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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煎何太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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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蛇伸出蛇头嘶嘶地叫唤着,然后爬到银首的身体上游走了一遍。紫衣男子没在意它的行为,低头瞥了眼出气多于进气的银首,然后右手扬起准备给他来个致命的一击。却不想,银蛇突然跳起缠住紫衣男子的手腕,紫衣男子没有防备被他弄得措手不及,但就算如此也并没有停下动作,而那银蛇竟然发了疯般张口咬住了紫衣男子的手。
“蠢蛇,你做什么?”紫衣男子猛地扬手将银蛇甩了出去,然后满脸怒气地道,“为了一个刚见了一面的陌生人咬我这个主人,是不是我太宠你了让你无法无天了?”
似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情,银蛇嘶嘶地叫了两声,然后耷拉着蛇头无精打采,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紫衣男子怒瞪着认错的银蛇,冷冷地收回了视线:“若不是你刚才就算蛇头发昏也没有在咬我的同时注入蛇毒,现在的你已经是一条死蛇了。”
紫衣男子站起身,神色阴沉地看了眼快要死翘翘的银首,听见银蛇仍旧不知悔改的细小嘶嘶声,暗骂一句畜生,然后从怀中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动作有些粗鲁地放进银首的口里。早先的兴致已被破坏,他冷哼了一声,然后袖手一拂满脸怒容地朝山下走去。
银蛇撑起蛇头看了看紫衣男子的背影,然后又回过蛇头瞧了瞧昏迷的银首,最后扭动身躯快速地朝紫衣男子爬去。
银首口干舌燥地醒来,睁开眼便是满眼的绿色,他神色微怔,后知后觉地想着原来自己还没死。动了动身体,才发觉肌肉僵硬全身叫嚣着难受。
缓了片刻,他才撑着地面艰难地爬起来,每牵动一块肌肉就酸痛的很,咬着牙坐起上半身,一滴水从眼前划过,他抬头望了望,大太阳晃得他眼睛生疼,随后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发现那滴水是自己额头冒的冷汗。
身上冷热交替,不过多时便出了一身的汗。银首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觉得喉咙有些发热,他张了张嘴,下一刻便猛地咳起嗽来,而且越咳越厉害。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的冲动,却觉每吞咽一次便会疼痛难耐,呼吸也有些不顺畅,呼出的气息烧灼着鼻腔。感受到快要冒火的舌头,银首迷糊了半天终于明白自己这是生病了。
生病这个词对他来说很陌生,在他的记忆中,只有小时候那么一次生了病,而且病得十分厉害差点死掉。不过是练功岔了气,又中了蛇毒,再加上露天睡了一晚上,怎么会生病呢?银首皱眉想着,半天也没想出格所以然来。在他看来,十多年吃了那么多的苦都挺过来了,怎地现在却出问题了。然后,他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的身体抵抗能力下降了。
一想到自己身体变差了,银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最后他决定回去之后要加强锻炼,争取将身体练好些。
他倒的位置正是昏迷的地方,他不知道紫衣男子是什么人,也不明白他到底有何用意。如果说紫衣男子想要杀他,却一直未在他身上察觉到,除非他隐藏的太好;如果说紫衣男子不想杀他,却又为何让银蛇咬伤自己,还抵着自己的脖颈威胁自己。
意识彻底昏迷前他察觉到了男子身上瞬间散发出来的杀气,但现在他却好好的活着。虽然身体还有些不灵活,但那应该是蛇毒留下的后遗症。蛇毒的强悍他之前算是见识了,而现在自己却没死,只能是蛇毒已解了。
紫衣男子一系列的古怪行为让他很是疑惑,他敲了敲脑袋,感觉思维还没活络过来,五官还处于迟钝状态。
算了算日子,再过两天他就出来一个月了,如果不及时去楼主那里拿解药,虽然一时半会不会死但也会痛得死去活来。经历过一次那样的感受,就再也不想那样了。他甚至不愿去回想当时的情形,那样撕心裂肺的痛苦他宁愿选择去死。
银首打起精神,面色如常地朝山下走去。
银首到底没在毒发作之前赶回风雨楼,因为他在途中因救一个五岁大的小男孩而耽搁了半天的时间,就算之后他加快脚程也依然没能到达,不过离风雨楼也只有一个时辰的路程了。
银首当时赶路时身体已经不舒服了,再加上连夜来的赶路,他发起了高烧,除了身体上的疲惫,还有精神上的困乏。总之,在毒发没多久,他便再也支撑不住倒地不起了。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并不是只有他一人,那个半途中救下的小男孩死活要跟着他,就算他用死恐吓他也没能将他吓走。银首不明白这个男孩为何那么执着,只得无奈地将他带在了身边,想着回到风雨楼,让楼主处理这个小男孩的事情。
