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前蝉后雀-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咔嗒”一声,门被打开,那人的脚步放得很轻,但速度却很快,没几步便到了床头。我极力控制着自己才抑制住颤抖,听着对方的动静。
才感到被子被掀开,祁靖山就从柱子后跳出来,把来人逼退开来。
我从床上爬起来,看着他俩过了几招,忽然都停了下来。我正想问祁靖山怎么回事,只听来人略带疑惑地开口:“祁将军?”
祁靖山走近他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面目,立刻放松下来:“原来是你。不是说好在外面会合吗?”
“我们在外面等了很久见你们没出来,怕你们发生了意外,所以我进来看看。”来人解释道。祁靖山看我一眼,有些无奈地说:“耀祖被他们灌了太多药跟酒,我怎么叫他都不醒,最后还是一巴掌把他打醒的,我刚出手有些重,还请耀祖你见谅。”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觉得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疼,但考虑到他也是为了救我,我感激他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有怨恨呢?
事不宜迟,我们三人见现在时机刚好,立刻行动,万分小心地出了驻将府。
看到府外等候我们的几位兵士,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不过由于是逃跑,我们被迫放弃了马车,我这个没有骑马经验的人被扔上了祁靖山的马。
双手紧紧环抱着祁靖山的腰身,我一刻也不敢松懈。好不容易到了城下,领头的士兵跳下马跑到我们跟前报告说:“将军,城门锁了。”
祁靖山抬头看了眼城楼,吩咐道:“李辉,你跟张夺、赵成去城楼上找钥匙,王山,你看看我们有没有追兵。其他人先下马跟我找个地方隐蔽起来。”
大家领命行事,我紧跟在祁靖山身后,跟他隐藏在附近一个小巷里。过了片刻,忽然传来几声猫叫,我根本没当回事,祁靖山却抓着我的手轻声说:“是李辉他们的暗号,钥匙到手了,我们快走。”
祁靖山一个翻身上了马,又一把把我拽了上去。我还来不及感叹他的力气之大,他就一挥马鞭,迅速朝城门奔去。我门到城门前时,城门正好打开,紧接着就传来王山的喊声:“将军快走,他们追来了!啊——”
王山的惨叫声响彻天际,祁靖山头也没回地大喝一声“驾”,带着其余人飞驰出城。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祁靖山向后看了一眼,咬了咬牙说:“不行,他们的马不知从哪找来的,速度奇快,我们又一直赶路,马早就疲惫不堪了,跟本跑不过他们,必须要阻拦他们才行。耀祖,我这匹马是天下闻名的良驹,你放心,它会平安带你回大部队的。”
我正要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把缰绳往我手里一塞,一个翻身跳下了马,站定后说:“李辉、张夺,你们护送耀祖回大部队求助后援,其余的人跟我给他们断后!”
祁靖山命令一下,李辉、张夺立刻在我身边并骑,其他人勒住缰绳挡住了后路。我死死攥住缰绳,片刻也不敢停歇。身后打杀声越来越小,直至什么也听不到,我便知道祁靖山他们掩护成功了。
我们狂奔了好一会儿,终于来到大部队,值勤的士兵认出了我们,听了李辉的报告,立刻叫人前去支援。
我经过这一番奔逃早就脱力了,被人搀下马扶进了营帐,一个士兵被吩咐留下照顾我。
当我终于缓过来的时候,我便开始担心祁靖山他们的处境。士兵让我先休息,可我怎么睡得着呢?
心情烦躁又无可奈何,我只能在营帐中来回转圈。外面不时有士兵跑动的声音,我一开始以为只是去救援的,可跑动的声音持续时间未免太长了些。
我走到帐帘前要出去看看情况,负责照顾我的士兵立刻拦住我说:“副将命我保护您的安全,现在外面情况多变,您还是不要出去乱走的好。”
我只得又走回营帐中间坐了下来,这一坐,就坐到第二天早上,这期间没有一点祁靖山的消息,我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按理说只是去救援不会用这么长时间,该不是祁靖山遭遇不测,将士们悲痛欲绝去攻城给他报仇了?
