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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之相思灰作者:沐镜扶瑶-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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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激动地跑出门去迎接他,而只是依旧立在窗边,静静看著那人慢慢步入他的视线。
满目雪白之下,那人红衣胜血,径直而来。
月色为他披上一层银沙,夜风吹起他的长发和衣角,那人缓缓走来,翩翩如迷人的贵公子,清雅如夜下挺立的玉树。
面纱掩不去他华贵的气质,更遮不去他如画的眉目,如星的双瞳。
叶静珽的视线紧紧绞著他,渐渐的,只觉心跳失衡,他不自觉地抓紧了手下扶著的窗台。
红衣走到他眼前,就站在窗台的外面,微低著头,直直凝望著他。
那眸中绽出的柔情让他目眩,也更让他难以想象,眼前的人,竟其实有一副铁石般的心肠。
“你怎麽了,似是不想见到我。”
红衣抬手轻轻拂过他脸颊,那修长的指尖上带著寒夜的冷意,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他抬手覆上红衣的手,忍著寒意将脸颊完全贴在那只手上,“怎麽会,我一直在等你,等了许久了。”
微微的摩擦,将彼此的体温传给对方,那寒意在这样温柔的动作下化为乌有,余下的,只有流窜於体内的温情。
红衣似是微微笑了笑,抽回手,从窗子外跳了进来。
作家的话:
好基友们,新年快乐哟~~~新的一年,也请大家多多指教!
'古代宫廷、虐心'相思灰 54
叶静珽看著他无声落在地上,心头万千情绪,此刻一拥而上,他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著他道:“仲默,你肩上的伤,好了吗?”
一语问出,书房中的气息瞬时有些变了,先前还弥漫在空气中的温情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红衣转头看他,却不答话。
叶静珽嘴角勾起个苦笑,直视著那双沈静如水的眼眸,再度开口:“那日从彩蝶坟上回来,管家发现我面颊上沾了血迹,想来想去,那该是在你肩上沾到的,当时你受伤了吧。”
他此刻说话的语气很是平静,与往常见到红衣时的口气截然不同,红衣察觉到了,不自觉地抬手按上了自己的肩。
那日回府後便发现伤口又裂开了,可他没有注意到,血迹竟沾到了叶静珽的脸上。
“嗯,已经好了。”片刻後他答了话,目光看向叶静珽,已经猜到了什麽。
“仲默,我想看看你面纱下的真容,可以吗?”叶静珽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更紧地盯视著红衣。
想起自己对这个人的感情,想起他们之间曾春宵一度,他此刻却突然害怕起答案,若那面纱之後真如他的猜测,他又当如何自处?
很久的时间里,书房里静谧到没有一丝声响,两个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就连气息都几不可闻。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如尘般细小的雪花从天而降,纷纷扬扬在空中旋转漂浮,上上下下,似乎不肯落在地上。
叶静珽此刻的心,便也如那些雪花般漂浮不定,他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却又害怕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已做好思想准备了吗。”
当红衣清冷嗓音响起,叶静珽禁不住打了个激灵,他看著红衣的眼睛,那一瞬间,似在那双眼中看到了万年寒冰。
他咽了口口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随後重重点了点头。
红衣的眼眸轻阖了一下,随後他抬手,扯下了从未在叶静珽眼前除去过的红色面纱。
那昳丽而并不陌生的面容渐渐出现在眼前,叶静珽心中的寒意越发森重,至那面纱彻底落下,终於凝结成冰,将他整个人都冻结了起来。
他慢慢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红衣身前,抬起手,将红衣额前的发撩了起来。
没了额发的掩饰,那双幽深锐利的鹰眸便彻底展现在眼前,那是容寂的眼睛,洛河边只仔细看过一眼,却让他再也没有忘过的容寂的眼睛。
周身的力气骤然消失,叶静珽大睁著眼睛,收回手,慢慢後退,直到撞上身後的墙,这才发现自己已是浑身颤栗。
再多的猜测和准备,都及不上此刻真相的冲击,他只觉如遭雷劈,眼前白光片片,再没了主意。
这麽久以来的温情,竟全是欺骗,而他被人当成棋子玩弄,却还将身心都交付了出去。
他怎麽会笨到这种程度?他怎麽会迟钝到在彩蝶出事之前,甚至没有一丁点的怀疑?
