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豌豆物语夭卡-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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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豆青已经把豆浆喝到见底了,打了个饱嗝道:“什么?”
时小语弯起眼睛笑得很诡异:“以前我在蓝月山的时候,这东西多得是,我们那有个大夫配这种东西比配药还厉害。”
薛豆青隐约已经可以猜出来,吃惊得不知该说什么,时小语为了印证他的猜测,继续道:“我只是有点好奇,我在想,薛哥哥你,是不是真的不可能要我……”
薛豆青看了一眼空掉的碗,无比后悔,无事献殷勤,就知道时小语不那么好心去准备早饭。
也不知道那药效有没有那么好,薛豆青猛地觉得身体一热,跳起来就要往外跑,被时小语叫住:“你难道没有听清我的话,我说的是我本来想这么做,也就是说,其实,没有这么做。”
薛豆青怀疑地看着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确定自己只是心理作用。
时小语见他怀疑,便拆开瓶盖,道:“你看,还是满的,我没有倒。”
薛豆青半信半疑,重新坐了下来,皱眉道:“你怎么回事?一大早的开什么玩笑!”
时小语道:“我刚才告诉你的那个大夫,他很可爱的,他就喜欢调配各种奇怪的药水,调配了就找我试饮,当然啦,那也可能是掌门的意思,因为我每次都嫌苦,于是他就试着在里面添点别的东西,混合起来可以甜甜的那种,比如这种——”
仿佛只是要尝尝那味道,时小语一仰脖就把那一小瓶药水个喝了下去,然后,舔了舔嘴唇,道:“就是甜的,很甜。”
薛豆青呆呆地看着他,脑袋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一大早的被这孩子弄到空白好几次。
时小语继续道:“我其实不怕苦,我只是捉弄着那老头玩罢了,谁知道,他真的就做了甜的出来,哈哈!”
薛豆青强迫使自己脑袋不那么空白,僵硬道:“你……刚才把它喝了?”
时小语点了点头:“嗯,很甜。”
薛豆青试着提醒他,并且希望他再一次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玩笑:“你说这是……”
时小语道:“嗯,一点点催情剂,而已。”
第一百零四章
薛豆青有点紧张,他虽然不敢称老江湖,这些年为了养家糊口市井江湖也混了不少,该见识的也见识过,该知道的也的确知道,蓝月山除了搞暗杀之外的那点额外勾当他当然也略闻一二,竟不期今日撞到自己家门口上。
他抿了抿嘴唇,试着让自己看起来不要那么紧张:“小语……别、别开玩笑了……”
时小语把瓶子在桌子上扣了扣,证明喝得很干净,一滴不剩,道:“没有开玩笑,我有点无聊,就想玩一下。”
薛豆青咬牙道:“这也是好玩的?”
时小语道:“如何不好玩?水从云难道没有对你说?这游戏好玩极了,蓝掌门就喜欢带我玩这个。”
薛豆青当然听说了,正因为听说了才更害怕,却又踌躇着不知该怎么做,难道要逼他把解药交出来,再自己吞下去?
时小语扯了扯衣领,嘟囔了一句好热,薛豆青立即紧张得比他还热,噌地站起来,结巴道:“你……你等着,我……我去叫人……”
时小语摇摇晃晃站起来,不可思议地笑道:“叫人?叫谁?叫别人来上我?薛哥哥……我竟没想到你想象力这么好……”
薛豆青红脸道:“我是说,去叫大夫……”
说完连自己也纳闷,难道大夫会有解药?
时小语果然哈哈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朝门口踉踉跄跄走过去,撞到门上,道:“大夫?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大夫?我最讨厌大夫啦,浑身药味,我闻着就作呕!”
薛豆青黑脸:“我不是那个意思……”
时小语笑了半天,终于站直了身体,背靠在门上,从身上撕下块布条把一只手绑在了门框上。
一只手打结,熟练至极,看得薛豆青目瞪口呆,不知所以然。
时小语解释道:“嗯,就这样,我不跑,你也不用去叫人,我们来赌一赌,看我能撑多久。”
薛豆青越发背冷:“你……”
时小语道:“这个药劲儿不算很大,烧一阵子就过去了,掌门怕我把自己抓伤,通常会把我绑起来,但是我没办法把自己两只手都绑起来,不然,你过来帮我绑?”
