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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之相思灰作者:沐镜扶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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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个不会武的书生,又怎麽扯得下我的面纱。”
  
  “也是呢,不过现在没有旁人,恩公也是该放松一下。”
  
  “我要准备走了,彩蝶,今晚没有床,要辛苦你了。”
  
  “辛苦什麽?没床的日子我还不习惯吗?”
  
  彩蝶说著,俏皮地朝红衣眨了眨眼睛,月色下,这女子便如嫦娥仙子,一颦一笑,都让人无法抗拒。
  
  红衣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声音顺风而来,“彩蝶,照你这般毫不收敛,叶静珽怕是熬不到半年便要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本是一句笑语,却不料,彩蝶的回话却让他的脚步不由得一滞。
  
  “恩公说笑了,叶公子看我只是欣赏,可看恩公你,却如狼似虎,我倒觉得,会让他神魂颠倒的人绝对不会是我呢。”
  
  彩蝶说完,哈哈直笑,红衣在院门口停了一瞬,快步走了。
  
  
  第二日一早,叶静珽尚未睡醒,便闻到一股异常刺鼻的辣椒味。
  
  那味道离他很近,似乎就贴著他的鼻子,辛辣的气息直冲鼻腔,让他每呼吸一次便痛苦一次。
  
  因此,即便他此刻头痛欲裂,宿醉未醒,也不得不强撑著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只见一团被浸湿的棉花被细绳吊著,就悬在他鼻子前,正是那棉花发出阵阵刺鼻的味道,硬生生把他弄醒。
  
  视线再往上,便看到一张绝美的面孔悬在自己头顶上方,此刻,那绝色的美人正望著自己露出得意的微笑。
  
  “哇!”叶静珽彻底从宿醉中惊醒,身子一转想爬起身,结果距离计算失误,一脑袋撞在了墙上。
  
  顿时,他的痛呼声和彩蝶的笑声同时响起,把早上安静的空气全搅和了。
  
  “彩蝶,这是怎麽回事?”叶静珽抱著他撞痛的脑袋,哀怨地看向在边上笑得前仰後合的人。
  
  什麽嘛,还说是来照顾自己的,居然如此幸灾乐祸,要知道,再撞得重一些他就一命呜呼了!
  
  “公子,你刚才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真是让人忍不住要欺负你,哈哈,对了,昨夜恩公走时特地嘱咐我今日要叫你起床,他说首日当值,可不能迟到了。”
  
  彩蝶边笑边说,直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不过她手下可半点都不含糊,已经一把拉过叶静珽,替他更衣了。
  
  叶静珽的脑子还昏沈沈的,宿醉让他头痛得很,此刻听了彩蝶的话,才知道红衣昨夜已经走了。
  
  昨夜?昨夜好像发生了些什麽……他记得他醉倒在石桌上,然後……然後红衣送他回到房间?再然後呢?
  
  脑子里模模糊糊的一片,他不知道那些晃过的影像是真的还是他的梦。
  
  彩蝶动作利落地给他换上了官服,拉著他到客厅吃早饭,早饭很丰盛,叶静珽几乎从来没吃过这麽好的早饭。
  
  “彩蝶,这些……”他看著摆在眼前的粥点有些傻眼,他的月俸可供不起这样的花销,他是不是应该和彩蝶说一声?
  
  彩蝶在他边上坐下,自己也大模大样地端起了碗筷,看著他眨眼道:“公子,你放心吧,恩公说了,让你把你的俸禄都存起来,这边的日常开销,自然由他包办。”
  
  “这不行!”叶静珽毫不犹豫地开口拒绝。
  
  他是认红衣做朋友,可不是认他做衣食父母,他如今自己有月俸,怎麽能让红衣帮他出这麽多钱?
  
  似乎知道他会拒绝,彩蝶继续笑道:“公子,恩公是江湖人,他们江湖人有江湖人挣钱的方式,他虽然谈不上腰缠万贯,但要养十个八个你也绝对不成问题。再说了,就你那点俸禄,难道要我每日跟著你吃咸菜萝卜?”
  
