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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重楼之一世荒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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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小姐今天身子不舒服!”周小姐的贴身丫鬟将周小姐挡在身后,厉声道:“骆公子改日再约吧!”
骆少恭咧嘴一笑道:“周小姐的丫鬟性子倒很辣嘛!不过今天我还就要和周小姐叙叙旧了!”
骆大少爷是出了名的无赖,周小姐忙止住丫鬟,柔声道:“今日我身体的确不适,骆少爷莫要强人所难。”
骆少恭又向前一步,嘻笑着说:“我家倒是有些好药材,周小姐到我家去瞧瞧怎么样?”
周小姐吓白了脸色,正在惊恐中便听到有人一声大喝:“光天化日,你眼中还有没有王法!”
薛青木一把推开拦路的打手,从骆少恭手中解救出周小姐。
骆少恭猛地后退几步,稳住身子瞥了一眼薛青木,冷笑道:“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狗,你果然如你主子一般惹人厌!”
公子待自己如亲弟,薛青木当然也是不允许别人这样辱骂他,瞬间涨红脸:“你说什么?我家公子比你强了百倍。”
骆少恭自认风流地摇着扇子,笑道:“你家公子?想也知道皖紫霄能养出个什么好鸟!”
他认得自己,薛青木细下一想,恍然大悟,指着骆少恭怒道:“我认得你!”
“我认得你!”骆少恭学着青木的样子重复了一遍,转头向周小姐微笑:“今日被饶了雅兴,我们来日再续。”随后勾起一侧嘴角,嘲弄薛青木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目送着骆少恭一行人离去,薛青木脸更红,慌忙解释:“周小姐放心,我并没有……没有那个意思……”
周小姐微笑道:“谢谢你刚才出手相救。”
薛青木的脸愈加发热,赶忙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递到周小姐面前,犹豫道:“嗯……上个月,在贞元观……小人帮小姐捡了一只镯子……”
周小姐微红了脸低着头,手指绞着衣摆并不接过帕子。
薛青木紧张地看着周小姐结巴:“干……干净着呢!真的!我……我洗过的,你放心。”
从刚才一看到薛青木,周小姐便认出来了,然而现在却是窘的不知如何回答。还是贴身的丫鬟反应快,推了一把薛青木道:“不接便是送给你了!真是个呆子!”
看到薛青木与周小姐的脸更红了,小丫鬟故意补充道:“这是小姐的心意,一定要好好藏着!”
周小姐嗲怒道:“你莫要欺负老实人!”
小丫鬟嘻嘻一笑:“他老实?我看就是老实人才最不‘老实’!你看!老实人,你看我们小姐多护着你!”
薛青木想要辩解又找不出词,只得窘迫地看着小丫鬟挤兑自己。
周小姐掩嘴笑道:“真是个呆子!别老小姐、小姐的叫了,我叫周柔,要是喜欢也可以叫我小柔。”
薛青木挠挠头,憨笑道:“我叫薛青木,是皖大人的侍卫。”
小丫鬟冲周柔挤挤眼,调笑道:“还真是块木头,连名字都是木头做的。”
骆少恭一走一晃地摇出了街口,刚刚还挂着痞笑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前方,歪着嘴、磨着牙,活脱脱一个受了气的街痞。
跟在骆少恭身后的小厮眼珠子地溜一转,趴在主子耳边嘀咕道:“少爷怎么可以咽下这口气,要是今日不好好收拾收拾薛青木,以后那个皖紫霄还不得在您的头上拉*屎拉*尿!”
“啊呸!”骆少恭一把将小厮推搡到地上,抬脚就踢,扯着嗓门大声骂道:“他皖紫霄算个什么东西!养条狗都敢冲着大爷我乱叫!要是不收拾他,我骆少恭誓不为人!”
一行人急着往骆府赶,街上的大姑娘、小娘子难得没有分散骆大少爷的注意力。放在平时逛不完的花街,这时候也没了多少趣味。最不爱窝在家里的少爷,出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竟然折了回来,骆府的下人也是一阵惊奇。
一脚才跨进书房,骆少恭憋足了气拉长声音:“爹——今天有人当着周柔的面给我难堪!你一定要替我好好教训他!”