薛豆青知道时小语有点任性,却没料到这么胡来。
时小语见薛豆青又窘又怒,不禁笑道:“不敢么?连近一近我身体,都不敢么?”
薛豆青板着脸走过来,就要解开他手上的绳子,一边道:“你再胡闹,我就把你扔到大街上去……”
时小语忽然用空着的一只胳膊揽住了他脖子,薛豆青一下子便怔住了。
时小语每天晚上都抱着他睡,他身体的温度他不至于不熟悉,都不曾这么炽热过,隔着两层布都觉得火一般烫。
忍不住心惊,小声道:“小语?”
时小语额头抵在他肩膀上,不说话,只搂得他紧紧的。
薛豆青有点害怕,是真的害怕,时小语的温度,以及自己身上的温度。
时小语抬起头来,脸上全是汗,一双眼睛湿蒙蒙的,仰着脸问:“你为什么不要我呢?”
薛豆青想推开他,可是时小语手上用力搂得紧紧的,促催道:“说吧,说吧,为什么不要我?我听着呢,我早就想问了……”
薛豆青沉默半晌,终于道:“我以为你知道……”
时小语摇头,汗珠子掉下来,顺便在他肩膀上擦了擦汗,继续道:“我不知道,我就是想不明白。”
薛豆青被时小语缠在身上,心里面又乱得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茫然无措道:“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你还逼我做什么呢?”
时小语笑了一声:“我们算在一起啊?薛哥哥你真是这么以为的么?你是为什么而和我在一起的啊?”
薛豆青不说话,时小语替他道:“是因为水从云对你说时小语很可怜啊,你不对他好,就没有人对人好了啊,是不是?是不是!”
薛豆青被逼问得越加慌张,脱口而出道:“是,又怎么样?”
时小语的眼神闪了一下,薛豆青觉得他肯定是要哭了,但时小语只是笑着松开了薛豆青,甚至还把他往后推了一把,自己又倒回门框上:“哦,果然是这样。”
薛豆青又急又气,并不觉得自己的话哪里不妥——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我都愿意和你在一起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呢?他觉得时小语实在是又任性又不讲理。
时小语大概也觉得自己不讲理,索性不讲理到底好了,破罐子破摔地垂下头。
浑身烧得难受,扯了扯衣领露出大半个胸膛来,细细密密一层汗珠,离他一步之远的薛豆青都感觉到他散发出的热气逼人。
薛豆青看着他整张脸烧得通红,不禁心惊,想伸手碰碰他的脸,却被他一把打开来,抬头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嘲讽:“放心,这种东西我用得多了,死不了。”
薛豆青第一次觉得时小语的笑容其实比眼泪要可怕得多,简直是煎熬,想要夺门而逃,却只是一把拉过时小语,按在了怀里。
时小语一向是纠缠,炙热烧身时却在抗拒,头脑不甚分明,只摆着手赶薛豆青走,喃喃道:“不……不要……”
薛豆青把他抱得更紧,轻轻喊他名字:“小语?”
时小语抬头看他,分辨良久,认得眼前的人是薛豆青,而不是带给自己梦魇不断的蓝掌门,停顿片刻,却依旧还是抗拒。
薛豆青抓住他乱动的一只手按在门上,压低声音道:“不要什么?”
时小语脑子已经不太好用了,什么问题都要考虑好一阵子,回答缓慢然而清晰,目光涣散然而坚定:“不要可怜。”
薛豆青有点受不了他的目光,粗暴地把他翻过身去,重重摔在门上,时小语的额头砸在门上咚的一声响,反倒磕得清醒了点,深吸一口气想喊疼,身后却传来更加撕裂的痛。
时小语屏住呼吸,僵住身体,确定这阵痛是真的,良久不散,越来越痛,撞得他几乎站立不住,当日在蓝掌门身下也没曾这么痛过。
薛豆青真是一点都不温柔啊,难怪明佑会不要他,可是,时小语觉得如此粗暴的薛豆青真是太好了,于是只紧紧咬住嘴唇,一丝呻吟也不要发出来,生怕薛豆青一个后悔就抽身而退了。
身上那阵火灼般的热度终于退了,时小语终于松开牙关,轻轻舒了一口气,却感到颈上一湿,灼热不亚于方才。
薛豆青这么委屈,时小语简直有点不好意思,仿佛自己故意要逼他似的,虽说,其实就是要逼他来着。
可是,不逼他,我到底算什么啊?