“为什麽?”最终,他只能呢喃出这两个字,心头滚滚而起的,竟不知是恨是怨,亦或是此生无法遗忘的伤害。
他一再在心中要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一再告诉自己,他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可结果,他满心的期盼全成了空。
现实如此残忍,竟不给他半点转圜的余地。
容寂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碰到,却被他狠狠拍开,“啪”的一声脆响,和玉锦山上的那次一模一样。
“容烨曾说过,以我的出生,不应该这麽快爬到一品大官,朝中定是有人在暗中扶持我。原来是你,从一开始,我便是你布下的棋子,是你杀了彩蝶和沈谦,你铁石心肠,手段毒辣,为了皇位,你不择手段!”
叶静珽突地大吼出声,满腔愤怒,都化为了严厉的斥责。
他本就知道容寂心机沈重,可如今当真相揭露,他才意识到,他之前所知所想,哪及得上容寂一半真实?
彻头彻尾,他就是个傻子,满腔热情交付出去,怕是只能成为容寂转身离去後的笑柄!
昔日温情的爱语此刻忆起只叫他胆战心惊,那原来也不过是一场欺骗!
“五年了,容寂,这五年来你看著我越陷越深,最终像个荡妇般在你身下张开双腿,你心中是否得意得很?你知道我成为容怜幕僚却不动声色,你早就决定要借我的手除去他。当初我救你一命,并不曾奢求你的报答,可是……可是你就算不报答,又何必如此作践我?叶静珽究竟做错了什麽,要承受你这般恨意?”
'古代宫廷、虐心'相思灰 55
叶静珽声声哀戚,一字一句,俱击在容寂心头,听他口没遮拦地贬低自己,容寂心中痛极,却辩不出一个字来。
他没有得意,他也从不曾想过要作践他,可这一路走来,利用却是事实,伤害也已鲜明,他又要拿什麽去辩驳自己没有那样做?
更何况,他向来就不屑於解释,便如五年前他与狂刀对峙,他宁愿被狂刀一掌打死,也没有过半分辩驳的意思。
“静珽,我还有没做完的事,等我做完那些,我再……”
“够了!你要做什麽与我何干!我也不要再听你说一句话,你滚!从今以後,我再也不要看到你!”
失去理智的话不住脱口而出,叶静珽红著眼狠狠推开容寂,指著大门叫他滚。
曾经满腔的爱意在这夜转化成自怜的痛苦和无边的恨意,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麽,更不知道自己之前的那五年做了些什麽。
他自甘堕落,承欢胯下也就罢了,可他竟还害了彩蝶性命,为什麽,玉锦山上死去的为什麽不是他而是彩蝶。
若那时他死了,他心中还带著对红衣的爱意,他脑中拥有的回忆全是美好,可上天为什麽要如此残忍,留下他,就只是为了给他这样的惩罚吗?
彩蝶,你是否也知道一切,所以才在临死之前要我不要恨他?
“静珽……”
“滚啊!我不要听你说话!”冲过去一把将人拉住就往外拖,叶静珽此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就这样将容寂赶了出去。
木门“砰”的一声关上,他又冲到窗边把窗户也关上,这才脱力地慢慢滑坐到地上。
头好疼,从来没有过的钻心的疼沿著脑子蔓延至全身,他抱紧了自己,浑身不住地颤抖,可依旧无法阻挡那疼痛倾遍全身。
彩蝶,彩蝶,为什麽这样的时刻你却不在我身边,你叫我如何不恨,叫我如何不怨?那样的瞒天大谎,我竟被骗了五年。
连你也一直在骗我,一直在骗我,可我又怎麽能去恨你,彩蝶,若重回玉锦山上,我一定拉开你,自己去死……
“殿下,皇上病重,谁都不想见,您……”
重阳宫外,容劲风身边的内侍太监拦住了容寂的路。
此时正是晌午,因为容劲风病重,已多日不曾早朝,好在大梁目前国泰民安,宰相每日来汇报一下便也够了。
目前重阳宫除了宰相和莲贵妃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入,便是几位皇子想要探病也是不成,就一刻前,容贤他们刚刚离开。
今日在重阳宫外当值的侍卫此刻也见到了容寂,那两人却没有拦他的意思,内侍太监正觉得奇怪,容寂已经推开他往前走了。
“殿下……”他连忙跟上去,刚想再拦容寂,却见容寂突然停下了步子,微侧过了头。
那一瞬间,他从素来安静寡言的二皇子眼中看到了凌厉的冰冷杀气,觳觫的感觉一涌而上,他整个人犹如被人迎头痛击,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容寂没有再看他瑟瑟发抖的样子,径自推开了重阳宫的殿门。
“何人放肆,竟敢擅闯重阳宫!”莲贵妃似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从内殿中走了出来,她的声音很尖锐,气势十足。
容寂静静看著眼前的女人,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莲贵妃见来的人是他,眼眸中即刻浮起了恨意,身体更是气得微微颤抖。
本来她的怜儿一定能登上皇位的,可就是因为眼前这个孽种,竟然害她的怜儿要在玉锦山上面壁十年!
