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前蝉后雀-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天明并不笨,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于是点点头,向母后拜别后离开了。
待他走后,母后用锐利的眼光看着我,我坦然地与她对视,直到她开口说:“让他离开也好,我正好有事要单独跟你说。”
“儿臣敬听母后教诲。”我恭谨地说。
“宫中最近有传言说你跟七皇子走得很近,关系暧昧。我本不愿相信,但我刚进来看到他拥着你,这似乎有失体统。虽说你两兄弟相亲相爱是件好事,但宫中乃是是非之地,你们还是注意些的好。我知道你也听说过你大皇兄的事,你父皇对男风之事讳莫如深。你跟七皇子的事在我耳中传传也就罢了,你是我亲子,我知道你的为人,自然不会当真,但你父皇眼里揉不得沙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可要想想清楚。”母后把身体前倾靠近我,一手搭在我肩上,用只有我俩能听到的声音说,“如果你要为七皇子放弃太子之位,那我们之前的努力可就前功尽弃了。”
我垂下眼睑,低声回她:“母后请放心,太子之位我势在必得。”而天明,我也会力保到底。
母后点点头,又问了些我平时的起居,便回了自己的寝宫。
待把她送走后,我回身,对背着我再次向母后告密的石三朝露出冷笑……
渐渐地,我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我才从床上坐起来,就有两个侍女走了进来。她们见我醒了,立刻给我准备洗漱,并叫来轻舞服侍我。
我注意到轻舞脸色不太好,眼底的青黑色也略有些明显,于是问道:“是不是昨晚我又喝多了,劳你照顾了一晚上,害你没休息好?”
轻舞摇摇头,露出虚弱的笑,回答我:“公子昨晚虽然喝的有些多,但一直很安静,一回来就睡了,并没有让我照顾。”
“那你怎么一脸憔悴?是有什么心事吗?”我关心地追问。
“难得公子这么关心我,您可曾记得回来前答应了我什么?”她向我抛了个媚眼,轻松岔开了话题。
我有些尴尬地别开视线,顾左右而言他。她跟我都不想继续最初的话题,所以她也没有继续调侃我。
用过早饭,我闲得无聊,就在天启的府上闲逛,路过一间屋子时,我看见有个昨天晚宴上出现过的人进了屋子,想到他昨天看轻舞和我的眼神,我立刻问身边的侍女:“刚才那个男子是谁?这屋子是做什么的?”
☆、第 11 章
“那是殿下的门客,好像叫王什么宣的,这屋子是殿下专门接待门客用的,现在殿下应该就在里面。”侍女回答我道。
我点点头,正犹豫着是要进去再旁敲侧击打探下那个姓王的身份,还是直接离开,以免问太多引起天启的怀疑。这时从另一条路上走来两个人,他俩一看见我,就上前跟我搭话:“这不是昨天晚宴上的张公子吗?怎么在这儿光站着不进去?”
我认出这两人也是昨天出席了晚宴的天启的门客,想到他们昨天坐的位置偏离主座许多,便知道他们在天启心中并不占有很高地位,如果向他们打听些许信息会相对安全些,于是先和他们乱扯一通,之后才开口问我想知道的事:“刚才我看见有个姓王名什么宣的人很是面熟,可是一时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知你二位知不知道这个人?”
他俩面面想觑片刻,其中一人忽然拍了下脑门说:“张公子说的是不是王策宣?”
“你们知道他?”我立刻追问,“他是不是周止人?”
