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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人种作者:韧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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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眉峰皱成了小山,他离开前就骚乱不断,回来後也还没消停,林林总总大小事很是烦心。
  “皇上,另有一事。”上官乱迟疑了片刻,还是禀奏道:“国师回来了,据密报,钦天监守和副监守上月初七前往国师府,两人隔日便递了乞恩折。”二者必有关连,但上官乱也揣摩不出是什麽关联,国师一向不干涉朝政,尤其跟朝廷官员不相往来,这次会晤有些蹊跷。
  “这件事朕再问国师。你先帮朕拟几道圣旨。”韩士真轻拍孩子在御书房来回走动,边走边说道:“恩科立即榜示公告,以最速举行,所有滞京学子著吏部户部好生看照,滞京期间所有花销都由朝廷支付;车甘二族私斗,严惩失职官员及带头闹事者,所有民乱,主谋一律斩首,协从份子依犯行轻重从重惩处;岭南地区的税赋减免…准了,不止岭南,秦西溃堤地区以及其他遭灾省县,也依灾情轻重,酌量减免税赋,免徭役一年。”
  上官乱坐在皇帝的御用案前振笔疾书,韩士真只需说个七八,上官乱下笔就有了全貌。
  
  “请皇上御览。”
  片刻後,上官乱呈上草拟好的圣旨,韩士真看都没看就说:“行了,用印吧。”他忙著给孩子喂奶,无暇分神。
  韩宝宝,吃饱饱,睡觉觉,快快长大叫父皇。
  上官乱自行拿玉玺落款,抬头见正在哄孩子的君王,内心流过千丝百缕的苦涩,明明是自己催他留下子嗣的,可当他真的有了孩子的时候,胸口仍不免心痛如绞,思及这人瞒著所有人在外金屋藏娇,思及这人为了让那女人生下的孩子是皇长子,而狠心堕掉宫女怀的骨血,思及这人从头到尾妥妥善善的保护著那个女人,让她享受皇帝的宠爱,又豁免了後宫所有争权夺利、尔虞我诈…上官乱就忍不住妒恨。
  就算那个女人不幸难产而死,她也得到了太多太多,而那些东西是自己终其一生都无法得到的,上官乱暗暗握紧袖里的拳头,还好她已经死了,不然他不晓得自己会干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行为。
  韩士真不晓得上官乱的心思,有能臣相助,他清扫积压奏摺的速度快多了,没几日,朝政就回到正轨,韩士真挑了个时间摆驾国师府。
  
  国师府是几代前的耀初帝赐下的恩赏,宅邸占地广大,格局方正,紧邻皇宫东侧,从东宫过去只要步行十分钟就能抵达,宅子紧邻的都是一些不重要的庶务官衙,平时少人少车,颇为清幽。
  耀初国师的地位自开国之始就十分独特,它别於六部,不隶属任何部门,它独立於文官体系、武将体系之外,与前二者永远保持距离,国师就是国师,一个独树一帜的名分,由一位特别的人担当。
  国师并非常设职,不是每位皇帝临朝听政时都有国师,但有百姓们都知道,有国师的治世总是比没有时安稳,不仅吏治较为清明,异族较少侵扰,连那几条大河都变得比较安分,不折腾百姓,因此耀初国师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十分崇高,仅在皇帝之下。
  而历代皇帝也都相当敬重国师,没有国师镇府的皇帝终其一世都会想方设法的谋一名,自己得益的时间或许不长,但太子继位之後即有国师,那几乎是缔造盛世的前提要件。
  当然有些人对於这样的看法持保留意见,上官乱就是那持保留意见的人,在他理智的头脑里,不受制衡又拥有深远影响力的国师是需要严加堤防的对象,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暗中派人盯住国师府,也才会发现钦天监守及副监守不寻常的举止。
  