  “那你用仲默的钱,我每日吃咸菜萝卜便行了。”
  
  “那可不行,恩公说了,你现在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必须多吃点才能长高,公子,你若真有志气,这几年便好好为官,我们的日常开销我都会记在帐上,等你有朝一日飞黄腾达,你还愁无法还钱给恩公?”
  
  “不行不行,男子汉大丈夫,自当自食其力,我有几分力便办几分事,现在吃咸菜萝卜,以後自然能吃山珍海味,但是,绝对不能依赖朋友而活。”
  
  “公子,你可不要死脑筋,谁要你依赖恩公而活了?既是朋友,怎麽还不许恩公对你出手相助?何况他又不给你金山银山,不过就是改善一下我们的饮食而已。”
  
  “可是……”
  
  “好了,没什麽可是的,这家里现在管夥食的人是我,公子若不愿吃,我就日日倒了,看公子舍得不舍得。”
  
  这彩蝶当真是很会强词夺理,便是叶静珽身负才子之名,平日也算伶牙俐齿,遇到她,便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了。




'古代宫廷、虐心'相思灰 12

  看著彩蝶大口吃著早饭,叶静珽心里确实有些憋屈,总觉得,他欠红衣太多,这样下去,真会无法还清。
  
  彩蝶见他心事重重,抬手大力拍在他的背脊上,扬声道:“公子,你就别思前想後了,要知道,你可是救了恩公一命,他就是拿万两黄金来回报你,也抵不过你给他的恩惠啊。”
  
  彩蝶是习过武的人,这一掌下去,直拍的叶静珽身子一冲,差点撞翻了桌子。
  
  他只觉後背上一阵疼痛,当即苦著脸说:“彩蝶,你这下手也太重了,姑娘家,温柔一点嘛。”
  
  “好啦,公子你再不抓紧吃完去当值,我可是要更粗鲁了。”
  
  “我,我这就吃,你别动粗!”
  
  
  红衣再来,是五日後的晚上。
  
  叶静珽刚从武库回来,和彩蝶两人在客厅的桌边坐下,边听到门上传来敲门声,不轻不重的三下,很是有礼。
  
  听到那声音,叶静珽几乎是直觉地便站起身,随後快步走过去开了门。
  
  彩蝶正在放碗筷,听到敲门声也是嘴角一弯,笑道:“看来要加一副碗筷了。”
  
  说完,也不待叶静珽回答,她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门外站的确实是那红色的人影,叶静珽满腔欣喜,侧身让开了路,“仲默,你来了,今日怎麽没有带酒?”
  
  “就你的酒量,我哪敢再让你喝?”
  
  听了红衣的打趣,叶静珽面上微红,想起那日晚上似梦非梦的一切,趁彩蝶不在,忙低声问道:“那晚我喝醉了,有没有说什麽奇怪的话?”
  
  “没有。”红衣略一耸肩,走进客厅,闻到满室香味,欣慰地说:“彩蝶这丫头的手艺倒是越来越好了。”
  
  接著便听到彩蝶自得的嗓音响了起来,“恩公,过去可是你不给我机会一展厨艺,我可是毛遂自荐过很多次的。”
  
  “如此说来,倒是我的损失了。”
  
  “可不是嘛,现在啊,你就等著羡慕公子吧。”
  