小男孩见银首在他面前忽然倒下,脑袋懵了,好半天回过神,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颊想把他叫醒却没得到任何反应,顿时吓得哭了起来。
小男孩没见过死亡,不对,准确一点地说,小男孩没有亲眼见过死亡,他不知道这位大哥哥是怎么了,只是天生神经的敏感让他感到了恐慌,他想找人来帮忙看看,然而他们在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小男孩正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风雨二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风雨二看到地上已经昏迷了还皱着眉头的银首,再偏过头瞧了瞧只知道哭的小男孩,从来没有表情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个名为嫌弃的表情。他弯腰看了看银首的情况,发现他脸色潮红,并不像是毒性发作的现象。然后,他盯着银首紧闭着的双眼思考了半天,才不紧不慢地伸出手碰了碰他冒出了许多汗的额头。刚一碰到皮肤,就感觉一团火在烤似的格外烫热,他眼神微凝,随后检查了下银首的身体,在他的锁骨处看到了两个很小的洞,看那形状像是被蛇咬过。
风雨二扶起银首的身体,发出的动静惊动了哭得正欢的小男孩,小男孩见来了个人,虽然这人沉着脸色看着挺吓人的,但此时此刻小男孩却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地觉得大哥哥有救了。
小男孩的手胡乱在脸上揩了揩,然后腾地站起来高兴地叫道:“大哥哥有救了。”
风雨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托着银首的身体准备离开。小男孩见他把银首背走也不叫他,忽然意识到了对方不想让他跟着,急忙扯住了他的衣摆,仰起脑袋带着哭腔喊道:“大哥哥,别丢下珉珉啊!”
“松开。”风雨二面无表情地说道。
小男孩神色微怔,随即大哭起来,充分发挥其自己的缠功,准备让风雨二心软,可惜风雨二不是银首,他除了听命主人的话便是杀人,感情对他来说是个渺茫的词。他微微一转身体,衣摆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似的大力地从小男孩手中滑了出来,衣摆上凛冽的劲道划破了他的手指。
小男孩仰着头愣愣地看着他,感觉到手指一阵疼痛,眼泪哗啦哗啦地从眼眶里滚了出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听那抽泣的声音让人以为他会因此抽断气。
风雨二没有理会,径直离开了,丢下小男孩哭得好不伤心。然而,未过多久,风雨二折了回来,倒不是他同情心上来了,而是昏迷中的银首用两根颤抖不已的手指掐住了他的脖颈。风雨二不明白银首到底在坚持什么。
从很久以前他便开始注意银首,银首是杀手中的奇葩,他拥有与常人不同的思维,无论是杀人还是感情,他总是那么与众不同,就连冷酷无情的楼主也对他的态度不同。银首一边杀人一边救人,在别人看来他的很多做法充满了矛盾,然而他却觉得,银首这么做不过是在坚持,至于坚持什么却不清楚,就好比他对红色枫树的喜爱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银首掐着风雨二脖颈处的大血管,用清冷地声音说道:“把他带上。”
风雨二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脚下的步伐不停,对于银首的威胁视而不见。
“把他带上。”银首冷然地继续说道,手上微微用力,掐伤了风雨二的皮肤,手指搓了进去。
疼痛与血腥让风雨二不得不停下来,银首虽然感情用事,但确实是个说到做到的守信用的人,他毫不意外自己只要再向前踏出一步,脖颈处的大血管便会被撕破。他其实并不介意带上那个麻烦,只不过他想知道银首的坚持能到什么程度。现在要害被对方扣住,他脸上的表情在银首看不见的地方缓了缓。他想,银首的坚持依然那么古怪那么强势。
沿着小路折回去,风雨二忽视小男孩向他投来的眼神,然后抓起衣领也不管人家难不难受。小男孩用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向银首,银首面色潮红地看了他一眼,下一刻毫无预兆地昏死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楼主发威
风雨二来到湖边,面无表情地将小男孩放在地上,然后提气向湖中心的吊脚楼飞去,得到屋中之人的允许后将身上托着的人放到旁边的躺椅上,然后原地消失不见了。
萧连走到躺椅前,看到银首的状况,眉头微皱。
他拿出一颗药丸放进银首的嘴里,手在其喉咙处一顺,昏迷中的银首无意识地咽了咽喉咙并将药丸吞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银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熟悉的场景神色微愣,随即挣扎着起身准备向萧连行礼。
“行了,身体都站不稳了还想着礼节吗?”萧连淡淡地说道,成功地阻止了银首类似自虐的行为。
“还中了其他毒?”萧连瞥了他一眼,然后将视线拉回边写字边问道。
“……被蛇咬了。”银首迟疑地道,说完之后面色有些尴尬。
萧连手中的动作一顿,而后又继续划动起来,语气平淡地问道:“怎么会被蛇咬?”