听到薛豆青埋头在他肩头,哑声道:“我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
时小语觉得好笑,不知道薛豆青是真傻,还是故意要使自己难堪。
到底想要什么,难道还要亲自开口来索求?那是多么有失风度啊,薛哥哥你怎么就不知道成全我那点可怜的自尊。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了虽然是狗血了
第一百零五章
时小语不知道自己怎么昏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地上,浑身散架似的疼,脑袋尤其疼,但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上,薛豆青怎么不见了?
晃晃悠悠爬起来,摸着脑袋推门出去,院子并不大,一眼就看见薛豆青坐在藤架下面,大概已经到中午了,日光刺眼得很,薛豆青坐的地方却是一片阴凉。
还知道选个凉快的地儿坐,那说明薛豆青理智还在,时小语深吸了一口气使自己显得精神焕发点,欢快地跑过去,大叫了一声:“啊!”
薛豆青不知是因为太镇定还是太迟钝,居然没有被惊到,只是抬眼看了时小语一眼,眼神灰暗。
时小语见气氛又是一阵尴尬,便灿烂地笑着伸手去撩拨他,拿一根指头戳戳他脸,道:“薛哥哥你怎么变黑了?”
薛豆青低下头去,由着时小语在他身上点穴似地乱戳,过了一阵子,低低道:“小语,你不要再逼我了。”
时小语一怔,讪讪地收回手指,道:“哦,我……就是戳着玩玩……”
薛豆青歪头看他一眼,确定这人在装傻,但也没什么好计较的,要不,该怎么计较呢?扭着他耳朵说教一阵或者干脆暴打一顿?时小语脸上写满了百毒不侵,那种法子都不会奏效。
郁闷了一上午,貌似毫无成效,见到时小语的一刻,更是绝望得只想笑,看着时小语额头上肿了好大一个包,大概是早上时按他在门框上时撞的,想来更是一阵羞愧。
时小语大概也觉察此时不宜多言,索性不再开口,一同坐在藤架下,掰着手指玩。
薛豆青忽然道:“你头不疼吗?”
时小语一愣,伸手摸了摸额头,顿时吸了一口气:“哦,真疼。”
薛豆青忍不住要笑:“现在才疼?去屋里涂点药吧。”
时小语捂着脑袋:“你给我涂?”
因为时小语前阵子病得厉害,家里最不缺药,加上水从云送的一大堆,各式药材一应俱全,时小语从各式瓶瓶罐罐里扒拉出涂抹撞伤的药递给薛豆青,自己继续研究还剩下什么药,一边兴致勃勃道:“还真是全啊,难为水哥哥这么有心!这样子的话,我都可以出去卖药为生啦!”
薛豆青耐心地给他涂药水,听了这话只是微微一笑,涂完放下药瓶,道:“你还担心我养不起你?要自己出去谋生?”
时小语也笑:“靠人不如靠自己啊。”
薛豆青道:“这话从你嘴里出来没什么说服力啊。”
时小语叹气:“唉,那么我行动给你看好了,我明儿就出去卖药去,不,现在就去,说到做到给你瞧瞧!”
说完真的要站起身来,薛豆青一把拉住他按在地上:“要做我薛家的人,就得学着安分点,这么堂而皇之地出去抛头露面怎么可以呢?”
这话听着像说笑,可薛豆青明明不是会说笑的人,时小语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是容不得自己多想,趁着这难得的一时异常,立即回应道:“那好说,我从此大门不出便是了。”
说起来时小语已经大门不出很久了,一来身体虚弱,二来精神萎靡,根本没有出门的兴致,想来这个许诺应该比较好遵守,然而,在许下这个诺言的当天傍晚,他就堂而皇之地去逛大街了。
但是那不算违背诺言,因为他是挽着薛豆青胳膊出去的,两人堂而皇之地去刘家铺子吃了顿面,顺便逛了下夜市,一人买了一个大蒲扇,一边扇着一边溜达回家去了。
夜里依然热得要命,时小语依然八爪鱼似地要黏在他身上睡,幸亏买了巨大的蒲扇,一边扇一边拍蚊子,迷迷糊糊也算睡着了。
半夜里被渴醒,流汗流得太多,几乎要脱水了,回头看时小语只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脸上,倒也睡得香,薛豆青悄悄从他胳膊抽身出来,去外面舀了瓢凉水喝下去,顺便冲了个凉,总算凉快点,这才又回屋去睡。
轻手轻脚地回了屋,却发现时小语坐在席子上,两眼懵懵的,仿佛没有睡醒,又仿佛睡魔怔了。
薛豆青在他脸前挥了挥手:“怎么坐起来了?要不要喝水?”