  彩蝶和红衣之间,虽然从称呼上来看并没有显得有多亲近,彩蝶一直叫红衣恩公,从来不叫他的名或者字。
  
  可叶静珽在边上看著他们,总觉得这二人亲昵得很,甚至那个世界,都不是他能走进去的。
  
  彩蝶即便对他也毫不拘礼,可和对红衣,总是不同的。
  
  而红衣虽然和他交了朋友,可他们之间却始终隔著层看不见的薄纱。
  
  这种感觉,让叶静珽觉得有些羡慕,甚至不知不觉间嫉妒起彩蝶来。
  
  “公子,你看著我的眼神好可怕,彩蝶哪里招惹你了?”席间见叶静珽一直盯著自己看,彩蝶两眼一眯,风情万种地朝他笑道。
  
  叶静珽被她那妩媚的眼神看得心里一跳,转眼看到红衣也正看著自己,顿时心跳失衡,撇嘴道:“我看你们两个好生亲密……”
  
  “原来公子是吃醋了。”彩蝶娇笑不停,语气玩味。
  
  叶静珽一急,开口就要解释:“我不是……”
  
  话刚出口,便被彩蝶不客气地打断:“我知道,你不是吃恩公的醋,而是吃我的醋。”
  
  这话直说得叶静珽目瞪口呆,心里更是如装了头小鹿般惴惴不安,难道他的心思已经被发现了?不会吧,若是如此,红衣会如何看他?
  
  红衣对此事的反应却是不大,瞥了彩蝶一眼,淡淡道:“彩蝶,你的玩笑开过头了。”
  
  彩蝶当即吐了吐舌,扮个鬼脸,不再嘲笑叶静珽了。
  
  叶静珽当即也装出几分气势,瞪她道:“就是嘛,我可不是吃醋,彩蝶你不要胡说。”
  
  “好好,都是我信口开河,我错了,好了吧?”嘴上说著认错的话,彩蝶的神色看起来是半分自省也无。
  
  叶静珽拿她没辙,和红衣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在朝中的官位做得可还习惯?”隔了会,红衣看著叶静珽问道。
  
  叶静珽点了点头,将这几日做的事细细说与他们听。
  
  武库在洛州城东,距离粮仓不远,叶静珽因为不懂武功,所以主要负责文书方面的工作。
  
  最近正好新进了武器,他这几日做的,便是将新进的武器全部清点登记,做成目录之後交给主事。
  
  他本对武器种类并不在行,这几日看得多了,倒是也把各式武器的模样和作用都摸了个透,其中有些较为古老且不实用的,他还在想可有什麽改进之法。
  
  “公子想要改进武器?这可是件大工程。”彩蝶听叶静珽说完,立刻挑眉笑道。
  
  叶静珽点了点头,咧著嘴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朝廷对那些旧了不用的武器都不处理,就任由堆在武库中,我看这样著实浪费,若是能改进之後再度投入使用,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公子可有想到什麽好的点子?”
  
  “嗯,我今日琢磨了弩箭的构造,正想著能不能设计成连发的模式,若能一次发三箭,那威力自然比一次一箭要强。还有长矛,现在我们用的长矛都是普通的矛头,我也在想,是否能能矛头做成勾状以增加威力。不过这些都只是暂时的设想,我还要和主事他们讨论之後再做决定。”
  
  都说库部令史这官位无聊得很,可叶静珽倒不觉得,这不,不过几日,他便找到事做了。
  
  他这人做事向来认真,既然做了,便会努力做好,若是真能好好改进了武器,也算是大大的一桩成就。
  
  “公子真是爱动脑筋,不亏是嘉陵关出了名的才子,如此下去,你一定会作出成就的。”
  
  听了彩蝶的赞美,叶静珽有些缅甸,面上笑意更深。
  
  彩蝶见红衣不说话,怂恿他道:“恩公,你也夸公子几句啊。” 
  
  红衣沈吟了片刻,点头道:“听说库部升迁不易,到了静珽这里怕是要变一变了。”
  
  这话不是多大的赞美,但是听到叶静珽耳中却是莫大的鼓励。
  
  他神色激动地看著红衣,此刻突然产生一种错觉,他要努力升官,但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红衣对他寄予的厚望。