“……属下大意了。”
萧连听出那话中的犹豫,知道他有所隐瞒却不追究,只是说道:“下次注意些就是了。”
“是。”
“冰魄功练好了吗?”
“……”银首沉默了,直到萧连的视线投来,他才不确定地回答道,“属下照着楼主给的功法练,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练到后面有些岔气,不过武功还是精进不少。”
“过来让我看看。”萧连沉思道。
银首走过去,萧连伸出手抵在他的后背运起内力,在他的体内探查一番后收功道:“无大碍,应该是练功期间受外界影响的缘故,下次还是找个清静的地方练吧,否则走火入魔不堪设想。”
“是,属下知道了。”两人离的太近,银首有些不习惯,便朝旁边走了两步,却被萧连拉住了手腕。银首心里一紧,身体崩了起来:“楼主?”
萧连走到他的正面,然后伸手摸向他的脸颊,语气中充满了关心:“这样经常带着面具不会不舒服吗?”
“不会。”银首眼神闪了闪,语气僵硬地回答道。
“还有一层?”萧连沿着他的脸颊一路向下摸去,问道。
银首僵着脖子,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划过自己的喉结,不由得咽了咽喉咙。他很想向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然而对方的身份让他的脚步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他抿了抿唇,不自然地点了点头道:“嗯。”
“其实不用这么警惕,杀手虽然是个危险的职业,但你是知道的,我怎么会让你身处险境。”萧连叹息地道,“我不会害你的。”
察觉到喉结处痒痒的,银首几乎是憋着气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可疑的声音出来。原本身体就很疲惫,现下身体紧绷,窒息的感觉几乎让他晕厥。
见此,萧连微微叹息一声,而后收回手,眼睛看着别处哑着声音说道:“出去吧。”
银首松了口气,连忙走出房间,但是下一刻似乎想到了什么,非常不情愿地停下脚步转过身低声对萧连说道:“楼主,属下擅自做主带了个小孩回来。”
萧连此刻的情绪有些异样,也不知听没听清楚他说的话,只是摆了摆手似催促地道:“知道了,自己看着办吧。”
“是。”逃野似的飞到岸边,银首抿着唇神情严肃地走到小男孩的身边,牵着他的小手道,“走吧。”
银首虽然是凭着自己的意愿将小男孩带回了风雨楼,但有些规矩还是要走一遍的。毕竟,风雨楼性质过于特殊,稍微出错便会殃及池鱼。
银首马不停蹄地调查小男孩的来历,确认小男孩身份清明后便将他安置在专门训练杀手的院子里,并让男孩跟着学习。不是他冷酷无情,当初小男孩死活要跟着他的时候就明确地跟他讲了一些事情让他做好心理准备,虽然有恐吓的成分在里面,但基本上都是事实。而且风雨楼的人不是杀手便是雇主,小男孩要跟着他就注定了当杀手的命运。
安排好了小男孩的事情之后,银首便找了一处清净的地方练功。按照楼主的说法,他练得并没有错。长年的训练使他的身体恢复力很强,风寒之病也很快好了,身体感觉清爽很多。然而,尽管如此,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当然,他并不是怀疑楼主的话,而是就事论事罢了。
银首是个追求完美的人,他认为做一件事就要做到最好,练功也不例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算得上固执。为了找出不对劲的地方,他将自己关了将近半个月,如果没有任务,如果没有发生特别大的事,他甚至还有继续待下去的可能性。
只是,他还没有找出不对劲的地方,外面出事了,问题就出在他带回来的那个小男孩的身上。
银首其实是有些自傲的,只是作为杀手要学会隐藏自己,所以他几乎将自己的本性隐藏在心底最深处,而对于情感的控制也一直是他擅长自傲的部分。所以,在得知小男孩是奸细的时候,他心底很是震惊,但他震惊不是因为男孩将自己的身份隐藏的那么彻底连风雨楼的情报都没有查出来,而是因为他无法想象自己看走了眼。
男孩的真实身份竟然是火云宫右护法——素有‘鬼魅火手’之称的颜如玉!
