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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岁爷千千岁之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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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皇上这几日都在那过,他说习惯了那,不想再换地方。」
「……」习惯……他倒不知这件事。
这麽做,是在表现他对自己的执著吗?就算是,现在都已成了过去式,说不得今晚他还会想著自己怎会没回养心殿。
越想越不安的他,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为了不招摇,他特地换去龙昀然一身的太子装,改穿素面米白色衣裳,而他身著一袭淡黄色长衫,些许长发用素面发簪简单盘在脑後,让旁人从外表上认不出两人的身分。
三人不停歇地赶著回宫,被抱在怀里的龙昀然像不知发生什麽事地把玩著爹亲垂落在肩上的些许长发。
会选择带孩子回去,就是想看看那家伙记不记得自己最宠爱的儿子。
他真的很难想像他会忘了所有的事,这是不是代表著他也不记得强迫带自己入宫的事?
常家在距离皇城不远处,三人没花太多的时间就已抵达目的地,入宫後,宫里的人似乎还不知道皇上失忆的事,每个人看来再平常不过,唯一感到不解的,就是皇上取消了今日的早朝。
自现任皇帝接位後,朝臣们几乎是天天都得上朝商讨国事,可现在却是由皇上主动提起取消,且是在没发生任何大事的情形下,也难怪众人会感到意外。
三人在赶往长岁宫的路上,不经意地听见位在远处的两名太监正讨论著这件事,不等常千岁开口询问,谢元就已先来到他身旁,低声道:「是奴才让皇上别上早朝,不,应该说皇上压根没想到上朝的事,他一看见奴才,就问他怎麽会在这,还问他是谁。」
「他连自己的身分都不记得了?」他追问道,美颜上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不想把代管令牌的事和这做相关连结,但就是很难不去想。
「对,皇上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记得了,奴才件事情严重,才想请皇后跑这一趟。」想起早上自己与皇上的对话,就令他既头痛又不安。
当今圣上忘了所有的事,也忘了自己是谁,若有人趁机作怪,那该如何是好?
抵达长岁宫,宫外虽仅有两名侍卫在看守,但皇上秘密成立的黑衣侍卫则在暗中守护,若发现有人试图靠近,无论是谁一律先把人打晕再丢置到别的地方。
为首的黑衣侍卫曹奕廷就隐身在屋顶上看三人走近,他只看了三人一眼,便立刻从屋旁的另一处跳下,先行进入屋内,等待人进入後再现身。
踏入长岁宫的前院,常千岁立刻感觉得出来,他拉开喜乐搀扶的手,熟练地直往大门走去。
这是他住了两年的地方,不须有人带著,他也能独自一人灵活地在这四处走动。
在後方的喜乐与谢元互看一眼後,立即尾随上前,驻守门外的两名侍卫发现来来者是皇后,立即收回阻挡的动作,由著人推门进入。
照理说,对这地方孰悉的他不可能感到任何不安,可仅仅只是将手放大门上,就令他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若要说他让自己保管皇令牌,是因为自己和他的亲密关系,可这关系早存在了两年,若真是为此,也早把这东西交给自己,不可能等到现在。
会突然如此,肯定是为了某件事在做预防,就像现在。
早知道,那天他就追问到底,让他把知道的事给全盘托出,现在可好,所有的事都只知道一半,有些甚至还不清楚,他是要如何出面解决?