正伏在书桌上的人手一抖,几点墨迹散在了未完成的奏疏上,好容易写了大半,这么一弄又要重写,骆城雪皱起了眉头,极不耐烦道:“少恭,你是嫌你爹现在还不够烦吗?”
骆少恭一身无赖相地坐在中央的摇椅上,无所谓地笑笑:“不就几个书生嘛!还能闹出个什么事!爹,你放宽心,实在不行,就派人把这群苍蝇赶回临江府去不就得了!”
“啧”,骆城雪放下笔,伸手指着儿子摇头道:“你呀你!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进,说话不经脑子。”
在外面受了一肚子气,现在又被爹爹训斥,骆少恭别过脸,不懈地撇撇嘴:“爹,你到底在怕什么呀!”
“现在还说不好”,骆城雪低头盯着写了一半的奏疏:“我总觉得这事不那么简单,只怕是有人设计爹爹!”
闻言骆少恭惊呼:“是谁啊!这么大胆!”
纵使精于算计的骆大人此时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爹要是知道了,就不烦了。”
“切!搞半天都是没影的事”,骆少恭一拍大腿,向后仰靠在椅背上:“爹,那个皖紫霄真是欺人太甚!就连他身边的狗都敢冲我叫!”
“皖紫霄?”骆城雪声音微扬。
骆少恭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就是他!这小子真是太猖狂了!以为晋王宠信就了不得了,连他的侍卫都敢跟我抢女人!”
骆城雪强笑道:“爹爹我这次怕就要栽在他手里了……”
“他……”骆少恭歪着下巴,半张脸上的肉挤在一起:“他不过是晋王身子下面的四两软肉,哪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骆城雪翘翘嘴角,嫌弃鄙夷之色溢于言表:“儿子,若是此番爹爹没事,定帮你出口恶气!”
骆城雪探出身子,拉住爹爹的袖口:“爹,你不能食言!”
骆城雪侧过身,轻拍着儿子的肩膀,笑得极尽温和:“放心,皖槿大人走得早,作为长辈理应教教他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第二十九章 赔本买卖
书生们闹起来没完没了,刑部主事皖紫霄又是一条接一条的罪证往外拎,就算骆城雪是三寸不烂之舌,面对这样的情形也是哑口无言。出了事总要有人担待,既然大家都认准了是骆城雪,嘉佑帝也没有必要为他特别开罪。
嘉佑三年,春闱结束一月有余,主考官骆城雪便因科举舞弊案入狱,会元也因此被取缔。
骆城雪入狱前没有几个人出头为他开脱,反倒是进了大牢,晋王及其亲信多次进谏求情。嘉佑帝被迫从轻判决,改流放为官降一级,罚俸两年。
若是活的自由自在,谁也不会觉得这春光有多难得,可一旦关进了四面死气的牢狱,别管是一天还是一年,等出来时那感觉都与往日不一样。
骆城雪出了刑部大狱,暖暖的阳光又晒在身上,闭上眼睛,舒展开双臂,接连深吸了几口气,好不惬意。再睁开眼,一辆马车停在距他几步远的地方。华衣束发的男人抱臂站在马车前,高高的发冠上黑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流动着华彩。
“真是委屈骆大人了”,韩景的嘴角微微上扬,墨色的双眸深不见底,强势得不容拒绝:“本王特意来接骆大人回府。”
明知道是鸿门宴,骆城雪不见一丝慌乱,好似落难之人并非自己,一整衣冠,徐徐道:“有劳王爷了!”
韩景点点头,脚踩车镫,身体前倾,麻利地跳上马车,转身看向骆城雪,双唇紧紧抿着,平平一线到了末端却略略扬起,看不出喜色却也算不上威胁。骆城雪眼睑微垂会意地跟上,待马车远离刑部大狱后,低声道:“王爷的大恩大德,骆某人无以为报。”
韩景一直没有说话,等到骆城雪先开了口才斜眼看着他,沉声道:“骆大人客气了!”
