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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抢狗食-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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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太太先后也相中了好几个家世性情合意的姑娘,最头里一个,连庚帖都换了,狗剩听说后,还替鸭蛋好一阵心焦,接着就传出杨凌义病的不行的消息,那家也不是愿意把姑娘推到火坑的古板人家,当即找了个八字不合的理由,两家好好商量着把亲退了;第二个姑娘是个举人家的女儿,生的柔柔弱弱的,相看的时候两家都是满意的,结果这次杨凌义没出问题,那姑娘又病倒了。
“生的这样瘦弱,将来与子嗣上怕不艰难,那举人家我去打听了,不过面子光罢了,内里并没有什子家当,也就一个举人的名头好听些,我们凌云说不得明年也是举人呢!”
杨太太就不愿意了,跟杨地主抱怨了几次,两家就没了下文。
那姑娘据说后来嫁给他表哥,不出两个月就有了身孕,连声咳嗽都没范过。
第三个姑娘才打听了一声,杨凌义就躺在床上哼哼,只说不舒服,狗剩还去探望了一次,给把了个脉,心里就明镜儿似的。
一次还好说,两次说是偶然,如此三次就说不过去了。
杨老太太急的在床上躺了半个多月,一日照三餐的喝苦药汁子也没起色,这时候,有个云游的和尚经过杨地主府前,宣了几声佛号,讨水喝,杨太太心善,叫小人给拿了两个馒头,恰好看到帮杨老太太送大夫出门的杨凌义,连叹了三口气。
杨老太太听下人说了,慌忙叫人把那和尚追了回来,好生接到内室,细细的问了。
“尊府都是善人,子孙原该福泽深远,只这位小少爷却不知为何失了这天生的福气,一叹小少爷幼时坎坷,二叹其青年不顺,三叹其晚景凄凉……”
“大师,如此该何解?”杨老太太倚在软榻上,心里一惊,这小孙子可不就是小时候顽疾缠身,现在又亲事不顺,前两样可都说中了,遂焦急的问道。
那和尚掐指算了一番,只道合该找个有那杀伐之气八字刚阳的压住,再绝了亲生子孙缘,这能的一世安康平顺。
杨老太太再多问,和尚就不肯多说了。
“如此便还了府上一水一饭之恩!”
说罢,不顾杨老太太挽留“飘然而去”,再没出现过。
杨老太太越发相信他必是高人,对他留下的话深信不疑,琢磨了足有三个多月,立时就叫了鸭蛋回来,不晓得杨地主家是怎么闹得,总归在腊月杨地主家就满屯子发了点心糖果……
鸭蛋一直拖到二十岁没成亲,明眼人都该看出他的心意了,而况杨凌义自己也是千肯万肯,就是杨地主和杨太太不情愿,老的叫嚷着是要逼死她,小的一说就躺在床上说喘不过气来,竟在没有法子可想,只遂了杨凌义和鸭蛋的意愿……
狗剩看着满脸餍足的鸭蛋,心里把真相猜了七七八八,怕不都是这人谋划的!
虽说是杨地主家出面发的点心,名义上算鸭蛋去杨地主家,实际若不是杨老太太还拖着,杨凌义怕是在鸭蛋嘉兴城的小院子里扎根了。
鸭蛋今年又进了一阶,现在也是个八品的武将,他老子娘有自己营生,而况他上头还有几个哥哥,并不去跟小儿子挤,两人买了一房下人伺候着,单独住在军户的院子里,小日子过得甭提有多舒心。
“狗剩,你来了!”
鸭蛋站起来,跟狗剩抱了一下,手上微微使力,拍了拍狗剩的背部。
“狗剩哥哥,柱头哥哥!”杨凌义坐在高凳子上喊道。
“起个身都不愿意啊……”鸭蛋无奈的说道,“好有姐姐和弟弟们呢,不打招呼!”
