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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缘系列-封天盗命(美攻强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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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这种感觉,於是他喜欢独坐在这里,看风景。
看风景,只是看风景而已,无关他眼中的风景,重要的是他喜欢──“看”。
他真的只是喜欢“看”风景而已,然而,有人却总是不这麽认为。
封天盗命44──将军缘系列
又是许久的沈默,风渐渐大了。
巨大的寒风夹著鹅毛的雪花吹进高塔,打在两人脸上,雪不冰人,然而眼睛却渐渐睁不开了,慕容封天捏了捏拳头,暗暗鼓劲,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慢慢站起来,既然一个人的自由被打扰了,他也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
把身上的裘绒披风搭在陆景然身上,“我先回去了!”他淡淡说道。
“等等──!”
手,拽住欲转身离去的人,陆景然站了起来,慕容封天微微侧目。
“其实你到现在仍肯唤我一声‘景然’,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陆景然淡淡笑著,“你还当我是朋友,才会这样唤我,不是麽?”
慕容封天默然。
陆景然很是自然的靠过来,紧紧贴著慕容封天,一扫刚才的拘谨,又像是一个朋友一般的死皮赖脸了。
“这城中甚是无聊,你可愿意陪我这个朋友打发些时间?”
慕容封天挑挑眉,“我酒量不好──”
陆景然摇摇头,“我们不斗酒。”
“……我棋艺不精──”
陆景然呵呵轻笑,“那是,你每次与我下棋,连一盏茶的工夫都坚持不了,我们不下棋,赢你太没趣!”
慕容封天不置可否的耸耸肩,到是一点也没有生气,“这城里也没有什麽可用来打发时间的场所──”
陆景然接过话,“城里没有──就不许城外有麽?”
慕容封天挑眉,“城外有什麽?”
陆景然笑的颇为神秘──
“温泉!”
陆景然所说的城外,当然不是面对著赖米国的那面墙外,沧城南北各有一道城门,赖米在北,陆景然所说的城外,自然是面朝南的那一边。
沧城南门外不远处有一座不高的山头,慕容封天当年率领军队经过的时候绕的是山脚的远路,如果有温泉,应该就在那山中间。
从这里到山间,如果快马加鞭,往返一趟至少也需要一个时辰左右,慕容封天看了看天色,已是未时刚过,天阴沈沈的,还飘著雪,再过不久应该就会暗下来,现在若是出去了,只怕天黑之前赶不回来。
於是他摇摇头,“今天晚了,明天若是没什麽事,早上我陪你去。”
“然後赶在汇报军务之前回来麽?”陆景然不知为何有些恼,“这一个多月来每天接报的内容差不多都一样,你干吗非要死守在这里不可?你就不能把手头上的工作推一推,或者交代交代手下让他们去做?”
慕容封天失笑,“你当乐见我尽忠职守才对吧?”
陆景然板起脸,“最高兴的恐怕是那个老头才对!我有什麽可乐见的!而且你最近有没有好好照过镜子?你知道你又瘦了多少麽?连在你身边伺候的小兵都看不过去了,一顿饭吃一半剩一半……封天,我不明白,究竟是什麽把你逼成这样,让你……片刻也不能放松?”
慕容封天微微怔神,片刻之後轻轻摇了摇头,他不需要放松,他需要找到一点亮光,让他能在长长的黑暗之中行走下去的亮光,他需要一个方向。
但是他说不清这种感觉,於是他沈默下来,他看著墙头的雪,目光变得遥远不可捉摸,不知道想什麽去了。
陆景然微微叹出一口气,拽了一下愣神中的人。
“总之一会你陪我去泡温泉,今天一定要去!”
慕容封天回过神来,微微侧目,“一定要去?”
“一定要去!”
慕容封天一顿,像是在思考著什麽,过了一会问道:“──什麽时候回来?”
“两天之後,我已经派人过去提前打点好了!”