“正是。”之前回答我的人继续说,“他是周止最有权势的王氏的后人,听说他跟已败落的万家关系密切,甚至跟万家小姐有过婚约。可是后来万家惨遭不幸,万家小姐不知去向,婚事就不了了之了。”
万家小姐?轻舞竟然是万敬宏的后人?!虽然我知道她出身必定不一般,可没想到她身份竟然如此之高。想到当年万敬宏的死跟我脱不了干系,轻舞一旦知道我的身份,那我的后果可想而知。至于王氏,当初父皇确立太子时,他们保持中立态度坚决,我屈尊拉拢他们反被拒绝,于是恼羞成怒向父皇说了些不利于他们的话,导致王氏的宰相之职移位他人。虽然我做的不露声色,但皇宫之中耳目众多,难保不会有人为了利益将这些事告诉王氏。所以,王氏恐怕也是想致我于死地的。
看来,我现在处境堪忧啊。我拜别两位门客,决定暂时还是低调为上,免得节外生枝。最后往屋子里望了一眼,我转身要走。刚迈出半步,就听有人叫我。
我回身,看到祁靖山从刚才那屋子里走了出来。
“张公子,殿下看你在外面,特意吩咐我出来接你进去。”祁靖山走到我面前说道。
我有些犹豫地说:“殿下接见门客,我不方便进去吧?要不我晚些时候再来拜见殿下。”
祁靖山见我要走,立刻拉住我道:“里面都是殿下的亲信,你又是以殿下门客的身份被请来的,如果一直不出现,反而容易引人猜忌,况且昨天你已经见过这屋里的大多数人了,不需要对他们有什么避讳。”
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只能跟他进去了。
我一进门,屋里的人就纷纷把视线投向了我。我紧跟在祁靖山身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姿态。
天启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向我,显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态度:“张公子可还适应这里的环境?”
我点头应道:“劳烦殿下费心安排了。”
天启把我引向次座,对其他门客说:“这位张耀祖公子才艺过人,能得到他的投靠是我的幸事,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多多照应。”
大家点头说着客套话,只有一人忽然站起来道:“看张公子的相貌就知其一表人才,只是究竟是有真才实学还是虚有其表,只有测一测才能知晓吧。”
我看向站起来的人,正是王氏后人王策宣。本来我就想找机会与他互通有无,现在他自己站出来,正合了我的心意。不过他的行为略有些唐突,像天启这样心高气傲的人,肯定觉得受到了冒犯。
果不其然,我还没做出什么回应,天启就面露不悦地说:“策宣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的眼光吗?”
王策宣不愧是王氏后人,一点惧色也没有,他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策宣并无此意,只是殿下如此高看这位张公子,我等希望能有机会一睹他的风采,还望殿下能够成全。”
天启见他没有退让,脸上的怒容更加明显。
我怕天启的淫威逼退王策宣,失掉眼前这了解他的大好机会,于是主动接下王策宣的挑衅:“素闻王公子才貌双全,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不知王公子有何指教?”
“殿下说您才艺过人,不知您是哪方面才艺过人?”王策宣面无表情地对我说道。
我想了想,回他:“殿下高看我罢了,其实我只是在书法上略有小成。”
王策宣点点头,挑了下嘴角道:“那就请张公子让大家开开眼界吧?”
看他态度轻蔑,我便猜出他也是个擅长书法的人,不过我对自己的书法倒是信心实足,即使不会震惊四座,但得到几句褒奖还是有把握的。
于是我也没有谦让,只是对天启道:“可否借殿下文房四宝一用?”
天启觑了王策宣一眼,命人把笔墨纸砚拿来在桌子上摆好。我走上前,挑了一支还算用得惯的笔,把袖子卷好后,提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几个门客走到我身边观看,不时地点点头,小声地说着赞美的话。王策宣略有些矜持地站在原地,等我写完他才上前查看。
当他看到我写的字时,身体明显一颤,表情一下子有些僵硬。他抬头看看我,微皱起眉头,半晌才说:“这字的确是好字,只是……”
天启看他有些犹豫,也上前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名堂,于是问王策宣:“只是什么?”
王策宣摇摇头,说:“不,没什么,殿下果然有眼识,张公子确实是难得之材,能得到张公子的辅佐,殿下不愁无所作为了。”
天启听了他的话,这才面露喜色。他拍了拍王策宣的肩膀道:“在座诸位都是我的左膀右臂,他日我功成名就,都是诸位的功劳。”
大家谦虚一番,天南海北琴棋书画又聊了一通,便各自散去了。
我刚迈步出了屋门,祁靖山就叫住我,告知我明天石三朝会来教我模仿太子的行为举止。我想到那老不死的家伙,顿时什么心情都没了,快步往我的住处走。才走出没多远,我就听到身后有人叫我,我转身,看到王策宣正快步向我走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张公子请慢走,我有件事想向张公子请教。”
我停下脚步,等他走近了才说:“王公子还有什么赐教?我除了书法,可别无所长了。”
王策宣摆摆手,道:“方才态度多有冒犯,还望张公子见谅。”
我轻笑一声,道:“王公子也是为殿下着想,殿下能有您这样刚正的人辅助,真是好福气啊。您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
王策宣尴尬地笑了笑,问我:“您刚才为什么要写那几个字?”