时小语盯着他脸看了半天仿佛不认识他,薛豆青想这大概真是睡魔怔了,于是去倒了半碗凉茶端来喂他喝。
喝下水去的时小语清醒了点,眨眨眼睛道:“你去哪儿了?”
薛豆青道:“口渴,出去喝了点凉水。你怎么坐起来了?是不是太热了?”
时小语咧嘴一笑:“还行,好像做梦了。”
薛豆青道:“做什么梦了?我看你像是梦魇了。”
时小语道:“不记得了。”
薛豆青道:“那继续睡吧,天亮还得过一阵子呢,
两人躺下去继续睡,时小语再次从后面抱住薛豆青,抱得特别紧,紧到薛豆青都要骨头疼,便想去掰开他手指,却忽然发觉时小语贴在他背上低低地哭了。
薛豆青顿时有点头大,这一天到晚喜怒无常时哭时笑的,自己到底能经得他折腾多久呢。
时小语开始还怕吵到他一直压抑着低低地抽泣,却越来越收不住,哭声越来越大,薛豆青很想对他发一通家长作风,揪着他耳朵喊再哭就把你丢出去之类的,在发作之前,听到时小语断断续续道:“我本来想……如果……这样还不能留住你……我就彻底放弃了……”
薛豆青知道他说得是早上的事,不禁又是一阵脸红,很想讥讽说那么你现在应该满意啦。
“可是……我并没有真的妄想……你会留下来……”
薛豆青忽然心中一痛,想起方才时小语独坐在黑暗中一脸死灰魂魄全失的样子,并非是做恶梦,而是以为薛豆青再一次离开了。
这到底是不信任自己呢还是不信任薛豆青呢?
薛豆青翻了个身,从正面抱住了时小语,时小语吃了一惊,抬脸怔怔地看着他,薛豆青也吃了一惊,因为时小语小小的居然可以全部缩在他怀里。
两个人都睁大眼睛吃惊地看着对方,那场景有点诡异,薛豆青更是有点慌得不知所措,潦草地在时小语额头上亲了一下,道:“睡吧睡吧,别哭了。”
时小语倒也听话,在薛豆青胸前把眼泪鼻涕蹭干净了,渐渐收住哭声,只偶尔打个嗝出来。
薛豆青怀里抱着时小语,渐渐冷静下来,想自己如此拥抱一个人,其实还是第一次。
无论与明佑如何纠缠,明佑总不会投怀送抱给他,他永远都只能缩在床的一角,从背后抱住他,明佑再慷慨也只能给他一个背影,如果哪天心情好,大概也会掉转头抱抱他,像抚摸小狗似地摸摸他,可是如果是薛豆青以同样的姿势拥抱他,却似乎永远都是不可能的。
离开明佑这么久,薛豆青渐渐想明白,明佑其实从来都不需要自己,这么些年来若不是在自己死缠烂打,他们那点可怜的缘分早就尽了。
那么,我为什么要念念不忘去纠缠一个根本就不需要我的人呢?
薛豆青低头看看怀里的时小语,时小语似乎睡着了,面容平静而安宁,与方才独坐黑暗中的失魂落魄判若两人。
被爱不如被需要,或者说,薛豆青其实有点分不清这两者的区别,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心安过,被明佑抱在怀里的时候也不能。
与其被爱,不如说他更需要被需要这种情感。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更,都有点生疏了~~~这不是结局,结局还需要些日子
第一百零六章
有些事情一旦想开了也就没有那么烦恼了,薛豆青现在觉得心无牵挂身轻如燕,每天早上吃完早饭溜达去为人师表,教一些棍棒拳法赚得些银两养家糊口,时小语比不得明佑娇贵,粗衣淡饭好养活,一点点银子就足矣,倒也过得轻松。
时小语好养活那是时小语的事,薛豆青那与生俱来要庇护他人的英雄情结却始终在作祟,如果可以,他总是想让时小语活得更娇贵一点,穿金戴银不敢说,至少要给他做几件绸缎衣裳才好,老是穿粗布麻衣白糟蹋了好肌肤。
时小语身体康复,不再那般需要照看,薛豆青也不愿意长时间和他腻在一起,便又寻了一份活计去一个镖局打杂去了,每日回家得便迟了些。
时小语有点不乐意,因为薛豆青不在家的话,没人做饭吃,围着锅沿儿转来转去恨不能把刷锅水舀来喝了,薛豆青每次晚上回家就看见时小语像只饿惨了的猫似地蹲在灶边,抱着肚子一脸怨毒地瞪着他。
薛豆青哭笑不得:“你就不能自己做?就算自己不会做,你不能到街上去买点吃?非得饿得要死要活的?”