'宫廷江湖、虐心'相思灰 13

  晚饭之後彩蝶出门置物,红衣今夜不急著离开,就陪叶静珽看一会书。
  
  因为府邸里没有书房,所以书都是堆在卧室,本来叶静珽想在卧室里辟一半做书房用,结果彩蝶来了之後,那一半成了彩蝶的卧室。
  
  如今两人同住一屋,一张帘子将屋子一分为二,倒也相敬如宾,没什麽不自在。
  
  叶静珽现在看书便都是在院子里看,用他的话来说,院子里有明月清风相伴,他反而静得下心。
  
  红衣见他抱出好几本书,最上面的,是一本《诗赋》。
  
  那书里夹著张纸条,恐怕是叶静珽用来标记自己看到哪里的。
  
  叶静珽让他稍坐一会,自己跑去泡茶,他便翻开了那本《诗赋》。
  
  纸条夹著的那一页上,被叶静珽用笔划出了一句句子: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看著那诗句,红衣心中百感交集,片刻之後,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苦笑。
  
  叶静珽这会儿正好端著茶出来,见红衣看著他的书发怔,不禁好奇地凑过了脑袋,随後笑著说:“啊,仲默,你在看这首诗呢。”
  
  “嗯,你为何独独将这句划出来?”
  
  “觉得这句句子写得不好呗。”
  
  “不好?”
  
  “嗯,”叶静珽在石凳上坐下,给红衣和自己倒了杯茶,这才继续说道:“要说相思成灰,不是太惨了吗?我觉得人能有值得相思之人,至少还是幸福的,若独活於世,无人可思,那才是真正的悲惨。”
  
  叶静珽这一番话说得爽气,想必确实是他心中真实的想法,可这番话听到红衣耳中,却不免让他嗤之以鼻。
  
  他知道叶静珽是因为经历得太少,才能有如此天真的想法,人有时候,相思何止成灰,那简直是一种纯粹的绝望和折磨。
  
  在那种痛苦之下,甚至连继续活著都是一种无望,只恨不得快快死去,好从这份无休止的煎熬之中彻底解脱。
  
  “仲默,你怎麽了?”叶静珽敏感地捕捉到了自红衣身上冒出的压抑,禁不住担心地问了一句。
  
  红衣袖中的手握著拳,好半晌才答话道:“静珽,你现在有这份心思,但兴许有一日,你会明白这诗句其实并未言过其实。”
  
  他的语气淡淡的,并没有多大的波澜,甚至从他的话里,也听不出太明显的情绪,但是叶静珽依然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心头一紧。
  
  他能感觉到红衣身上无法抑制的深藏的愤怒,也能感觉到那份愤怒下的绝望和凄凉,而那些,都让他觉得很难过。
  
  “仲默……”叶静珽咬紧了唇,不知道此刻要如何劝慰红衣,更不知道要如何表达他心中的疼惜。
  
  红衣静坐了片刻,突然道:“不如我来给你讲个故事。”
  
  叶静珽直觉地想拒绝听这个故事,或者应该说,不是他不想听,而是他不想红衣亲口来说这个故事。
  
  他可以想象那故事是红衣心中的一道伤口,一旦说出来,便是将伤疤揭开,鲜血淋漓。
  
  可红衣没有等他回应,便径自开了口:“以前有个豔绝天下的女子,因为对她的丈夫一见锺情,不顾家中反对,毅然嫁了过去。她本以为她能享尽男子的宠爱,却不料,男子很快妻妾成群,目光只偶尔在她身上停驻。
  
  “可为了那偶尔,她仍费尽心思,日日期盼,可到後来她却发现,丈夫连偶尔的目光都不停驻在她身上了。她心中难过,却不吵不闹,只盼丈夫哪日回心转意,又能想起她的好。
  
  “再後来,春心成灰,她绝望了,绝望之後她更发现,彻底失去丈夫宠爱的她,竟没有活在这世上的意义。後来有一次,她与男子发生争执,她倔强得不肯低头,惹得男子大怒,竟亲手杀了她。
  