“两天之後──”慕容封天皱起眉,“那军务──”
“忘掉那些!”陆景然微愠的打断他,“整天就想著军务军务,再这样下去还没等发生什麽事你自己就先被军务这两个字压垮了!”
似是感觉到了陆景然的坚决之意,慕容封天淡淡一笑,看样子,今天这趟温泉之旅是势在必行了,再挣下去恐怕就要将一些不必要的东西抬出来了,朋友之间若是拿身份压人,难免有伤和气,所以当下也不再多话,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两人沿著窄窄的石梯走下城墙,在空旷的操场上转了一圈,转到东南角的时候,操场对面忽然飘来一阵朗朗的读书声,那是一群孩童的清脆的声音,飘荡在这寂静的雪风中,扎入人的耳朵,给人一种惊醒的感觉。
慕容封天和陆景然同时一愣,对望一眼,而後又同时微微一笑,两人不由自主向那声音的来源处走去。
那是一间不算很大的房子,中间燃著及旺的碳火,七八个孩子围著碳火而坐,一个身型略瘦的青衣男子站在他们面前,手中拿著一本泛黄的书卷。
孩子们都在看著那位青年,很是专心,青年低声念一句,孩子们便跟著学一句,然後这青年便围绕著那一句讲一个故事,孩子们听著听著渐渐入了迷。
慕容封天和陆景然远远地看著,其实他们都看出来了,那些孩子真正不是在念书,只是喜欢这个年轻的夫子讲的有趣的故事。
然後,不知是谁先想起了什麽,有人发出一声低笑,慕容封天看著陆景然,眸中有几分戏谑。
陆景然难得露出了恼羞之色,不自然的轻咳一声,“我知道你想到什麽了!那个时候我虽然调皮,但是你也乖不到哪去!”
慕容封天笑著点点头,“我的确不乖,但是也不会把胡子和头发玩到一块去嘛!”
“那,那谁让那夫子是个光头来著,头顶上一跟毛都没有,胡子到是快拖地了,所以,所以我就想著……”
“想著他是不是长反了?结果把人家宝贝胡子都剔了,还胡乱扎了顶假发戴夫子头上,整的人跟个白发魔狮一样……”慕容封天接过他的话,难得吐槽。
“都是五六岁的孩子,那时候哪知道那麽多……”陆景然汗颜,想起小时候做的事,顿时有些理不直气不壮了,但一想到慕容封天小时候做的荒唐事也不比他少,立刻又来了精神,“你还说我?你还不是把他的胡子当成辫子辫来著?”
“那不是因为夫子吃饭老是喂到胡子里麽?”
“所以你就把他的胡子左右一分辫成辫子?”
慕容封天不以为然的看了陆景然一眼,“分开之後嘴不就露出来了吗?”
“那夫子也没吃饭!”
“他为什麽不吃?”
“他被你气饱了!”
……
说到这里,两人都不再说下去,倒是看著对方的脸,突然哈哈大笑出声,清朗的读书声一下子被打断了,那七八个孩子唰的一回头,全都好奇的看著他们两人,被打断的青年也抬起头来,困惑的看著他们。
慕容封天和陆景然吐吐舌头,两个人就像是做了坏事被发现的孩子一样,灰溜溜的走开了。
封天盗命45──将军缘系列
将这两天的事务做了简单的交代,慕容封天回到房中略微整理了下行装,正准备出发时却突然接到两封信,慕容封天看了看信封,其中一封是封途的。
忽然想起来,他寄给封途的平安信,如果没有意外,应当就是这几天收到回音。
迫不及待的先拆开封途的信,那久违了的熟悉的字迹让慕容封天有种安心的感觉,胸口暖暖的,慕容封天叹出一口气──
家书抵万金,当真是家书抵万金啊!