我当时写这几个字时,就料到他会有这么一问,心里不禁有些得意,我用明显的明知故问的口气问他:“王公子觉得这几个字有什么问题吗?”
他摇摇头,有些吞吞吐吐地说:“大问题倒是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我笑眯眯地看着他问。
他深吸一口气说:“实话跟您说,我有一熟识的人,是个舞者,您写的那几个字,正是我当初为她写的一首曲子里的一句,而今那位舞者服侍在您左右,您不写别的,偏偏写了那句,我就想问问,您是有什么意思想要替她传达给我,还是只是随意一写,是我想多了?”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你说的这人,就是轻舞吧?”
见他老实地点点头,我才说:“我并无冒犯之意,但您这次真的是想多了。我方才写那句,只是因为看到您腰间挂的玉佩的穗子摇动,想到了轻舞姑娘给我跳的一支舞罢了。那支舞的曲子中有这样一句我印象较深,于是不自觉就写出来了,并没有别的意思。”
他听了我的话,急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玉佩,慌乱地做了个掩藏的动作,但等反应过来,知道此时再藏也没用后,干脆又任其自然了。
他脸色惨白地干笑几声后,对我说道:“果然是我想多了,打扰您了。”说完,他身形不稳地转身便走,步伐凌乱,像丢了魂一样。
我盯着他的后背,沉思片刻后,开口叫住他:“王公子请留步。”
☆、第 12 章
他的身形晃了几晃才转过来,双目无神地看向我。
我向他走了几步,才开口道:“我听说王公子跟轻舞姑娘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是后来突生变故,导致你们被迫分离。现下轻舞姑娘被殿下赐予我,可我对轻舞姑娘只有仰慕并无情|爱,如果你二人对彼此依然有情,不如我向殿下说个情,让你们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这几句话,就像点亮了一盏蜡烛,将王策宣的脸一下子照亮了。
他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踉跄几步,上前抓住我的肩膀道:“您说的是真话吗?您愿意帮我们?”
我被他抓得有些疼,但也只能忍着,做出一副毫无私心的样子来回答他说:“对,我见你们二人情深似海,这真是连天地都动容的真情,我若在能做些什么的情况下反而什么也不做,那岂不是铁石心肠了吗?你放心,我明日就向殿下提这件事,争取让你们早日有个结果。”
王策宣抓着我肩膀的手又紧了紧,好半天,他才收回一只手,擦了下不知何时从眼角滑落的泪水,对着我张了张嘴,却半句话也说不出。
我一副理解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不必再说什么了,只管放心回去准备向轻舞姑娘提亲吧。”
他重重点了点头,我在他感激的目光中回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我刚把一只脚跨进门去,轻舞就快步走向我说:“公子总算回来了,祁将军在您书房等您多时了。”
祁靖山?我们才刚见过面,他又来我的住处做什么?
我带着一脸的疑惑走向书房,当看到书房里的人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轻舞说的祁将军是祁连山。我对祁靖山有所畏惧,所以轻舞一说是祁将军,我本能的就以为是祁靖山了。
祁连山见我出现,立刻放下手中拿着的书,向我走了过来。
“张公子,我可等你等了好久了,你答应要教我用兵之道的,该不是反悔了,故意躲着我吧?”他歪着头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对他笑了笑,摇了摇手说:“哪里,能为祁将军尽绵薄之力是我的荣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躲着你呢?祁将军不必太过客气,只管叫我耀祖吧。”
他点点头,满意地说:“那你也不要叫我祁将军,叫我连山就行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你要先教我什么兵书?这本?还是这本?”
