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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抢狗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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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剩把蚯蚓每天挑几天不大的用一个大瓦罐装了土埋着,盼着能留到冬季……

    “哥哥、哥——哥……”

    狗剩抱着小草看着几只鸡,不许它们进菜园子糟蹋菜苗子,一边教小草说话,篱笆外面传来一阵大喊声。

    “狗剩,狗剩,在家不?”

    “来了,刘婶婶,有事吗?”狗剩拉开篱笆门问道。

    站在外面的是住在隔壁的妇人,她做贼一般左右看了几眼才继续问道,“狗剩,你爹娘呢?”

    “娘去捉虫,爹去砍柴了,您有什么事?”

    去年冬天有柴,好歹在屋里没被冻着,还时时有口热水喝,今年,李大花就催着刘打铁不忙就尽早去山里砍些柴回来。

    “叫你娘快去你们河滩的那块田里看看,王春花说你家种过界了,要把你家玉米拔了呢!”刘婶子压低声音说道,“我跟你说一下,可别叫婶婶难做啊!”

    “啊,噢,我知道了……”狗剩应道。

    家里大半的口粮就指望那几亩地,听人要拔自己的苗子,心里还是急了起来。

    “柱头,柱头——”狗剩站在院子口高声喊了起来。

    “大哥,喊我干什么?”柱头拖着一根柳枝跑了回来。

    “把鸡看着啊,柱头,哥有事去找娘,过会儿给小妹妹端一次尿!”狗剩急急忙忙的交代了几句,一溜烟的往地里跑去。

    五月末,高粱和玉米都已经长得老高了,李大花挺着九个月大的肚子仔细的检查每一根高粱,不厌其烦的一片叶子一片叶子的反复翻看。

    “娘!娘!”狗剩站在田头叫道。

    “哎,喊什么!”李大花在刚检查到的那颗苗子旁边插了一根木棍作记号,仔细的避开庄稼,走了出来。

    “娘,刘婶婶说别人说我们地里玉米种过界了……”狗剩把事情说了一遍。

    李大花一听,几乎没跳起来,“狗屁,我们种了这些年,还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说法……”

    等李大花赶到自家玉米地的时候,边上的一条玉米靠近西头的几根已经被拔了。

    “这是哪个黑心肝的干的缺德事儿啊,老天怎么没打个雷收了他去……”李大花扶着腰站在田头张口就骂。

    这时候里正还陪着王春花一家子在另一头丈量呢!

    河滩这儿的一块地是刘打铁祖上就有的,当初因着不够肥沃没被卖给杨地主,刘打铁精心伺候了这几年,在柳树屯已经算是中等偏上的田地了。

    这块地旁边原是孙婆子的地,孙婆子种不了,这几年都是租给屯子里的人种,前些日子,狗剩也听说过今年孙婆子领着大孙子要换雇户的事,因着一时没谈好,今年春播这块地就空着了——不过狗剩一家人都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租种的人是个不好相处的,租块田,还特意请动了里长过来丈量。

    “娘,有话好说,里长在呢!”狗剩赶紧拉着李大花的袖子提醒道。

    “呸——”李大花用力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到底不敢跟里长对着来,咋咋呼呼地说道,“里正,这是咋回事呢?我地里庄稼长得好好的,就这么糟蹋了,这不是挖人心头肉吗!”

    “哟,瞧刘大嫂子说的,照这么讲,就该把这一分地白给你种着,我跟里长量的清清楚楚,这西头可是种到我们的界里了!”王春花顺了顺头发,阴阳怪气的说道。

    “屁话,老娘这块地种了几十年,独到你这儿就过界了!”李大花不敢骂里正,却不怕王春花。

    王春花是屯子里少有的几个守灶女,她几个兄弟都没养住,家里只剩一个女儿从小当儿子养大,准备着坐产招夫,性子肯定是不知有多泼辣!前年才刚成亲,听说把她男人管的服服帖帖的……