这么一想,之前那持续不断的脚步声便可以解释了,那分明是调兵作战的迹象。从未想过,为我而死的人中竟然会有祁靖山,我心中顿时五味杂尘。想到我们当初探讨兵法的场景,我不禁鼻子犯酸,立刻抬起袖子抹了把脸。
士兵看我表现怪异,走上前问我:“张公子,你还好吗?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绝不推辞。”
我摆了摆手,正想回答他,忽然帐帘被掀开,满身是血的祁靖山大步走了进来。
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照顾我的士兵激动地叫了声“将军”,我才回过神来,立刻站起来几步走到他跟前。
“你没事就好。”他打量了我一番,只说了这一句话,而这句话本是我想对他说的。
待稍微平静下来,我扶他坐下,问他:“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还染了一身血……快叫军医!”才平静下来的心境又被他这身上触目惊心的血迹打乱了,慌张地想叫人帮忙。
“不用,我就受了些皮肉伤,这些血都是暮城将士的。”祁靖山倒是十分镇定。
我点点头,又问他:“你这么久不回来,是跟暮城将士打了一仗?”
“正是,”他点点头回答,“暮城对于我们来说太重要了,日后如果跟太子他们打起来,势必要通过暮城运送粮草,否则绕路拉长战线对我们极其不利。本以为暮城驻将那么热情接待我们,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谁知竟是瓮中捉鳖,我们逃出来的时候,我就想,暮城是我们必争之地,趁着他们城门大开追杀我们之际,不如杀他个回马枪,这种机会可不是常有的。”
“那暮城现在……”我继续追问,话还没说完,祁靖山便明白了我们意思,自觉回答我:“暮城现在是我们的了,我已经派了我们的人负责驻守,原来的驻将看到无力回天,挥剑自尽了。”
听到原驻将的举动,我倒吸口气,忍不住赞叹道:“好一个忠心的将领。”
祁靖山赞同地点点头:“这样的将士不能为我们所用,实在是可惜。”
我俩相顾无言又对坐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有动静,祁靖山立刻站起来要出去查看。我紧跟着站起来,可连一步都没迈出去,就觉眼前一黑,接着就什么意识也没有了。
当我再度恢复意识时,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我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虽然浑身软绵绵的,但精力却充足,像是睡了几百年,把所有的精力补回来了一样。
我随手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推开门,眼前一片花团锦簇,竟然是个花园。这时门旁一个侍女发现了我,立刻向我走过来问道:“公子总算是醒了,我这就去向将军禀报,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暖莹。”
她说完转身走了,她身后的侍女走上前来问我有什么需要,我摆摆手,只是看着花园发呆。
这就像是一场梦,前一刻我还处在危机重重的军营中,一眨眼却到了世外桃源。
“你要再不醒,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丢了魂魄、得找个巫士去找你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我转身,看到神情激动的祁靖山大步向我走来。
我困惑地看着他,问道:“我睡了很久?这是哪儿?”
他伸出三根手指,回答:“三天,你整整睡了三天,怎么叫都不醒。至于这里,是原驻将府。”
我正想问他我们现在处在什么境况,肚子忽然“咕噜噜”叫了起来,我有些窘迫地看向祁靖山,他忍着笑对身旁的侍女道:“耀祖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快去给他准备点吃的送过来。”
侍女应了声是匆匆离开,祁靖山与我对视良久,表情怪异,我被他盯得快起鸡皮疙瘩时他才说:“你之前中了迷药,可为了等我却一晚上没睡,所以这次才会睡这么久。”
我恍然,对他笑笑:“当时只顾着担心你会不会出事,根本就没有睡意,等看到你没事了,精神就一下子松懈下来,再也抵抗不了睡意了。”
“没想到你对我竟这么关心。”他继续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我,“想起以前对你的所作所为,我真是愧疚难当。”
我开口想要安慰他几句,可话还未出口,就被人打断。
“张公子。”这声音甚是耳熟,我回身看向来人,正是熊百药。
☆、第 21 章
“这是军医熊百药,听说你醒了,我马上叫人把他叫来看看你有没有大碍。”祁靖山为我介绍道。
熊百药与我客套了两句,就对祁靖山道:“看张公子的气色,已无大碍。”
祁靖山问他:“那我们明日启程会不会对他身体造成负担?”