  “皇上驾到!”庄南高声大喊。
  “草民等叩见吾皇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安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十几名弟子黑压压的跪成一片,他们都是国师府上的修炼弟子,从四面八方慕名而来在国师门下修行。国师府没有另外雇洒扫的仆役,所有生活琐碎杂事都是由弟子负责。
  韩士真抱著韩宝宝大步穿过中堂,“病愈”的上官辅相随行在後。
  “草民在此恭候皇上多时,师尊人在诸尖塔。”门前一人拱手道
  韩士真停下脚步一瞥,是大弟子曾三,他去年曾向此人问过男人生子的事情。
  曾三见皇帝停下脚步,心里不胜欣喜,但仍装得老成稳重,说:“曾三斗胆,皇上上回所问之事,是否已经……”
  韩士真嘴角微勾,道:“已经没事了,你的建议非常恳切实用。”说罢,托了托怀里的韩宝宝,迳入大厅。
  曾三脸上尽是掩不住得意,殊不知其在皇帝心中已经一文不值。
  
  《 待续 》




异人种 第三十二章

  
  
  “上官,你在这里等著,朕要和国师密谈,不许任何人靠近。”
  “臣遵旨。”
  韩士真熟门熟路的绕过回廊,走至後院,国师府的後院树木茂密宛如森林,枝枒甚至还探出围墙,实在很不像京城的府邸,凭著记忆中的教诲,韩士真左旋右绕,前前後後找到了诸尖塔。
  诸尖塔历史悠久,立国之前就已存在,国师常常待在这里静思,不论何时都不允许弟子靠近。韩士真登至塔顶,推门而入,里头是一方石室,有一幅挂轴,一炉薰香,以及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
  “小真真。”国师咧嘴一笑。
  韩士真眉角抽搐,抱著孩子盘腿坐在老人前方的蒲团,道:“师父,说过多少次,别这样叫朕,让别人听到,朕如何驭下。”
  “这里又没别人。”耸耸肩,一句话将死了韩士真。
  韩士真也不能对老人发脾气,他是太子的时候每个月都要来拜见国师,国师不仅是国之师,也是他的老师,登基继位之後,皇帝的威严和架子在老师面前还是很薄弱。
  所以他才不愿意让上官跟过来,不然看见了一定又是一阵龋语。
  
  “师父,这是朕的皇儿,他叫韩岁平,小名宝宝。”韩士真将韩宝宝抱给国师,初次见面的韩宝宝很不乖的小手一挥,当场扯落国师好几根花白胡子。
  “哈哈哈哈。”国师乐呵呵的也不在意,低头逗玩孩子,韩宝宝被搔著痒处,手舞足蹈的乱挥一气,一脚还踢到了国师下巴。
  “师父,朕是不是有两个官跑您这儿来了,为了什麽?”
  “钦天监管天象的,跑这来还能有什麽事,他们看天象有异,来问我的意见。”老人搔完韩宝宝的痒,又故意偷捏韩宝宝的脸,韩宝宝气了,继无影脚之後,使出了铁砂掌,不过没得手,失败的韩宝宝委屈的小眼一眨,圆滚滚的泪珠滴答答的落了下来。
  “哎,怎麽这样就哭了呢,不哭不哭。”国师心疼的高高举起宝宝轻摇轻晃,韩宝宝嘴一憋,趁机再度使出铁砂掌,这一掌就结结实实拍到脸上了。
  “这孩子真聪明。” 国师哈哈大笑。小小年纪就会使苦肉计。
  
  “师父,天象有异,钦天监应向朕递折子,怎麽会来问您。”韩士真皱起眉,不悦的说道。
  “他们看出有异,却看不出异从何来,向你递折十成十也说不出所以然,怕你生气,才先跑来找我。”国师为刚刚的失礼向韩宝宝道歉,笑呵呵的将腕上一串佛珠折成几圈套在胜利者的小手上,韩宝宝愉悦的眯著眼,接受他谦恭的投降。
  “师父不用为他们开脱,身为钦天监守副监守,天象看不出说不出所以然,那朕要他们何用!”韩士真严厉的板著脸。
  “小真真,这次你真的不能怪他们。”国师摇摇头,说:“因为这次天象之异,为五百年来罕见,你知前朝国祚几年。”
  “一百三十馀年。”
  “再前朝呢?”
  “四百八十馀年。”
  “此异五百年一生,每逢此世,天地剧变,往往促使改朝换代,小真真,你运气不太好,撞到风口浪尖上了。”国师表情安宁,不太像在说大事,但他口说的却是不折不扣的大事。
  “请您详加说明,此异究竟是何异。”韩士真肃脸正坐跪起。
  “没什麽好说的,说来也复杂,本来为师该助你渡过此难,可惜力不从心。”国师轻拍韩宝宝的背,又丢下一际震撼。
  “您是说您也没办法!?” 
  “不是没办法,是没时间。”国师看著挺拔的皇帝,轻轻道:“我大限将至,留不了多久了。”
  “什麽!!!”韩士真惊诧的从蒲团上弹起。
  “什麽什麽,小真真,不要什麽了,你当师父是石头精化成的,永远不会死啊,天命到了,人就必须离开。”老人语带戏谑,拍拍蒲团,意示他冷静坐下。
  