“二皇子,你可真是胆大包天,陛下的口谕也敢不听了吗?识相的就快给本宫滚出去!”
厉声的斥责灌入耳中,容寂却只当没听到一般。
眼前的女子早已步入中年,可却风韵尤存,依然美丽,她的容貌虽及不上当年的云妃,可一颦一笑间却风骚入骨,狐媚过人。
当年,便是这个女子以媚功迷惑了容劲风,得了专宠,却让後宫其他的女人都只能空守著一殿清冷。
可若仅仅是这样,容寂不会恨她,她该死的是,当年正是她使计陷害云妃,让云妃惨死於容劲风手中。
容寂忆起当年的事,似乎到现在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母妃的绝望。
而在他想著这些的时候,莲贵妃也正紧紧盯视著他。
眼前的人,让她不断地想起当年被自己陷害了的女人。
那倾国倾城的女人始终是她的一大绊脚石,因为陛下即便日日和她在一起,也总是会时不时提起那个女人。
所以她使出浑身解数,缠著陛下不让他去看云妃,还花钱买通了侍卫,制造出云妃偷人的假象。
'古代宫廷、虐心'相思灰 56
听闻云妃被陛下亲手杀死时,她高兴得意得很,她终於摆脱了那个女人,不用再日夜担心陛下会离她而去。
可是她没有想到,被送出宫的容寂竟然又会回来,而容寂,竟将她的怜儿一举扳倒。
而此刻,穿著一身鲜红锦袍的容寂,那一张和云妃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竟如云妃重生一般让她不寒而栗。
“本宫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二皇子,陛下病重,你竟然还穿如此鲜豔的衣饰,在你心中,到底还有没有你父皇!”
知道此刻在内殿中的容劲风应该听得到他们之间的对话,莲贵妃刻意提高了音量,大声斥责容寂。
只盼容劲风听後大怒,最好将容寂也削去爵位,贬到哪个穷乡僻壤去关上十年。
容寂却突然抬步朝她走了过来,面上沈静如水,对於她的斥责更是无一丝反应,可那太过平静的神色却叫她渐渐感到强烈的不安。
重阳宫中何其安静,此刻在静谧的空气中响起的,便只有容寂一步步踏下的脚步声。
那些声音清晰地灌入莲贵妃耳中,就像是拿东西砸进她脑海中一样,几乎就这样把她的脑子都砸碎了。
然後容寂走到了她身边,停下步子,身高差距让他能够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蔑视,那眼神让她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你!你竟敢用这种眼神看著本宫……”莲贵妃怒瞪著双眼,她看向容寂的眼神也充满了厌恶。
但是,这样的眼神却没能持续太久,因为从腹部传来的疼痛让她蓦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腹部,容寂手上拿著一把精致的匕首,而那把匕首,此刻正深深地插在她身上。
“当年我母妃便是这样中的剑,莲贵妃,痛不痛?”容寂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轻声说完,他慢慢地拔出了匕首。
他拔得很慢,几乎可以感觉到刀锋贴著莲贵妃体内受伤的皮肉拉出来,然後再一剑,很快地刺进去,再拔出来,如此反复,当他停手,莲贵妃再没能说出一个字,神色狰狞地往地上倒去。
容寂扯住了她的头发,拖著她的尸身往内殿走去。
血腥味随著他一路蔓延,直拖到容劲风的床边,把本就虚弱不堪的容劲风刺激得吐起血来。
“容寂!你、你简直胆大包天,你竟在朕的寝宫里杀……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他说不出话来,大量的鲜血从他口角溢出,不断带走他的生命力。
“父皇知道自己是怎麽会病成这样的吗?”容寂在床边站定,慢条斯理地将匕首上的血抹在龙床上。
容劲风起先似是不明白他为什麽会问这个问题,可明白之後,他瞪大了眼睛,“是、是你!你竟然弑父……”
“弑父?”容寂冷笑著重复了这两个字,看著容劲风的眼神间充满了怜悯,“从十九年前开始我就不把你当父亲了。”
“你、你……”
“自你亲手杀了母妃的那天开始,你就不再是我的父亲,而只是我要报复的仇人。容怜送的龙袍你很满意吧?那上面有毒,而解药就涂在我送你的木雕中。”
从容寂十四岁回宫开始,容劲风就一直在防他,任何容寂给他的东西他都不会去碰,但是很可惜,容寂太了解他真正的喜好。
而其实,容寂一直在给他机会,若他把容寂当成儿子,他们之间或许不会走到这一步。