“不打紧,这些是小事,是不是,凌义!”狗剩笑着说道。
就是如此,杨凌义的嘴巴已经高高的撅了起来。
鸭蛋把人拥在怀里,温言哄了起来,好半天,答应了若干诸如晚上回去走十五步要背二十步、睡前要吃一小口糖苏之类的不知所谓的理由,杨凌义才又露了笑颜。
期间,还为晚上吃过糖苏后必须漱口这样的琐事拉回拉锯了十几句。
狗剩设想了一下自己若是有这样一个心肝情人,不禁颤栗了一下,如此一对比,自己那个虽然算是强卖来的,倒也还算合心意,又想到他人今年过年前会回来,有了这个盼头,这些日子来的苦闷总算消散了,就是还有怨气,等人回来跟他好好算计一番,却不改再在外人面前做样子摆脸色给人看了。
“你这样宠着他,怕是不大妥当呢!”
狗剩等杨凌义、李青远和柱头三个出去玩后,才稍微提醒了一句。
幸而在这样一个怪异的社会里,除了娶不起媳妇儿、养不活儿的人家,人们对鸭蛋和杨凌义这等上赶着要一起过日子的小子,虽则有些闲言碎语,却不是不能接受。
“小义从小身体不好,就是有个什么万一,怕也是他在我前头,我就顾着他一辈子就好。”鸭蛋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说道。
既鸭蛋自己这样说,狗剩就不再多话了,转而问起了嘉兴城这小半年的变化。
大荣安排好了晚餐相关事宜才进来,恰好听到这一来一回的对话。
院子里传来三个孩子笑闹的声音。
“人生这一世不过数十载,我们一没做伤天害理之事,二没碍着任何人,嘴长在自己身上,旁的人品性不好,满嘴喷粪,我们竟还要去在意那些粪不成!”大荣拉开椅子坐下,微微提高声音说道,“若事事照着别人的口碑过活,是在给别人生活还是自己过日子呢!”
前世锦衣玉食的长大,凡事必循规蹈矩,照着一条所有人都认为好的大道往前走,最后便是高官厚禄,一生竟没个真正随心所欲的时候,更是孤苦一生……
大荣侧耳听着外面李青远的欢笑声,脸上的阴霾慢慢散了。
鸭蛋笑着拍了拍大荣的肩膀,又说道,“正是这个理,只想叫世人住嘴也不是没法子,不过要多花一番功夫罢了,如此便清静些罢了。”
大荣也轻笑起来。
狗剩呆呆的看着眼前神采飞扬两人,一时竟有些魔怔了,枉费自己上一世还是活在思想开放、不同性取向日益被人接受的时代,竟因着那等事几乎到了乞讨的地步,再世为人,两世经验加起来,还比不得土生土长的屯子里伙伴通彻!
“回神了!”鸭蛋在狗剩眼前晃了晃手喊道。
狗剩猛地抬头,掩饰的笑了笑。
“晓得你心思多,也不必如此哩!”鸭蛋笑道。
“怕是想他家的想的厉害罢。”大荣罕见的说了一句玩笑话。
“信不信我哄小远跟我回屯子去玩几天啊,满山的兔子任他抓,还有温泉池子玩水,你说他愿意不!”狗剩故意斜看着两人说道,“杨老太太日前还说想小孙子的没办法哩,怕自己没几日好活了,想叫她小孙子陪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晓得狗剩若正经哄起人来,怕真能把人哄走,遂一起上前拉住狗剩推搡笑闹起来。
孙婆子侧耳听到屋里的动静,脸上露出舒缓的神色。
“老太太!”