他拿起我书架上的两本书放在我眼前,让我挑一本来教他。
我随意拿起一本,漫不经心地翻了几下就放回了书架。然后又拿起另一本,看都没看就插了回去。
“我们先不学这些书,不如你先给我说说,你带兵打仗时遇到的敌军都用了什么计策或者阵法?”我请他坐下后问他。
他皱着眉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他们用的计策阵法叫什么,不过我可以给你描述出来。”
我点点头,对站在一旁多时的轻舞说:“有劳轻舞姑娘帮我磨墨。”
轻舞立刻拿出砚台,同时向我娇媚地一笑:“张公子怎么对我还是这么客气?我是殿下送给你的,早就是你的人了,你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就是了。”
我被她这暧昧的态度弄得有些尴尬,心虚地看了祁连山一眼。祁连山低头摆弄着桌子上的镇纸,像是没听到我们的对话一样。
等轻舞磨好墨,我拿起毛笔沾了墨汁对依然低着头的祁连山说:“连山,你来说说吧,他们是怎么排兵布阵的。”
祁连山身形顿了一顿,抬头看向我的眼神中,有什么情绪在波动,但只一瞬就消失了,如果不是我直直看着他的眼睛,恐怕就要错过了。
他一边说我一边画,当我画的与他遇到的情况有出入时,他就伸手指指点点,有时急了,甚至夺过我手中的笔自己画起来。
当他描述完我也画完时,我就能看出他遇到的是什么计谋阵法,然后就开始给他讲敌军为什么会用这个阵法,这个阵法在什么情况下能用,以及这个阵法与什么计谋一起用会事半功倍。之后我再问他当时他是怎么破了敌军的阵法的,听了他的描述,我再给他讲他实际上用的是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可以破这个阵法等。
我俩聊的还算投机,到了晌午该吃饭的时候,我留他一起用餐。他也没怎么推辞,大方坐到我对面同我一起吃起来。
下午我正跟祁连山讲另一个阵法,一个侍女走进来说祁靖山来找我。祁连山立刻高兴地先我一步出了门去找祁靖山。
当我出来时,祁靖山正在嘱咐祁连山不要对我失礼。看见我出来了,祁靖山走近我说:“殿下听说张公子和陆伯宪陆大人是旧识,正好陆大人的府邸离这里不远,殿下觉得张公子难得他乡遇故知,想让张公子到陆大人府上走动走动,也好叙叙旧。”
我听了他的话,不禁眼前一亮,谢过天启的恩泽后,决定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去正好。
祁靖山也想尽快完成天启的命令,见我这么爽快地就答应下来,不禁也心情畅快起来,对我的态度亲切许多。
祁连山见我要走,有些有高兴,不过我安慰他可以趁热打铁先试试我们今天说的那个阵法,他就没再纠缠,向我要了我为他解释阵法时画的图,便离开了。
祁靖山找了马车,亲自护送我到陆伯宪的府邸,同行的人必然少不了天启安置在我身边的轻舞。
当到了陆伯宪府邸的大门,祁靖山吩咐门僮说:“我们是奉三殿下之命,护送陆大人的故交张耀祖张公子来拜访陆大人的,请帮忙通传一声。”
门僮听说是陆伯宪的故交,不敢怠慢,立刻转身去里面传信去了。
我在马车中耐心地等待着,心里略有些紧张,只是碍于轻舞在身边,不敢表露出来。过了没多久,一声“耀祖”传了出来。
我立刻把头探出马车,看见陆伯宪大步走出了大门,亲自出来迎接。
刚才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原处,我迅速下了马车,与陆伯宪抱个满怀。
“多日不见,耀祖你好像瘦了不少。”他放开我后,把我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说。
我叹了口气,声音苦涩地说:“家父离世,考取功名又失利,我四处游历,终日寝食难安,要不是身子骨强健以及三殿下的错爱,恐怕都没有机会再与你相见了。”我借着对时运的感叹,把自己设计的境况传递给了他。
他听了我的话,点点头道:“你我算是难兄难弟了,自从皇上驾崩、太子当朝后,我就被太子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贬到了这里,整日无所事事,以酒浇愁。”
虽然父皇死后,我被摄政王逼迫四处奔逃,但我还是关注着我在朝中的势力。当初听说陆伯宪被“太子”贬官到栲水后,我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摄政王那老狐狸大卸八块,尤其想到栲水是天启的地盘,我便更加为陆伯宪的处境忧心。此时看到陆伯宪虽然失了权力,但日子过得并不困难,我总算是放下心来。
我俩又寒暄一番,祁靖山提醒我们还站在大门外,陆伯宪便立刻邀我们进府里再详谈。
到了陆伯宪府里,我又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用来做伪装的身份向他叙述了一番,他很快便明白了要怎么配合我,表现得就像真的有张耀祖这个旧识似的。
我年龄尚小的时候,跟陆伯宪偷跑出宫玩儿,用的就是“张耀祖”这个名字做掩护,所以之前我跟轻舞讲我认识的朝廷中人时,一方面是想到陆伯宪就在栲水,天启知道我认识陆伯宪,必然会想办法让我与陆伯宪见面,好帮他拉拢陆伯宪,我就可以趁机与陆伯宪取得联系;另一方面,陆伯宪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张耀祖”的人,只要一听到这个名字,陆伯宪就一定会想到是我,而且陆伯宪是陆家最聪敏的一个,必然会跟我配合得天一无逢。现在看来,他果然没有辜负我对他的期望。
我俩相谈甚欢,陆伯宪邀我在他府上暂住一晚,祁靖山以我明日还有要事为推辞,但陆伯宪态度坚决,最后祁靖山没办法,只能让轻舞留下陪我,自己回去复命了。
☆、第 13 章
晚上陆伯宪对我盛情款待,轻舞在一旁随侍左右,一刻也没离开过我。陆伯宪见此情景,不禁调侃我道:“三殿下对你真是恩重如山,不仅对你大加重用,更是赐了个这么姿色出众的佳人,如此大恩大德,你要如何报答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轻舞,正经地回答他:“知恩如我,定当涌泉相报了。倒你是,当初你为太子鞠躬尽瘁,可如今却被他赶出朝野,你有什么想法?”