“如果你没有毒发,我兴许还会留你一命。”
那样一幅精雕,花了他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可到头来,他所谓的父皇甚至连碰都不曾去碰一下。
若说他本对弑父还有一丝犹豫,到了这份上,当真是不用再迟疑了。
容劲风已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痛苦地扯著衣襟,脸色更是灰败得毫无人色,内殿中只闻他一声声仿似接不上来的喘息声,那声音痛苦至极。
外殿传来一道脚步声,容劲风眼眸中突然亮了起来,他拼命抬起头,紧张地看著外殿的方向。
片刻之後,上官正行快步走了进来,一看到地上莲贵妃的尸体,面上顿时浮起一丝无奈,他看著容寂说:“殿下,你这又是何必呢。”
“她当初买通侍卫陷害我母妃的帐,我又怎能不与她清算。”容寂声音清冷,答完之後,直直看向容劲风。
容劲风到此刻才意识到上官正行早已和容寂合谋,急怒攻心,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他又听见容寂的话,更觉不可置信。
双眸瞪得滚圆,他想斥责容寂胡说八道,却可惜,一张口,话说不出来,只有血不停地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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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寂冷漠地看著他垂死挣扎的样子,继续说道:“母妃爱你极深,又怎麽容得下其他男子,可你日日沈醉在温柔乡中,连是非真假都不能分辨。不过,父皇放心吧,这容氏的天下,我会代你好好打理的。”
容寂说到此处,转身往外走,面上冷漠依旧,再无半点情绪。
容劲风死死抓著床帏,眼睛瞪到了极致,他最後看到的,是上官正行指挥著他重阳宫的侍卫来到内殿,处变不惊地将莲贵妃的尸体拖了出去。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一切都早已不在他掌握之中……
皇上驾崩的事当日便传遍了洛州,以宰相上官正行为首,当日在重阳宫中的朝臣宣布了皇上遗诏:立二皇子容寂为太子,朕逝,则太子即刻登基。
唯一当日在重阳宫却缺席了此事的人,便只有一个叶静珽。
皇上驾崩当日,宰相以顾命大臣的身份找他进宫,他便告了病假未能到场,那之後一连数日,甚至连新皇登基大典,他都抱病未能参与。
大典之後,容贤、容烨前往叶府探视,这才知道叶静珽生病的事并非虚假,他确实病了,而且是大病一场。
“少爷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那日从重阳宫回来後便心事重重,当日夜里我听到他房中传出隐约的嘶吼声,便赶过去看了看,谁知少爷见到我後,神色突然变得很古怪,接著就晕了过去。他半夜发起了高烧,我连忙去请了姚大夫过来,结果姚大夫说少爷是急怒攻心,加之郁结於胸,是心病,他也束手无策。少爷的病来势汹汹,之前别说是上朝,就是清醒的时间都少,一直到昨日才好不容易退了烧。”
叶府的管家向两人说著叶静珽的情况,一边担心地朝叶静珽看了一眼,烧虽然是退了,但是他的情况看起来还是很糟糕。
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就连双目似乎都凹陷了几分,这模样看起来,竟有些病入膏肓的味道。
容贤和容烨对视一眼,两人看著叶静珽的眼中都布满了担忧,叶静珽虽然是个书生,可身体也算强健,认识他这几年,从未见他病过。
如今在这样的时机突然病倒,他们不得不将他和先皇的病联系起来。
叶静珽在这时缓缓转醒,那双本来特别清亮的眼睛此刻浑浊一片,竟让容贤和容烨同时一惊。
“管家,谁来了?”他似乎很是疲惫,只睁了一会的眼,便又闭上,声音虚弱如蚊,几乎听不清晰。
“少爷,是惠亲王和八殿下来看你了。”管家俯到叶静珽耳边低声说道。
听是容贤和容烨,叶静珽再度睁开了眼睛,吃力地看向两人,对管家道:“让我单独和他们说会话,你先出去守著。”
“是,少爷。”管家答完话,朝容贤、容烨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容烨立刻在叶静珽床边坐下,拉著他的手问:“静珽,你怎麽会变成这样?可是有人害你?”