  “女子本就求死,也终於得偿所愿,却从未想过,她年仅四岁的儿子从此没了母亲的照料,父亲看他不顺眼,将他远远送出家门,看著他的眼神更像是在看垃圾一般。孩子起先不懂,还日日盼著父母来接他回家,那份相思之情,在漫长的等待中也终於煎熬成灰,转变成了无法容忍的恨意。”
  
  红衣说到此处,端起茶碗喝了口茶,那茶是粗茶,本就谈不上美味,此刻入口,更是苦得人心也抽了起来。
  
  而对面的叶静珽,一脸震惊,背脊发凉,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竟已汗湿重衫。
  
  他心里凉凉的,眼睛死死瞪著红衣,满是不可置信。
  
  他怎麽想的到,红衣竟然经历过这种事?相识以来,他总觉得红衣气质恬淡温和,这样的人,给人感觉安详闲静,心志淡泊,完全看不出他竟经历过这样的大悲。
  
  而他刚才说,相思之情煎熬成灰,转成了无法容忍的恨意……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夜在破庙中他第一眼看到的红衣,有著一双叫人毛骨悚然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覆著的冰,就是红衣深藏的恨。




'古代宫廷、虐心'相思灰 14

  “仲默,你……”叶静珽喉间干涩地开了口,一出声才发现他连声音都有些沙哑。
  
  刚才那太过血淋淋的事实,让从未经历过什麽挫折的他心头巨震,他无法想象,若是自己经历这样的事後,会变成怎样。
  
  可越是无法想象,越是担心红衣,人若什麽痛苦都压抑在心里,不是会把自己压坏了吗?
  
  “静珽,我没事的。”红衣淡淡一笑,放下了茶碗,喉间苦涩此刻已淡去不少。
  
  人有时候,害怕和痛苦的事,多说几遍其实就宣泄出来了,小时候他第一次把这件事说给师父和师兄们听时,他一边说,一边痛哭流涕。
  
  後来他和彩蝶说这件事时,觉得心头激痛,仍无法平复。
  
  可现在,当他再一次提起此事,他已经不觉得痛苦,唯一剩下的感觉,是可笑。
  
  这个痴情的故事其实很可笑,因为在这世上,怕是有无数的人在不停地重复这样的故事。
  
  自古以来,痴情女子负心汉,还见得少吗?
  
  怪只怪,那豔绝天下的女子太傻,傻到对那负心的男人掏心掏肺,最终一无所得,落到那般凄惨的下场。
  
  叶静珽还是不知道他能说什麽,最後,他伸手小心地握住了红衣置於石桌上的手,思忖了片刻,轻轻地说:“不是的,仲默,不是所有的春心,都会被那样煎熬成灰的。”
  
  就算经历过大悲,也不能就这样放弃希望,他不忍心看到这样落寞的红衣,更想重新点燃对方心头的希望。
  
  红衣感觉到手背上覆上来的温暖,那温暖流淌於心,让他觉得有点高兴。
  
  以前的人听他说完这个故事,都不是马上来安慰他,师父沈默、师兄暴跳、彩蝶落泪。
  
  只有叶静珽,安安静静地听完,明明震惊得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还想著要安慰他,要他不放弃希望。
  
  这少年当真单纯,这也让红衣不由得想起数日前的那一晚,叶静珽缠著他想要立下的承诺。
  
  海枯石烂,天荒地老,这陈腔滥调的词,此刻想起来,竟让他觉得温馨。
  
  他本不该将这些告诉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少年,可许是被那诗句提点,又许是少年之前说相思不应成灰时的神色让他不甘,他就这麽说出来了。
  
  而说出来之後,听了叶静珽的回应,他才意识到,其实说了,也没什麽不好。
  
  “恩公,公子,我回来了。”
  
  院子外这时传来彩蝶欢快的嗓音和脚步声,叶静珽就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个惊跳,立刻放开了红衣的手。
  
  可他面上终是有些红了,咬著牙偷偷瞥了红衣一眼,又立刻转了开去。
  
  彩蝶快步走了进来,把手上的篮子放在一只石凳上,兴奋地说:“你们知道吗?城南的长街上新开了家窑子,据说那里的姑娘都是水灵灵的雏儿,公子,不如哪天让恩公带你去开开荤吧!”
  