他听我提到朝廷之事,立刻表情严肃起来。他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叹了口气说:“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睛,才会认为太子贤良仁德。现在我都被流放到这里了,还能有什么想法?我也就每天吃吃喝喝逗逗鸟儿,什么也不去想了。”
我沉默片刻,问他:“要是有机会让你东山再起,你还想不想回朝为官?”
他看着我,目光灼灼:“这还用问吗?我从小就立志做个像爷爷一样受万人敬仰的好官!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把握住的!”
我对他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压低声音问他:“你觉得三殿下怎么样?”
他皱了下眉,想了想说:“当初被太子误导,对三殿下的了解不甚清晰,今日见他待你不薄,才知道三殿下才是真豪杰。可惜啊,我要是早点发现,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步田地了。”
我伸手握住他手腕,向他更靠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说:“其实,你现在领悟还不迟。”
他不解,迷茫地看着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身处栲水,我又在三殿下府上当门客,由我做引荐,你改投三殿下门下如何?”我向他解释说,见他面带犹豫,我继续怂恿他,“太子现在本相必露,人心背离,三殿下仁义贤德,人心所向,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想想陆爷爷,他老人家若今时还在,是想看你在这里每天过得浑浑噩噩,还是希望你跟随在三殿下身边,大展身手?”
陆伯宪咬了咬牙,一拍桌子道:“你说得对,我对太子殿下已是仁至义尽,完全没必要再为他守节,你明日见到三殿下,请替我向他表明我的立场,如果他能不计前嫌,我择日便去他府上拜访!”
我见他这么爽快,立刻豪放地大笑两声,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放心,你的话我一定会带到,到时我一定会替你多说几句,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我俩又是一番壮志抒怀,很晚才回屋睡下。
第二天揉着疼痛的额角起身,吃过早饭便与陆伯宪匆匆告别回了天启的府邸。
与天启互相客套一番后,我便向他说起陆伯宪想要投靠他的事情。他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让我去见陆伯宪的,现在见我已经完成了他心中的期待,立刻高兴地把我夸赞一番,并表明了对陆伯宪这样的人才的渴求。我见时机成熟,于是打算跟他提一下轻舞与王策宣的事。
“我之前与殿下的门客王策宣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于是结为至交。他告诉我一件事,我听后感触颇深,于是希望能帮他达成心愿,可是这件事又非要殿下答应才行,不知殿下是否愿意听我说一说?”我看见天启朝轻舞看了一眼,显然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但脸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
“王策宣跟我说,他在家乡有一青梅竹马,他们两情相悦,本以论及婚嫁,可是女方家中突生变故,两人各奔东西。本以为无缘再见,谁知两人缘份未尽,竟然再次遇到。本以为这次终于可以在一起,可是女方却已为他人所有,真是造化弄人。我听了他这一段经历,为他们的真情所动,所以想向殿下求个情,让他二人有情人终成眷属。”我这一番说辞,并没刻意掩示,所以天启也没有装作不知道我说的是谁。他低头整了整自己的衣襟,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说:“你是想替王策宣与轻舞求亲?”
