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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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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应雄想不到对方竟有此语,脚下退了半步,翻着白眼道:“你说什么?
你不相信我的话儿?“
萧瑶道:“对了,常言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在江湖中行走,更是’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我怎么会相信你所说的完全真实?“沙应雄“哎呀”一声,皱眉说道:“这就难了,师门中一无信物,二无证人,洪老人家又不在此,我却用什么法儿方能使你们这些同门师兄妹来相信我呢?”
萧瑶笑道:“容易得很,‘五行门’下均有铁证,就怕你不肯拿将出来?”
沙应雄听出萧瑶的言外之意,哦了一声,双眉微蹙,问道:“呼延姑娘的言中之意,莫非要和我过手较量,一分上下么?”
萧瑶挑眉道:“你是双目俱盲的残废之人,我不愿胜之不武地与你过手动招,只是简简单单地来个双方贴掌较功,好使你提出证据。”
沙应雄说道:“这贴掌较功之举,是怎样……”萧瑶不等他再往下问,便即目闪精芒,朗声笑道:“我师门的‘离火神功,威力十分强大,只有’癸水神功‘方可克制,故而双方贴掌,各运玄功之下,你便原形毕现,禁受得住我’离火神功‘的便是本门师兄,否则便系冒名欺骗,难以坐上这’望乡台‘了。”
沙应雄点头说道:“呼延姑娘说得有理,沙某便以所擅‘癸水’神功,接接你的‘离火’绝学。”
说完,便走前两步,伸出右掌。
萧瑶也伸出右掌和他掌心相贴,各自默运神功,传出内劲。
这时,柳洞宾双眉微蹙,口中连连低声自语:“奇怪……奇怪……”李子西道:“柳师弟,奇怪什么?”
柳洞宾向那“神龙盲丐”沙应雄伸手一指,低声皱眉说道:“本门精于‘癸水’功力的同门,呼延师妹已然见过,是叫‘潇湘水客’沐寒波,则这‘神龙盲丐’沙应雄,分明是个冒牌货色!”
李子西点了点头,表示同一看法,柳洞宾遂以惊奇的神色继续说道:“但常言道:”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不是真金,定怕火炼‘。这沙应雄怎敢应战与呼延师妹对掌互证所学呢?“李子西道:“或许对方是以为自己修为不弱,或许可以勉强支撑,度过这场考……”“这场考验”的“验”字尚未出口,场中已生剧变!
所生剧变,是两人合掌较功,互传内劲,较量了一段时间以后,那“神龙盲丐”沙应雄突然脸上现出一片惊容,失声叫道:“你……”一个“你”字才出,便又顿住话头,闭口不语。
这倒不是“神龙盲丐”沙应雄欲语不语,自相矛盾,而是萧瑶深恐他从掌力之上发觉自己的“昆仑”家数,有所揭穿,遂暗以“运指神通”把他隔空点了哑穴!
跟着萧瑶便发出一阵银铃似的脆笑,高挑双眉向沙应雄朗声叫道:“你叫些什么?饿花子是禁不住我的‘离火神功’,哀求饶命了吧?‘千鬼壑’开创武林霸业,是何等所在,岂容人胡乱窥探?‘五行门’的师兄妹们也不容人妄自冒充,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我送你下这‘望乡台’,去上阴曹地府中真正的‘望乡台’吧!”
说至此处,凝足内家真力,抖手往外一震。
这时,那位“千鬼壑”壑主索明突然想起了甚事,高声叫道:“呼延姑娘请留他一命……”但他这话儿发得业已略迟一步,沙应雄不单被萧瑶以“太清神功”
震碎肺腑,满口喷出鲜血,身形也凌空飞出丈许,竟如断线风筝一样,飞坠“望乡台”下。
萧瑶诛除了这位对自己的冒名任务威胁颇大的真正的“五行门”下,心中便告安定,回过头来,目注索明,歉然说道:“索壑主,你还为他这厮求情则甚?……”索明接口笑道:“我不是为他求情,只是想请呼延姑娘留下活口,问问他冒名混入‘千鬼壑’中之举,究竟是受谁指使,用意何在?”