但是随著他读下去,那平整的眉渐渐拢起,当他看完全部的内容,神色已变得异常凝重,他盯著信里的内容,仿佛在思考著什麽,过了一会,才看向另一封信。
信封上写著四个字──封天亲启。
甚至连姓都省去了,能直接唤一个人的名的人必定和此人关系非同一般,但是信封上的字迹十分陌生,字写有些潦草,而且拙而不工,但是在有些拐角之处又显出圆滑,看那下笔,倒像是有些许功底的人,只是不知为何将字写的如此潦草,慕容封天盯著信封看了半晌,也想不出写这封信的人会是谁。
信封也不是赤云国内常用的那种……
慕容封天慢慢拆开,取出里面的信,信纸被折的非常平整,对角很齐,折信的方法是很常见的那种中间对折再横著两折那种,但不知为何,这非常寻常的折法却让他想到了一个人。
他慢慢展开信,一层一层的,动作有些迟疑和不干脆,信就要被展开了,已经可以看到背面透过的墨渍,然而就在此时,他忽然停住,拿著信转头问向一旁的送信来的小兵。
“这封信是谁交给你的?”
“回将军,这封信是小的策马进城後守城的高参领交给小的让一同带过来的。”小兵恭恭敬敬地答道。
──果然!一封是家书,另一封怎麽看都不像是本国的信笺,如何能同时交到他手上?这封信是守城的高参领接到的,慕容封天忽然想到这个高参领的母亲好象是赖米人。
带著一些疑惑展开信纸的最後一层,开头的称呼让慕容封天一震……
──慕容封天……
竟是连名带姓的。
这几个字写的不若信封那样的潦草,下笔甚是凝重,像是极其认真一笔一划庄重写出来的,在笔锋处又透出锋芒,像是对这几个字含有极大的怨恨般。
慕容封天在心中轻叹一声,下笔之人的怨恨,究竟是对这几个字,还是对这几个字代表的人……
他永远都会记得这个字迹,正如他会永远记住胸口的那一道伤疤,是他如何亏欠了那个人。
在赖米最黑暗的那六年,倍受煎熬的,又何止他一个人。
慕容封天展著信,细细的从头看到尾,而後,他忽然平静下来。
然後就像是突然想到什麽一样,他把这两封重新信折起来,按照原先的折痕细细地折了起来,然後装回到拆开的信封,转身回屋点燃一根蜡烛,滴几滴红蜡,将家书封好口,将另一封烧去了。
而後他转身,把信放到地上,在封口处踩了两脚,立时,已经被拆封过的信又变成一封新的,只是被送信的人不小心掉在地上,沾了些泥,弄的有些脏了。
慕容封天把信交还给那个小兵,“两天後酉时再送来我房里,今天我有事外出两天,你来送信的时候我刚好走了,高参领那边若是有需要也这麽说,如果他问你要信,你就说把信交到我的侍卫手上了。”
“是,将军!”
那小兵仿佛挺机灵,虽有满腹的疑惑,却只是恭恭敬敬的接过信往怀中一揣,什麽也没问便直接退了出去。
之後慕容封天又在房中逗留了一段时间,他拿出一张纸,取下一只笔,化了墨,俯在桌上,他想交代些什麽,然而提起笔的时候却又皱眉思考,似乎也不知自己笔下要写什麽内容,如此想想停停反复多次,时间浪费不少,桌上的纸还是白白的一张,一直到陆景然等的不耐烦了跑来敲门时,才匆匆写下几个字,不等墨迹干就折了起来,放在平时侍卫一定会整理的衣柜之内,然後随著陆景然出了门。
关上房门的时候,胸口又变得闷闷的,好象连呼吸都一并关在了那门里,慕容封天甩甩头,两人向院外走去。
陆景然有些担忧的靠过来。
“你脸色不太好?”
“我没事──”慕容封天岔开话题,看著远处的院门,“我们怎麽去?”