跟着的婆子叫了一声。
“走,我们回去,让几个年轻孩子们一块儿。”孙婆子低声说道。
那婆子应了一声,扶着孙婆子回了房间,她原是看狗剩上午道别的时候人不大对劲儿,睡前准备问一问的,现在想来不必了。
等厨下一切准备停当,进来通报后,几人把几个小的都捉进来洗手洗脸,拍干净褂子上面的尘土,坐定后,菜酒正好全部上了桌。
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喝到微醺,接着酒兴是无所不言,真真所谓把酒言欢,直闹了小半夜才安置。
第二天,日头已经微微偏西了,狗剩才驾着马车慢慢往城门外行驶。
不仅小九和双胞胎来了,大荣和鸭蛋跟在马车边小跑了好一段路,狗剩劝了又劝,两人才停下来。
李青远和杨凌义在车上跟柱头兴奋的说笑。
“柱头,柱头,我们真的能在池子里一直玩水?”杨凌义又一遍问道。
杨凌义小时候身体不好,又有哮喘和呼吸道过敏的病症,从小到大竟从没玩过水。
“是的,我问过我哥了,那里面水一直是热的,泡了对身体好,周围的花也早就被拔干净了。”柱头不厌其烦的应道。
“我要自己抓兔子烤了吃!”李青远高声叫了起来。
“好,不过不能在树林子里,得找个空旷的地方。”柱头应了,又提醒道。
狗剩在家里偶尔来了兴致,也领着几个弟弟妹妹去山上,带了调料蔬菜五花肉去山上花一个下午搞野外烧烤,李青远这要求并不是什么难事。
狗剩昨晚不过说句玩笑话,没想到几个小家伙在院子里疯玩的时候,说起了屯子里的事儿,竟真的勾的两人闹着要回屯子里去玩。
一行人又耽误了大半天,等大荣和鸭蛋从军营回来给两人收拾了东西,又交代了无数东西才得以出发。
因多了两个小祖宗,回去比来还多花了一天半,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晚上了。
“怎么了?山官没回来?大荣那儿怎么说?”李大花赶过来,连珠炮一般的问道。
“娘,您慢些,已经得了确切消息,今年过年前必定能回来的,先不说这个,您看,是谁来了!”狗剩把马车停稳说道。
门房李伯立即上前帮忙把马牵住。
柱头先跳下来,站在马车后面,扶着李青远和杨凌义先后跳下来。
李大花眯着眼睛看过去,想了好打会儿,才笑着叫了起来,“是青远好三少爷啊,这可真是稀客,快进去坐!”
“婶婶好,这几天要打扰您了呢。”李青远微笑着说道。
“哟,打扰我什么,就是怕你们在城里住了,不习惯呢……”李大花夸张的笑着说道。
“好啊,婶婶,等我回去与我奶和爹娘说一声啊!”杨凌义一边说着,一边就小跑着往外跑去。
杨凌义身体这些年先后请了好几个名医诊了,仔细养着,已经基本与常人无异了,这几年都没犯喘病,跑跑跳跳都不成问题,否则狗剩也不敢叫人到自家住,这等慢性顽疾,依着这里的中医水平,出得起药钱,买得起食材的,千娇万贵的养着,竟比后世西医还管用些,只需要水磨功夫,几十年都得顺心顺意的过日子才能断根,这也是杨老太太和杨地主最后同意杨凌义跟鸭蛋过日子的重要原因,不论如何挑选,怕是再难找到比鸭蛋更会照顾他的人了。
“等一下,我送你过去!”柱头赶紧追了过去。
“我晓得路哩……”
两人声音渐渐远了。
狗剩嘴角翘了起来,大荣和鸭蛋都不是糊涂人,虽则把他们的两个孩子宠的有些过,却并没有把人养坏。
“他们两个怎么跟着你一起回来了?”李大花小声问道。
花伢已经领着李青远进去了,安排客房这样的事原就是花伢管着的。
家里有了下人,房间都是固定打扫的,换上新褥子就可以直接住人。
“今天刚回来,肯定累了,等一下吃了晚饭,跟小哥一起去那边山上泡个澡,舒舒服服的睡一觉。”花伢把厢房的窗户都打开,通通风,又快手快脚的亲自帮忙把褥子铺好,嘴里说道。
没有大荣在的时候,李青远大部分的任性都不会表现回来,闻言顺从的应了……
杨凌义回去不晓得怎么痴缠了一番,竟说通老太太让他晚上也住了过了,只杨地主家隔三差五往这边送东西。
柱头是个稳重的,鸡蛋更是一板一眼,狗剩陪着几个小的一去山上玩了两趟就随他们了。
李青远和杨凌义每天跟着柱头在山上疯跑,玩累了就泡了温泉回来直接美美的睡一觉,吃的也好,身子骨看着就健壮起来,小腿上隐隐已经有了肌肉的形状。
现在生活好了,狗剩骨子里散漫响享乐的精神就出来了,每天只捡自己喜欢的事慢悠悠的做,吃的喝的必定合心合意,早起练一套五禽戏,散会儿,上午看看医书,照料照料收藏的比较珍贵的药材,睡过觉后,下午有空往山上转一转,一天的日子就过去了;吃的喝的用的,必定完全合心合意,现在又去了心头的挂念,整日人从内到外就透着一股宁静舒适的精气神,屯子里小孩子都愿意跟他亲近,大人们反倒因着各式各样的原因,自己不敢与人接近不说,还拦着自家娃娃,狗剩也浑不在意,主管享受自己的日子!