萧瑶哦了一声,歉然说道:“原来如此,但索壑主发话太慢,那时我内劲已吐,收不住手……”说至此处,语音略顿,目光一转又道:“何况即令收得住手,沙应雄也无生望,因这厮是个冒充货色,根本不会本门‘癸水’功力,以致无法抗拒我的‘离火神功’,他的五脏肺腑,在跌下‘望乡台’前,业已被我烤得乌焦,震得粉碎!”
“太白金翁”李子西听至此处,长眉略略一轩,嘴角微动,仿佛欲语未语?
索明向萧瑶举杯笑道:“呼延姑娘的绝艺神功委实高明,在下十分钦佩,我要敬你一杯。”
萧瑶饮了这酒儿,站起身形,向索明一抱双拳,含笑说道:“多谢索壑主,我酒已够,菜也饱了,因远路赶来,适才又与沙应雄对掌较功,略耗真力,觉得有点疲累,索壑主请赐个地方让我安歇,明晨再谒见木神妃吧!”
索明点头笑道:“好,好,我命人引导姑娘,去往‘迎宾馆’中安歇。”
萧瑶向“青阳木魃”柳洞宾看了一眼,秀眉微扬,娇笑叫道:“柳师兄,何必烦劳别人,就请你引我前去,不就得了。”
柳洞宾受宠若惊地连连点头答道:“好,好,恰巧我也住在‘迎宾馆’内,只不知索壑主是否把我们安排作邻居而已?”
索明看出柳洞宾对于萧瑶颇有企图,自然顺水推舟地点头笑道:“柳兄的右邻一室恰好空着,呼延姑娘且暂时委屈一下,等明晨与木神妃相见之后,她可能要呼延姑娘和她同住一起的呢?”
萧瑶闻言,向李子西抱拳一礼,笑道:“李大师兄,请与索壑主多饮几杯,小妹要柳师兄带我安歇去了。”
李子西也站起身,含笑说道:“我也送送呼延师妹……”萧瑶慌忙摇手道:
“不必,不必……”李子西笑道:“呼延师妹是初来‘千鬼壑’,礼当如此,何况我又不送远,只送到‘望乡台’下,便回来与索壑主开怀畅饮,不醉无休。”
听他这样说法,萧瑶遂不便再复推托,与李子西、柳洞宾一同走向“望乡台”
下,索明也亲自离座,送到“望乡台”口。
到了“望乡台”下,萧瑶力谢李子西止步,由柳洞宾充任向导,行往宾馆。
这时,因索明尚未下令,“神龙盲丐”沙应雄的尸首,仍自脑浆迸裂,横陈于地,未曾加以收理。
李子西目送萧瑶、柳洞宾二人的身形沓后,陡然从怀中拔剑在手,转身力劈。
“太白金翁”李子西的这种动作,并非发现身后来了什么仇敌,而是犯了江湖忌讳,去欺侮业告丧失抗拒能力的已死之人。
他回身一剑,竟把那“神龙盲丐”沙应雄的肚腹劈了开来!
肚皮一开,腹内的心肝肠胃,自然流了一地。
适才,“神龙盲丐”沙应雄那种脑浆迸裂、七窍流血的死状,已够凄惨,如今再加上腹破肠流,心肝涂地,真是越发不忍卒睹。
正在此时,一条人影从天而降。
那位“千鬼壑”壑主见李子西送客下台,似有耽误,遂下台观看。
他一见李子西劈开沙应雄的尸体,不禁咦了一声,诧然问道:“李兄,你与沙应雄结过什么梁子?竟到了‘戮尸发泄’如此深重的地步?”
李子西摇头答道:“我与这‘神龙盲丐’沙应雄风萍未识,何来仇恨可言?”
索明越发惊奇说道:“既无仇恨,李兄却戮尸则甚?”
李子西道:“我要看看那位呼延师妹的‘离火神功’练到了什么地步?”
索明颇感意外地诧然问道:“李兄要查看呼延姑娘的功力火候则甚?”
李子西叹息一声,手抚长髯,微挑双眉,向索明正色说道:“索壑主请想,‘五行门’中师兄妹所要对付的‘昆仑双姝’已极厉害,她们的义母董夫人,更传闻几乎有‘剑仙’之能!在这种情况下,是否应该一切谨慎,至少要把本身能力作一彻底了解?”
索明点头道:“当然,当然,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李子西接口说道:”我身为本门大师兄,在呼延师妹初来之际,怎好意思询查她的功行深浅?
