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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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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衣服的马上嚷嚷:“茕兔你轻点啊,这人没内力,被你一脚踹死了可就完了。”
  我被那一脚踢得心口巨痛,两眼发黑,嘴里一口的血腥味,咬牙撑起身子,我仍盯着门口,视野里紫衣服的人半蹲下来,很是心疼的看着我:“谁让你跑了啊,看你跑吧,叫你跑,你看你跑的,半条命都没了,你说你跑什么呢你。”
  
  我猛翻白眼,那么多个跑这人说的也不累的,比我还啰嗦。
  被叫做茕兔的白衣人撇了撇嘴,不耐道:“东谷,你有空说这么多话,还不如把人弄床上去。”
  东谷一拍头顶,似乎才想起来,愉快的笑道:“哎呀,你看我都忘了,你等着啊。”说完将我拉起来半扶着。
  这人明知道我伤了背还直接拽我的手臂,我疼的冷汗森森差点晕厥过去,离床只有五步的距离他还偏要走的很慢,嘴里不停嘀咕着:“哎呀,重死了,你怎么这么重呢。”到了床边将我直接背朝下扔了上去。
  “哟,这人怎么了,怎么眼睛都闭上了啊,不会死了吧?”
  “……被你折腾晕过去了。”
  
  我再醒来的时候第一个动作就是张了张嘴,还是发不出任何声音,这次房间里没人,我动了动,似乎背上的伤被人处理过,不是太疼。
  下床开门,我刚走出一步就被一只袖子挡住了。
  “真不老实啊,还想走啊,都说走不掉的啦,怎么不乖乖躺着老想走呢,你说你走什么呢啊。”东谷歪着头看我,很是苦恼的样子,说话语气却很是欢快,巴不得我走的感觉。
  我斜着眼看他,暗暗运了内力,他这次倒是学乖了,不贸然靠近我,围着我慢慢转了一圈,嘴里啧啧:“上次茕兔踢得你疼吧,乖乖回去,要不然再踢你一脚真要出人命了,你死了,我们对主上也不好交代。”
  我皱着眉,在心里想他主上是谁,东谷显然看出了我的心思,挑眉很是高深的卖关子:“你只要乖乖留在这儿,过不了一个月就能见到我们主上哦,这个方法不错吧,恩?”
  我冷笑,猛的一提气跃到屋顶上,转头对还在地上一脸惊愣的东谷做了个口型:“做梦!”
  
  呆的庄子是我无法想象的大,我从一个屋顶掠到另一个屋顶,轻功实在是不高,有时候跳到围墙上还要趔趄一下。
  茕兔不知什么时候带着人,一脸寒霜的在后面追,幸好我身法胜在灵活,一时半会儿还抓不住。
  我专挑难落脚的地方串,一会儿地面一会儿上墙,树上都跳。
  东谷在地上领着人包围,还是笑着,却有点切齿的味道。
  
  在我快没气的时候终于让我摸到了正门,从围墙上连滚带爬的摔下来,我歇都不歇直接滚着往门口冲,下面是千级石阶,我咬牙滚了一半,摸索着正要爬起来继续跑突然被人握住了手腕。
  我回头,齐漠涯深深的看着我,面无表情。
  我心头狂喜,刚要张嘴,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我看见身后已经追上来的茕兔和东谷,在看着抓着我的齐漠涯动了动手腕。
  齐漠涯没有放开我。
  
  霎时一桶冷水从头浇到了尾,我不解,我盯着他的眼睛,齐漠涯正视我,并无任何愧意,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你不该回来。”
  我:“……”
  “洛书拼了性命告诫你的话,你不该忘了。”齐漠涯说完,微一使力我的手腕就脱臼了,我叫痛都叫不出来,跪在他脚边,手腕还被他抓着,我连掰开他手的力气都没有。
  齐漠涯只是冷冷的看着:“疼么?”
  我不说话,垂着头。
  “知道疼,下次就别逃了。”顿了顿,将我脱臼的手腕又接了回去,齐漠涯将我半提起来,看着我的眼睛:“如果这次你能活着出去,记住,别再回来了。”
  我看着他将我交给东谷,森然道:“神子叫我传话,如果徐子弃在宣门受一点委屈,敦煌都不会再为你们主上办事,你们好自为之。”
  东谷接过我,仍是笑容满面,却带了冷意:“这次真是麻烦齐盟主亲自来了,徐子弃我们自然会照顾好,还请神子放心。”说完,和茕兔两人将我架在肩上。
  我转过头,看着台阶下齐漠涯的面孔,无声的张了张嘴。
  我喊他:“大哥。”
  
  东谷看着齐漠涯几个纵跃消失在山脚下,冷笑着将我扔给茕兔:“哼,敦煌的走狗,等主上得了天下,看他还能嚣张到哪里去。”
  茕兔托着我,有些不赞同的看着他:“你以为敦煌神子是这么好对付的?”
  东谷脸色不善,笑的也很是勉强,还是嘴硬道:“那又怎样,真要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茕兔哼了一声,摇摇头不再理他。
  我仍是被带回了原来的房间。
  脱臼的手腕齐漠涯接的很好,没有错位,除了有点肿外没有任何问题。
  我试着出门,刚开门就有侍卫守在两边,一步都出不去。
  一日三餐都有专人送来,甚至还有饭后点心,照例是我喜欢的甜食。
  