骆城雪脸色不变,直视前方:“只怕王爷要的骆某人给不起。”
辛苦周折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韩景心中不悦,可仔细一想却笑道:“骆大人有什么要求不防直说。”
不管面子上怎么淡定,心里一直是七上八下。听到晋王这么问,骆城雪放下担忧,长舒一口气,“噗通”一声跪在狭小的车厢中,叩首道:“王爷,薛青木此人实在可恶,多次欺辱犬子,还请王爷为臣做主。”
韩景哑然失笑,骆少恭是个什么货色他再清楚不过,只有他欺辱别人的份,何时会有他被欺辱。就算进来骆城雪有难,下狱也不过七天,再怎么落井下石也不必如此着急吧!更何况对象还是老实巴交的薛青木。
韩景玩味地笑道:“薛青木不过是个小小侍卫,骆大人又何必与他计较!”
骆城雪硬是憋出几滴老泪:“王爷有所不知,犬子与周大人的千金两情相悦,但是近来这个薛青木仗着皖大人的威名几次三番骚扰周小姐,正值非常时期,老臣实在敢怒不敢言啊!”
韩景心下一阵冷笑,这个骆城雪演起来倒真卖力,又是磕头又是飙泪,比曹国公那老东西皮笑肉不笑的做作模样认真多了。反正自己对这个薛青木没什么好感,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便佯装懊恼道:“紫霄定是太忙了,才疏忽管教下人。既然如此,就有劳骆大人了。”
骆城雪没想到韩景会如此爽利,惊得连连叩首:“骆某人愿为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韩景得意地扬起嘴角,摆摆手表示不必在意。
自以为聪明的两个人,都不会预料到今日的约定在不久的将来会是怎样一笔赔本买卖。
自从那日欢好后,韩景已有些时日没见皖紫霄了,不知是否因为薛青木的关系,今日竟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庭兰雅筑。韩景抬头看看天色,正在犹豫是否要想一个像样的借口,门却被打开了。
皖紫霄湿漉漉的头发垂在肩上,赤着脚,身上只穿了一件鹅黄的袍子:“王爷今晚又有何事?”
惨白的月光将门里的人镀上了一层清冷,周围的景物都虚幻起来,想来那晚也应是这样的明月。原以为已经冷却的激情忽然重现在脑中,韩景下身一紧,局促地笑道:“春天的夜里比不得夏夜,总是要寒凉些,怎么不多穿几件,你身子不好,要小心风寒才是。”
皖紫霄双手撑着门,低沉下脸,冷声道:“王爷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去!”说罢看都不看门外的男人便用力外推,准备关门。
韩景连忙用脚抵住,温热的手掌覆在皖紫霄冰凉的指端,低低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温柔:“近来还好?”
皖紫霄由着他挡住门,挑起薄唇,眉眼也上扬几度,冷笑着反问:“为何不好?”
韩景凝视着皖紫霄,心里一阵慌乱;千言万语压在舌尖,半天才吞吞吐吐道:“紫霄,其实我们……”
话未说完,皖紫霄便抽出手,小指一挑解开腰带,松垮垮的袍子顺着瘦弱的身体滑落,白皙的胸脯上还留着淡淡的痕迹,浅色的乳珠消了肿,软软的伏在胸口。身体散发着诱人的气息,脸上却尽是戏虐:“怎么王爷倒是食髓知味了?”
韩景按住皖紫霄的手,把不断下滑的薄衫拉回肩头,捡起地上的腰带紧紧束住,惨然一笑:“你又想哪去了,怎么总是这么任性!好好休息!”
皖紫霄带着六分鄙夷四分嘲弄地扬扬嘴角,毫不客气地关上门,只留下韩景与一地月华相看两相寂。
三番五次被拒,习惯了高高在上的男人到现在直感觉自己委屈,有什么话大家不能好好商量,抗拒成这个样子算怎么回事?