  “师父!”都这时候了还开玩笑!
  “我觉得这辈子真亏,被你的皇爷爷拐来当国师就算了,被你的父皇糟蹋成没用的老人也算了,三朝国师走到最後,还摊上了这麽个破事,连清清净净的飞仙而去都不可能,当万岁的国师果然是要万能,身体挺不住第一个就没办法。”
  叨叨絮絮念了一堆,韩士真都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大限将至,留不了多久』,他登基之後,虽然不像作太子时这麽常来找师父,但师父一直在背後无条件的支持著他,也是他少数真心信赖之人,多年来亦师亦父,如今如今……
  “小真真。”
  “师父…”
  “为师去外头转了一圈,给你找到了下任国师,性格是怪异了点,但能力绝对足堪重任。”虽然还有一些问题…但他没时间里厘清了,死马当活马医,最糟糕大不了跟没人镇住一样,亡国罢了。
  “师父…您…”不能不走吗…韩士真低著头,说不出口,生死之事,由天不由人。
  “振作点,你不是总说不威严无以驭下吗,你现在这张脸,别说驭下,驭匹马都不行。”国师将韩宝宝交还,韩宝宝哎依哎依的伸手去碰他父皇的脸,好像想抹去他皇脸上的苦苦。
  轻握住韩宝宝的手,韩士真知道身为皇帝没有沈浸在私情的空间,他收起感伤,凛色问道:“师父说的下任国师在哪?”
  老人赞许的捻捻白胡,他这徒弟比起昏瞶的先皇,实在是好得太多了。“跟为师来。”
  国师走下诸尖塔,回到大厅,对韩士真说:“孩子先搁在这,免得一下子饿了哭。”
  韩士真点点头,把孩子抱给上官乱,命他在原地等待,他一人跟国师来到府侧的偏门,外头停了一辆盖棚马车。
  韩士真跟著国师登车,车夫驾一声就走了。
  “朕以为他人已在府里。”若做这些举动的人非国师,韩士真定要怀疑此人有谋反弑上之心了。
  “府里人多,他们不喜欢,再说事没确定之前,他们待国师府也不好。”
  “他们?师父是说下任国师不只一人,还有事没确定是什麽意思?”韩士真狐疑的问。
  “师父要给你引荐的二人,任一人的能力都足以胜任国师之职,只要有一人同意,天下应不致於大乱,当然能留下二人更好,等一下你可别光顾著展露皇帝的威严,把人吓跑了。”後两句只是随口叮咛,真正修行之人常常不屑世俗权威,别说被皇帝吓跑,没把皇帝气死就算不错了。
  “朕明白。”
  