就用一个皇后的身分来处理吗?怎可能,朝官们也不会服他。
带著忐忑的心推开大门,还没跨过门槛,就先听见陌生的嗓音从屋内传出。
万岁爷千千岁之寻【十六】
「微臣参见皇后。」身为黑衣侍卫领头的曹奕廷就在门前对著他单膝跪下。
本该低调且不许轻易现身的他,会突然出现是受了先前皇上给予的旨意。
或许是感觉到这次的状况不同於先前的斗争,除了成立黑衣侍卫,很多事他都已做好万全的准备,连最糟的情形他都设想好,下了个昭书交给黑衣侍卫保管,若自己真不幸身亡,旁人说的话都无用,只能全听令他交给黑衣侍卫的昭书来行事。
那昭书,曹奕廷当然知道是什麽,除了以性命来保管这招书之外,更得保护眼前的皇后和太子。
闻声,常千岁脚步顿了下,而後才跨入门槛走进。
他循声往前探去,喜乐与谢元也在此刻来到他身旁,神情有些愕然地看著眼前跪地的人。
曹奕廷抬头看了三人一眼,站起身示意躲在暗处的黑衣侍卫将门给关起,并来到常千岁身前。「禀皇后,微臣受了皇上的旨意,负责处理秘密事件与暗中保护你们。」
保护?
常千岁闻言一怔,道:「他事先就知道事情会发生吗?他人呢?」
「皇上正在卧房内歇息著。失忆的事是在预料之外,皇上本以为可能会遭受到更大的危害,例如性命受到威胁,这才让微臣誓死保护密诏。」
「密诏?」他怎麽不知道这件事?
还以为他隐瞒的只是最近的动盪不安的大事,没想到,他连下密诏的事也没告诉自己,看来他也不是什麽都告诉自己嘛。
这事实有点让他大受打击,毕竟老是听著她说自己是他最信任的人,可没想到,他却有这麽多事没告诉自己。
他有些失落地想著,随即转身走往卧室的地方,他倒要看看,那人究竟忘了多少的事。
三人跟在他身後走著,面容上尽是无奈的神情。
如果对方的动机是为了杀帝夺位,那还能依先前安排好的事下去进行,现在突然把人弄得失忆,反让他们这些身旁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卧房的门是大开的。常千岁来到门前,只伸手探了一下下就已得知,他毫不犹豫地踏进卧房,凭著脑中的房内摆设直往房间正中央走去,来到大圆桌旁,静坐在床边的龙雁行就这麽默默不语地看著他走进,既是好奇,也带著些许疑惑地看著他。
伫立在房内一会儿,他就感觉到人在床边的位置。
「龙雁行!」他原地不动地将双眼往该处望去,并喊了声。
他知道他的习惯,如果他还记得自己,他会立刻来到自己面前。
龙雁行目不转睛地看著他,在他尚未进房前,就已发现他正朝此处走来。他直觉地猜想著这人和自己有关系,只是他忘了所有的事,只能靠旁人来得知自己的猜测是对是错。
就连他呼唤自己早上才得知的名字他都没太大的感觉,但令人意外的是,他的目光全让眼前出现的人给夺去,那张豔丽的外表与带点刚烈的神情,都让他难以移开视线。
静默半刻,他自床沿旁站起身,缓慢地来到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深深凝视著他,在将目光落到他怀里的漂亮小娃身上。
这是他的孩子?
他疑惑地想著,未开口询问与出声,又一次将视线对上他的眼。
只看著这麽一会,他立即发现眼前的人有些不对劲,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果然……
「你做什麽?」常千岁低喊出声,秀眉也微地拢起。
为了确认他是否失明,早就有不少人对著他这麽做,所以他只需凭著浮动的风雨与衣衫摩擦的细碎声,就能知道他们对著自己的眼挥手。
他真的不记得自己了……就连双眼失明的事也半点不记得。
这是为了他才看不见的啊,他怎能忘?