韩景斜倚在庭兰雅筑门前的柱子上,盯着紧闭的房门,偏低的声线闷闷的:“紫霄,你不会是小山,同样小山也代替不了你。同甘共苦、生死与又也不是说说而已,谁的心不是肉长的?你这样子是在有意惹我生气,还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不论出于哪个原因,我现在都很难过。皖紫霄,我们就算成不了爱人,也可以是最好的兄弟,知心的友人!我们一条命的,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我……都是在乎你的……”
☆、第三十章 薛青木失踪
周柔出身书香门第,若是经常在外抛投露面免不了被人闲话,定期的书信成了她与薛青木唯一的交流。
本来郎情妾意情意绵绵,说起来是一桩美事,只可惜苦了两头奔波的小丫鬟,为此这泼辣丫头没少抱怨,就算当着自家小姐的面,也是口无遮拦:“喜欢就是喜欢!这么你来我往的绕圈子有什么意思,要我说就让楞木头直接来咱们府上提亲不就得了!万一老爷不同意,小姐你不如私奔算了!反正二夫人也看你不顺眼,到时候我们一走剩下的事就随他们去!省的麻烦,也省的夜长梦多!”
对于这样的牢骚话,周小姐从来只是笑笑,不是不愿意,是不允许。她要考虑的自然比心思单纯的小丫鬟复杂许多,爹爹的仕途,周府的名誉都由不得她胡来,每周里的三两封书信,偶尔携带的信物已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极限。
又到了约好的日子,小丫鬟早早就揣好了小姐的手信,趁着大家早上正忙活的时候一溜烟跑了出去。
过了晌午小丫鬟还没有回来,周小姐的心里开始发慌,是被爹爹、后娘发现扣住了,还是又遇上了骆少恭找事,难不成是青木出了什么意外。周柔越想越怕,不安地坐在窗前,轻咬下唇,纤细的手指用力搅着帕子。
“小姐,不好了!”正在周柔出神时,小丫鬟惊叫着冲进屋:“小姐,大事不好了!”
周柔惊惶地站起身,拉住小丫鬟的手,柔柔的声音有些急促:“别急别急,慢慢说,到底什么事不好了!”
小丫鬟深吸一口气,一双杏眼溜圆,嘴皮子动得极快,噼里啪啦开始往外倒豆子:“我去晋王府外老地方找‘薛木头’的时候,我看见一伙人先一步把他拖走了!那些人一个个都凶神恶煞的,好像会吃人一样,还有一个大块头说是‘楞木头’犯了什么法,有大人要好好审审。小姐你说就那么块木头能犯什么法呀!”
周柔脚下一软险些倒在地上,小丫鬟赶忙将她扶到床边,靠着床柱坐了好一会儿,涣散的目光才又有了焦点:“他那么木讷老实的一个人还能得罪谁?都是我不好!”
小丫鬟歪着脑袋想了想,眼睛瞪得更大,气愤地嚷嚷道:“小姐,你是说骆少恭!那个臭*不要脸的东西,我呸!呸!呸!”
周柔眼里顿时起了水雾,扭扯着手中的帕子,泪水一滴滴的往下滑,没有大声哭喊,却看得人心里阵阵难受。
小丫鬟见状慌了神,一边帮周柔擦眼泪,一边犹豫道:“小姐,不然去求求老爷吧!”
周柔哭得梨花带泪,脑子却依旧清明:“求父亲只会更糟。”
小丫鬟脱了劲儿,一屁股坐到床上,叹了口气:“那小姐你说给怎么办,总不能放着‘楞木头’不管吧!”