“哥,哥,娘跟人吵起来了!”
……
作者有话要说:已经换上正文了,以后每一次更新后都会弄一章防盗的,亲们见谅。
偷偷顶着锅盖说:实在太忙了,更新真的不能稳定,呜呜!
第95章 正文
第九十五章
……
狗剩刚上山仔细的把发现的几株人参幼苗围了篱笆,省的被兔子糟蹋了。
按说山上各处早就被踏遍了,今儿早上也是凑巧,狗剩去山上那颗花椒树上摘花椒,当初因树太大不好移植便留在了原处,不小心被一根长藤绊住了,长藤被扯开后就看到几株挨在一起的两寸来高小苗,只中间一株有两片五出叶,其它都只有一片三出叶,这特性,狗剩在几本医书上都看过,那株大些的是三年生的野参,其它都是今年刚生出的,因被兔子不喜的长藤遮着,并没有被啃食,只也因此有些发黄,生机并不旺…盛,就是如此,也叫人欣喜了!
狗剩当即压下心中的欢喜,小心翼翼的在周围用那兔子不喜欢的长藤围了起来。
山上兔子多了,狗剩不在家的时候,柱头为了节约粮食,饲料撒的不足,兔子恨不得把地皮都啃了一遍,山上连矮些的灌木都秃了,狗剩回来下死力说了,又定了数,养了这几年,山上才算有了点儿起色。
“怎么了?”狗剩把小筐子放下,仔细的用胰子洗干净了手,又把摘回来的花椒用簸箕晒好才不慌不忙的问道。
实并不是狗剩不关心自家娘…亲,以前李大花每每因嘴巴不饶人时常就与人吵了起来,这两年因身体不好,说话越发的不经脑子,就是原先几户与自家亲近的人家也有了些意见,不过她有个能干的大儿子、得力的“儿婿”,屯子里已经很少有人正经去跟李大花计较了。
“我在家给爹补衣服,是大丫跑来告诉我的!”大草微微喘着气说道。
“爹呢?”