时小语道:“你不叫我乱出门的啊,我要大门不出二门不入啊!”
如此蛮不讲理薛豆青也懒得跟他辩驳,只每日早上出门前把午饭也准备好了搁在桌子上,晚上顺便买点吃的回来,一天就这么一次俩人凑一桌抵着脑袋吃一顿,顺便扯些废话,时小语不出门,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催着薛豆青讲一天的见闻,只讲到大半夜也不让睡觉,困得薛豆青想骂娘,好不容易可以睡了,这死孩子又腻腻歪歪动手动脚起来,薛豆青忍住一脚踢他下床的冲动,扭头朝外装死,时小语自己玩一会见他不回应也就放弃了,搂着他脖子睡去。
这一日回来得比平时略晚些,果然见时小语又蹲在灶边一脸锅底灰,薛豆青晃了晃手中的布袋:“猜猜,是什么?”
时小语嗅了嗅鼻子,哼了一声道:“烤鸡。”
薛豆青笑道:“狗鼻子真灵!”
摆好桌凳,烤鸡摆中央,切了两碟咸菜,又烫了一壶酒,招呼时小语道:“还蹲在那干吗?快点过来吃!”
时小语居然不轻不重地又哼了一声,没有起身的意思,薛豆青怔了一下,旋即笑了——这隔三差五就得耍一场性子不是?
纵容了那么多了,也不差这一点了,薛豆青都有点诧异于自己最近好像成了一个没有脾气的人。
走过来拧拧他鼻子:“怎么今天不饿吗?”
薛豆青做的都是舞刀弄棒的勾当,手指肚都是茧,时小语觉得鼻尖沙沙的一阵触觉,不禁一酸,眼睛红起来。
薛豆青最怕他哭,顿时慌张道:“这又是怎么了?不过是回来的晚了点,哪里都没去,今天镖局里有点事,所以才晚了。”
时小语红着眼睛看了他一眼,终于笑道:“我叫你给我买粘牙糖,买了吗?”
薛豆青一拍脑袋:“啊,忘记了。”
在时小语发作之前,抢道:“哎哎,回来的晚了嘛,哪里还记得买!就为了这事犯浑啊?你出不出息啊!好了,快点来吃饭吧,等哪天有空我领你出去买,想买多少买多少!把你这张嘴粘起来才好!”
拉着时小语来坐下,道:“今天我错了,所以允许你喝一点酒。”
时小语撇了撇嘴表示不屑,但还是乖乖坐下来,一边啃鸡腿一边喝小酒,说说笑笑不再犯别扭。
吃得差不多了,时小语忽然道:“薛哥哥,我是不是说过,我再也不对你说谎了?”
薛豆青道:“嗯,好像是吧。”
时小语笑得诡异:“你信了吗?”
薛豆青差点被噎到,瞪了他半天,垂下眼道:“信你我就傻了!”
时小语收起笑严肃道:“可是我要你相信我。”
薛豆青恨恨地撕下一块鸡皮:“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被骗得多了就皮实了,他有点不相信时小语还能有什么谎言会伤害到他。
得了这样的回答,时小语有点沮丧:“那……为了避免说谎,我可以什么都不说吗?”
薛豆青看了他一眼:“不说就不说吧。”
时小语道:“与你有关的事,也可以不说吗?”
薛豆青有点好奇与自己有关的事会是什么事,但是他不愿意配合时小语卖关子,索性道:“嗯,随便。”
时小语道:“你说的?”