只好对这死鬼沙应雄不起,从他肚腹之中,看个究竟?“索明指着沙应雄流得满地的心肝脏腑,向李子西扬眉问道:“李兄,这样便可看出端倪了么?你认为呼延姑娘的‘离火神功’练到了什么境界?”
李子西目光凝注在那一地看来令人生怖的心肝肠肺之上,过了一会,缓缓说道:“以十二成的功力算是达到巅峰而言,呼延师妹的年岁虽轻,大概禀赋太好,成就却高,她已练到了十成稍强,十一成稍弱的上上火候!”
索明笑道:“我早就觉得呼延姑娘神采不凡,必负相当绝学,木神妃一见之下,必甚投缘,定会邀她参与‘七艳盟’,同掌‘千鬼壑’呢?”
李子西笑道:“这是呼延师妹的殊荣,不单我和柳师弟会尽力促成,呼延师妹自己定也会非常乐意地接受木神妃的这种见爱邀请……”说至此处,指着那“神龙盲丐”沙应雄的遗尸,向索明含笑说道:“索壑主命属下把这沙应雄的尸身收拾掉吧!我们再上‘望乡台’去畅饮一番,喝酒倘若没有喝够,是最为扫兴之事!”
索明听他这样说法,自然含笑点头,边自与李子西重上“望乡台”,边自问道:“李兄还有多少酒量?”
李子西道:“我嗜酒如命,大概还可喝个三五斤,索壑主呢?我知你量宏如海……”索明不等李子西再往下说,便连连摇手,截断他的话头,含笑说道:
“李兄的‘量宏如海’四字,小弟哪里敢当?但李兄既然酒兴正浓,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他们两人走上“望乡台”,重新喝酒之事不提,且说那去往宾馆安歇的萧瑶、柳洞宾方面。
萧瑶到了宾馆之中,便自欲擒故纵地向柳洞宾皱眉说道:“柳师兄,我已经相当倦了,多谢你殷勤接待,我们明日再见!”
柳洞宾虽然满腹绮思,但一来知道这位呼延师妹相当难缠,在“千鬼壑”上自己稍涉轻薄,便已碰过钉子,此时若再涎脸胡为,定讨没趣?二来彼此同居于此,日久情生,必是自己口中之食,遂未加纠缠,乖乖走出萧瑶的房间,回归自己的卧室。
过了片刻,柳洞宾正待脱衣就寝,突听隔室中响起了“笃笃”的叩壁之声!
柳洞宾问道:“呼延师妹,你莫非需要什么?”
萧瑶道:“柳师兄,我睡不着,来陪陪我好么?”
柳洞宾心中一喜,以为鸿鹊将至,赶紧走往隔壁,萧瑶嫣然笑道:“柳师兄,我也许是换了个新环境的关系,心中老是定不下来,你陪我逛逛这‘千鬼壑’中的特别景色,让我开开眼吧!”
闻言之下,柳洞宾虽然略觉失望,但也不便推辞,只得点头笑道:“只要师妹有兴,愚兄自然奉陪,但师妹刚才不是业已觉得有倦意么?”
萧瑶笑道:“倦虽然倦,睡不着更是难过,索性出去逛逛,逛得更倦一点,回来便可一觉睡到大天光了!”
柳洞宾道:“好!我们走吧,呼延师妹想要先逛何处?”
萧瑶的目的自然是想去妹子萧琪所陷身的“鸳鸯阁”,但因恐柳洞宾起疑偾事,遂在想了一想以后,扬眉娇笑道:“据我推想,最精彩好看的地方,应该是‘枉死城’,我们便先去‘枉死城’吧!”
柳洞宾双眉微挑,目中电闪厉芒,向萧瑶点了点头,含笑说道:“呼延师妹想得不错,你在‘枉死城’中可以看到一些意外的人物!”
萧瑶知有蹊跷,遂与柳洞宾一同步出宾馆,走向“枉死城”,柳洞宾并取出一支小小的金色令箭递给萧瑶观看,向她扬眉笑道:“呼延师妹,幸亏聂玉倩给了我一支‘幽冥大令’,否则,我们还不一定能够走进‘枉死城’呢?”