  没多久,马车停在城南的小巷旁,矮小的车夫跳下车推开没落锁的大门,又爬回前座直接将马车驶进院落。
  韩士真甫下车就看见那二人,二人都在院里,一人背对自己坐在小椅上劈柴,他长发披散,右手拿著小斧,左手将木块递在中心位置,手起斧落,柴火向两旁飞出一定距离,恰好叠成了两堆,每一动作不可思议的精准。
  另一人眯著眼坐在方桌旁,正在煮茶,也未束发戴冠,两人都是一身胡服装束。
  “八里,去打十斤酒。”眯眼的人手一抬,一袋银子丢进马车夫怀里,车夫做了一个鬼脸,碰碰跳跳的跑出去。
  “路兄,巫兄。”国师笑呵呵的凑到方桌旁。“老夫依约带来你们想见的人。”
  劈柴的没有抬头,煮茶的也没有立即抬头,他将烧开的热水倒进紫砂壶匀了匀,沏出三杯颜色浓郁的茶汤。举起一杯啜了一口,才正眼看向天下至尊至贵的皇帝。
  ────那个让舒儿离开他们的人!
  巫孟信眯著眼,说:“请坐。”
  韩士真沉下脸,对方的视线莫名的让他不快。
  
  《 待续 》
  
  
  丑女婿总要见公婆!?(惊)




异人种 第三十三章

  
  
  国师彷若没察觉不寻常的气氛,寒暄道:“路兄巫兄避世隐居多年,京城车水马龙人往熙来的,还不习惯吧。”想当初他从紫金山被先先帝拐到京城的头几年,也是十分不习惯,大京是天子脚下,地广民众,城里人污交杂、气场混浊,对惯於清净的修道者实在是种折磨。
  “是颇不习惯。”巫孟信没什麽表情的推出馀下的二杯茶。
  “既然如此,为何要来。”韩士真厉光内敛冷著脸,没去碰茶。
  “替国师,安天下。”短短六字,如此壮志雄心、铿锵有声的发言,巫孟信说起来却既不激昂也不豪迈,他好像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简简单单,拓手可成。
  “好大的口气。”韩士真冷哼一声,甩袖而起。“很遗憾,师父,他们不会是朕需要的人。”说罢,举步便要离开。
  “皇上,你稍嫌速断了。”国师软声相劝,皇帝徒儿脾气倔起来也是要命的,这时候他当然不会在喊什麽小真真火上浇油。
  “速断?不,朕没有。”韩士真凝著锐眉,沉声说道:“为天下安稳太平、百姓富足安乐,朕宵衣旰食,竭尽了多少心力,兼得上官、宋、商等能臣干吏相辅,百官各司其职戮心尽责,边关将士用命,杀敌奋不顾身,才有今日这等局面。此人寥寥一句空话就说『替国师、安天下』,狂言悖语!天下岂是国师一人即能得安,难道没有国师,天下就非乱不可?无国师镇府,不少先皇先君不也都挺过来了,朕也可以!朕不需狂妄之徒做大耀的国师!”
  哦!巫孟信轻挑的拍著掌,嗤笑:“沐以南,你的皇帝好像太天真了点,还是被你保护的太好了?这几十年来你也没少为耀初挡掉灾祸,怎麽,都没告诉他?”句末,又刻薄的补上一句:“难怪没当成没用的老头。”
  “巫兄。”国师苦笑,盼他口下留德。
  
  韩士真听出对方讥诮的话中话,蹙起双眉,问:“师父,你是不是瞒著朕什麽?”这麽一提,他才注意自己一直以来都不很清楚师父在做什麽,只知道师父偶尔出门远游,偶尔闭门静修,大半的时间都待在府上,作为一名德高望重的长者,对门下弟子後生晚辈循循善诱尊尊教诲,除此之外不见其他,难道另有隐情?
  “皇上,臣已是将往之人,过去的事情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为当前谋定下任国师,巫兄路兄修为深厚,足堪重任,请您务必接纳他们。”国师觉得自己这辈子果然亏,临老奔波不说,还要充当斡旋和事佬,他在心里悄悄叹气,走过去将皇帝徒儿拉回来,让他在桌旁坐下。韩士真纵想离去,也要给师父几分薄面,况且他也想知道师父到底瞒了他什麽,便没再坚持要走。
  安抚住一方,老人转头立刻换了一张脸,贼兮兮的说:“巫兄刚刚说『替国师』,这麽说你愿意当下任国师罗?”
  “不太愿意,其实我比较想看到耀初亡国。”巫孟信蛮不在乎的耸耸肩。
  “大胆!”韩士真拍桌,这人简直可恶!
  “巫兄…”国师白眉下方的双眸闪动著无奈,他长吁一口,沈重的说道:“五百年一次的『蚀隙』,伐害世人之深,你和路兄都很清楚,上一次蚀隙,神州大陆野火遍地烽烟四起,生灵涂炭何止百万,那不只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而是每天每日活生生上演著九族魂灭,断子绝孙,人争相食的惨剧,人间沦同炼狱,鸟兽不鸣,大地铺尽白骨,这是前前朝末,真真实实发生的事,离现在不远,不过就是五百年,难道还要眼睁睁看它再来一次?”
  