    “什么屁话,你是嘴里放屁的……”王春花立即呛了一句回去。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马上对骂起来,周围不一会儿就有了看热闹的人。

    “怎么回事,狗剩?”大荣抱着李青远过来问道。

    这地是孙婆子的,大概是有人把这儿的事情说了,大荣自然要过来看看了。

    李青远被大荣抱在怀里,极不老实的东扭西扭,探着头想往人群里看。

    狗剩叹了口气,把事情说了一遍。

    “算了,刘打铁家的、王春花,听我说一句,今儿把这界线量了,打好桩,以前的就别说了……”

    “我这几根苞谷长到这么大容易吗?哪一根不是摸了好几遍的……”李大花不依不饶的叫嚷道。

    “你占用了别人的地儿还有理了……”

    “占了你哪儿,啊?你说……”

    这就是事情的关键,那几根大半人高的玉米苗刚好种在了界上,但是被王春花手快已经拔了!

    为这么点儿事,两人在田头你一句我一句吵得面红耳赤。

    里正说了几句不管用,只管叫王春花男人在量好的界上隔一段距离打了几个桩,拍拍衣袖回去了——若是屁大点儿事都要里正管,老头子还不累死!

    狗剩把几根嫩玉米杆儿捡过来。

    “来,小远,拿去啃啃!”

    李青远疑惑的看向了大荣。

    果然,不是村里的孩子,连玉米杆儿都没啃过!

    “谢了!”大荣仔细的把叶子都剥干净才给李青远,“好吃的,把皮咬开,嚼里面的水,把渣吐出来……”

    等两人都吵够了,事情也还是没个好结果。

    狗剩一手抱着玉米杆儿,一手扶着犹自骂骂咧咧的李大花朝家里走去……

    “柱头,柱头——”

    几只鸡在菜地里吃的脖子下面圆滚滚的,不说半大的菜苗,连已经开始老的蒜苗都被啄得东倒西歪!

    狗剩跳起来叫道,这两个月为了照看菜园子,连门都不大出,因着不管篱笆编的有多严实,那几只母鸡总能够钻出洞来!

    柱头慌慌张张的从屋里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不还是叫你赶着鸡吗?”狗剩气的直跳脚。

    “我、我……”柱头吭吭哧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臭小子,除了吃还会做什么,一点儿事都干不好!”李大花上前就是一巴掌呼过去。

    柱头条件反射的身子一扭就躲了过去。

    “娘!娘!别动手!”狗剩赶紧又拉李大花。

    这时候,屋里传来小草的哭声。

    “小草怎么了?”狗剩警惕的问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大哥!我一会儿没注意,小妹妹就尿湿了,我想、想给她换一件衣服……”柱头往旁边逃了好几步,才说道。

    “真是做不到事的人!”狗剩一跺脚,赶紧进屋准备去看看,“我去看小草,娘,您和柱头把鸡赶出来!”

    小草光着屁股蛋儿被放在坑上,连个搭盖都没有,被冻得直哭。

    狗剩赶紧把卷好的铺盖展开了一半,拉过小草的小包被把她裹好,“喔喔,不哭,不哭啊,等一下大哥去教训你小哥哥……”

    “娘,娘,你怎么了……”

    狗剩还没把小草安顿好,外面又传来柱头惊慌的叫声。

    “狗剩、快、快去叫你文婆婆过来……”

    狗剩抱着小草走出去,李大花正捂着肚子努力朝柴房里挪。

    那里面,在李大花进入第九个月孕期的时候,刘打铁已经准备好了产床。

    “柱头,看着小妹妹!”狗剩把小草往柱头怀里一塞,慌忙用力扶住李大花,撑着她进了柴房。

    说是产床,其实也不过是在下面先垫了一层燃尽的草木灰,再加一层干草,最上面是几片破布。

    李大花喘着粗气坐了下去,估计是今天激动了些,肚子里的胎儿不安稳了!