萧瑶在听了“聂玉倩”三字之后,佯作醋心大发,一噘朱唇,嗔声说道:
“又是聂玉倩,我不愿意再听她的名字,也不愿意让柳师兄把她送给你的东西藏在怀内!”
边自说话,边自把那支“幽冥令”揣向怀中,加以没收,并向柳洞宾抛过一瞥妩媚的白眼。
这个动作,作得相当俏皮,并顿收攻心之效。
因为“吃醋”是“爱情”的表现,萧瑶既不许柳洞宾收藏“赤尸夫人”聂玉倩所赠之物,足见对他有情,怎不令柳洞宾心中喜得颠倒?
故而,萧瑶虽没收了他的“幽冥令”,柳洞宾却毫不为意,只是含笑说道:
“呼延师妹不许我收藏无妨,但到了‘枉死城’边,你却必须将这‘幽冥令’取出,否则便无法进去,守城鬼卒是不肯开门的呢?”
萧瑶一来想试试“幽冥令”的效用,二来也对柳洞宾适才之语起了好奇意念,想看看“枉死城”中究竟有些什么意外的人物?遂点头笑道:“那是自然,在守城鬼卒有所留难时,我自会取出来,但柳师兄不要妄想,聂玉倩送你的这件定情之物,我是不会还给你的了!”
柳洞宾脸上一红,摇头说道:“霄妹太以言重,聂玉倩只是给我一支‘幽冥令’,好让我在壑中各处通行无阻,并不能算作什么定情之物!”
这“青阳木魃”柳洞宾竟“打蛇随棍上”,又把“呼延师妹”之称改为“霄妹”,显得分外亲热一点。
萧瑶自然不会计较,让他尽量去占口头便宜,只是举目四瞩,扬眉问道:
“木神妃等所居的‘九幽地阙’远在何处?我怎么除了‘迎宾馆’外,看不见其他华丽殿宇?”
柳洞宾指着前面不远的“枉死城”说道:“所谓‘九幽地阙’,就在这‘枉死城’下!”
萧瑶咦了一声,目中露出惊奇的神色,向柳洞宾诧声问道:“这‘千鬼壑’业已低于地面甚多,难道那‘九幽地阙’竟还要达于地下?”
柳洞宾笑道:“木神妃有的是挥霍不尽的敌国金银,多花上一点儿钱,把宫阙造得幽秘一些,又有何妨?她的居处真是画栋雕梁,穷极绮丽呢!”
萧瑶道:“这‘九幽地阙’的对外交通,是……”柳洞宾不等萧瑶再往下问,便自接口笑道:“‘枉死城’中有个‘九幽地穴’,这‘九幽地穴’就是‘九幽地阙’的出入通道。”
萧瑶佯作突然想起一事,目光凝注在柳洞宾的脸上,扬眉问道:“南宫敬与萧琪成亲的‘鸳鸯阁’呢?难道也是建在地下?”
柳洞宾道:“正是,‘鸳鸯阁’就在‘九幽地阙’之内,霄妹请想,木神妃好不容易才阴错阳差地逮住了‘白衣昆仑’萧琪,怎肯放心把她禁在别处?”
说话之间,业已走到了“枉死城”外。
守城鬼卒见了柳洞宾,倒是相当恭敬地一齐躬身施礼!
但在柳洞宾意欲走进“枉死城”时,为首的守城鬼卒却陪着笑脸问道:“请问柳相公,有没有木神妃的特别手谕,或是‘幽冥大令’?”
柳洞宾笑而不答,回头向萧瑶看了一眼。
萧瑶探手入怀,把那小小的金色令箭取出,向守城鬼卒的头目递去。
鬼卒头目接过令箭,略一观看,便恭恭敬敬地双手捧还,闪身让路,并陪着笑脸说道:“两位请进,属下奉命守城,对任何人都需要加以盘查,尚请柳相公莫加怪罪!”
柳洞宾笑道:“职责所在,理应如此,我对你们只有嘉勉,哪有怪罪之理……”语音至此略顿,指着萧瑶,向那群守城鬼卒含笑说道:“我来为你们引介一位本壑贵宾,这是我师妹呼延霄,外号人称‘离明火姬’,木神妃多半要邀请她参与‘七艳盟’呢!”