  她一个姑娘家,说起这种话来连个顿都不打,立时叫叶静珽听得目瞪口呆,心想这彩蝶怎麽半点女儿家的矜持都没有。
  
  对面红衣却淡淡一笑,看著他问:“怎麽样,要不要去?”
  
  叶静珽正端起茶碗喝茶,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茶全喷在红衣脸上,他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说:“不要,娘说过,正人君子不去那种烟花之地。”
  
  “当真不要?那恩公回头一个人去了,你可别难过啊。”彩蝶凑近叶静珽耳边,低笑著轻声说了一句。
  
  叶静珽心里一沈,眉头皱得死紧,心里像被什麽东西挠了一下刺刺的,“仲默常去青楼
  吗?”
  
  这话问出了口,他才觉得很是不该,红衣去不去青楼与他何干?他又有什麽资格去管红衣的私事呢?
  
  再说红衣比他年长,便是去些烟花之地寻欢作乐,也是很正常的事。
  
  可他心中终是有些难受,很不情愿听到肯定的答案。
  
  好在,红衣并未让他失望,淡淡答话道:“我这样覆著面纱的人,去了青楼还不吓到那些姑娘。”
  
  “怎麽会呢,恩公便是覆著面纱,可看身段气度,便让人著迷得很,若我是那窑子里的姑娘,见到恩公这样的,肯定急著扑上来。”
  
  彩蝶在边上哈哈大笑,边笑边说,言词放荡,直听得叶静珽傻了眼。
  
  红衣似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随後轻叹口气道:“你再这般没羞没臊,我可真把你送到青楼去了。”
  
  “哎?恩公说的可是真的?恩公舍得?”彩蝶顺势坐在了红衣腿上,凝脂般的玉臂环著红衣的脖子,对著他耳边不住吹气。
  
  那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让叶静珽的心一阵狂跳,也不知怎麽的,他脑中竟然突然冒出了红衣和彩蝶的春宫图。
  
  当然,他没见过他们的裸体,自然也无从想象,只是不由得就把这两人的脸换到了以前在家里时不小心看到过的春宫图上。
  
  糟糕!他怎麽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古代宫廷、虐心'相思灰 15

  叶静珽心中警铃大作,只觉得再也无法在这院子中坐下去,当即猛站起身,急急道:“我、我去烧水!”
  
  说完,也不待人回应,他拔腿便跑,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彩蝶清脆的笑声顿时溢满空气,她搂紧红衣的脖子,笑道:“恩公,看来不用半个月,叶公子就要被你彻底迷死了。”
  
  “彩蝶,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怕我了。”
  
  “恩公,我向来是敬你爱你,何来害怕之说?”
  
  红衣轻叹口气,心道自己真是把这丫头惯坏了,拍了拍她的肩让她起身,随後道:“我也差不多该走了。”
  
  “啊,说起来,上官姑娘来了,在门口等著恩公你呢。”
  
  红衣闻言微微蹙眉,暗暗瞪了彩蝶一眼,“你怎麽现在才说?”
  