颜如玉用缩骨功将自己变成小孩子的形象,然后用特殊的方法让自己变成一个没有武功的人,再使用特殊的方法掩盖了身上的气息,并想方设法混进风雨楼。总之,为了进入风雨楼,颜如玉没少做功夫。
颜如玉不仅窃取了风雨楼情报阁部分机密情报,而且还杀死一个杀手打伤两个杀手,随后飘然而去。发生如此重大的事,饶是一向对银首纵容的楼主萧连也忍不住大发雷霆,一怒之下扬手震飞许多莲花,要知道那莲花可是他最喜欢的花,可见其怒意滔天。
银首来到湖边,看到湖面残败的花朵,便有了心理准备。他刚踏上吊脚楼的木板,一道寒气逼人的劲气从屋里破空而出,杀手的本能反应让他本来可以避开的,然而看到门口出现的身影,闪躲的身体不由得一顿,劲道打在身上将他掀飞,一口血猛地喷了出来。
嘭的一声响,他的身体犹如一只断翅的黑天鹅坠入湖中砸起漫天飞雨。
幸而杀手的本能防御在,虽然那一掌萧连用了七八层的内力,但银首还是用巧力卸去了部分劲气,只受了轻伤。他腾地从水中站起来,伸手揩去嘴角溢出的一丝鲜血,然后飞身上了阁楼。
“是我太宠你了?”萧连站在门口,语气冷冷地说道。
“……”银首单膝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沉默不语。认人不清是他的责任,作为杀手他不该生恻隐之心,他更不应该将一个陌生人带进风雨楼。造成风雨楼损失的罪魁祸首是他,他应该负所有的责任。
“在外面溜达了一圈,心是收不回来了?”萧连见他沉默不语,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也更加的冷了,“我允许你有自己的思想,我放纵你在没有任务的时候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我是如此的信任你,可结果呢?这就是你给我的回报?”
“请楼主责罚。”银首语气毫无起伏地回答道。
他这一回答让萧连怒火攻心,冷笑地大声道:“责罚?你就这么想受罚吗?给你安稳的日子不要,给你舒服的生活不要,你就那么想撞到本座的手上?你真以为本座不敢拿你怎么样?!”
“属下绝无此意。”银首头垂得更低了。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萧连冷声说道,“我叫你碰到火云宫的人绕道走,你偏要跟本座唱反调,你是不给本座找些麻烦心里就不踏实吗?你就那么恨本座?”
“请楼主息怒,属下绝无他意。”银首咬了咬唇,眼神微微闪烁,“全是属下判断失误,属下愿承担一切责任。”
“承担一切责任?哼,你吗?”萧连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怕是你没那个能力!”
“……”闻言,银首闪了闪眼睛,张口欲言,却最终选择了沉默。
萧连袖手一拂,微微旋身侧身坐在身后的竹椅上,面上一片冷然:“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死一两个人倒是没什么,倒是颜如玉窃取走的部分机密情报至关重要,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楼主请讲。”银首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迅速地说道。
“颜如玉盗走的情报是用九转玲珑锁锁在一个木盒子里,如果强行打开里面的情报会自动销毁,所以你的任务便是要赶在火云宫解开九转玲珑锁之前取回木匣子,必要时可销毁匣子。”
“是。”银首立刻应道,虽然不知道颜如玉盗走的木匣子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让楼主如此看重,但作为属下的他没有询问的资格,服从一切命令是他的本能。
听到他应声,萧连沉默了半晌,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他道:“火云宫戒备深严,一切小心。”
“……是。”萧连关心的语气让银首神色微愣,但随即不动声色地应答道。
“去吧。”萧连视线投向湖面,看着水面上被他一怒之下震得已然惨败的莲花,而后摆了摆手。
银首恭敬地向他微微颔首,然后转过身一个纵跃飞过湖面踏然而去。
萧连盯着湖面的某处看了很久,直到银首的气息彻底消失,他才转回头,眯着双眼,眼里闪过一丝冷然。
作者有话要说:
☆、探听虚实
当银首照着手上的地图来到他前不久在蓉城邻近的那个小山坡时,脸上是抑制不住的讶异,他对照着地图反复地看了几遍,惊讶中又夹杂着些惊愕。
谁能想象这座小山坡上竟然有火云宫的入口?