末后一语,尤见力量,鬼卒们全向萧瑶极为恭敬地躬身行礼。
萧瑶向他们略为含笑点头,便与柳洞宾双双走进“枉死城”内。
进城一看,方知所谓“枉死城”,实际就是一个绝大监狱!
城中,除了设有无数囚笼之外,根本没有可以欣赏的任何灵奇景色。
萧瑶目光一扫,诧然说道:“柳师兄,‘枉死城’中毫无灵奇的景色,我们是来看些什么?”
柳洞宾道:“我们不是前来看景,只是前来看人,呼延师妹难道不曾发现这些笼中禁囚之人,都有些不平凡的身份?”
萧瑶被他这一提醒,方对囚笼仔细注目。
但见这些囚笼的门上各悬一块小小名牌,牌上写着笼中囚徒的姓名身份。
囚笼中十之六七业已有人,其余的十之三四,却还空着。
萧瑶先看那些有人的囚笼,只见笼外名牌之上,赫然写着:“黑虎门”掌门鲍俊,“九龙帮”帮主赖明扬,“峨嵋派”掌教悟元大师,“点苍派”三大长老之一“回风剑客”云飞,“华山四杰”的老二“金沙手”卓毕……她看至此处,愕然说道:“原来这些笼中囚徒,着实有不俗的身份,他们均是各门各派的首脑人物呢!”
柳洞宾笑道:“呼延师妹请看看那些空的囚笼!”
萧瑶目光再注,只见那空空的囚笼之外,也预先悬有囚徒的名牌,写的是:
“少林方丈”、“武当掌教”、“雪山掌门”、“丐帮帮主”……等等,自然,“昆仑”董夫人,萧氏双姝,以及穆超元、顾朗轩的名号,也统统在内。
萧瑶看完之后,嗯了一声,向柳洞宾点头含笑说道:“柳师兄,我明白了,木神妃建这‘枉死城’之意,是打算把各门各派的举世英豪人物,完全拘禁在囚笼之中!”
柳洞宾点头道:“木神妃神功已成,只等‘七艳盟’组织妥当,便将柬邀举世群豪来此聚会,凡是不甘在‘七艳盟’裙下低头者,一律均将遭受到同样的命运!”
萧瑶指着那些已在笼中的囚徒,微蹙双眉,向柳洞宾诧然问道:“柳师兄,木神妃的‘七艳盟’尚未组成,‘群雄大会’的请柬尚未发出,这些人物怎就先期入笼了呢?”柳洞宾笑道:“木神妃对于能击破者,先予各个击破,把这些稍为次要的人物擒来,以备在大会之上立威,镇慑举世群豪,期获攻心效用……”
萧瑶问道:“怎样立威镇慑,莫非木神妃不怕被人指摘,要诛尽笼内囚徒?”
柳洞宾点头答道:“除了甘心愿降者外,木神妃要在群雄大会之上把他们当众枭首,然后再煮成‘人头汤’分给与会群雄,每人一碗!”
萧瑶闻言,暗忖这“五毒香妃”木小萍委实狠辣绝伦,自己甘冒万险,拼着骨化形销,也要为武林之中除此巨害。
她心中一面暗忖,一面举目四顾,瞥见有栋房屋与众不同。
这“枉死城”中所有的房屋全是囚笼,只有这座房屋比较高大华丽,牌坊形的大门之外,还站着四名狰狞的鬼卒。
萧瑶指着这幢高大华丽的房屋,向柳洞宾问道:“柳师兄,这幢房屋与众不同,门外又有鬼卒守卫,大概是‘枉死城’中主持人物的治事所在?”
柳洞宾摇头道:“呼延师妹,你猜错了,这房屋外表美丽,里面却四壁空空,只有一个巨大深黑的地穴而已。”
萧瑶想起柳洞宾适才所告之语,恍然说道:“我明白了,这就是‘九幽地穴’,也就是‘九幽地阙’的出口之处。”
柳洞宾道:“对了,‘千鬼壑’中,一切都是‘鬼趣’,但到了‘千鬼壑’下,却不单恢复‘人趣’,甚至于更进一步的充满‘仙趣’!呼延师妹明日与木神妃见面,便知她那‘九幽地阙’建造得美奂无俦,真如仙山楼阁一般……”萧瑶笑道:“柳师兄,譬喻失当了吧?仙山楼阁怎会建于九泉之下?又怎会起甚‘鸳鸯阁’的名儿,表示‘难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柳洞宾见萧瑶一面说话,一面往回路走去,不禁扬眉问道:“呼延师妹,你怎么往回走了?……”萧瑶边自缓步走向“枉死城”外,边自向柳洞宾含笑说道:
“这‘枉死城’中除了或空或实的无数囚笼以外,便只有一个‘九幽地穴’,我们均已看到,别无足资流连之处,不走则甚?”