“怎麽去──?”陆景然怔了一下,像是不明白慕容封天为何会有此一问,答的有些迟疑,“我叫人备了马车──”
慕容封天看了他一眼,没有多做解释,到是继续问了下去,“还有侍从跟著对吗?”
这句话问的人又是一怔,陆景然半张著嘴看了他好半天才回道:“总得需要两三个吧,我哪一次出门不是这样准备的?你怎麽会这麽问……”
慕容封天不答话,却是说道:“既然是去散心,我们又都出了京,索性变他一会如何?”
两人说著,已经走到院落之外,门口有一辆宽敞的马车,蓝帐素顶,却是两匹黑亮骏马在前,陆景然在车前站住脚,直直地盯著慕容封天,“你有什麽想法?”
慕容封天拍拍马背,忽然扬起一抹笑。
他淡淡地说道:“景然,可还记得九岁那年我们随著皇帝出去狩猎打的那个赌麽?”
陆景然忽然激动起来,“自然记得!”
慕容封天继续说下去,“当年只有我们两个,一人一匹骏马,比谁最快,比谁最勇敢,比谁的身手最强,谁也不服谁。”
……
“结果我们双双迷了路,胜负未分!”
……
“今天我们就将这场胜负分出来如何?”
陆景然握紧拳头,颤著声,“你想怎样?”
慕容封天淡淡一笑,看著远方苍白的世界,眼神明烁,神采飞扬,他说:“景然,前面的云苍山脚的那一片湖泊,谁先到谁胜,继续那个打赌,你可敢赌?”
陆景然蓦地睁大眼,“当真?”
慕容封天扬著笑,眼中透出坚决──
“当真!”
封天盗命46──将军缘系列
云苍山脚的那一潭湖水是从牧原米江分过来的,山脚是一大片洼地,流经的江水在这里汇集成湖,然後又顺著山涧小道远远的向南去了。
这面湖有一个很美丽的名字,当地的人们称它为镜湖。
镜湖,水平如镜,光可鉴人,但却并非是因为冰。
沧城一代属赤云境内最靠北的范围,终年寒冷,最炙热的夏季也不过短短的半个月左右时间,一年只中常有八九个月在飘雪,然而很奇异的,这面长年笼罩在冰雪之中的湖水,却从不曾结过冰。
冰天雪地中,两匹黑亮的高头骏马从沧城冲出,纵蹄狂奔,马上一青一白两道身影迎著风雪,很快的,就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
耳边寒风呼啸,冰冷的雪迎面打在脸上,慕容封天却丝毫不觉得冷,他压低了身子,眼睛紧紧地盯著前面,脚下的道路早已经被大雪覆盖,现在他只能凭借感觉去找那条通向镜湖的捷径。
只有一条路,必须是最短的那条。
另一道马蹄声紧随其後,陆景然紧紧追在他後面,两人的距离只不过一个马身,骏马在雪地中奔跑了很长一段时间,而这一仅仅个马身的距离,竟然丝毫没有缩减。
如此跑下去,这场赌必定是慕容封天稳胜,但是──
不够!
还不够快!
那紧追在身後的马蹄声,那从後面压来的逼人的气势无一不在刺激著慕容封天的神经──
不能放松,不能大意!
只要快,再快,更快一些……
否则一不留神就会输。
慕容封天绷紧神经,手中皮鞭更是毫不留情,让跨下的骏马更是疯狂的向前奔去……
跃过被冰雪覆盖的矮丛,穿过寂静无人的森林,当那瞬间闪过的高大漆黑的树木全部消失,眼前忽然一片开阔时,镜湖已经遥遥在望。
方圆百米之内,视线所及之处,一片空旷。
仿佛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了,慕容封天微微一怔,跨下的骏马仿佛也感受到他这片刻的松懈,蹄下一顿,然而只是这一顿,身後的马蹄声突然响了几分,慕容封天立刻回神,夹紧马腹,同时扬鞭。
然而还是稍稍迟了些,方才片刻的松懈让身後的人已经追上了那一个马身,此刻,陆景然只差了他两尺之距,慕容封天稍稍侧目,就能看见身後那个雪白的身影,还有他脸上的焦急。
焦急……
陆景然当然急,镜湖就在眼前不过百米之外,按照现在的速度来看,他已无追上的可能,其实到了这里,谁胜谁负已然分晓,根本没有必要再比下去,所以到了这里就应该减速了,但是他看那慕容封天,丝毫没有勒马的打算。
这样下去他会直接冲进湖里!