熊百药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才说:“不会,您就算吩咐今天启程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这时侍女们端来了饭菜,祁靖山让我回屋吃饭。我请熊百药跟祁靖山一起,祁靖山竟然爽快地答应下来,熊百药倒是稍微犹豫了一下,才跟着我们进了屋。
“我饿了三天,就不顾忌礼节了,还请两位不要见怪。”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俩说道。
祁靖山笑了笑,熊百药则看了看我俩,面无表情地说:“张公子多虑了,其实这几天将军对公子关照有加,不仅亲自为您更衣,连在您神志不清时喂食喂药都是亲手照顾。”
我听了他的话愣住了,不禁看向祁靖山,祁靖山对我笑得逾加温柔:“你因为担心我不眠不休,我为你做点事是应该的。”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半天才挤出“谢谢”两字。别扭地吃完一顿饭,祁靖山先行离开,准备明天出发的事宜。我叫住也想离开的熊百药,把门关好后问他:“你怎么来了?”
熊百药悠闲地坐下来,与刚才的正正经经的态度判若两人:“连山让我毛遂自荐来当军医,一路上有什么事好照顾你。”
我听了他的话,一股暖流流入心底,又问:“这几天发生什么事没有?”
“那倒没有,祁靖山光顾着照顾你了,能发生什么事啊。”熊百药口气怪异地回答道。
“那连山那边有什么进展没有?”我忽视他的怪腔怪调,继续问道。
他深深地看我一眼,点点头:“已经占领了两座城池。他眼光不错,身边的那个山匪挺能干的,甚至为他挡了一刀,所幸伤口并不严重。”
我皱了下眉,对他们危险的处境有了个大概了解。
“替我告诉他,让他自己保重。”我说完这些,把熊百药送走,又站到花园中发起呆来。
第二日一早,我们再次出发,一路向都城挺进。有时风餐露宿,有时温床暖枕,这本来只需几个月的路程,在且战且停的情况下,被我们走了三年多。这期间除了我们,各诸候王纷纷崛起,人人都想横插一脚抢个皇帝当当,但最终能活下来的没有几个。
这日一早,我被颈后缠绵的轻吻弄醒,有些不满地哼了哼,惹来身后人的轻笑。
“你昨晚害我睡那么晚,这么早又把我弄醒,再这样下去,我绝对撑不到都城。”我转过身瞪他。
祁靖山收紧放到我腰上的手臂,嘴唇轻轻摩擦着我的,说:“昨晚是你说让我早点叫你的,我可是劝过你了。”
我张口轻咬了下他的嘴唇,他索性就把舌头伸到我嘴里来。我俩在床上又厮磨一阵才起了床。
看了看院子里飘落的黄叶,我叹了口气,眼看就要到第四个年头了,前方的战况越来越激烈,天启决定与跟我关系要好的天志联手,所以今天我要到天志府上拉拢他。
这件事看似简单,其实相当危险,首先我必需让天志把我当真太子,但我又不能让天启发现我就是真太子;其次天启看到的我与天志的要好,只是表相,事实上我们当初是有利益关系的,现在他也许巴不得我死呢,所以我要想出足够吸引天志的筹码。
“想什么呢?”后背贴上个大活人,手臂紧紧圈住我的腰不放。
我侧过头看他一眼,叹口气说:“在想怎么能过八殿下这一关。”
他把下巴搭在我肩上,安慰我:“八殿下是个利欲熏心的墙头草,只要我们有足够的筹码,不怕他不与我们联合。到时即使知道你不是真太子,他也不会有所作为。”
“问题是,我们哪有什么筹码?”我皱起眉,对他把事说的这样轻巧有些不满。
“谁说我们没有?”他把我转过来面对他,“筹码一直在我们手里啊。”
“真的?是什么?”我听他这么自信,不禁有些激动。
他用自己的头撞了下我的,用调笑的语气说:“我们的筹码,不就是你吗?”
“你再拿我寻开心,以后休想再碰我一根手指头。”我还以为他真有什么办法,原来只是想逗我玩罢了。
他哈哈大笑了几声,把我拉得更近,低声说:“你不是战胜他的筹码,你是战胜我的筹码。”
虽然想板着脸装做完全不在乎,但撑了没几秒我就笑了出来,抬手环住的的脖子,跟他交换了个深吻。
“说真的,看你不急不恼的,是不是真有什么方法保证我们跟八殿下联合?”等喘匀了气我正色道。
祁靖山对我投以赞许的目光:“还是你了解我,其实要想八殿下能投靠我们,只要找到一个人就可以了。”
“只要一个人?谁?”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已经有数了,但仍装作不解地问。
“自古美人关难过嘛,八殿下当初微服游玩遇到一个美人,并与之相好了一段时间,后来先皇病重,八殿下被急诏回都城,结果又逢先皇病逝,与美人断了联系,等他再派人找时,美人已不知去向。”
“这么说,你们找到那个美人了?”我等他讲完后问道。
他回答得相当果断:“我们不仅找到了那个美人,还有了意外收获。”
“意外收获?是什么?”