我郑重地点点头:“正是。”
他笑了笑,只是眼中并没有笑意,他看着轻舞,却对我说:“他们俩的事,我略有耳闻,我本以为这件事,至少会是他们中的一个跟我说,却没想到是你提了出来,不过也无所谓,谁说都是一样的。结亲是两个人的事,只要两人有情,那他们在一起是天经地义,我不会横加干涉,所以这件事,我要亲自问过他二人再做决定。明日我会把王策宣叫过来,当着轻舞的面问他,只要他二人都对彼此旧情难忘,我就当场给他们指婚,你就做他们的媒人,你看如何?”
我本来就想到了他会是这样的反应,于是欣然答应,至于最后他俩会不会在一起,我都有所准备,对我没什么影响。
把这些事都处理完,我向天启告辞,回了自己的住处,一进门就看见祁连山一边喝着茶一边等我。
他见我进来,立刻站起来跟我打招呼:“耀祖你又让我等这么久,你说我是不是得罚你?”
我一看见他,心情就会变好,所以对于他小孩子似的性情也并不反感,只是顺着他的意说:“是该罚,你要怎么罚我?”
“就罚你明天跟我一起出去喝酒怎么样?”他立刻回答我,就像早就知道我会答应一样。
能够出去不再闷在这里倒正合了我的心意,于是我也毫不犹豫地回答他:“这个惩罚好,我甘愿受罚。”
他见我答应下来,分外高兴,拉着我的手快步往书房走,一边走一边说:“就这么说定了,你现在快来教我怎么用这些个阵法计谋的。”
我跟他又分析了几种阵法,时光便匆匆到了晌午。我照例邀他一起用饭,到了下午,我们又闲聊了些有的没的,他便找兵士们练武去了,我则坐在书房,忐忑地等着石三朝的到来。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坐得都快睡着的时候,侍女传话进来,告诉我祁靖山带着石三朝来了。我正纳闷通知我的为什么不是轻舞,就听到祁靖山与石三朝的谈话声。我来不及多想,站起身快步出去迎接他们。
石三朝一看到我,就又把我打量了个遍,不住点头惊叹:“张公子长得真是与太子殿下一模一样,只不过气势不如太子殿下咄咄逼人,你这眼神过于干净透彻,不像为王的人,眸子里都带着一丝阴狠。不过没关系,我是太子身边的内侍,我是看着他长大的,我对他的行事作风了如指掌,你只要好好跟我学,我保证你能骗过所有人的眼睛。”
我躬身向石三朝行了个大礼,并趁他们都无法看见我的表情时,极力掩下眼中的嘲讽,嘴上却对石三朝毕恭毕敬:“谢过石内侍指点。”
我们三个相对而坐,石三朝开始教我当朝太子的习性。
“太子殿下从小聪慧过人,又懂得察言观色,深受先皇皇后的喜爱,所以性子有些专横跋扈。让你学这个确实有些难,我们就先从他的平常的小习惯开始。比如这个坐姿,”他看了看我的坐姿,摇摇头说,“你这坐姿过于文静,一看就不是帝王子弟,太子从小被教育坐得端正而有气度,即使坐在下座,也有高于他人的风范。”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他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肩膀不用如此僵硬,放松就行,背也不必这么挺直,两手随便怎么放没关系,但是不要都放到腿上,放到两侧可以,一只手搭扶手也可以,腿不要合拢,微微分开些,两脚岔开,对,你看我的时候不要把下巴抬起来,眼睛往上看,可以稍微歪点儿头,不对,你的眼神不行,不过这个我们以后再说,毕竟你跟太子的性情相差太远了。”
石三朝摆弄着我的身体,我表现得尽力配合他却又无法达到他预期的要求,几次下来才稍微让他满意。
“这下好一点了,”他看着我,点点头继续说,“既然坐的差不多了,我就顺便教你太子怎么喝茶。”
祁靖山听他这么说,立刻吩咐侍女端茶上来,石三朝接过茶杯,给我示范太子怎么端茶喝茶。
我跟着他一步步地学,心里却不禁为他对我如此地了解而暗暗吃惊。我在想,现在在宫中假扮我的那位“太子”是不是也是经他之手调|教的?他对我与“太子”如此相像是怎么想的?如果宫中太子不是他教导的,那他有没有识破宫中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