陆景然急的在後面不只一次的大叫,“够了!封天,你赢了,停下来!”
但是迎面的风将他的声音吹散了,慕容封天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依旧策马狂奔,陆景然追在後面,看著前面那个人仿佛不要命的样子,心都冲到嗓子眼了。
短短百米之距,策马狂奔也不过是瞬间而过,眼见著人就要冲进湖里,陆景然大骇,难道他真的不要命了!
两尺……不,或许更短,慕容封天就近在咫尺,陆景然伸手,却连他飞扬的衣角也抓不到,咫尺之距,却仿佛天涯之远,陆景然又急又恼,更多的是害怕,他害怕慕容封天真的会冲进湖里,害怕这个人真的会离自己远去。
十米……
五米……
更近了……
不回头,无论陆景然在後面怎麽吼怎麽喊,前面的人充耳不闻,依旧没有回头,眼见著镜湖就在眼前了,陆景然面色一沈,忽然抛开手中的缰绳,从马背上站起来,张开双臂,飞身扑起,一把揽住慕容封天,斜斜地扑向右侧的雪地,然後借著冲击的力量,腰部同时用力,抱住怀中的人在雪地中滚出好几米。
就在他们落地的一刹那,一道嘶鸣和重物落湖的声音同时响起,慕容封天跨下的黑马收势不住,一下跃进冰冷的湖水,“扑通”的一声溅起巨大的水花,後面那匹骏马被这一声惊的高声嘶名,前蹄高高扬起,一阵狂乱踢蹋,索性陆景然抱著慕容封天及时滚出那马踢腾的范围,这才避免了两个人被受惊的马踢到。
陆景然紧紧抱著慕容封天,怀抱中充实的感觉,让他有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然而惊魂还未定时,慕容封天却已经笑著挣脱他的怀抱站了起来。
陆景然呆呆的看著他的笑容,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慕容封天这样笑过了,那麽纯净的,发自内心的愉快的笑容,他真的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了。
“──我赢了!”
头顶上扬著笑的人淡淡说出这三个字,轻轻绵绵的一声,是那样的云淡风轻,仿佛说在说著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是与他的口气不同的是,慕容封天在说出这句话时的神采,无疑是飞扬的。
陆景然看的呆了,但是立刻又沈下脸,那三个字回响在耳边,久久挥散不去,他细细地捉摸著这三个字,还有慕容封天脸上的笑容,沈默半晌,才从雪地中慢慢地站起来,他紧紧地盯著这个笑的仿佛瞬间从苦难中解脱了疲倦之人,久久,那张平静的脸上忽然化开一抹笑。
陆景然点点头──
“是啊,你赢了!”
不惜自己的生命也要赢得这场赌注,用自己的命下注,逼得他不得不兑现儿时定下的赌约,而且自己的骄傲与私心也不允许自己在兑现赌约的时候耍什麽滑头。
慕容封天这招实在太狠,但是他赢的漂亮。
他所拖之事一定不简单。
陆景然拍拍身上的雪,转身牵过已经安静下来的马儿,一个人绕著湖边,向山中走去,慕容封天顿了一下,然後笑著跟上。
两个人并肩走著,沈默不语,方才惊心动魄的生死情景也只不过是瞬间而已,闪过,了无痕迹。
雪地上被踩出几道深深的脚印,寒风依然呼啸,镜湖也恢复了平静。
久久,冷风中传来陆景然无奈的叹息──
“我输了……你要我,做什麽?”