因狗剩就在前院晒东西,大草又是常来的,门房并没有拦着她,也没人跟着,狗剩也不耐烦走到哪儿都有人,无事并不唤下人们,是以,院子里就兄妹两个。
“爹、爹去地里了。”大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家哥哥态度似乎有些不对劲儿,急切的语速慢慢弱了下去。
“去叫爹了没?”狗剩一边慢慢的往外走,一边继续问道。
“没!”大草低着头小声说道。
狗剩看了大草一眼,心里虽料定必没有什么大事,还是决定等弄清楚事情后再跟大草掰开了说。
狗剩到的时候,李大花和另一个妇人已经被邻居们拉开了。
那妇人是李大花隔壁的隔壁,夫家姓罗,屯子里都称呼罗大娘,两家原本住得近,关系倒也融洽。
罗大娘看到大草带着狗剩过来,原本怒气冲冲的样子不自觉的就收敛了些,往后退了两步。
“娘,怎么回事?”狗剩先大叔大婶的打了一圈招呼才问道。
李大花脸上就也有讪讪的。
这个大儿子打小就主意大,以前家里忙着吃饱穿暖还不大明显,日子好过了,他人也大了,连他老子轻易都驳不得他,顶顶关键的事,他一向明理,否则一大家子老的小的也不会都听他话了。
“没什么哩,你怎么回来了?”李大花非常明显的转移了话题。
大草动了动脚,手不自觉的开始搓衣角。
原不过是极其小的事,刘打铁这些年在狗神的帮扶下也置下了三四十亩,柱头和鸡蛋都在山上帮忙,家里劳动力少,春播秋收的时候少不得请短工帮几日忙,这一季的冬粮都收回来后,家家户户都要晒粮食,自家只能先堆着,李大花看隔壁两边都晒好了,又跟罗大叔说好了前日把他家门口的空地一起拿来晒自家的粮食,罗大叔当小事并没有回去说,今儿一大早罗大婶却想起家里还有一点儿陈粮要晒一晒好拖去卖,刘打铁一早把粮食都搬了出来,因少了一块地便晒不大够了,只能铺的厚厚的。
不过这样一件琐事,已经过了几天,谁都没放在心上,不晓得李大花今儿说什么想起了这个,跟人抱怨人不守信用,说好的事都要变卦,既是说起来,这些年下来多少都有些磨蹭,屯子里人因山官和狗剩对李大花多有奉承,只管迎合,李大花就越说越起劲儿,唾沫横飞的数落起了罗大婶一家子。
这话恰好叫人听见了,可不就是一阵口舌,看样子估计还准备动全武行的。
刘打铁不许家里人明着去拿狗剩的东西,狗剩每每给弟弟妹妹们带点心,从镇上回来分一点儿好吃的孝敬爹娘却还是接的,大草小草手里有了稀罕零食,屯子里小孩子可不都攀围着,这事儿立即就有小孩子去告了大草。
“我们两家原就关系好,一直都有人情往来,你们若是发达了瞧不上我们这穷邻居,直说便是,我们只当普通同屯子里人,日子也不是不能过,何必如此……”罗大婶晓的狗剩并不是不讲理的,有些愤愤的说道。
李大花哪里有这个意思,却又不肯服软,只梗着脖子站在一旁。
“婶子,瞧您说的,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娘这张嘴呢,万是没有这个意思的,前儿那本就不是什么事,哪就到了那地步……”狗剩笑着说道。
旁边的人也七嘴八舌的帮忙劝,几十年的老邻居呢,怎么会几句口舌就断了……
“娘,人家愿意借你用是人家好心,不借也没什么,我们两家这样厚的老交情了,还一直好的没办法,您在外头说什么呢!”狗剩扶着李大花往回去,低声劝道。
忙了几天,前儿李大花又帮刘打铁抬了一下包,人就有些发软,刚才闹了一通,更是连路都有些走不动了。
“不过话赶话,说到了,别人都在说,我就插了几句。”李大花悻悻的说道。
“我们两家关系好,就是别人都说,您也别说啊。”狗剩叮嘱道。
李大花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应下了。
狗剩和大草两人一起把李大花扶到炕上,又冲了一碗红糖水给人喝下去,李大花脸色才好了些。
身体差,李大花今年才三十六岁就绝了经,狗剩才敢给李大花开红糖补身子。
“您躺会儿,我就在外头,有事叫我。”
胃里暖和了,困劲儿就上了,李大花拉了拉被子合上了眼睛。
狗剩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菜园子里慢悠悠的把菜根附近的杂草锄掉。
“哥……”大草小声叫道。
狗剩估摸着对一向老实的大草来说,这么长时间也够了,才面无表情的开口,“还没明白,是不是?”