这几日朝中风云突变,皇上突然撒手人寰,他母妃莲贵妃也跟著病逝,他觉得这里面疑云重重,可正欲打探,容贤却找上门来,叫他算了。
他从容贤语气中听出了什麽,可容贤却说,他不能说更多的了。
容烨此刻脑中一片混乱,只想有人将所有真相都告诉他。
容贤立在床边,沈默地看著叶静珽和容烨,重阳宫中发生了什麽事,他即便没有亲眼所见,也能猜个大概。
可那样的事,要他如何向容烨开口?更何况,容烨什麽都不知道,反而比较安全,若知道之後冲动之下做错什麽,恐怕没人保得了他。
容寂从开始便只针对容怜,似乎并没有要动容烨的打算,这种情况下,他自是不能眼睁睁看著容烨去自讨苦吃。
何况,如今容寂已经荣登大宝,他们再做无谓的挣扎,也只是自寻死路而已。
叶静珽听到容烨的话,失神了一瞬,微微摇头道:“放心吧,我没事的,很快就会好起来。皇上怎麽样了?”
他这几日昏睡时多,清醒时少,外面发生了什麽自然是全不知道,管家见他没有精神,也就什麽都没和他说。
容烨不自觉地握紧了拳,沈声道:“父皇已经驾崩了,如今的皇上……是二哥。”
其实就连容寂登基,容烨也觉得奇怪,就从父皇之前的态度来看,他明显不喜欢二哥,既然不喜欢,又怎麽会把皇位传给二哥?
虽然他知道二哥文韬武略,又是治国的良才,可以父皇的个性,此事却怎麽也说不通,但那几个顾命大臣个个言之凿凿,他不信也只得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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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静珽听闻容劲风驾崩,容寂已经登基,愣了半晌,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丝苦笑,“真没想到,我不过病了几日,便已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静珽,你老实告诉我,那日父皇在重阳宫中召见你们,到底是立了谁当太子?”容烨显然并不死心,用力握住叶静珽的手。
容贤却在此刻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将他的手拉开,低喝道:“老八!你现在还问这些做什麽!二哥已经登上皇位,你还在胡言乱语!”
容烨听了这话,顿觉一股怒气直冲心头,他回头一把拍开容贤的手,失去理智般冲他吼道:“三哥你才是古怪!自你与月敏成婚以来,对二哥处处退让,连皇位都不要了。二哥到底给你吃了什麽迷药?让你如此惧怕他!你真的相信父皇把皇位传给他吗?
“父皇身体一向强健,为何突然病危?还有我母妃,前一日我去给她请安时她还好好的,如何父皇一驾崩她便跟著病死?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为何二哥独独不放我四哥出来,这一切的一切,你叫我如何不去怀疑!”
容烨吼完,气息不稳地看著容贤,他目中惊怒,叫人触目惊心。
容贤面上却神色如常,淡漠地答话道:“二哥本就不是大度之人,老四之前那样陷害他,他怎麽会轻易放老四出来。老八,你向来进退有度,应该明白三哥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怎麽,你怕我揭穿二哥的真面目,他怒极之下会杀了我吗?”