传闻火云宫底下的产业无数,在各地的据点也多不胜数,可能在某个村子里,可能在某家客栈,也可能在某个富豪家,总之,火云宫在江湖是个神秘的存在,也许你可以歪打正着撞见火云宫的某个据点,但绝对不可能找到火云宫的大本营。
银首惊讶火云宫的真正入口竟然设在这里,同时也为楼主所掌握的情报感到震惊。手上的地图是他临走前楼主交给他的,羊皮卷有些破旧。
他擅长易容,不仅有手艺精湛的原因,还有眼力的缘故,况且作为一个杀手,他自认为自己的眼力比一般人好得多。羊皮卷有些破旧,上面的字迹的颜色也显得有些陈旧,然在他看来却是另外一回事。羊皮卷虽然有些破损,但如果观察入微便会发现,破损的部分是有人故意为之,而那字迹虽然颜色像是很久以前写下的并且有些笔画不太清晰,但每一笔画的模糊处都恰到好处地点到为止,很显然是想伪造。
银首看着这张羊皮卷陷入沉思:羊皮卷是楼主给他的,凭楼主的眼力不可能看不出这张羊皮卷的怪异,若是说这地图是楼主故意伪造的,那他究竟是何意?他有多少实力想必楼主比他自己还要清楚,不可能不知道他能够看出羊皮卷的破绽。如果这张地图是假的,那么楼主是想害他?可是,先不消说楼主平日里待他如何,凭楼主的实力想要杀死他易如反掌,而且他不认为楼主会因为他犯的一个错误而对他心存杀念。那么,楼主故意伪造假地图让他前去火云宫是为了何?
银首想过楼主想借他人之手除掉自己,但是一来除自己的理由不够充分,二来他不认为楼主会为了除掉自己而费那么大的周折。所以说,这张羊皮卷是故意伪造的,但上面的内容却是真的?
银首想破脑袋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他始终想不通,如果上面的内容是真的,那楼主花费心思故意伪造羊皮卷的破损又是为何意?
纠结了半天,银首放弃了猜测楼主的心思,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楼主的心思不是想猜就能猜的。他收起羊皮卷在栽满枫树的山坡外围转悠了一圈,然后离开了。
银首在蓉城租了间客栈,将随身携带的包袱打开,然后从里面挑挑拣拣选出了几样东西揣在身上。
夜幕,银首换上一身紧身衣悄无声息地出了客栈朝蓉城外的小山坡急速掠去。楼主给他的期限是一个月,虽然在他看来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不过对象是火云宫,而且还是要潜入火云宫,这个时间倒也不显得那么小题大作。
天上无月,矫健的身影在夜幕里急速地掠过,偶尔一点星光,那影子留下一道残影,却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悄然地停在山脚下,银首凭着脑海中的记忆摸索到火云宫的入口。黑夜是个很好的掩护,银首顺利地靠近了入口,然黑夜却也使得他行动受阻。没有月光的夜晚本来就漆黑一片,被一片树笼罩着的山更是比周围黑。银首天生的方向感不错,凭着白天的记忆就算看不见也很容易摸索到正确的位置,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摸索到了入口却依然束手无措,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进去。
银首站得位置便是火云宫的入口,然而这里和别处一样,根本找不到打开入口通道的机关。他想了想,然后纵身一跃飞上附近的一棵枫树,蹲在茂盛的树叶中间准备守株待兔。
这里既然是火云宫的大本营,那么肯定有火云宫的人出入,到时候怎么进去不就知道了吗?