“孩子。”祁靖山胜券在握般笑得格外自信。
我听了他的回答,不禁挑了挑眉:“当初八殿下亲自派手下寻找那个美人都没能找到,你们却在战局不利的情况下不仅找到了她,甚至找到了他俩的孩子……你们是怎么办到的?”
“说来全要靠三殿下威名远播。”祁靖山揽着我的腰,一边带我走向备好的马车一边给我解释,“自从三殿下诏告天下,要辅助‘真太子’你夺回王位,就有不少人前来投奔,而那个美人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当时三殿下并不知道她的身份,直到战局对我们越来越不利,这个美人就提议联合八殿下,并表明自己就是八殿下一直寻找的人,愿意助我们一臂之力。”
他掀开马车的帘子,我正要上去,看到里面多了个人,不禁愣了一下。
“民女傅瑶心,拜见太子殿下。”面如玉,眉如黛,唇如红樱,真是人间绝色。
放在我腰上的手猛地收紧,我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似笑非笑的祁靖山。
“太子殿下觉得您这八弟妹如何啊?”祁靖山口气酸溜溜地说,生怕我不明白他的心意,特意加重了“八弟妹”这仨字。
我强忍住笑,回他道:“温婉贤良,落落大方,能得到傅姑娘,是八皇弟的福气。”
“太子过奖了。”傅瑶心低垂着眼睛说。
祁靖山扶我上了马车,自己也抬腿跨上来,坐到我旁边,与傅瑶心面对面。
我好奇地看着他,困惑于他为什么不骑马,他却面无表情地盯着傅瑶心,丝毫不打算回应我的疑惑。
祁靖山的长相本来就很严肃,而他此时不露声色地看着傅瑶心,就像是瞪着人家一样,把傅瑶心盯得头都不敢抬,只能对着自己的脚尖死命瞧。
我轻咳了一声,把傅瑶心不知所措的视线吸引过来,问她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帮她解围。才聊了没几句,祁靖山就插话进来,把话题带到他带兵打仗时发生的事情,讲他多次死里逃生、以少胜多、带伤作战之类,我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像个想要讨糖吃的孩子,忍不住笑出来。
他见我笑了,一扫刚才酸酸的表情,也跟着我笑了出来,并且一点儿也不在乎傅瑶心就在对面,拉着我的手轻轻在我手心画着圈。
等到了天志府,我们站在门前等着进去通报的人放我们进去。
等了好久,大门终于打开,天志大步流星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目光扫过我们,最终停在傅瑶心身上,久久凝视着她,直到傅瑶心眼中泛泪,低声叫了声:“天志。”
天志一步跨到她跟前,张臂把她圈进怀里,眼中也泪光闪烁。
又过了许久,天志身边的一个侍仆劝解天志道:“殿下,外面风大,还是快请他们进去再叙旧吧。”
天志点了点头,把我们让了进去。
等把我们安排坐下,天志拉着傅瑶心的手嘘寒问暖,看都不看我们一眼。
我与祁靖山交换个眼神,明白他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他以为我们此时有求于他,所以摆出高高在上的样子,跟我们谈条件的时候可以夺得更多利益。
虽然看不惯他这虚张声势的样子,但想到我跟祁靖山在马车上让傅瑶心看了一路的暗送秋波,而此时又换成我们看傅瑶心跟天志恩爱有加,顿时觉得好些好笑,便没有打断他的作戏。
终于等到天志把目光从傅瑶心身上移开,转移到我身上,我的心中一紧,知道验证我的时候到了。
☆、第 22 章
“许久不见,太子殿下憔悴不少,不过看你身体康健,想必三皇兄待你亲厚有加,如果父皇健在,看到你们兄弟二人兄友弟恭,一定会备感欣慰。”天志嘴上虽然承认我是真太子,但他眼中的怀疑没有消退。
我保持谦逊的微笑,回他:“患难见真情,三皇兄在我失势的时候能伸出援助之手,我感激不尽,日后我若重回大殿之上,必然对他施以重谢。你我关系素来亲好,到时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于你。”
他见我开门见山,便也不再拐弯抹角:“这个不亏待,能到哪种程度?你也知道我就那点爱好,对吧?”