李大花身体变差后,原就不勤快的人越发的疲怠了,刘打铁原就是个粗人,只知道种地,家里一应事务很少沾手,屋里和厨房家务现在都是大草和小草两个小姑娘接了手,以前葱葱郁郁的菜园子就有些不像样子了,当季的菜蔬并没有种齐整,长得稀稀拉拉的,还生了不少杂草,这在以前家里人是绝对不能容忍的,院子里的这点儿菜园子可是一家人一年到头的嚼头!
大草怯怯的点了点头。
“你觉得大哥是什么?”狗剩将铲出来的一把草摊在边上问道。
“大哥、大哥就是大哥啊!”大草从眼角瞄着狗剩说道。
狗剩微微摇了摇头,屯子里出了大荣、鸭蛋和李青远这几个心似比干的人已经是奇迹了,却不可能人人都那么通透。
“不论出了什么事都有大哥在呢,是不是?”
大草条件反射般的点了点头。
狗剩自然不是不愿意帮助自家血亲,只惹得家里人以为有了依靠便能为所欲为或者事事都想着靠别人。
“柱头哥哥也住在那边,为什么你没想叫他呢?”
于这事,狗剩不好直说,只能慢慢引导着。
大草微微张着嘴看着狗剩,面上现出了与年龄不相符的呆愣相,显见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今年几岁了?”
“十三呢。”大草喏喏的答道。
“屯子里你好多小姐妹十四五岁就去了别人家,你若是不知点儿事,将来可怎么办?”狗剩轻叹道,“遇到点儿小事就慌慌张张,被人一撩…拨就往山上跑,娘跟屯子里婶子们闹小矛盾,以前还少了不成,我们是怎么过得日子……”
……
时光匆匆。
大草这样偶尔左了性子的,不过是小事,狗剩教过就罢了,怕是连当事人都么怎么放在心上,仿佛转眼还青幽的山头就飞舞起了无数或黄或灰的蝴蝶。
山脚下两进的院子那扇红木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只半旧的藏青色薄棉靴跨出高高的门槛,浅灰色的底…裤在深蓝色的长袍下摆里面若隐若现,斜襟的对扣,浑身上下的暗色更衬的露出来的脖颈白…皙细嫩。
“爷,您要出门?我去给您套马车?”
门房的李伯吸着鼻涕,两手缩着小跑过来,谄媚的笑着连声问道。
李伯年纪大了,天一冷就有些迟钝,好几次叫门都叫不开,因而最近格外殷勤些。
“不了,我出去走走。”狗剩温和的说道。
天冷起来,李大花就又开始下不了炕,好在与柱头的亲事已经有了眉目,下过定送了聘礼,只等开春回暖后把人接进门。
定的是李大华娘家屯子的一个姑娘,家里只有一个寡母,下面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因这姑娘大了最大的弟弟四岁,从小就是顶大人用的,能干不说,最重要的是一家子都明理的,不过因少了当家人,年年自然没有结余。
狗剩跟几个舅舅舅妈并表弟表妹都打听了,又在上清屯住了一阵子才彻底放下心来。
柱头是看着长大的,品行没得说,鸡蛋是个那样的情况,将来少不得靠兄弟子侄帮扶,若柱头媳妇不是个忠厚的,怕是不成。
二儿子先前都住在山上,要娶媳妇儿自然得把屋子再扩一扩。
狗剩到的时候,刘打铁已经带着雇的几个砖瓦匠、木匠忙开了。
“去东间坐,你…娘在那边,升了有火盆子,这边灰大,别靠过来!”刘打铁远远的就交代起来。
“爹,您悠着些,若要赶工,宁愿多请两个工。”狗剩喊道。
“今儿搁梁,要人搭把手哩!”刘打铁解释道。
狗剩应了,这才进了东间。
一掀开厚厚的棉门帘,一股热浪就扑了过来,带着刺鼻的烟味儿。
“我不是给您送了一筐好炭吗,怎么不用?”狗剩微微皱起眉头问道。
“再用,晚上睡觉就点一盆子,早上才刚换了几块自己烧的木炭,你若觉得呛人,把门帘撑开一会儿就是。”李大花一边腿上盖着一件旧褂子,正“砰砰”的切着白萝卜。
家里请的几个工匠是要管一顿中饭的,先前泡的的酸菜等就有些不够了。
狗剩等鼻子适应了,就把门帘放了下来,省的李大花身体受不住,一边在炭盆子里找烧花生吃,一边跟李大花有一搭没一搭的拉家常。
“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城哩?”