薛豆青犹豫了下,点点头。
时小语把杯子里的残酒饮尽,打了个嗝:“那我睡觉去了。”
薛豆青叫住他:“刚吃了东西不要睡觉,会不舒服的。”
时小语不听,径直去床上躺下了,薛豆青只好收拾了下桌子,坐到床边逗时小语说笑,免得他真的睡着了。
时小语却始终打不起精神,眼睛盯着屋顶不吭声,薛豆青一天的见闻也讲完了,再也想不出话来说,自己也困了,于是吹了灯一同躺下了。
时小语从背后揽住他,轻声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明佑要你回皇宫去,你会回去吗?”
听到明佑二字的薛豆青心跳漏了两拍,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时小语把脑袋凑得近一些:“会吗?”
幸亏是背对着时小语,脸烧成什么样子也没关系,只含混道:“别说笑了!他才不会叫我回去呢!”
时小语道:“所以我才说,如果?”
薛豆青忽然觉得屈辱,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抛弃,别人都当笑话看了。
时小语伸手摸着他胸前:“你心跳得好快。”
薛豆青更觉窘迫,一把打开他手,粗声道:“别闹了!睡吧你!”
一夜无语,薛豆青哪里还睡得着,激动过去,想时小语冷不丁地提起这话算是什么,方才吃饭时也出言怪异,莫非是,明佑真的来寻他回去?
此念头一涌起,顿时又是一阵心跳加速,身后时小语呼吸均匀貌似已经睡熟,薛豆青慌忙捂住心口,怕心跳得太厉害会透出声音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早上醒来看见时小语还在睡着,悄悄爬起来胡乱洗了把脸就出门了,一天都神思不定,天黑以后更加心慌,有点不敢回去见时小语,在街头徘徊了半天,想起来今天忘记给时小语做饭了,这会该饿得他四脚朝天了,于是不再犹豫,飞奔回去。
差不多该到家的时候薛豆青发现自己找不到家了,掉头来回跑了几次,确定那被两纵队举着火把的士兵所包围的建筑物的确是自己租住的房子。
此惊非同小可,看这架势分明是来抓人的,时小语足不出户不可能是来抓小语的,可自己也没有作奸犯科啊,想不出事由来,时小语还在屋子里待着呢,也不由得他多想,气势汹汹冲到门口。
立即被拦下:“什么人?”
薛豆青道:“这是我家……”
守卫立即放下兵器,恭敬道:“原来是薛将军回来了,里面请。”
此惊更甚,薛豆青差点没收好下巴,一边纳罕一边推门进去,刚到门口,就见一物携劲风呼啸而来,薛豆青反应灵敏,偏头躲过,却是家里常用的饭碗,摔落在地碎成几片。
一个箭步冲进屋去,不料屋中正跌出一人来,这次躲避不及,撞了个正着,偏偏两人力道都够大,撞得猛烈,彼此都向后趔趄了两下。
薛豆青刚稳住脚步,对面那人已经破口大骂:“你他妈不长眼啊!”
薛豆青捂着脑袋抬头,见对面一人身材魁梧,五官俊朗,剑眉倒竖,要不是眼神里带些痞气,倒是个响当当的霸王形象。
薛豆青与此人交集并不算多,但算得上刻骨铭心,想忘都难,顿时牙根作疼,第一反应便是摸向腰间佩刀。
作者有话要说:熟人来了
第一百零七章
薛豆青觉得自己最近成了一个没有脾气的人,理应不会再那么冲动了,但是见到段匡亦的一瞬间,他只有一种冲动想要拔刀。
段匡亦摸着脑袋,倒是笑了:“哟,等了你大半天了,上哪儿喝花酒去了?”
薛豆青猜不着这人怎么会出现,只见时小语从屋子里跑出来,挤过段匡亦身边,跑到自己跟前,对他张了张口,但是又什么也没说。
段匡亦不耐烦道:“怎么着,你还给我在这里摆起架子来啦?派人来请你都请不动,要劳烦我亲自来请你?”
薛豆青一头雾水:“你谁啊,谁劳烦你来啊,谁允许你进我家来了?”
段匡亦气乐了:“几天不见,你脾气又见长啊,你以为我愿意来呢?”
薛豆青心里琢磨了下,下午那阵荒谬的念头又冒了出来——难道是明佑想他了?
心中一动,脸上就是一热,他有些局促地扭头看了时小语一眼,见时小语神色有异,立即怀疑自己那心中所想定是跑到了脸上来被时小语发现了,于是立即掉转头去,却不料听见时小语小声道:“昨儿皇宫来过人,要请你回去。”
薛豆青一愣,想起昨晚时小语种种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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