「抱歉……我只是想确认……」龙雁行低声道歉著,双眼仍是移不开地继续看著他。
生疏的用词,让常千岁的心像被紧紧掐住般疼痛了下,暗暗深吸口气後,才稍稍平缓情绪。「你知道我是谁吗?」
闻言,龙雁行不禁苦笑出声。「我很想知道你是谁,可我全都忘记了,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也不记得自己为何会在这。」甚至听见旁人说他是皇帝,他都感到不可思议,甚至不敢相信。
一直在後方默默不语的谢元突地道:「皇上,他是皇──」
「住口,不许告诉他!」常千岁大喊出声,止住他接下欲说的话,让原本也想接话的喜乐立即噤声不语。
他当然知道少爷不许旁人说的原因。他们两人的关系本就建立在长久以来的相处上,如果不能由皇上自己想起,那一切都没意义。
什麽也记不得的龙雁行自是不懂他不说的原因,在看著他半刻,无奈地再苦笑出声。「真不能直接告诉我吗?我什麽都不记得,只能靠旁人来告诉我。」
「你真不记得了?半点事情也不记得?」常千岁反问道,美颜上满是复杂的情绪。
他该替他的受害感到不舍,还是恼他不记得自己的事?
两人从小一块长大,共同经历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事,这些不足以让他在失忆中想起一些些吗?
思及此,他忽地将孩子抱往他的方向。「他呢?你也不记得他了吗?」
龙雁行再看了看那漂亮的孩子,直觉想伸手抱过,可意外的是,本习惯让他抱的龙昀然见到他靠近自己,小嘴不禁一张,嚎啕大哭了起来,四肢更到处乱动著,想躲开他朝自己身过的手。
闻声,常千岁立即将孩子在抱入自己的怀里,任由孩子不停往他怀里钻,内心更感惊诧。
这孩子竟然知道他的笨爹爹不认识他。
惊诧之馀,他暂抛去内心因他的痛苦,头也不回地对身後的人道:「除了你们,还有人知道皇上失忆的事吗?」
闻言,曹奕廷随即回道:「禀皇后,仅有少数的人知道。微臣认为,这件事别让太多人知道的好。」
似是认同一般,常千岁微微地点了下头。
皇上丧失记忆是多麽严重的事,在尚未有任何解决办法前,还是别到处张扬。
思忖著,他忽地转身,面相另一旁的谢元。「谢公公,你快去石家一趟,把我师父给找来,让他替皇上看看有无办法可挽救。」
「奴才遵命!」语毕,迅速转身离去。
在此时,龙雁行炙热的双眼正紧盯著发号施令的他。如果他没听错,那个人称呼他为皇后吧?
皇后……他是皇后?是自己的另一半?
万岁爷千千岁之寻【十七】
大哭过後的龙昀然趴在爹亲的怀里抽噎著,一双水亮的大眼不时瞄向一旁忘了自己的笨爹亲。
龙雁行在内心揣测著常千岁的身分,试图找机会再和他说说话,想问他和自己的真正关系是什麽?
如果他真是自己的另一半,那他们之前是如何相处的?他看来不太像是会柔声细语的人,而且……男人当皇后……这蛮让人讶异的,但意外的是,若为了眼前的人而破例,他会愿意这麽做
虽不知自己为何会这麽想,但他就是深刻的觉得这人对自己似乎很重要。
「你……」龙千岁在安慰完怀里的孩子後,忽地转身面向曹奕廷。「你说皇上先前下了密诏给你,能不能让我知道密诏的内容?」
曹奕廷一怔,连忙拱手朝他点头。「当然能,皇上早说过,若皇后主动提起想看密诏,微臣务必得遵从。」为了这特别的皇后,皇上可说是破了不少例,就连不许外人知道的密诏里,也对皇后做了十足的保护,并同意让他得知密诏的内容。
看来,皇上除了独爱这皇后,对他也有著十足的信任,若不是担心他可能受到危害,肯定会把近日发生的所有事全数告知他。
「那你说吧,告诉我上面写著什麽?」他真的很想知道他对自己安排了什麽。
曹奕廷顿时一怔,直觉道:「要不这样,微臣把密诏拿来让皇后瞧瞧。」话才说完,立即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他本是单纯的想让他看看皇上奉命保护的诏书,却压根没想到他双眼失明看不见。
再看了他一眼,他连忙改口:「皇后抱歉,微臣一时不察,才说出这样的话。」
「没关系,你就告诉我吧,告诉我大概的内容。」
曹奕廷轻点了下头,下意识地看了眼後方望著自己的龙雁行,道:「皇上担心有心人士会暗中作乱,遂在密诏内指定非得太子继位不可,若太子年纪尚小,还无法担下这重责大任,则由皇后从旁辅佐,所有的朝臣们都得听命於皇后,要是不从,即日起即刻免去官位,由皇后从科举人士里挑选出适当人士来担任其官位。」换言之,皇上若被害死,则由皇后来接下所有的重责大任。
美其名是从旁辅佐太子,可事实上,则是由他来暂管天龙皇朝,要说是将皇位让给他也不为过。
常千岁沉默不语地听著,简短的几句告知话语,让他听出旁人不一察觉的情绪。
他缓缓地转身面向不远处的龙雁行,眉头不禁拢起。他究竟是在什麽样的心情下写下这密诏?竟写著他死後需做的安排,他认为,这麽安排自己会高兴吗?
