下;今天我不在家;可火却是从书房烧起的。再有;偏偏是皇上临幸了皇后;当夜就烧了皇后的娘家;让人不由得不多想。〃是啊;偏偏是这个时候。
  两人又不动声色的离开;折腾了一夜;虽然也连累了周围的住户;受到了一些损失;火总算是扑灭了。裴子墨身上也难免脏兮兮的;没有换洗的衣服多少有些狼狈;只擦了把脸就赶去上朝。一路上碰到的官员也都对夜里的火有所耳闻;见到裴子墨纷纷上前询问;安慰;他也留意着这些官员的神情;并无异样。
  慕逸晨是一大早得知的消息;气的他一脚把蓝明踹翻在地〃这么大的事怎么现在才说?嫌舒服日子过的不舒坦是不是;这差是越当越回去了;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鸡毛蒜皮的事你报的倒挺快;这么大的事非得等天亮了才说;要是裴相有个三长两短;朕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其实这事真不能怪蓝明;是宫门当值的侍卫天亮才报上来;蓝明一得了信就来禀报慕逸晨;可也没办法;主子骂;当奴才的只得听着;何况这不是一般的主子;出事的那个也不是一般人。
  当奴才的凡事要想在主子前面;蓝明琢磨着这一场大火下来;裴子墨肯定是没有换洗的衣服;好在永安宫内平时都会备着他的衣服;就在早朝前找到了他。裴子墨还记着昨天两人间的不愉快;心里还有些抵触;蓝明也看出来了;虽然不知道昨天两人在上书房发生了什么;可裴子墨出来的神色和慕逸晨后来发的火;都说明有事发生。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就专挑了慕逸晨不在的时间;两人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陛下听说丞相府失火;心里急的跟什么似的;可您也知道;陛下深夜出宫必定要带上侍卫;这样一来恐怕会引起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注意;只得等一大早就遣了奴才来请您;又怕您还没消气;就先去上朝了;嘱咐您先用了早膳再睡会;今天不用上早朝了。〃
  进了永安宫;马上就有宫人端来温水伺候着裴子墨洗漱;早膳也都温在一边;累了一夜;这会只想好好睡一觉。干净的衣服整齐的叠好放在床边;衣服上还熏了淡香;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不光是熏香;就连整个永安宫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布置的;现在这一切只想让他逃离。
  换好衣服就往外走;蓝明楞了一下忙问〃裴相这是要去哪?〃
  〃梁王府。〃其实去那都好;只要不在这里。
  〃噗通〃一声;蓝明跪在他面前;哀求道:〃裴相;您就在这歇了吧;要不;您等陛下回来在走;您要是现在走了;奴才的小命怕是不保啊。奴才不知道您和陛下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您是恼陛下宠幸了皇后;那您就错了;这话本不该奴才说;可奴才见您和陛下这样;心里实在不好受;那日其实是皇后
  用药设计了陛下。〃
  一句话浇的他透心凉;用药?从来都以为裴洛灵只是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没想到这么有心计;为了得到临幸不惜用违禁的的催情药;设计皇上。归根结底是怪他独占了皇宠;那现在可以设计皇上;以后也能设计她的哥哥;只要是挡在她面前的人;一律都要除掉?裴子墨被自己这个想法吓的打了个冷战。

  第 62 章

  裴子墨醒来已经是掌灯时分了;慕逸晨坐在旁边的桌子前批阅奏折;跳动的烛火照亮了他半张脸;英俊的面容看不清表情;硬冷的线条;身上隐隐散发的让人敬畏的皇家气势,那种不怒自威,高高在上,杀伐决断均在瞬间的感觉;看的裴子墨的心越来越凉;他也越来越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和太上皇可以深爱了那么多年;而他和慕逸晨只觉得在慢慢疏远。
  坐起来的声音惊动了慕逸晨;看到裴子墨已经起了;忙坐了过来〃睡的可好〃
  〃嗯;挺好的。〃依然温柔的回答。
  揽过裴子墨的肩膀;靠着他的颈间;一低头就能看到圆润的耳垂;这是他最敏感的地方〃墨墨;在丞相府重新建好之前;就住在这吧;你不在我都睡不好的。〃说完就在耳垂上留下一个牙印。
  疼中带着酥麻的感觉;让裴子墨不自觉的缩了一下;推开面前的人〃还是不要了;宫里人多嘴杂;传出去不好;我住逸然那就行了。〃
  〃不行〃九五之尊的皇帝开始耍赖;抱着裴子墨不放手〃墨墨;你不在我真的睡不好;不信你问蓝明;睡不好精神就不好;就不能处理国事;你也不想我这样吧;谁敢说什么;我先毒哑他。〃怎么能允许他住在别人那。
  耍赖撒娇的慕逸晨让裴子墨没辙〃好吧;不过我不住在永安宫;我住紫宸殿;这样也好些。〃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不提早朝后的事;对于临幸那件事更是决口不提;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默契。
  第二天下了朝;裴子墨就前往景合宫;面见皇后。看到裴子墨;裴洛灵笑着就迎了上去〃昨日听说家中失火;就让人去请哥哥;蓝明说哥哥借住在梁王府了;今日就让人等在朝堂门口;生怕见不到哥哥;哥哥无碍就好;做妹妹的也算放心了。〃