周柔轻拭着眼泪道:“你去趟晋王府找皖大人,再把你看到的再说一遍。”
“皖大人?”小丫鬟微蹙着眉头,拔高声音,不满地撅撅嘴:“他可是有名的坏官,专诬陷好人。就算‘楞木头’是他的侍卫,他也不一定会管。”
周柔摇摇头,拉起小丫鬟的手:“青木与我说过,皖大人并非如外界所传那样。你快去找他说青木有难,皖大人不会坐视不理的。”
小丫鬟半信半疑地站起来,看到自家小姐眼中的坚定后,用力地点点头,转身把桌子上的清茶一口喝尽,提起裙角便向晋王府跑去。
去晋王府的路是熟得不能再熟,可要进王府还是头一遭。朱红色的大门五丈有余,两排身披铠甲的卫兵守在门前,往常看着也不觉得有多震慑,可真要与他们打交道,小丫鬟心里生出几分怯意,犹豫了好一阵才硬着头皮上前。
“这位军爷麻烦通报一声”小丫鬟弯腰作揖,嘴角衔笑:“小女子求见皖大人。”
门外的士兵一动不动,仿若未闻。
小丫鬟眨眨眼,半曲着膝盖,大声重复道:“这位军爷小女子求见皖大人,您通报一声呗!”
冷着脸的“木头人”注视前方,除了眼珠子会转,就没有一点反应。
小丫鬟站直身子,冲着年纪相仿的年轻侍卫吐吐舌头,拉长声音:“你是看不见我,还是听不见我说话!我说——我——要——求——见——皖——大——人——”
被挤兑的人依旧纹丝不动,这时从门里出来一个灰衣的小厮,高声叫道:“你冲谁嚷嚷呢?!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又没冲你!”小丫头性子泼辣,想也没想就顶了回去:“怎么这位小——军——爷——是平了南疆,还是打败了鞑子?”
灰衣的小厮鼻子哼了一声,笑道:“这位高展小哥是没上过战场,但大名鼎鼎的高拱将军可是他堂兄!”
小丫鬟扁扁嘴,声音弱下去三分:“那我赔个不是,小哥哥您能不能帮我通报一声,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求见皖大人!”
小厮嗤嗤笑了一会儿,点点头:“那你等着吧!我去问问皖大人有没有空见你!”
从下午一直等到晚上,灰衣的小厮进了王府就没有再露头,小丫鬟等得火气直冒,又怕自己刚走错过了见皖紫霄的机会。
下午出来是只穿了一件单衣,到了深夜小风一吹,小丫鬟冷得浑身发抖。
“你怎么还在这?”
正处于变声期的男音吓了小丫鬟一跳,回身才发现正是下午守在门前的“木头人”,不由惊呼:“原来你会说话!”
“怎么不会?”高展特意清清嗓子:“下午那是军规定的不能说话!我们是卫兵,又不是门童!”
小丫鬟忽然眼睛一亮:“那现在是皖大人叫我进去?”
“他哄你的!”高展哑着嗓子,摇摇头:“那家伙就喜欢欺负外人!”
“那你不早说!”小丫鬟瞪起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腮帮子气鼓鼓的:“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心人!”
“我不是好人!”高展一激动,声音就像是被拉动的旧风箱:“我特意出来看看你在不在,让你别耽误工夫了!我还不是好人!”
“你要是好人就去告诉皖大人有人求见呀!”小丫鬟委屈的直撇嘴,泪珠子在眼眶里滚来滚去:“我白等了一天……你们就这么欺负人!”
“好了好了!”高展慌手慌脚地把自己的汗巾塞进小丫鬟的手里,低声说道:“这么晚皖大人已经休息了,明天早上你早些来,我带你去王府后门堵皖大人吧!”
小丫鬟低垂着脑袋,轻轻地点点头,把汗巾放在鼻下闻了闻,眉头一皱:“你都不洗呀!有味了都!”
“你!”高展对小丫头情绪变化之快深感惊讶,一仰头,故作老成道:“你个小丫头片子什么怪性子!”
“不是小丫头片子!”小丫鬟嫌弃地甩甩手里的汗巾,一字一顿:“是小!云!”
☆、第三十一章 罗大人?骆大人?
害怕明早赶不及又错过,小丫鬟愣是讨了件高展的外衣,蹲在晋王府的后门守了一整夜。
天才麻麻亮,小云又开始焦急地原地打转,高展揉了揉蹲麻的双腿,念念叨叨:“你急也没用呀!皖大人还要等一阵儿才会从这离开上早朝,到时候我先通报一声你再说,不然呀!你话还没活,就被丢到大街上去了!到时候,你就真的救不了人了!”