  国师低声问,问天问地,问巫孟信,当然也问一旁的路劲丞。
  大耀从大岷手中夺得天下,大岷从大观手中夺得天下,朝代更迭并不稀奇,但严格说起来,五百年前大岷不是从大观手中夺得了天下,而是天下早已破碎无主,一人趁势聚兵聚民、自立为皇罢了。
  这段过去几乎不为人知,书上未有记载,正史只字未提,正史记载的是矫饰歪曲的历史:大观国末代国君汤佑堂荒淫无耻暴虐无道,在位数十年横徵聚敛,用以个人奢侈淫乐,官吏贪污腐败,百姓饿孚遍野,岷国开国先君率先起义,推翻了桀纣之君云云。
  但那非事实,汤佑堂是不折不扣的明君,知人善任、体察民困,在当时人皆曰此即盛世,盛世!蚀隙一来,大观最後还是覆亡了!汤佑堂永永远远背上了千古恶名,无法平反。
  身为师父,他要如何告诉皇帝徒儿,蚀隙乃天之力,不是靠勤政爱民就能化解,这样的话对於一名兢兢业业、废寝忘食想治理好天下的皇帝来说,是何等的不堪,又是何等的无情。
  他说不出口,只能尽力去说服懂得的人。
  
  “巫兄,你真忍心坐视生灵涂炭,万千百姓深陷水火,苍生哀鸣绝绝?”国师悲悯的问道。
  巫孟信几乎就要仰天大笑,直接的告诉他:忍心!有何不忍!全天下的人都被烫熟了也不关他的事,他们要哀就让他们哀,反正哀不久就会断气了!他只是扰扰耳而已!
  但……想起那人,巫孟信顿时沉默了的别开脸,他可以不管众生哀绝,唯独不舍一人难过,以舒儿的软烂心肠,除非把他关进深山异岭,不让他出来,否则他见著别人的悲惨,自己绝不会置身事外…难过是一定的,没准还会想方设法耗费心思替人除难…
  沐以南首次见到巫孟信有不同於邪气讥诮之外的表情,以为自己的说词终於摇动了对方,不禁振奋,打铁趁热继续滔滔:“巫兄,我辈修行之人,当为大义舍……”
  “行了,我不想听什麽忠啊义的。”巫孟信烦躁的打断他。“我会留下来。”
  国师差点跳起来。“太好了!”他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笑容,转头又问:“路兄你呢?”人是贪心的,留一个比没有好,留了一个又想要再有第二个,五百年一次的蚀隙天劫,若能得此二人之助,他便可放心去了。
  国师没有得到回答,劈柴的人依旧在劈,好似根本没听他们说话,劈得差不多了,他起身将柴火搬到後院去,自始自终未发一语。
  “路兄?”国师朝背影试探性的唤了一声,那人没回头。
  巫孟信替他回答了:“大哥会一起留下”
  “如此再好不过。”国师喜不自胜的捻胡而笑。
  
  “师父,朕还未同意。”韩士真冷冷的泼出凉水。“朕不能随随便便让来路不明的人担任国师,若他们别有贰心,将严重危害朝廷社稷的安全。”
  国师在耀初位高权重,虽历代国师均自制的不涉入朝政,但依高祖遗诏,国师不仅可随时出入宫廷,调阅各种秘密档件资料,危急时刻,更可凭信物遣派禁宫卫侍及八营军队,六部以下百官见国师如见君,必叩拜相迎,帝见国师如见先君,必尊而重之,换句话说,若让不肖分子坐了此位,翻天覆地易如反掌。
  “朝廷的安全?”巫孟信眯著眼溢出一丝冷笑,他现在在弹指间就能收拾这个国家的皇帝,这才算危及安危吧,不仅危及,还是连根拔起一国之柱,耀初眨眼就会一团混乱。
  “你笑什麽。”韩士真满脸霜寒,这个男人果然令他不快,异常的不快!
  