柳洞宾笑道:“也好,我再带呼延师妹去看看‘奈何桥’、‘血污池’、‘孟婆亭’等……”萧瑶摇手道:“我既来了‘千鬼壑’,定必久居,何需亟亟?
如今我又有些倦了,还是回‘迎宾馆’中睡觉去吧。”
柳洞宾暗叹女人之心委实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太以善变,令人无法捉摸!
他必中虽然有此感触,却不敢说出口来,还要顺着萧瑶的口风点点头笑道:
“是啊,游赏此间景物,不必急于一时,呼延师妹远来劳顿,加上以‘离火神功’震碎‘神龙盲丐’沙应雄肝腑,又消耗了相当功力,还是早点安歇了吧!”
萧瑶笑道:“我睡觉之时有桩毛病,尚望柳师兄委屈一些,能够合作才好?”
柳洞宾心中“怦”然一跳,暗忖她有什么毛病,难道非要男人陪伴不可?
他心中虽敢如此胡思乱想,口中却不敢说出,只向萧瑶抛过一瞥询问的眼色笑道:“呼延师妹请讲,小兄无不遵办,哪里谈得上‘委屈’二字?”
萧瑶道:“我这一睡下去,至少要睡到明日卯牌以后,希望柳师兄能约束‘迎宾馆’中诸人,不要吵我,纵有天大事儿,也等我睡醒再说。”
柳洞宾向萧瑶投过一瞥失望的眼光,点头说道:“呼延师妹安心睡吧,我不会让人来吵你!”
萧瑶闻言,向柳洞宾双现梨涡,抛过一瞥甜笑,扬眉说道:“多谢柳师兄,我们明天再见!”
说完,便把房门关上,并加闩死。
柳洞宾被她逗得心痒难熬,但又深知这位呼延师妹是朵有刺的玫瑰,不敢急色胡来,只得叹了一口气儿,闷闷不乐地独自回房安寝。
柳洞宾是真睡,萧瑶却是假睡。
她等听得柳洞宾确已睡熟之后,遂悄悄越窗而出,蹑足潜踪地离开宾馆。
但离开宾馆后,萧瑶却双眉深蹙,觉得问题太多。
因自己重回“枉死城”究竟用何借口?方能骗过守城鬼卒,进入“九幽地穴”,而不使木小萍、皇甫婷等有所惊动?
何况“九幽地穴”之中的形势自己又完全陌生,所凭仗的,只是从柳洞宾手中取得的那支“幽冥大令”,是否真可通行无阻,尚……萧瑶虽然明知前途太以艰险,却因救妹心切,仍往“枉死城”中奔去!
她是一面前行,一面心中想事,但在念犹未毕之际,却心中猛然她惊!
她心惊之故,是突然发觉有人在自己耳边施展“传音密语”。
在她这等第一流高手说来,“传音密语”不足为奇,萧瑶所吃惊之故,是对方在密语中对自己所用的特殊称谓!
那耳边密语是说:“萧姑娘,我在你右侧方两丈来外的一块靠壁巨石之后,请借一步说话。”
萧瑶以为自己假扮“离明火姬”呼延霄之举做得天衣无缝,连柳洞宾都被瞒过,正自十分得意,突闻有人叫她为“萧姑娘”,怎不惊讶欲绝?
尚幸这向她“传音密语”之人的语音不恶,又复约她到僻静处相见,至少此人还不像是木小萍手下的爪牙人物。
因对方若是木小萍手下爪牙,在看破自己身份之后,早就聚众下手,哪里还会有这等客气?