我知道他现在开始试探了,他的那些爱好经过我们多次的合作我自然是知道,但我要回答得既不让天志起疑,又不惊动祁靖山才行。
“那是自然,上次我送你的礼物,我顺利登基后可十倍送你。”我模棱两可地回道,既没有明确我对天志的了解,又没有表现的对他一无所知。
天志点点头,又说:“你帮我找到瑶心,也算我们半个媒人,希望你他日登基后,能帮我与瑶心赐婚,我也算没有辜负瑶心等我这许多年。”
傅瑶心抬眼看向我,沉静如水。我别开与她的对视,欣然答应下来:“这个没问题,到时还要把我皇侄的生辰也一并庆祝了。”
“皇侄?”天志皱了下眉,不解地看着我。
“怎么?傅姑娘没告诉过你,她给你生了个小公子?”我做出惊讶的表情。
“瑶心?这是真的吗?”天志握住傅瑶心的手,难以置信,“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找了你这么久,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傅瑶心眼中流露出哀伤,轻声说:“你那日离我而去便没了回音,我以为你与我只是露水情缘,伤心之下去了他乡。当时我也不知怀了你的骨肉,后来多亏三殿下的门客接济,才能顺利把孩子生下来并抚养长大。”
“那我们的孩子他现在在哪?”天志焦急地问道。
“现在国家动荡,我带着孩子不安全,所以委托三殿下帮我照看,孩子现下应该在三殿下府上。”傅瑶心沉稳地回答道。
天志听了她的回答愣了下,然后点点头:“应该的,日后我一定要重谢三皇兄。太子殿下今天就留下来吧,我让人准备好酒宴,详谈下我们的合作事宜。”
与祁靖山对视一眼,我立刻笑着答应下来。
我半躺在天志给我的床上休息,祁靖山坐在床沿拉着我的手陪我聊天。
“不知这个傅瑶心是有心还是无意,竟然帮我们向天志透露他的孩子在我们手上的事情。这事,我们说出来就像是威胁,而她说出来,就像是恩情了。”祁靖山对傅瑶心的敌意因为这事顿时消失了。
我对他笑了笑,揶揄他道:“你看你刚才对她视如仇敌,人家却以德报怨,一会儿在酒宴上,你得敬她一杯才是。”
“敬是要敬的,可是也不能当着八殿下的面说我刚才对他老婆不敬吧?不如你就代我敬她,我看她对你印象挺好的。”祁靖山把球又踢还给我。
我翻了翻眼睛,回他:“你犯下错误,凭什么要我来代你认错?”
“凭什么?当然凭你是我内人,丈夫犯了错,你个做妻子的能不帮我?”他调笑我道。
我一把把他推下床去,瞪他:“什么妻子丈夫的,少胡说,小心我把你对八殿下老婆不敬的事告诉他。”
他一下子扑到我身上,把我压在床上动弹不得:“你还不承认,要不我们现在就履行下夫妻义务,一会儿非做得你哭着叫我相公。”说着他开始扯我衣服。
我怕他一会儿真动了情,立刻推搡着他说:“你快住手,这是别人的地盘,被人发现误了大事就不好了。”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被发现又怎样?”他嘴上这样说,但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收了手只是抱着我躺在一边,“等回去了,看我不把你收拾的几天下不了床。”
我没理他,对于他的威胁早就司空见惯,反正到时只要我服个软,他也不会强|迫我。
晚宴甚是隆重,天志为表对我的承认,把上座让给了我,他自己坐次座,而傅瑶心的位置仅次于他,彰显了天志对她的重视。祁靖山被安排在傅瑶心之后,晚宴一开始他就不时给我眼神,向我示意对此的不满。
我刻意无视他,聊是他不停地瞪我也不理他。虽说是晚宴,但吃饭毕竟是次要的,商讨合作事宜才是大事。
天志让门客出谋划策,不时向我征求下意见。他知我向来有一套自己的想法,但祁靖山在场,我又不好表现的太过强势,只好在一些不太重要的问题上偷偷与祁靖山交换眼神,而对于重要的问题,我则用模棱两可的态度表达出反对的想法,或者说“这个问题太过重要,我要再想想才能决定”之类。
晚宴结束,但很多问题还有待解决。我虽然都有了大概的想法,但受制于天启,无法表达出来。不过要想顺利击败摄政王,也全靠天启支撑,所以暂且对我不利的问题,我只能留到以后解决。
与天志达成共识后,我们便各自开始自己的分工,一步步向都城前进。
自从天志加入天启的阵营,局势瞬间发生逆转,原来还处于劣势的天启逐渐掌握了主动权,在苦战了将近一年的时间,终于攻下了都城,而我在这之后的第四天,也被祁靖山护送到城门外。
在与祁靖山这几年的一同征战中,我早就学会了骑马,但始终无法习惯战争造成的惨烈画面,所以当我骑在马上,看着城墙上似是洗不尽的血渍,以及城门内眼中仍笼罩着对战争的惊惧的百姓,不由得心中大痛。
我曾向父皇发誓,要保护敬仰我的百姓,竭尽所能让他们丰衣足食,可我现在却让他们因我而处在战争的痛苦中,他日我若在黄泉与父皇相见,要怎么向他交待?