封天盗命47──将军缘系列
牧原米江的水流过云苍山脚的洼地,顺著山涧小径向南流去了,并没有流经山腰,然而在半山腰处却有一眼泉。
山道间铺著一层细细的沙石,正好是通向那眼温泉的路,陆景然做事不是一般的细心,他甚至将马车的过道都铺好了,只不过要想把马车驾到温泉边上是不太可能,事实上连他们牵的马都只能走到路程一半的地方,陆景然在这里设了一处临时驿站,找来两个人守著,作为这两天休闲的酒食供应之所。
连这点都想到了,慕容封天笑笑,只不过休息两天而已,陆景然却按照习惯把一切都打点好了。
有备无患,这是陆景然一贯的作风,看到这一处驿站,慕容封天挑挑眉,不置可否,将马交给那两人看管了,然後随著陆景然进了山。
温泉,在人迹罕至之处,云苍山的路并不好走,山涧碎石滑地被大雪覆盖,稍不留神就有可能滑入谷地,路间藤蔓缠绕,枯木横枝,常常将前进路挡去了,如果不是陆景然提前派人来打点过,只怕两人没这麽容易走进来。
穿过冰雪覆盖的灌木,七绕八绕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下来,在道路不平的深山中行走实在不是件快意之事,尤其还是在飘著鹅毛大雪的天气里,简直就是对体力的一种挑战,索性慕容封天自小习武身体不错,所以这段山路对他来说还算不上困难,但是走在他前面的那个人就不一样了,陆景然从小过的就是养尊处优的日子,虽然也跟武师习过武,但毕竟不同他这个常年征战的武将,还记得他九岁那年随著老皇帝狩猎之中两人在围场里迷路的时候,陆景然的娇贵就自然而然的显露出来。
那个时候,无论因为害怕和绝望而红著眼的他,还是少爷脾气上来了指著自己呼来唤去的他,都是那麽的真,还有那些眼泪,获救时他哭个不停流出的那些眼泪……
慕容封天叹出一口气,这些年两人的相处,总仿佛中间佛隔了一层纱,陆景然虽然对他依旧推心置腹,但是脸上除了笑,就再也没有别的表情了,而那笑容非但没有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反而产生了淡淡的疏离之感,慕容封天知道,陆景然变了,他也变了,皇室的明争暗斗让他变成一个戴著微笑面具的伪君子,而赖米六年的地狱生活,让自己变成一个自私冷漠的真小人。
而那样真挚的感情,已不复存在。
怀念的单纯的快乐,已经找回不来。
走在前面的人明显的累了,慕容封天可以看出来,天色越来越暗,所见之物只能模糊分辨出轮廓,慕容封天有些担忧,天一黑,就要完全看不到路了,如果在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林吹上一宿的冷风,怕是不死也要去半条命了。
慕容封天轻轻叹一口气,早知道,自己应该强硬点,不过陆景然的坚持也有些莫名。
天色完全暗下来,举目四望,连周围事物的轮廓都已经看不见了,陆景然那一身的雪白,如今像是完全被黑暗吞没了一样,慕容封天已经看不见他的人,只能隐约听到剧烈的喘息声。
索幸,这片黑暗并没有持续下去,当慕容封天已经准备出声喊停的时候,眼前忽然亮起一道幽幽绿光,朦朦胧胧,晕开的光向四方淡淡散去,却又被黑色遮去了右边大半部分,像是被什麽东西遮挡住一样。
一只冰凉的手碰过来,在黑暗中摸索一阵,然後捉住了慕容封天,那带著微微湿意的冰冷触感让人不由得一抖。
“小心,这里有一块凸起的巨石,你跟著我,小心脚下和右边,不要撞到头了,最好用手摸著走。”
黑暗之中,陆景然的声音显得格外清亮,慕容封天微怔,很久很久以前,他也听到过这句话,只不过那时候是自己对著陆景然说的,今时今日,怎麽角色好象反过来一样。
突然有些期待陆景然将要带他去的地方。