心理纵使不悦他想把重担丢给自己,却也不免担心他查出的事件究竟是有多严重?严重到足以令他做出这样的决定?
「怎麽了?」对上他朝此处望来的双眼,龙雁行主动上前靠近他。
他发现在得知他可能是自己的另一半时,一股因他而起的兴致莫名增多了起来,也在突然之间,他为自己的失忆感到些许失落,只因为自己忘了和他有关的记忆。
近距离的声音让他知道人来到自己身旁,下意识地,他往後退了一步,做出与儿子相同的反应。
他的一举一动全看在龙雁行的眼里,在内心里本就因他而起的失落不断从心深处涌现,充斥著他的身心。
常千岁再往他的方向望了好一会而,才想起他问自己的话,道:「在你想起所有事之前,最好别四处乱走,也别告诉任何人你失忆的事。」
「意思是还得继续留在这了?」
他闻言一怔,以为他因为被迫关在这而开始感到不悦,连忙解释道:「不,这是暂时的,你是皇帝,可不能一直待在这,只是在想出解决办法之前,得先委屈你待在这了。」
「你叫什麽名字?」
「名……?」怎突然转变话题了?
他还以为,他不高兴自己被关在这。
「你的名字,我想知道你叫什麽,我该如何称呼你?」
「……」称呼……突然用这麽客气的态度来说话,让他一时间无法适应。
龙雁行面色温和,很有耐心地等他回应。
静默许久,像是想了许多的事情後,他才开口缓缓道:「常千岁,你喊我千岁就好。」话说得有些不自然,对一个认识许久的人重新介绍自己,感觉实在有点怪。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也说著相同的话,唯一不同的,是那一次自己主动接近他,这次则是由他来接近自己。
「千岁……」龙雁行低喃地喊了几次他的名,想起谢元今早告知他这地方是长岁宫,直觉道:「你住在这?」
常千岁眉头一皱,神情有些不解。
他到底想说什麽?表现出来的态度一点也不像是失忆人该有的样子,如果没刻意去问,还真不知道现在的他和平常有什麽两样。
许久,见他没回覆自己的问题,他遂轻笑了声,再道:「你的名字让我联想起你可能就住在这。」
「……」这种时候,该关心的不是他和这地方的关联吧?
微恼地想著,却也对他的冷静感到些许讶异。
他多少能理解为何先帝会选择让龙雁行来继承皇位,不仅仅是他过人的天资,还有他面对危难时的态度,都令人感到讶异不已。
「虽然我不记得任何事,也没能想起关於你的一切,不过,你说的我会听。」
常千岁再怔了怔,思绪一时间转不过来。
这话的意思是现在他说的任何话他都听?包括日後让他任意出宫也行?