    刘打铁是指望不上了,今儿好不容易借了一辆二轮车,他肯定会尽量多砍些柴回来,不到看不清东西绝对不会到家,现在去山上找也来不及……

    “娘,您忍着些,我马上去叫人!”狗剩急的脑门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让李大花躺下来,拔腿就往外跑,“柱头,带着小妹妹去烧水!”

    “好……”

    狗剩已经跑出了院子。

    “刘婶婶,婶婶,我娘要生了,您帮忙去看看,我去叫文婆婆过来……”

    “这就要生了!我晓得了,你快去!”隔壁刘婶子应了一句,急急忙忙的过来了。

    ……

    李大花是个健壮的妇人,又生过了五胎(有个不足月就夭折了,随便找了个地方就埋了,连祭拜什么的都没有),这一胎也出奇的顺利,等天黑下来,刘打铁到家的时候,已经多了一个小儿子。

    刘婶子等李大花生产完就回去了,文婆子还好心的留下来帮忙多照料了会儿。

    “谢谢您了,您慢走……”刘打铁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先摸了两个铜板儿出来把文婆子送出了门。

    狗剩胡乱的煮了点儿干菜杂粮粥凑合着当晚饭。

    刘打铁捞了一碗最稠的端到柴房里先喂李大花吃。

    “……王春花这个事儿,我跟她没完……”李大花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跟刘打铁说着今天下午的事情。

    “嗯,你慢点儿吃,厨房里还有……”

    “那田又不是她家的,她一个租来种的……”李大花气冲冲的继续说道。

    “好了,好了,你刚生了小娃娃,别气坏了身子,我明天去把岳母接过来照顾你几天……”

    大草也不知道在哪里玩了一整天,天黑的时候才浑身脏兮兮的跑了回来,浑然不知道家里有多忙乱!

    狗剩收拾了厨房,把几个小家伙都弄干净了,赶到炕上,才缓了一口气,还要跟刘打铁摸黑把木柴从车上搬下来——明天就得把车还给别人呢!

    “爹,您过几天还去镇子上做活?”

    狗剩搬小些的,刘打铁扛着大根的死木桩子,两人来回了十几趟才搬完。

    刘打铁还细心的把车厢里的木头渣子都扫干净。

    “唔,在苞谷出穗子前还可以去找点儿活。”刘打铁喝了一大口水答道,“你还要跟着去?”

    “不去了,我在家帮娘带小弟弟,等收了粮食跟您一起去嘉兴城。”狗剩把洗脚水倒了说道。

    “唔,你先去睡,我再去看一下你娘!”

    ……

    一夜好眠。

    昨天晚上兵荒马乱的,狗剩也没来得及仔细看菜园子,一大早进去转了一圈,没想到有意外之喜。

    两枚粉红的小鸡蛋躺在菜地里。

    李大花看了,乐的合不拢嘴,小六的名字当即就定为了鸡蛋。

    刘打铁早饭匆匆忙忙的喝了两口稀饭就出门往李家屯去请李大花老娘了,一去一回也得好半天。

    柱头和大草围着两个放在灶台上的鸡蛋连连咽口水。

    狗剩忙了一圈,才想起来,把昨天带回来的几根玉米杆儿拿了出来,“喏,一人拿一根去啃,注意衣服啊,再弄脏了你们就等着光着腚儿,看你们好不好意思!”

    ……

    作者有话要说:赶上啦啦!

    好吧,笔记本老了,据说一次不能开太多东西,否则连打字都卡的说!


    第十三章



    “喏,一人拿一根去啃,注意衣服啊,再弄脏了你们就等着光着腚儿,看你们好不好意思!”

    柱头和大草珍宝一般的捧着玉米杆儿,叫着跳着出门去了。

    狗剩站在窗户底下问了李大花一遭,把小草绑在背上,到菜园子里忙活起来,给东倒西歪的苗子培土、浇水、补篱笆……

    期间,一次都没听见鸡蛋的声音。

    狗剩给小草端了把尿,“娘,小弟弟怎么样?”