  在广场这么久;裴洛灵这笑里;几分真几分假裴子墨还是分的出来的;洛灵;此刻;你心里怕是恨不得我被烧死吧。〃没事的;失火那日臣在梁王府不在家中;虽然府邸烧毁了;索性人都是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裴洛灵的心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一半是在想为什么没烧死他;另一半又念及兄妹情;面前站的是他的亲哥哥;是在这个世上他唯一的血亲了;心里又盼着他没事。
  慕逸楚从宫中开始查;既然是嫉妒皇后得到了临幸;而慕逸晨又只有四位贵妃;皇后平时跟谁不合;一查就知道。慕逸然在宫外查;放火烧丞相府这种事;主谋不可能亲自动手;京城内自有一些亡命之徒愿意接这种事;酒楼;茶馆;赌坊这些龙蛇混杂的地方;想要打听点消息并不是什么难事。
  慕逸楚坐在御花园的亭子内;吹着小风;品着香茗;赏着美景好不自在。一杯茶都没有品完;就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影盈盈走来;粉色的裙装上绣着大朵的牡丹;凤钗斜插环佩叮当;一双纤纤玉手也是朱蔻点点;走近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香迎面扑来;像极了一朵艳丽的牡丹;没看到慕逸楚;沿
  着石子小路就往太液池的方向走去。慕逸楚就问身旁的人〃那人可是德妃〃
  随身的小宦官往德妃的方向看了一眼答道〃回殿下;正是德妃。〃
  〃那品行如何〃
  这一下就问到小宦官的心上了;自从她进了宫;看谁都不顺眼;她和皇后不合的消息也是人尽皆知;都知道她看着皇后位想取而代之;现在慕逸楚问起了;那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殿下您不知道;这个德妃仗着自己父亲是御史大夫;就欺负其他的贵妃;别的贵妃都是敢怒不敢言;对下人
  的打骂更是常事;就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听说上次在御花园碰到皇后;连礼都不行;言语中尽是挑衅。说来也巧了;当天皇上就临幸了皇后;这可把她气惨了;不管抓起什么都砸;砸到最后没得砸了;就打身边的人;前日还见到她随身的宫女小春;可怜她胳膊;背上都是被簪子扎的;脚踢手掐
  的淤青;跟了这样的主子还真是受罪。〃语气中不乏同情之意。
  御史大夫乔仁在朝堂上就打压比他品级低的官员;即使是比他品级高的他也不屑一顾;比如裴子墨;也许是顾忌皇家身份;对慕逸楚和慕逸然倒是巴结有加;跟德妃还真是一对父女。
  城外的慕逸然也有了消息;在赌坊内听到有人议论起裴府着火的事;旁敲侧击的一打听;矛头直指一个叫刘三的人。当下就带了人奔赴城外刘三的家;带回了梁王府。
  街头混混给钱办事;没有什么忠诚这一说;架不住一顿板子就全招了。
  那天是一个男人来找他的;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大户人家的管家之类的;给了他三百两银子;让他瞅准裴子墨在家的时候;一把火烧了丞相府。烧丞相府这事不算小事;刘三收了银子;心里又好奇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就悄悄的跟在后面;最后看着那人进了乔府。当官人的事他也管不着;离开
  乔府就在裴府附近转悠;晌午的时候看到裴子墨的马车回来了;盯到晚上都没见有人出来;等人都睡下后;他就放了那把火。
  裴子墨厌恶的看着被打的浑身是血的刘三;哼;那天还真是多亏了没回家;招来了侍卫〃拖下去;乱棍打死。〃
  刘三慌了;哭喊着求饶;猛然像想起了什么;大声的冲屋里的人喊着〃我还知道;我还知道姓乔的他家来了西域人。〃
  西域人最近也没听说有西域的官员进京啊;手一挥让侍卫放下刘三;抓住这一点点生存的希望;刘三把那天看见的都说了出来。
  那天他也并不是一直守在裴府门口;下午肚子饿了就去街上打算找个小馆子吃饭;路过乔府;就看到有几个人在敲门。虽说都穿着中原人的衣服;可身材长相都是西域人的模样;不多时乔府的管家就来开门;把几个人请了进去。他好奇;就跑到后门翻墙进去。误打误撞的就走到书房;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很低;听不太清楚;隐约听见什么〃王;礼物〃之类的。
  里通外国;这是屋内的四个人第一时间的反映;好你个乔仁;想不到卖国求荣这种事你也做的出来。让人把刘三带了下去;等侍卫走远了;对李贺说:〃把这人暗地处死。〃
  夜晚的乔府;只有书房还亮着灯;屋内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身材高大;鼻子硬挺;眼窝深邃;一看就不是中原人;还有一个年过半百;身材微胖的就是乔仁。那人开口:〃乔大人;前几日我们送来的礼物和书信您也看到了;关于我们提的事情;您考虑的如何?〃
  乔仁老神在在的喝着茶〃我凭什么要帮你们?〃
  〃乔大人;如果他日我门王入主中原登上皇位;您的女儿就是皇后;您就是一品国丈;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总好过您女儿只当个不受宠的贵妃;您只是个三品散官强吧。〃
  这两点都说中了乔仁的心窝;本以为以他女儿的姿色定能独宠后宫;那想到皇上宠的是裴子墨;而在朝堂上;裴子墨也一直打压着他;使他就当哥三品的御史大夫。这人提出的条件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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