“破锣嗓子少说话!”小云心里火急火燎,又碰上说话声音不清,还时有怪声的高展,火气更胜:“我知道怎么说!什么通报不通报,等你通报完,那个什么皖大人早走的没影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高展气的干瞪眼,蹭一下跳起来,明知道吵不过小云,嘴上又不愿认输,憋了一会儿道:“你就这么凶吧!将来谁娶你谁傻蛋!”
正吵着,后门吱呀一声打开,双人抬的小轿从门里出来,高展见状赶忙弓腰行礼:“皖大人………”
高展刚开口,小云就冲到轿子前张开双臂拦住去路,大声道:“皖大人,薛青木被人抓走了!”
青木迟迟未归,皖紫霄正着急上火。京城里恨不得将他剥皮食肉的人不在少数,一腔怒火伤不了手握大权的“皖大人”,便迁怒到老实巴交的“薛木头”身上也不是不可能,皖紫霄烦闷异常,忽然听见轿子外面有人嚷嚷青木被抓,老辣的皖大人心里一抖,登时便猛扣轿帘三下,示意落轿。
“你说什么?”轿子刚落稳,皖紫霄一步跨出来,拉住小云的袖口,厉声道:“你说仔细些!”
小云抬手擦着额头上紧张的汗,深吸一口气:“皖大人,‘楞木头’,不对是薛青木公子!昨天中午被一群人抓走了!他们说薛公子犯了什么法,要带回去审问呢!”
“昨天?”皖紫霄听后眉头浅浅一蹙,微眯起狭长的双眼,仔细打量了眼前尚梳着双髻的小丫鬟一番后,接连问道:“你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为什么现在才赶来通知我?”
小丫鬟听闻此话,猛地抬起头、梗着脖子、睁大眼睛高声叫道:“我是周府周柔小姐的贴身丫鬟!薛木头出了事自然是我家小姐派我来的!什么叫我现在才来!真是可笑了!我早来了!昨天下午我就来了!是他们拦着我!”边说边激动地用手指向王府大门画着圈。
皖紫霄略一思索,心下已然有了眉目,缓声道:“如此说来倒是我的不对了!那你可记得来人说是哪位大人要审薛青木?”
小云挠挠脑袋,犹豫道:“当时我离得远听不真切,好像是什么罗大人?”
“罗?”皖紫霄闻言冷笑一声,“京城还真有位罗大人,只可惜这位罗大人是个年逾古稀的学问家,他没事找个小侍卫的麻烦才真是稀奇事!”
“不是罗大人?”小云一脸茫然道:“可我明明……”
“你确定是罗大人?”皖紫霄眼角上挑,反问:“是罗大人还是骆大人,小丫头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小丫鬟云完全被搞晕乎了,不确定地点点头:“这样想来好像还真是骆大人!”
皖紫霄勾勾嘴角,揭起帘子一矮身进了小轿。
才不管身边的高展吓成什么样,小丫鬟撅撅嘴低声咕哝:“切!什么人呀!话也不说清楚!什么罗大人骆大人的!”
嘉佑三年秋末,天现异象,北空启微星忽明忽暗闪烁不定,东方一颗明星却生出星云且光华日盛。异象乍现数天后,寒气突袭而至,冻雨连绵多日不停。
距离薛青木被抓已有些时日,可官府依旧毫无消息。
秋雨不绝,窗外的景色日渐萧条,迟迟也没有传来期待的脚步声,周柔叹了一口气,悲凉之意满上心口,轻轻哼唱:“人如落花几多寂寞飘零,可怜佳人泪,唯忆旧春光。一杯清茶叹息杳无音,鸟语声声,不见庙台起烟火。”
“小姐小姐!”小云喘着粗气推门而入,周柔这才恍然回神,急忙上前几步用手掩住小云的嘴,低声道:“莫要张扬!怎么样?皖大人可有消息带与我?”