    “好着呢,比你们几个小时候老实多了,‘哼哼’都少!”李大花有些气短的应道,“瞎操什么心,你小时候不是老娘带大的?”

    狗剩“嘿嘿”笑了几声,拖了些细柴出来砍成一截一截在屋檐下码好,这些是现在就要用的,那些粗壮的、耐烧的留到冬季才好烧。

    “……呜哇,大哥……”

    狗剩用一只脚轻轻蹬着小草的摇篮,手上不停,把折断或砍好的树枝小把小把的捆起来。

    “怎么了?”狗剩拍拍手上的木头渣子,把人拉到身边搂住。

    “大丫、呜呜、大丫抢我苞谷杆儿……”大草哭哭啼啼的说道。

    屯子里可不是哪家人家都舍得折了玉米杆儿给小孩子当零嘴儿的!

    “你是猪头啊,人家抢就只会哭回来,给我滚去抢回来!”李大花隔着窗户骂道。

    “呜呜,大丫、大丫坏……”大草抹着眼泪说道。

    “给我用力打,手打不赢就用嘴咬!”李大花用力锤了一下窗户,发出“嘭”的一声,“不然就给老娘少吃点儿,吃的都到狗肚子里去了!”。

    狗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大草“哇”的大哭了一声,当真冲了出去。

    “哎,大草!”狗剩叫了一声,“娘,您又瞎说!”

    “哼,你老娘都是瞎说,跟你爹一样都叫人在头上踩就好是不是?”李大花喘着气喊道。

    “娘——算了,您好好歇着,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来!”狗剩赶紧追了出去……

    “跑什么呢,狗剩?”

    刚出院子门就险些没一头撞在人身上。

    “爹,姥姥!”狗剩惊喜的叫了起来,“你们回来了!”

    “路上你马叔带了我们一程,怎么了,狗剩?”刘打铁扶着丈母娘问道。

    “娘叫大草出去跟大丫打架去了,我准备去看看!”狗剩答道。

    “你快去吧,我就知道大花还是老样子!”李大花老娘了然的说道。

    “嗯,姥姥,您先进去歇会儿,我一会儿回来。”

    ……

    等狗剩在屯子边的一颗大柳树下找到大草的时候,两个小丫头正扭打在一起,大草果真用一口小细牙咬着大丫的胳膊,幸好还隔着几层衣服,没咬出大伤口,不然又是件麻烦事儿。

    已经啃了一半的苞谷杆儿被扔在旁边,上面滚满了泥沙。

    狗剩一手一个分开两个小丫头,“好了,大草,爹和姥姥回来了,我们回家去!”

    大丫“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挣开狗剩的手就往家里跑去。

    “喂……”

    ……

    作者有话要说:死了,死了,今晚十点才回来,实在没空写,只有这么多了,一样的,明天补偿亲们,至少4000+!

    谢谢亲们支持!


    第十四章



    “喂……”狗剩叫了一声。

    “我娘说了,下次你抢我东西,我还咬你!”大草还带着哭音喊道。

    大丫当然是跑得更快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狗剩把沾满了泥沙的苞谷杆儿捡起来,拉着大草朝家里走去……

    这厢,李大花老娘端了盆热水在柴房里给还起不了身的李大花擦拭身下沾的秽物。

    “……当初你老娘就说以后有你苦日子,你偏说没得兄弟省事,现在尝到苦头了吧……”李大花老娘手上忙活着,嘴里不停地念念叨叨。

    “有兄弟又怎样,还指望那几个来伺候人!”李大花一点儿也不客气的说道。

    却是指她自己的三个亲兄弟了,她老子娘都还在,也没分家,几个妗子都各有各的小算盘,一家子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还是这鬼德行,一张嘴巴没个把门,刘打铁是个老实的,又没个兄弟帮衬,将来有个什么,还不要请你几个兄弟撑腰,你嫂子们就是有个不好,你能说!”李大花老娘一甩巾子,压低声音说道。

    “哼,我心里晓得,娘也把手抓紧些,别叫那几个哄了去……”

    “好了,我不说这个了……”李大花老娘转而抱起小外孙,“来来,给姥姥看看,这个喜不喜欢?”