作为杀手,银首的耐心是足够的,他不确定今晚是否会有人出入,所以他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三个时辰过去,没有一点动静,他抬头望了望依稀有了些朦胧光亮的天空,心里有些遗憾,看来今天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了。
期限是一个月,时间充足,所以银首也只是在心里稍微感叹了下,然后准备下树离开。正在这时,耳中忽然出现一个细微的声响,他的身形微顿,然后缓慢地挪回原处,收敛气息静静地蹲在粗壮的树枝上。
轰隆隆——,一阵闷响过后,银首察觉到地面出现一个绵长的呼吸声,从呼吸的频率上大致可以判断出该人武功不低。他心里一阵暗喜,入口找到了。
黑暗中银首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他只是凭感觉猜测入口应该是在地面,盖住通道的应该是块很厚实的石板。他回想起白天看到的,心里微微惊疑:入口处毫无破绽,火云宫的人如何保证的了人进去之后外面的人看不出入口处石板移动的痕迹?毕竟,人如果进去了就无法j□j处理石板移动留下的痕迹,而在他的记忆中,地面除了杂七杂八的碎石泥土就是浅浅的青草,若无人善后石板移动的痕迹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忽然,他想起一个问题,刚才从石板移动的声音来判断,其厚度绝对不一般,那么很有可能石板上是厚厚的地皮,土壤和碎石浅草都覆盖其上,再加上无人能够想到入口竟然是在这种小山坡山脚下的一块平地上,掩藏起来自然天衣无缝了。只是这样一来,要移动石板就需花很大的力气,普通人根本没那个力臂,而出来的这个人虽然武功较高却也无法撼动石板分毫,想必是有机关吧。然,力总是相互的,能制造出这种机关的人绝对不简单。
银首心里赞叹着,耳边忽然又响起那个闷闷的轰隆声,很显然是出来的那人准备关闭通道入口。银首倒也不急,他静静地听着石板移动的闷响声,然后在那人离开一会儿之后轻飘飘地下了树并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人显然对这一带很是熟悉,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里,那人东窜西窜,轻车熟路。那人走的速度很快,到后面几乎是用轻功在飞,银首跟了一小段路之后心里微微惊疑:难道那人察觉到了自己?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很清楚自己的身手,虽然没有对方对路的熟稔,但要隐藏自己的气息还是比较容易做到的,况且对方的武功还在他之下,怎么着也不可能让那人察觉出来吧。
银首不动声色地跟着那人,直到那人在大路上缓了缓速度才确信对方是真的没有发现他,至于他之前为何越走越快,很快他便得到了答案。
“属下参见右护法。”那人背对着银首站在蓉城附近的一个村落外边弯了弯腰恭敬地道。
银首准备跟上去的身形一顿,然后反应极快地闪身躲到了旁边的一个木桩后面。
“送到宫主的手上了?”声音在耳边响起,嗓音悦耳动听,却是雌雄莫辩,不过听音质,应该是一个少年。
银首想起江湖传闻,心想:这火云宫右护法颜如玉不男不女果然名不虚传。一想到给自己制造麻烦的罪魁祸首便是这人,心里便很不是滋味。要不是此时时机不对,他绝对会冲过去一刀杀了他。
“属下已按照右护法的吩咐亲手交给了宫主。”
“宫主有说什么吗?”
“宫主传令右护法继续监视风雨楼的一举一动。”
“是吗?”颜如玉抿了抿唇,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请问右护法还有何吩咐?”
“没了,你走吧。”颜如玉摆了摆手神情懒懒地说道。
“是,属下告退。”说罢,那人转过身从银首的侧后方离开了。银首微微偏着脑袋,盯着那人离去的背影,双眼微眯。
过了半晌,身后响起细碎的脚步声,银首听着那声音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感受到颜如玉的气息消失,他踏出半步露出半边身子,朝颜如玉消失的方向看了看,然后转过身循着离开的那人的气息而去。
一路跟进蓉城内的一家客栈,他在其中一间上房找到了那人。虽然觉得这人放着自己的老窝不住跑来花钱住客栈的行为让人鄙夷,不过这是别人的爱好,于他无关。银首勾了勾唇,心想,现在花花也好,很快你就有钱没处花了。
天还没亮,银首悄然无声地摸进那人的房间,那人显然警惕心很强,在他进入房间的那一刻便发现了他的存在。半夜闯进房间的一般都是来者不善,那人二话不说准备从另外一窗户跳窗离开,然银首比他更快一步,在他一只脚刚刚踏上窗柩时短小锋利的匕首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感受到脖颈上传来的冰冷的触感,那人身体猛然顿住,然后呆在原地保持着一脚踏窗的姿势不动了。
“还算识相。”银首低声笑道。
何建僵着脖子咽了咽口水,毫不怀疑若是自己不听话,那闪着幽冷清光的匕首会哧溜地划破他的颈动脉。他梗着有些发白的脸色,兢兢战战地问道:“这位侠士,有话好好说嘛,我们无冤无仇的……”
话音未落便感觉脖颈上的匕首向自己的皮肤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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