“再过两日,大荣哥说会给我们捎信过来。”狗剩应道。
李大花也就不多问了,“你少吃些烧花生,小心嘴上起泡!”
狗剩应了一声,拍拍手。
“你没事,左右喜欢看书,不如再多看些,考个功名在身是正经,都说男人啊……”
天朝规矩,去了别人家的男人是不能为官的,功名却又能加身,不论怎么论起来,这世道还是男子比女子便利些。
“娘!”狗剩稍稍提高声音叫了一声,“家里还有账本子没看完,我先回去了!”
“臭小子,半点儿听不得劝!”李大花在屋里嘀咕了一句。
说来家里不过借了山官一个军户的名头,一年省了些税银,若真论起来,家里大半的产业却都是狗剩置打理的,又悉心养育了两个弟妹,单这两条,狗剩在家里的地位就是无法撼动的,只老人总是想得多些……
关于山官,今儿李大花问了,狗剩也思量着这几日就可以往嘉兴城去了,毕竟要收拾屋子不说,还要添置家具等。
离了刘打铁那边,狗剩并不急着回家,因天气好,想着前两天屯子里有几户人家是在自己这里开的药,遂打算转过去看看。
这两年狗剩除了最头的几本医书,手里有了银钱后,使了些在药堂里,打通了几个管事的,又舍了几样珍贵的药草与坐堂大夫,每每去镇上的时候便能在药堂里坐会儿,观摩坐堂的几个大夫看诊,虽不许开口,学到多少全凭自己,有了药理打底,几年下来,不敢说有多高明,平日里常见的症状,狗剩是敢直接开方子的。
有一户还在屯子的最边处,狗剩一路做着腹式呼吸小跑了过去,等到了路口,额头上已经开始冒热气了。
狗剩停了下来。
路口,有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慢慢走了过来。
高大的那个微微驼着背,两只手交叠在胸前缩在袖子里,走路的样子微微有些簸,左腿仿佛有些使不上力,被拖着;小的那个低着头,小跑着跟在后面,走路的样子看着也怪的很,就像鞋子里进了几粒石子一般,没落一次脚身子都在晃悠。
两人都蓬头垢面的,头发胡乱的用布条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也不知多久没洗了,一缕一缕的纠结的在一起,老远就能看到头顶上的油光,身上的棉衣倒没见到补丁,却脏得看不出本色,走近了可以发现两人鞋上满是黄泥,最近明明都是好天气,不知道是走了多少路!
狗剩的心“嘣嘣”直跳,也许是刚刚跑的有点儿快了,盯着越来越近的两人,狗剩嘴唇动了动,竟半晌没能发出声音。
“……山、山官!”
声音异常的沙哑。
前头的那男人抬起了头。
棱角分明的国字脸,粗眉微微向鬓角扬起,眉间有三条明显的皱眉纹,笔挺的鼻梁侧边有一条淡淡的疤痕,颧骨微微的突起,脸颊上的咬肌绷得紧紧的,嘴唇便抿的有些薄了,身上穿着一件依稀还能看见原本是蓝色的大袍子,灰色的底…裤,半长的棉靴,肩上挂着一个不大的脏包裹,与走之前比,不过长高了些,瘦了不少,人也变得跟小时候一样有些阴沉了,相貌并没有多大变化。
狗剩的视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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