    老太太摸了一根红绸带编织的手镯套在鸡蛋瘦小的胳膊上。

    “他晓得什么,娘拿了这个过来,那几个又该说道了!”李大花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是几段好绸子。

    “一点儿边角料,你老娘还是能做主的!”李大花老娘轻轻晃悠着怀里的外孙,“这小子忒乖,这半响也不见哼一声!”

    “是呢,只盼着大些后也一样……”

    两人在柴房里絮叨了好大一会儿,李大花老娘才端着半盆脏水出来。

    “姥姥!”

    “姥姥!”

    柱头和大草立即围了上去。

    李大花老娘乐呵呵的应了一声……

    老太太来了□天,狗剩算是清闲了下来,煮饭收拾屋子带几个小家伙都被接了过去。

    狗剩腾出点时间,立即在屯子里打了不少柳枝回来,坐在菜园子前细细的编——小的才巴掌大,大的也不过能装下两三颗白菘,最重要的是形状,不再是单一的椭圆或者方形——狗剩特意用韧性好些的框架打好框架,再用细的慢慢编,尤其是最上面的一小条,要用最细的柳枝密密麻麻的编出一个槽,里面放点儿山坡上的黄黏土,种上几根路边随处可见会在秋季开的或黄或紫的小野花,不过几天这些顽强的植物就在小篮子或小框上扎了根。

    “柱头,柱头,快出来,我们去玩……”

    外头杨凌义大声喊道。

    柱头应了一声,抓着一根木片就跑了出去。

    “等一下!”狗剩拍了拍身上的柳叶追了过去,“鸭蛋,这个拿回去给小少爷玩玩,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隔几天稍微撒些水,到秋天会开些小花儿,这野花花粉少,看小少爷能不能受得了,我听人说,要不能闻花粉,可以慢慢治的!”

    鸭蛋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嗯,我知道了,唔,这几颗糖是昨天小少爷吃剩的,你拿去分给柱头他们几个吃吧。”

    狗剩毫不推辞的收下了。

    “蛋蛋,快点儿啊,我不等你了!”杨凌义站在不远处高声喊道。

    “就来!”鸭蛋大步走了过去,笑眯眯的牵住杨凌义,小胖子立即双手抱着鸭蛋的胳膊缩着腿边荡边往前走……

    到了晚上,大荣背着李青远到了家里。

    “……他看到杨凌义拿了个有草的小篮子,吵了小半天不得安生……”大荣无奈的解释道。

    “我就要!就要!”李青远抓着大荣的衣领叫了起来,声音明显有些嘶哑。

    “好了,别喊了,等一下晚上又喉咙痛的睡不好觉……”大荣轻轻拍着小家伙的背哄道。

    狗剩惊讶的看了一眼嘟着嘴的李青远——这是个什么娃娃呀,为了个玩意儿连嗓子都闹哑了,亏得大荣带的住!

    “这是我自己烙的几个肉饼,配点儿酱菜还不错,你拿去给大伯和大妈们尝尝!”大荣把荷叶包隔着篱笆递了过来。

    狗剩也不多说,选了个有两个巴掌大的筐子出来。

    李青远立即欣喜的捧在了手里。

    “小远要记得撒点儿水哟,不然花儿长不出来!”狗剩笑着叮嘱了小家伙一句。

    “唔唔,我晓得,菜园子也要浇水的!”李青远得意的说道。

    “远远真棒!”大荣称赞了一句,“我们回去了,狗剩去忙你自己的吧……”

    吃晚饭的时候,柱头舔干净了手指,把包烙饼的荷叶都拿过去舔了一遍。

    李老太太也咂了咂嘴,夸大荣手艺好的没话说……

    等李大花老娘走的时候,狗剩已经编了好几十个种了野花的筐子。

    老太太看了嘴里“啧啧”的赞着,心里却犯嘀咕——到底是小孩子家家,就知道好玩,花了这许多功夫,也不知道那么丁点儿大的筐子能装什么,还搞些碍事的野草在口子上……

    刘打铁拿了几个今年新编的柳条背筐出来,老太太倒是欢喜的带了回去——今年秋收正等着用呢!