小云紧咬着嘴用力地点点头,有意压低声音道:“皖大人说的确是骆城雪那老东西抓了‘楞木头’,但苦于没有证据实在不好直接插手,所以暂时您不能与薛公子见面了。皖大人还要我转告小姐,他让您放心,此事他一定会尽力而为。”
周柔细长的秀眉纠结在一起,身上的凉意比鞋子衣袖全都湿透的小云还要重几分:“到头来还是我害了他!若不是我,他又怎会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小云扯起贴在身上的衣物,咂咂嘴:“小姐你别这样!这事又不怪你!要我说就那个骆少恭最不是东西!明明就是他不对,他老子也是个不讲理的主!哼!老子连儿子一家王(八)蛋!”
周柔闻言一愣,抬起一双秋水瞳,紧盯着小云尚显稚嫩的脸庞柔声道:“怎么还是这般莽撞!他日若是我不在了,你又该如何自保?”
小云显然被周柔的话吓了一跳,冰凉的双手紧紧抓住自家小姐的手腕,良久才结结巴巴道:“小姐,您近来怎么总是这样!您……您不要瞎说,我就跟着您!小姐,小姐!您不能不要我啊!”
周柔笑着摇摇头,拉过小云的手握在掌心:“若真有那么一天,你也莫要怕!我定会给你找个好归宿……”
小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拉着周柔的裙摆抽噎:“我……我……哪也不去!小姐!我哪也不去!”
周柔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轻拍着小云的头,柔声道:“只说如果,你慌什么?还不快起来,叫旁人瞧见了,又要到二娘那嚼舌根了!衣裳也湿了,快去换身!”
小云几番犹豫才揉着眼睛站起来,一步一回头地挪出门。
周柔看着逐渐消失在回廊的单薄身影,忽然抿嘴一笑,柔弱中竟带上了罕有的绝决。
☆、第三十二章 戏假情真
雨水淅沥沥地下起来没完没了,回堂风灌进长廊吹得人一个寒颤,韩景的贴身侍女小翠紧着衣服站在膳堂门前。
“小翠姐,王爷要的参汤快熬好了!”膳堂里处理杂物的丫头,端着一份参汤走到小翠面前。
小翠只是点点头,不似以往那般接过:“嗯,你趁热端到厅堂吧!”
“可是……”在王府呆了足有三年,怎么说也算是这里里的“老人”,王爷和皖大人闹起脾气是什么样子,大家心里可都有底,小翠不愿去招惹火头上的人,她自然也是百般不愿:“小翠姐……这不是你应该……”
小翠仗着身份比膳堂的丫头高些,眼睛一翻厉声道:“怎么了?叫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可以伺候王爷是我们三辈子积来的福分!”
被凶的丫头软下来:“是……小翠姐,你别生气了!是我不懂事!”
小翠侧身留出一条道,嗓门儿尖利:“知道便好,那还不快去!”
膳房的丫头满脸赔笑,一手端住参汤,一手从袖筒里扯出一条淡粉色的帕子:“这……小翠姐,这是前些日子托人从南街买回来的新帕子。您瞧瞧……您要是喜欢就拿去随便用用吧!”
小翠的眼睛在帕子上转了几圈这才接过,往膳堂的木门上一靠,扬声道:“这帕子做工不错,还算是有心!这样吧!我看你面色不好,怕是生了风寒,这要是染给了王爷就真成了大过错!如此我就麻烦一下,再找个机灵点的丫头把参汤送去。”
“谢谢小翠姐!”总算逃过一劫,丫头端着参汤站在小翠身后,等着下一个“替死鬼”。
“放下吧!”韩景扫了眼端着参汤战战兢兢地丫鬟,缓声问:“我瞧着你面生,是新来的?”
“回……回王爷的话”,丫鬟小心翼翼道:“奴婢名叫小玉,是今年秋天才入府的。”
韩景垂眼一笑,却带出三分戾气,指着跪在庭院中的人:“小玉?说来他乳名也唤作小玉。”
名叫小玉的丫鬟瞬间惨白了脸,身子抖得像秋风中叶子,气息微弱道:“王爷……奴婢……”
瞧着这副青白脸色,韩景一阵烦闷,摇头叹息:“怎么,新来被欺负了?让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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