  《 待续 》
  
  
  
  小路和小巫这组丑女婿一见岳父,就把岳父得罪+气炸了。。。




异人种 第三十四章

  
  
  “没什麽。”巫孟信不时微勾的唇角削减了最後一分弧度,如万年深潭般死寂了下来,他不笑不是因为讥诮对方,也不是因为不耐,而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无谓。眼前之人随手可杀又如何,自己终究不会下手,即便对方下令逮捕他们处以极刑,他们也只会遁隐,而不会反击。因为他是舒儿尊敬的兄长,他保护疼爱舒儿从小到大、无微不至,就凭这点,他就能在他们面前横行来去毫发无伤。
  到底,一切早已注定,他再怎麽芥蒂怀恨让舒儿离开他们的皇帝,也动不了他,三年前明明在心底告诉自己,此生再也不见韩士舒,现在却还是来到京城,躲躲掩掩的期望能不经意的看他一眼…
  愚蠢呐…
  
  “皇帝放心,我和大哥对於财富权势地位名声之类的俗物没有兴趣,也没想过结党谋逆,你要是认为国师之名配给我俩实在很危险,那就算了吧。”伸手给愚蠢的自己倒杯茶,再把茶当酒一口乾尽,巫孟信不笑时候的表情透著一股与路劲丞相似的冷漠,他俩有诸多不同,但也有一些相似,至少他们都厌恶人,厌恶人群,不然也不会避世山林。
  “这可不行!”国师倏地弹身,第一个表示不同意,讲到口乾舌燥,好不容易事成了,现在眨眼就要反悔,那一切不都付诸流水了吗。“皇上,臣愿以性命担保,路兄巫兄绝无乱政悖逆之心,请皇上不必多虑。”
  韩士真抿著唇,细密思量眼前的局面,身为一国之君,他不得不事事谨慎,他不知此人的态度为何突然一百八十度转变,从狂妄不羁到现在的沉沉静默,这是以退为进、别有所图,还是真如他所言,淡薄名利?
  韩士真无法判断,在他过去二十馀年尔虞我诈的宫廷岁月学到的帝王之学里,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忠诚,也没有毫无目的的恩慈与帮助,这二人欲作国师,若不为名利,那是为何?
   “皇上!”皇帝的缜慎看在老人眼底,却是另一番不同的感受,低喊的声音里陡然多了一股不明的怒意。
  
  “你们请回吧。”巫孟信不再多费唇舌,下逐客令。
  “巫兄,我…”
  巫孟信摇摇头,眯著眼睛突然冒出一句:“沐以南,你是个傻瓜。”
  国师老人一震,肩膀一时提起又放下,白胡子颤了颤,眼泪差点就要沁出。
  “师父?”韩士真吃惊的看著他眼中的湿润,不懂对方到底说了什麽竟让师父如此。
  “所有的耀初国师都是傻瓜。”巫孟信抬头望天又说了一句。 
  “巫兄,我沐以南一生傲骨,从未求人,我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求你,没有资格要你和路兄顶下这代价昂贵的千钧之担,我认了,但我不後悔,我已尽人事,来日可无愧於二祖十九帝於黄泉地下。”他潸然说罢,谢袖而去。
  “酒买回来了!”车夫蹦蹦跳跳拎著二大罈酒进门,晃晃手中的战利品。
  巫孟信淡漠的接过酒甕,道:“送沐先生和皇帝回去。”
  