念头一浮现,便让他立即从脑中挥去。这种时候,应该先帮忙解决事情才行,再说,他还得确认爹亲现在是死是活,有很多事情得处理,这请求还是日後再提吧。
思及此,他抬头对著他,用那双看不见的双眼直勾勾地对上他的眼眸。「你的身分很重要,所以你一定得想起以前的事。你──」正要重新告知他皇帝的身分时,跑去找人的谢元外边嚷嚷著奔跑进房。
「皇后、皇后!我把石御医带来了!」
万岁爷千千岁之寻【十八】
众人循声往房门外一看,已辞官由儿子接任御医一职的石靖秋快步地跟在谢元後头,尾随著进入卧房。
一站定脚步,他立即巡视了下屋内的所有人,很快的,视线便落到从未见过面的曹奕廷身上。「你……」微眯双眼打量著他一会儿,随即再道:「你是皇上秘密成立的黑衣侍卫?」
闻言,曹奕廷有些诧异,即便暗中成立侍卫的谣言早传遍宫内,但确实知道这件事的没几个,要准确猜中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是怎麽看出的?
不等他回答,石靖秋已主动先道:「皇上告诉我的,让我事先琢磨著,必要时得出面证实真有其事。」简单说著,视线很快地落在龙雁行身上。
只消这麽一眼,就让他看出人有些不对劲,即使外貌未变,沉稳的性格也让人不意察觉,但那不如以往的双眼,就足以让人轻易发现。
一旁的人沉默不语地看著他,常千岁也静静听著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期盼他能想出些许办法。
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石靖秋举步上前来到常千岁身旁,道:「皇上他……」
「他什麽也不记得了。」
目光再次移到龙雁行身上,直勾勾地对上他毫无威严的双眼。「皇上,您真记不得所有的事了?」
龙雁行苦笑地耸了下肩,神情有些无奈。「除了他们告诉我的事,其馀的我真不记得。」
再看著他,石靖秋不禁想著最近宫里所发生的事,一些他所知道,但不许对外人说出的事。
半刻,他低声再道:「皇上,让微臣替您把脉吧。」
垂眸望著他伸出的手,龙雁行毫不犹豫地抬起右手衣袖,将手抬至他面前,由著他扣住自己手腕把脉,但双眼却不由自主地再看回常千岁。
虽然他没明说,但他感觉得出来他对自己丧失记忆感到有些心急和不悦。心急他能体会,但不悦的情绪,他可就无法理解了。
他恼火自己忘记他吗?
如果他真是自己的另一半,会气恼也是应该的,他都觉得自己不该忘记他了。
看不见的常千岁不知他正打量著自己,陷入自我的思绪中,替他担心。
看似完全不相干的事情,可仔细去想,毒瞎双眼的那一次和这次似乎有些雷同,不直接把人杀害,却也对人造成一定的伤害。
试想,皇帝遗忘事情对皇朝来说有多严重?
旁人与众百官们或许可以重新告诉他该做的事,并替他想著复原的方法,但是,每个官员做事方法皆不同,更别提有些人对彼此的意见有著完全不同的反应,在这情形下,丧失记忆的皇帝该听谁的?
以前他还能从官员的性格中分辨这人的建议是好是坏,可现在全都忘个精光,一不小心误信小人的谏言,那可会替皇朝带来极大的灾难。
刹那间,他像领悟了什麽,不等师父替他把好脉,直接对站在一旁的谢元道:「谢公公,你昨晚陪皇上回宫的时候,有没有遇见了谁?或是在回来的路上,让皇上喝了什麽东西?」
闻言,谢元偏头认真地想了下,想起昨夜子时入宫时,在来长岁宫的路上好像遇见了一名小太监,之後则没再遇见谁。
那太监看来极不起眼,所以当时他也就没思考太多,由著那太监主动上前和皇上说话,还允了他端参汤给皇上饮用,以补补皇上近日过劳的身子。
参汤!