    李大花不过在柴房躺了四五天,就挣扎着爬了起来,把鸡蛋用破褂子裹严实了放在篮子里带在身边——屯子里少有妇人能坐满整月月子的——好在地里还没有多少活儿,李大花便坐在屋檐下慢慢的编筐子……

    如此,两个多月很快就过去了,杨地主家地比较肥沃,最先进入了秋收,刘打铁早早就跟鸭蛋老爹确认过了,这两天就过去帮忙。

    李大花每天在自家地里急急忙忙的转悠,一行一行的看过去,有可以收的便先收回来,扔在屋顶上暴晒。

    狗剩抱着鸡蛋,心里止不住的担忧。

    小娃娃三个多月大了,还是极少“哼唧”,口水看着也比小草以前多多了,经常不注意就沾湿大半的上衣。

    狗剩问了李大花,李大花只说小孩子都这样,直夸鸡蛋安静乖巧……狗剩只得把心里的疑虑暂且压下。

    玉米和高粱先收回来,赶着天气好晒得干透,再靠手把玉米粒儿和高粱一粒一粒的脱下来。

    李大花为了节约时间,跟刘打铁先把玉米连着外面的枯叶一起掰回来,狗剩带着柱头和大草在院子里拨掉枯叶后,铺开晾晒。

    杨老太太早就借着日头毒霸小孙孙拘在了身边,只叫家里几个长工的小子陪着在院子里耍……

    家里地少,给杨地主帮完工后,不过四五天时间就都收了回来。

    李大花被晒得黑黝黝的脸上止不住的欢喜,催着刘打铁出去做活儿。

    “……把几个鸡蛋带去卖了,不拘几个铜板儿,找辆马车搭过去,多干一天是一天……”

    刘打铁的意思是把粮食都晒干收好了再走,而况地里也需要收拾。

    “这些有我呢,鸡蛋是个乖的,我把小草送到我娘那里过几天,不碍的!”李大花把高粱翻了一遍,坐在堂屋里歇了口气,又进了厨房,准备和面烙些干饼。

    因着,听狗剩说了城里馒头贵还个头小,李大花才有此一举,现在天热,馒头不经放,只能带些干炕出来的饼子,虽然难咽些,配着酱菜倒也还不错,还及耐消化。

    “……在家听娘的话,给娘帮忙啊,爹回来给你们买肉吃……”刘打铁搂着闹着也要跟去的柱头哄道。

    上次刘打铁带回来的一块肉,李大花只拿了一小半烧了一次蒸肉,剩下的都是隔几天才切一丁点儿放在菜里一起炖,尝个肉味儿,如此吃了快一个月才全部吃完。

    “还要糖……”柱头抱着刘打铁的脖子抽抽嗒嗒的说道。

    “好,爹记得了,大哥跟去赚了钱都给你们买糖吃!”刘打铁笑眯眯的答应了。

    狗剩收拾好了东西,第二天天不亮就跟着刘打铁出门了。

    那些种了野花儿的筐子或篮子,这几天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开花了,狗剩细心的把遮住口的枝枝藤藤都折去,只让野花顺着外面向下长——因着要经常沾水,筐子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会朽坏,虽说看着是非常别致漂亮——不过要的就是这样!

    为了狗剩这些玩意儿,刘打铁不得不拿扁担挑了两个大箩筐。

    家里几只母鸡头两个月下的蛋个头儿小小的,这里鸡蛋却是讲个数卖的,好的时候大概一文钱两个,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文钱三个——个头小了,自然没人愿意要,李大花没办法,天热鸡蛋又不能放,只得忍痛都烧给自家人吃了,为着这个,李大花只没把嘴巴都念翻过来!