颤抖的手忽然被握住,我看向身旁的祁靖山,他向我露出安慰的笑,低声说:“别怕,有我呢。”
我回他一个苦涩的笑,尽管我们相处许久,很多时候都心有灵犀,但这次,他却无法猜中我的心思。
我强|迫自己挥动马鞭前行,看着道路两旁残破的房子、倒塌的摊位、烧毁的树木……目光始终不敢与百姓对视,我怕在他们眼中看到对我的仇视。对于他们来说,谁来当皇帝也许并不重要,只要能让他们过上富裕安宁的生活,整个皇族姓张还是姓王又有什么分别呢?
我一路心情沉重,终于到了宫门前。下了马,一步步踩在曾无数次走过的通往大殿的路,当初我被父皇封为太子意气风发时,哪里会想到我可能与这里失之交臂呢?
当我终于进入大殿,看到殿堂之上文武百官早已整齐地站在两旁,天启走上前来对我说:“恭迎太子回宫。”
他一说完,其他大臣也一起高声说:“恭迎太子回宫!”
我看向大殿之上的王座,缓步走上前,父皇坐在上面处理朝政的景象在我眼前显现。我握紧拳头,转身面对众人,坚定道:“今日诸位帮天择夺回的,天择会拼尽全力守住,天择今日此时在此以先皇的荣誉起誓,从今以后,严于律己,勤于政务,任人唯贤,为国之富强、民之安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众人静默片刻,纷纷下跪施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环视众人,最后与站在一边稍稍欠身的天启对视,心里冷笑,真正的战争,现在才要开始!
☆、第 23 章
我站在牢房的铁槛外,看向里面衣衫褴褛的孟子秋,与他关在一起的,还有那个与我一模一样的假太子。
“好久不见了,舅舅,啧,你白头发都长出来了。如果是一般人,在您这年纪,也该守着儿孙尽享天伦之乐了吧。”我虽然嘴角上挑,但我能想像自己现在的表情绝对称不上友善。
孟子秋抬起头来,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以前那个恨不得一天洗三次澡的有洁癖的人现在却成了最肮脏不堪的囚徒之一。
他看着我,冷笑了几声:“当初那个侍卫跟我说没有发现你的尸体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总有相见的一天,不过能从我手中把王位抢走,你倒是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料,真不愧是我最聪敏的外甥。”
“我只是把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又拿了回来而已。”我与他对视,丝毫不畏惧他阴狠的表情,“不过你能用个假太子支撑这么久,也在我意料之外。你这计划,形成已久了吧?”
他没有回答我,把话题转移开来:“如果天启知道自己帮着自己最憎恨的人夺回了王位,不知道要上演什么好戏呢。”
“哼,可惜你没时间看到那场好戏了。”我平静地说,“明日就是你的忌日,还有什么话要对你亲外甥说吗?”
他低下头,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忽然又抬起头来,目光犀利:“天择,我会在地狱等你,哈哈哈哈——”
看他像个疯子似的哈哈大笑,我不禁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监狱。王策宣早已等在外边,见我出来,立刻上前压低声音道:“刚才祁将军路过这里,向我问你的去向,我按你的嘱托说你去了御书房,他现在可能已经赶去那里了。”
“哪个祁将军?”我镇定地问他。
“是祁靖山将军。”
我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谢谢你帮我,轻舞的事,你尽管放心,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多谢皇上成全。”他向我深鞠一躬,同时把路让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