像被电给触及到一般,谢元连忙对著他比手画脚道:「汤!皇上昨晚喝了参汤!他平日不随便喝其他人送来的东西,可昨晚或许是累到了,没拒绝地直接让那名太监送参汤到长岁宫。」一顿,他突地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都怪奴才!若奴才能彻底做到戒备的话,也不至於让皇上喝下那参汤。」现在皇上可能是因为汤而忘了一切,这过错他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
卢公公在死前就已千交代,万嘱咐要自己务必小心皇上的伙食,以免让有心人士在里头下手,现在可好,他不仅没能做好守护的工作,还让皇上因自己的失误而失明,这错误就算让他死了千百次,也都无法弥补。
谢元既懊恼且痛苦地在嘴里不停低喊著,常千岁先是因他的话而愣住,而後想起他说的参汤,连忙道:「皇上在这喝下汤,那装汤的杯子呢?还在这吗?」
闻言,谢元转头看向位於寝房内正中央的圆桌上,果真看见一只空杯子就放在那。
「有!在这!」他冲上前拿起杯子,在直奔至常千岁身旁。「皇后,杯子还在这。」说著,轻拉起他空著的右手欲抚碰自己拿在手上的杯子,可还没碰上,就已先让石靖秋给一把拿过。
不仅仅是他,房内的所有人都在听著他们两的对话,在一听见皇上昨晚喝了参汤时,就已先放下龙雁行的手,拿过杯子仔细闻著残留在里头的味道。
杯子里明显有人参的味道,且极为强烈,但他仍清楚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甘甜香味。
甘甜味……有太多药草与这味道相同,若要准确找出是什麽东西,只怕得亲自把那草药给找出,闻上一次後才能确认。
「师父,是参茶有问题?」常千岁等了好一会儿,没能听见再有人开口说话,遂心急问道。
如果真是茶出了问题,或许事情会比较好办,至少还能去找是什麽东西害得他忘了一切,不像他,完全不知毒瞎自己双眼的东西是什麽,想找出要来救治也完全没办法。
「对,参茶有问题。」许久,石靖秋下了这定论,抬头看了正在他前方的常千岁一眼,而後再转身面向龙雁行。「皇上,微臣目前仅能查出是参茶出问题,不过既然闻出了另外一种草药味,要找出解药也就不怎麽难了。」
草药……皇上真让人给下毒了!
房内的人全在心里下了这结论,还没来得及多想暂时的对应方法,反让屋外传来的急促呼唤声给拉住了思绪。
「千岁!是我,快开门啊!」
万岁爷千千岁之寻【十九】
从远处传来且还算不小的呼唤声再次引起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可仅有两人认出这声音发自於谁。
常千岁同时想起人突然出现的原因,随即转身欲奔出卧房,想亲自替来者开门。可就在他才旋身之际,身旁的石靖秋蓦地一把抓住他。
「喜乐,去替邵弦开门吧。」冷静沉著的嗓音一字字道出,双眼直看著眼前的人。「千岁,你知道邵弦来此是为了何事吧?」
带点冷然且严肃的语调让常千岁蓦地一愣,而後对著他点点头。「徒儿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就该做好心理准备,对吧?」
准备……他抿了抿双唇,不语地再点了点头。
他早做好心理准备了,在常家的这几天,他除了日夜安慰娘亲之外,也不停想著回来的是具尸体,他该如何是好?