  彩蝶娇笑连连,有恃无恐地道:“谁叫她长得比我好看,我妒忌她和恩公在一起的样子嘛。”
  
  这话让红衣哭笑不得,不再废话,脚下一纵,人已消失在了院子里。
  
  大门外确实站了一个白衣女子,那女子眉如柳叶,眼若秋波,雪白的皮肤吹弹可破,樱桃般的小嘴动人心弦,那当真是倾国倾城的长相,一般男人便只是远远看一眼,怕也会被勾去一半的魂儿。
  
  那女子的身段也勾人得很,盈盈纤腰仿似不足一握,胸前双峰却秀丽挺拔,加上她个子也不算娇小,亭亭玉立间更透出绝世风华。
  
  红衣见到她,眉眼微弯,笑道:“小柔,你回来了。”
  
  上官柔唇边绽开一抹轻柔的笑意,那闭月羞花般的笑容直叫天边月色也黯淡无光。
  
  两人向著宰相府的方向边走边说话,声音很轻,仅够彼此听到。
  
  “三师兄,师父说前阵子的事我们办的很好,他要收集的东西快找齐了,剩下的几样,希望我们抓紧呢。”
  
  “你一回来便是说师命吗?也不先和师兄话些家常,我们多久没见了?”
  
  “不过就半年时间,师兄,你明明知道在我心里,师父的话便是最最重要的。”上官柔说到此处,面上禁不住浮起一丝娇羞。
  
  红衣见她这般神色,微微一愣脑中闪过另两道人影,不禁感慨天意真是弄人。
  
  “很久没有莫离和无邪的消息了,他们现在怎麽样?”
  
  “四师兄和五师兄确实很久没有传消息回来了,不过他们在南方的活动应该还挺顺利的吧,南三圣的名声可是要比我们北三邪响呢。”
  
  上官柔说到此处,似是觉得这件事很是有趣,不禁抿唇轻笑。
  
  红衣的眉却皱得更紧了,若非因为眼前这小师妹,他们何必南北分居,莫离和无邪,也不知道何时才能解开心结。
  
  “对了,三师兄,我听爷爷说你受了伤?何人竟能伤你?”过了片刻,上官柔想起这件事,边问边拉过红衣的手为他搭脉。
  
  事情已经过去好多天,红衣吃了药,又几次运功给自己疗伤,现在内伤已经好了许多,没什麽大碍了。
  
  “还不是狂刀那家夥。”他撇了撇嘴,有些不爽地道。
  
  上官柔一跺脚,生气地说:“又是二师兄,他到底何时才能成熟一些,也不想想,大师兄就是受不了他这脾气才离开的吧。”
  
  听她这话,红衣心中隐隐一叹,人大概都是这样吧,看别人的感情时都清楚得很,可往往看自己的,便在局者迷了。
  
  “对了,三师兄,那叶静珽看起来普通得很,到底哪里引起你的兴趣了?”又隔了会,上官柔换上了一副玩味的表情。
  
  红衣轻扬眉梢,有些意外地道:“你何时见过他了?”
  
  “就是刚才啊,彩蝶让我在门口等,我就上屋檐悄悄看了一眼呗。”
  
  “你竟未被我察觉的进来过了?”红衣一惊,自己怎会如此大意?
  
  上官柔却得意得很,要知道,以前他们之间可没少彼此试探,她这三师兄,一直是所有师兄里最敏感的那个。
  
  “三师兄你光顾著和他说话,自然是察觉不到我了,再说,我的轻功日益长进,现在就算是师父,也不能那麽容易地就察觉到我。”
  
  “看来小柔的轻功当真天下第一了。”
  
  “师兄,别想扯开话题!”
  
  “我哪有?”
  
  “没有的话就回答我啊,那叶静珽到底特别在哪里?”
  
  “他救我一命。”
  
  “哎?什麽时候?他似乎并不会武,怎麽能救你?”
  
  “此事说来话长……”




'古代宫廷、虐心'相思灰 16

  那晚之後,红衣有好一阵子都没有出现。
  
  叶静珽日日盼著,盼得久了,失望渐渐就重了起来。
  
  他想起红衣跟他说的故事,觉得有些难过,却一遍遍对自己说,红衣会来的,不要失去希望。
  
  那晚他逃开之後,烧水洗澡,之後便上床睡觉。
  
  他和自己说不要再胡思乱想,可是,那晚他却做了人生中第一个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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