萧瑶心中电转,觉得对方纵属非友,亦必非敌,遂只略踌躇,便如言向右前方两丈来外的一块倚壁巨石走去。
她边行边暗忖:这发话者究系何人?自己又是在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
忖度虽在忖度,却忖度不出个所以然来?……等萧瑶走到巨石侧面,目光扫处,瞥见石后露出一角金色长袍,才想起一人,不禁大惊欲退。
就在萧瑶止步欲退,尚未转身之际,石后金袍人已转出,正是萧瑶所想起的“太白金翁”李子西。
对方既已出现,萧瑶不便再走,只得恭身一礼,抱拳说道:“小妹参见大师兄!”
李子西摆手笑道:“不敢当,我与‘昆仑’一派尚无渊源,怎能当得起萧姑娘‘师兄’的称谓?”
萧瑶一生聪明绝顶,如今却窘得耳根发热,不知道究竟应如何应对?
李子西笑道:“萧姑娘是否要想知道你假冒‘离明火姬’呼延霄之事,是怎么露了马脚?”
萧瑶心中一横,点了点头,目注李子西说道:“你说来听听也好!”
她心中决定,等李子西说完之后,索性一不作二不休地把这“太白金翁”也加以扑杀灭口!
李子西听得萧瑶询问原因,遂伸出三根手指,面含微笑说道:“共有三点理由,我一一说给你听,第一点是,据李子西所知,‘离明火姬’呼延霄是个奇丑的苗婆,不是萧姑娘所假扮的这等天姿国色!”
萧瑶闻言,不禁皱眉苦笑,李子西又复看着她缓缓说道:“第二点是,在我送你下了‘望乡台’以后,曾挥剑劈开‘神龙盲丐’沙应雄的肚腹,从脏腑间的伤势看出,你根本就不会什么‘离火神功’。”
萧瑶耳根间一阵灼热,正欲开口,李子西又复向她笑道:“由于以上两点,我只可知道你不是真正的‘离明火姬’呼延霄,至于断定你就是名满乾坤的‘红衣昆仑’萧瑶,却是由于另外的综合研判!”
萧瑶问道:“你是怎么综合?怎样研判?”
她一面发话,一面暗把内力玄功提到极致,准备觅机出手,把这“太白金翁”
李子西一击立毙!
李子西笑道:“你在‘望乡台’上搏杀‘神龙盲丐’沙应雄时,所显示的功力太高,一般年轻女娃哪有如此成就胆识?再加上不时旁敲侧击,设法探问有关‘白衣昆仑’萧琪陷身的情况,遂使我恍然大悟,判断你不单便是‘红衣昆仑’萧瑶,并……”萧瑶叫道:“并些什么,你说下去!”
李子西得意地笑道:“我并可从而推断出你所杀的‘神龙盲丐’沙应雄,是真正的‘五行门’下,而‘后土神君’黄在中和‘潇湘水客’沐寒波,才是假冒人物!”
萧瑶见自己所作的图谋,竟完全被李子西识破,不禁惊愧万分,准备立下杀手!
但就在她凝足功力,杀手将发未发的一刹那间,萧瑶脑中灵光突闪!
由于灵光突闪,萧瑶遂未发杀手,只是双眉颦蹙,凝神思索。
李子西笑道:“萧姑娘,你想些什么?是否想杀我灭口?”
萧瑶摇了摇头,缓缓说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你遗漏了一件事儿!”
李子西道:“什么事儿?”
萧瑶双眉忽挑,一双妙目中神光如电,向李子西注目说道:“‘五行门’下还有一人被杀!”
李子西哦了一声问道:“还有一人被杀?这被杀之人是谁?是真正的‘离明火姬’呼延霄么?”
萧瑶道:“不是,你应该想想,我若见过那真正的‘离明火姬’呼延霄,知她是个奇丑的苗婆,怎会扮成如今这副形相?”
李子西沉吟道:“另一被杀的‘五行门下’,既不是‘离明火姬’呼延霄,却……却是……”他方自皱眉沉吟,萧瑶面含冷笑地哼了一声说道:“你不必装糊涂了,我来告诉你吧!另外一个被杀的‘五行门’下弟子,就是‘太白金翁’李子西!”
李子西闻言一愕,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向萧瑶诧声问道:“萧姑娘,你……
你说什么?我不是好端端的在此,怎么说是业已被杀?”
萧瑶笑道:“你确实不曾,但你也不是真正的‘太白金翁’李子西,真正的‘太白金翁’李子西大概早就死在你手下?”
李子西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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