身为儿子的他,就算再怎麽难过也许表现出来,如果他难过得崩溃了,娘该怎麽办?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得忍著悲痛的情绪,至少在娘伤心欲绝的时候,还有他可依靠。
他在心理这麽想著,脸上也有抹坚强的神情,像是他早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论听见什麽消息都无法让他有太大的情绪反应。
见状,石靖秋放心地松开了手,可冷峻的神情依旧,内心紧张的情绪也在不动声色下不断高涨。
已是花甲之年的他早遇过无数个大风大浪,可唯独相交多年的好友可能死去一事,让他是怎麽也接受不了,直至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这事情是真的,夏洛国真把人给杀了。
早知会如此,那时他就该强硬把人给留下才是,不该由著他去见那名学生,那名他认定不怀好心的学生。
犹如坐针毡一般,常千岁紧抱著怀里的孩子,全神贯注地聆听著门外的动静,没一会儿,听见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地朝此处奔来,他略带心急地往门旁的方向走了几步,让走在最前方的石邵弦一眼就看见他。
「千……」踏入寝房,欲说的话才到嘴边,就瞧见自己的爹亲,还来不及诧异人怎在这,就再见到皇上龙雁行也在此处。
一连串的发现,令他不假思索地就朝龙雁行拱手跪地。「微臣参见皇上。」
半刻,意外地等不到皇上说出起身的话,常千岁主动上前来到他身旁,揪住他衣袖将他拉站起。「他现在什麽也不记得,这些礼节就先暂时免了吧。」一顿,下意识咽下喉口的唾液,对著他再道出他最在意的事。「我爹呢?你把他接回来了吧?」
顺著拉扯的力量站直身子,石邵弦一脸不解地看向同在一旁的爹亲,瞧见他示意先说的眼神,遂把视线落到常千岁身上。
「人我带回来了。」只是……绝非是他们所期待的那样。
「带回来了?那人呢?在家里吗?」他激动地揪住他衣袖,神情显得更为不安。
石邵弦眉头深锁,深深凝视著他。「千岁,那些传言……你都知道了吧?」外界传得纷乱,直说夏洛国为了自家实力,才动念杀了天龙皇朝的重臣,可是否真是如此,就不得而知了。
凝重的语气,让常千岁的心不自觉在揪紧了下,已能猜测出他想说的是什麽。
半刻,他微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你别担心我会怎麽想,你直接告诉我吧,是好是坏我总是要知道的。」
抿紧双唇,石邵弦眉头再皱了皱,伸手握住他垂下的右手。「虽不同家,但咱们俩的关系早好到密不可分,所以我愿意为你做许多事,包括替你去接你爹回来。」
「……」接人,是接活人还是死人?
他不是不知道他们担心自己会承受不了打击,可一直说得这麽迂回,反让他更难受啊。
他皱皱鼻子,深吸口气後反手握住他。「你就直说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
「他死了。」
话说完的瞬间,他面色倏地刷白,脑袋空白成一片,无法再做任何的思考。
死了……他爹死了?真死了?
「我去到那的时候,仅剩一名随伺护卫活著,日焰王为了表示杀人之事与他无关,便找了个上好的棺木安置伯父,回程时还派了几名随侍者将棺木一路抬回至此,现在,伯父算是回到常家了。」
常千岁惨白著脸,听著如针刺的话刺入自己的心,已不知该作何回应。
人真的死了……虽然早知道活下的机率微乎其微,但他仍无时无刻去想著,乞求著能给他一线机会,别让人死去,没想到……人早在他们出发前就死了……
也是,人若没死,夏洛国的王又怎会在先前派大使来此告知这事与他无关?就算他说完全不知此事,也不知杀人和被杀者现在在哪,不知是死是活,可如果人没死,他压根没必要特地来此一趟,那些大使说过的话也在此时变得格外矫情。
在如此受打击之下,常千岁脚下一个虚软,几乎要滑落在地,还是石邵弦连忙搀扶住他,才不至於让他带著孩子一块倒地。
「千岁,你振作啊。」石邵弦一手扶著他,一手顾著他怀里仅一岁的孩子,就怕他沮丧之下会不小心松开双手,让孩子摔落在地。
振作二字,奇异地钻入他脑海里,他循声往前方望去,像是在确认一般,重复再问:「我爹真的死了?」
石邵弦凝视著他,对上他明亮却看不见任何东西的双眼,抬手抹去他脸上滑落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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