    刘打铁找了家铺子把鸡蛋买了,当然比集市上要少得好几个铜子儿。

    镇上有专门的集市,不过一则是要花时间,另外还需缴两个铜板儿的费用,说来也不定能多卖几文钱。

    现在正是运粮的高峰期,刘打铁很容易就找到了一队要去嘉兴城的马车,狗剩指点刘打铁塞了几文钱给管事,又给车队帮忙搬货,还带着一个孩子,管事听狗剩说了好些讨巧的话才点了头。

    刘打铁小心的把两个箩筐捆在堆满粮食的车上,跟狗剩一起挤在另一辆稍微空些的货车上,长呼了一口气。

    狗剩探着头,老担心自己花了心思做出来的筐会掉出来。

    “咚——哎哟!”

    刘打铁大力的拉住狗剩才避免人儿栽倒车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四月十三日,然后上次更新是四月十日,两天木有更新,四月十日承诺十一日会更新四千,再加上十二日的正常更新两千多,今天的两千多,合起来是欠账九千,那么为了补偿亲,总计算一万字,现在更新三千多,还有六千多,等一下十二点前还有一章,不知道会有多少,还一点儿是一点儿,然后,等以后补回来,在保证日更的基础上!

    以后江月的这篇文都按这个算法更新,请亲们积极支持!

    好了,现在还欠账6000+!


    第十五章



    刘打铁大力的拉住狗剩才避免人儿栽倒车下。

    这车队不算大车队,货车只两面有木板,粮食袋子装的高高的,狗剩和刘打铁就坐在粮食上面,只有屁股下面系着粮食袋子的绳子抓抓。

    “坐稳,你那些个筐子我装得好好的,掉不出来!”刘打铁按着狗剩说道,再没放开手。

    狗剩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心有余悸的软到在了刘打铁身上……

    青浦镇的车为了在晚上关城门前进城,不仅要极早出发,路上也都是能赶尽量赶。

    狗剩和刘打铁昨天晚上再镇子上缩了大半夜,夜里就去给车队帮忙,一早跟着车队出发的。

    ……

    “谁呀,这大晚上的?”拾娘披着外衣把门打开一条缝问道。

    “大娘,您好!”狗剩笑着说道。

    “你谁呀?”拾娘不耐烦的问道。

    狗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大娘,我们三月份在您这借住过一段时间,当初说好下次来还来租您家杂物间住的!”

    拾娘恍然大悟的“噢”了一声,又借着微弱的天光使劲儿打量了刘打铁和狗剩几眼,“进来说吧!”

    “哟,山官,你好!”狗剩欢快的跟站在院子里的男孩儿打招呼。

    山官一转身,一言不发的进了房间。

    狗剩的额角跳了跳。

    “咳咳,咳咳……”

    不一会儿,一阵咳嗽声从屋里传来。

    “他爹,您别动,不是什么大事儿……”拾娘听到响动,喊了一句,丢下狗剩爷俩,快步进了屋。

    “我还能动呢!拾娘,咳咳,你进去!”绍大兴捂着胸口走出来说道。

    大概是还不到天凉的时候,绍大兴虽然还是一副病歪歪的样子,咳嗽却轻了不少,好歹不再衣服随时要咳断气的样子。

    “爷俩一个德行,好好躺床上休息下不好,多大点子事儿……”拾娘嘀咕了几句,到底还是进了屋。

    狗剩讪讪的冲绍大兴笑了笑——没想到卧床了几年的人还讲究这些——见外客,女人是要回避的!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绍大兴给刘打铁和狗剩开了杂物间的门,山官先蹿进去三下两下就收拾了一块地儿出来,照旧是每晚先交钱再睡觉……

    刘打铁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门了,怎么也该先去跟陈哥打个招呼的!

    狗剩起来在屋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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