  孟信大人的脸色好阴沉…八里激泠泠的打了个冷颤,立刻跳上马车前座说:“快上来。”
  韩士真不喜欢事情这麽不明不白的断了,但师父已经登车,姓巫的又已进门,今日明显谈不下去。
  二人坐好之後,马车寻著来路折返。
  在车上,韩士真硬声说:“师父,你不能让朕什麽都不知道就任命那二人为国师。”国师继任牵涉甚广,他今日才初见二人,为何非要立刻决定,赶鸭子上架也不是这种赶法。
  “你没错,是师父的错。”沐以南疲惫的闭上眼。
  “师父,告诉朕国师是怎麽回事,把事情说清楚,朕回头派人考核那二人的品行,若合宜的话,朕……”
  “事情永远不会清楚。”淡淡的驳断他。
  “为何。”
  国师老人睁开眼,缓缓看向他的皇帝徒儿:“因为为师有生之年都不会告诉你。”
  
  韩士真的瞳孔骤然放大,双拳紧握。他知道这句话的份量,师父一向言出必行。
  车内刹时寂静无声,两人都未再言语,一会儿,国师府到了,还是从侧门掩人耳目的进去,下车之後,韩士真欲回大厅,国师却迳自走往後院。
  “师父!”韩士真对著那背影喊道:“若您坚持,朕会让那二人当国师。”
  国师停下步伐,佝偻著背,没有回头,良久,他沧桑低道:“士真,国师之名对我辈之人是最廉价的补偿,不,它甚至连补偿都算不上,它之於他人可能代表权力富贵,人人争相想要,但之於历任国师来说,它随时可弃如糟粕,皇上若认为给他们国师之名是种封赏,他们该感恩戴德,那就不必下旨了,这是您的江山,您自己作主。”
  “师父!”
  韩士真不懂,还是不懂,但他知道他的师父生气了,那名时常笑呵呵、总是和善可亲的长者第一次对自己发了隐晦的怒气,自己却还弄不明白缘由。
  韩士真来回踱步,努力抑下烦躁,师父正在气头上,改日再来向他老人家请安吧。
  
  韩士真回到大厅,一进门便听见声嘶力竭的娃哭声,心上一紧,一个箭步将孩子从上官乱手中抱回来,低头一看不得了,韩宝宝抽噎的脸色都胀红了,眼眶还不断滚出斗大的泪珠。
  “不哭,不哭,宝宝不哭,父皇疼,父皇疼。”韩士真心疼的轻拍轻哄,对一群人骂道:“怎麽回事,宝宝怎会哭成这样!”
  天子威怒,四海翻腾,御前侍卫和国师府的弟子颤抖的伏跪在地,声声喊道有罪,但就是没人说明为什麽,韩士真更是生气,转头问:“上官你说!”
  被点名的上官乱伫在原地,正在思索原因。“臣先前好好的抱著殿下,殿下并无异状,而後国师弟子献上镇宫八卦玉,说是给殿下保平安,他一靠近殿下就哭了。”上官乱想了想,试探性的走至皇帝身边,拣起落在绸褓布旁的八卦玉,韩宝宝还是继续哭,但哭声似乎变小些。
  他心里有了计较,把八卦玉退还给曾三,婉言拒绝:“殿下身分尊贵,不缺避邪之物,你的一番好意,本大人斗胆代殿下心领了。”
  众目睽睽,曾三面子挂不住的脸色一阵青白,上官乱才不管此举多给对方难堪,本来献物就是这人擅作主张,意在巧立名目趁机讨好,他最不耻此等投机之徒。
  
  韩士真不想理太多,宝宝还在哭,他下旨返驾回宫,登上龙辇,车才刚动,韩宝宝就止住抽噎了,黑琉璃般的小眼可怜兮兮的望著父皇,小嘴巴扁的宛如受了莫大委屈,那模样跟弟弟小时候喝了苦药之後的表情八成相像,韩士真不禁失笑,乌云密布的心情霎时好多了。
  “摸摸你的头,摸摸你的手,快快长大小宝宝,就要睡觉了,快快长大,快快长大,父皇的好宝宝。”韩士真低声轻吟以前用来哄弟弟的童谣,歌词改了部分,皇兄成了父皇,韩宝宝很吃这条歌,听著听著就不委屈,乖乖睡著了。
  哄完韩宝宝,韩士真想起一事。
  “上官。”
  “臣在。”皇帝御用的金车龙辇分内外二层,若与帝王出行,上官乱总是坐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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