前面的人开始移动,慕容封天伸出手摸索著前面的黑物,手上传来雪和岩石的冰冷的触感,慕容封天恍然,难道陆景然刚才就是一路摸索过来的,所以手才会又湿又冷。
陆景然是养尊处优的皇子,其实根本不必受这份罪的,如果不是自己打乱了他的计划……
心头浮上愧疚,一丝冰冷仿佛随著呼吸沿入体内,在他的心窝旋了一下,然後钻进心里。
黑暗中,慕容封天握紧了那只手。
脚步轻移,眼前的黑物渐渐向右撤去,仿佛只是转了个弯,却入了另一个世界。
巨岩之後,竟然是一处平坦之地。
温泉,近在眼前。
泉边铺著一圈滑石,将泉水围起,泉中立著两块高大的假山,假山中镂空之处放著荧石,那些绿光就是这种石头发出的,光淡而柔和,冒著白气的泉水被莹绿的光包映照著,直有一种人间仙池之境。
泉水後面有一个山洞,洞口处透著光,一看就知是被打点过的。
慕容封天微微发怔,到不是因为从黑暗中转入这一处难见的景致,而是这情这景似曾相识。
儿时的记忆一下涌出来。
静华山的猎场也有一眼温泉,比这一处要稍大一些,也同样在人迹罕至之处,前面被巨石遮挡,如果不是当年陆景然被吓的乱跑,他们也不会误打误撞的发现那眼温泉,当时的那泉水中也有两座假山,镂空之处是一些鹅黄色的荧光石。
而且在泉後也有一个山洞……
山洞本是有主人的。
只是两个孩子撞进去的时候没有人,山洞中有水有酒有肉有菜,还有床,当他们水足饭饱又睡醒之後,那主人才回来。
慕容封天还记得那个人的模样,孩子时的他曾经脑子里只有那两个字──美人,如今回想起来,那人应是秀雅至及,与当今的皇帝有三分想象,後来,是那位美人带他们走出山林猎场,再後来发生了一连串的事让人无暇顾及其他,慕容封天也渐渐将那个人淡忘了。
淡忘,但不代表他完全没有记忆,儿时的他虽不曾多想,但是现在忆起来,对那男子的身份,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皇家猎场一向戒备森严,又怎麽会让一个普通人幽居在那麽隐秘的地方,他看著陆景然,一时间不明白他究竟做何打算。
陆景然与他不同,他十岁的时候已经前往赖米,而陆景然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静华山中那人的身份。
封天盗命48──将军缘系列
第九章
手心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指尖冰冷,掌心却在冒汗。
陆景然转过身,他背著光,一片黑暗中,慕容封天看不清他的脸。
他转过来,却只是静静的看了一会,然後又无声的转回去,什麽话也没有说,只是握紧了手,拉著身後的人走近温泉。
慕容封天淡淡一笑,好象自己又做了一回小人,这里与戒备森严的皇室猎场相去甚远。
接下来要做的事及其简单,就那麽两件,泡温泉,睡觉。
温热的泉水烫的人舒服,将全身泡在水中,那暖暖的感觉让人不愿去想别的,期间两人有浅浅的交谈,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似是有意的,彼此都很小心的避开正事以及幼年。
泡了一会,陆景然坚持不住,先去睡了,慕容封天又在水中多待了一会,方才起身,裹了厚厚的毛毡,汲去身上的水气,走进山洞,洞中只有一张宽大的木床,陆景然合衣躺在里侧,盖著厚厚的羽被,安静的睡著。
连被子都只有一床……
慕容封天有些许的迟疑,但是很快他就放开了,换上干爽的内衣,掀开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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