“你以为他不会吗?”
“三哥,你终於承认了,你是被他恐吓的,是不是?”
容烨此话一出,容贤面色再也无法维持平静,他咬紧了牙关,一把扯住容烨衣襟,正想说什麽,他们身後的叶静珽却挣扎著坐起了身。
“王爷,住手,让我说与八皇子听。”
叶静珽虚弱的嗓音传入耳中,容烨、容贤俱是一震。
“当日重阳宫中,皇上确实是立二皇子为太子,八皇子,此事你便不要追问了。至於莲贵妃的事,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贵妃娘娘与皇上情深义重,想必皇上崩逝,娘娘伤心过度,这才会随驾而去。八皇子若真心为娘娘著想,便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这样娘娘九泉之下,才能安心。”
叶静珽一席话说得很慢,缓缓道来,却句句实在。
容烨咬紧了牙关,听到叶静珽也说父皇是立了容寂,他只觉心头一股寒意袭来。
虽然他早在皇甫灏离开洛州前就说过二哥的赢面最大,可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他还是觉得有颇多失望。
但是既然叶静珽也如此说,那他除了相信,没有其他选择。
他怔怔又看了容贤一眼,推开他,径自走了出去。
屋外北风肆虐,呼呼的风声吹得人心头都凉凉的,容贤轻叹口气,走过去关上门,又回到叶静珽床边。
两人相对沈默,却是谁都不知如何开口。
许久之後,叶静珽才低声道:“王爷,对不起。”
“静珽,你我都是知情人,还提什麽对不起,过两日我便打算向皇兄提议要了南方的封地,离开洛州,你呢?今後有何打算?”
经过这阵子,容贤算是彻底想明白了,就像之前容寂曾对他说的,他得封亲王,又有两位如花美眷,人生应当无憾了,接下来的事,他不想再掺和。
叶静珽扯开嘴角苦笑了下,点头道:“我也打算等病好便辞官回家。”
“如此,以後我们一南一北,再见面就不易了。”容贤轻轻拍了拍叶静珽的肩,打趣地说道。
叶静珽被他逗笑,气色看起来倒是好了许多,微笑道:“日後一定会有机会再见的。”
“说的也是,离开了洛州,哪里不是天堂,静珽,好好保重。”
“嗯,王爷你也是。”
容贤笑著点了点头,最後用力握了握叶静珽的肩,起身走了。
叶静珽望著他的背影,望著这个本应执掌天下,如今却要远去南方的男人,心中几多悲哀,几多无奈,竟比知道容寂真实身份时更让他觉得压抑。
这便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吗?即便有天命眷顾,仍只能臣服於别人的武力之下。
'古代宫廷、虐心'相思灰 59
叶静珽重新去上朝,是三日後的事。
那日容贤走後他便坚持著下了床,又叫管家把姚大夫给他开的药煎了给他吃,不似之前那样吃一碗吐一碗,这次他把药全喝了下去。
如此又修养了三日,虽然气色还是不怎麽好,他却已经能去上朝了。
新皇登基,朝堂上自然也有新气象,昔日与容寂有过不合的官员尽数消失,如今位居高位的,大多是容寂私下培养的心腹。
叶静珽多日不来上朝,对这几日发生的大小事宜也都不清楚,整个早朝他就那麽垂头站著,一言不发地熬了过去。
直到其他朝臣把要说的都说了,容寂准备下朝时,他才突然站出了队列。
“皇上,臣有事要请奏。”
叶静珽平静的嗓音在安静的朝堂上响起,顿时让那些本来已经准备要走的朝臣们都愣住了。
说实话,他之前本是四皇子幕僚,四皇子落马他却未遭牵连,反而官升一品,这一点本就让其他人觉得疑惑,如今二皇子登基,却又未贬他的官职,朝中已有诸多猜测,说他本就是二皇子的人。
也是因此,此刻所有人都看著他,就等著想看看他到底要奏何事。
龙椅上的人也是看著他,虽然,其实从他今日进入大殿,他就在看他了。
自容劲风死後,容寂虽然顺利夺下皇位,可毕竟有很多後续的事要处理,之前叶静珽抱病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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