  茕兔我基本见不着,倒是东谷日日来看我。
  看我在吃甜点,东谷在一旁倒是很殷勤:“喂,你除了这几样还有喜欢的别的点心没,你和我说,我改日叫伙房师傅给你做啊。”
  我懒得看他,将盘子里的点心吃干净,拿了纸笔写了一句:“绿豆糕太甜了,想吃奶皮红豆。”
  东谷嘴角抽了抽,看我一脸应该的表情将纸递给他,带了点鄙夷的讽刺我:“看你前几天逃的倒勤快,怎么,最近骨头收了,不逃了?”
  我好整以暇的喝了口茶漱嘴,心想每次都是没逃掉还弄得一身的伤,别说逃了,这样下去新伤添旧伤早晚要死。
  我这人是不怕疼,但好歹命最重要,疼死了就不划算了。
  
  差不多呆了有十来天,我仍是像哑巴一样不能说话,东谷也有几天没来找我,闲得发慌。
  茕兔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地上俯卧撑,他猛的开门把我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你在干嘛?”他皱眉看我。
  我拍着衣服起来,白了一眼,没理他。
  茕兔也没多问,只丢了件黑色衣服:“穿上。”
  我拿着衣服,一脸要干嘛的表情。
  茕兔寒着脸只说了一句:“叫你穿你就穿,别多问。”
  我想问我也问不了啊,他大爷的。
  
  换上黑衣服,茕兔带了一帮随从,我自然混在里面。
  出了宣门刚四处张望了一下,就听见茕兔冷冷的在耳旁道:“别想逃,信不信不出五步你就能被我踢死。”
  我当然信,所以我不逃。
  
  跟着茕兔下山,大老远就看见东谷端坐在马上,看到我们笑的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还挥手:“茕兔,我都等你好久好久了啊~”
  然后我看见万年冰山脸的茕兔很不给面子的崩溃了一下下:“……我不认识他。”
  
  骑着马被两人夹在中间,我一路就听见东谷在那里聒噪的说这几天怎么动荡啊,又有谁家的某某某死了啊,提到许凤瑶的时候我突然转头看着他。
  东谷显然知道我会看他,一脸得意的笑的欢畅,颇有些挑衅的卖关子。
  我停了马不肯再走,东谷无奈,抓了抓头发:“你这人真不能开玩笑,这么容易当真。”
  看我仍是没有走的意思,终于啧了啧舌,不耐烦道:“你放心啦,你那五弟好得很,段恒玉去的可及时,从许凤瑶手里把他救了下来,除了点皮肉伤,手脚都没断一根,能在许凤瑶手里混到这程度绝对算轻的了。”
  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打马跟了上去。
  
  一行人到了个石舫,我抬头一看,挂着宣武门的阁扁,正不明白,就听见看门的管家很是欣喜的寒暄:“二少爷,三少爷你们来了啊。”
  东谷跨下马,将缰绳递给管家道:“恩,大哥和父亲来了没?”
  茕兔也跟着下了马,顺便携着我,一手捏着我腰间的死穴。
  我无语,很想和他说,就算你不捏这里我也不会逃……我可不想再被踢一脚。
  管家牵了马,很是恭敬的道:“老爷来了,说是大少爷不出席这次的英雄会,不过齐盟主已经到了,正在大厅喝茶呢。”
  东谷笑了笑,讽刺道:“也是,大哥照顾那人还来不及。”说罢,一脚跨进门里。
  我跟在后面,被茕兔拉进大厅,齐漠涯背对着我们正在和一个中年人说着话,东谷上前,笑的亲热,唤了声:“爹。”转头又对齐漠涯拱了拱手:“好久不见了,齐盟主。”
  齐漠涯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从我脸上扫过,客气的笑道:“还是叫我漠涯吧,这武林盟主我也是暂代,叫着也别扭。”
  “诶,这怎么行呢,你当盟主那是众望所归,什么叫暂代。”宣武门的门主萧天林不赞同道:“原来那卓飞居然是如此卑劣之人,齐大侠你杀了那人,是为武林除了一大害啊。”
  齐漠涯喝了口茶,谦逊道:“萧门主谬赞了,漠涯不敢当。”
  萧天林显然很器重他,对着东谷和茕兔道:“你们可要多向齐大哥学学,人家的武学造诣比你们强多了啊。”
  东谷笑的一脸乖巧,连连点头:“那是,那是,还望齐盟主不惜赐教。”
  齐漠涯微微一笑:“客气。”
  
  我在一旁冷眼看的鸡皮疙瘩都起了满身,这里正假的没完没了,外面便有人进来通报:“盟主,人都到齐了,要开始么?”
  萧天林点点头,当先站了起来,做了个请的姿势:“齐盟主,请。”
  齐漠涯忙微微侧身:“萧门主,您先。”
  萧天林也不客气,当先迈了出去,齐漠涯跟在他左首,东谷拉着我跟在右首边。
  
  去的地方是宣武门的景天阁,茕兔架着我上了第二层,隐在视野最好的角落里,正好可以看清大堂底下所有的人。
  东谷和齐漠涯一左一右跟在萧天林身后,原本嘈杂的大堂看到他们三人霎时寂静了下来。
  我微微倾身,扫了一眼,没有看见五宝和段恒玉,正纳闷着,就看见当先一人从正门走了进来。
  
  月白广袖,玲珑发冠,身姿卓然端的是剑眉星目,面若冠玉,眼中光华流转,明艳不可直视。
  
  来人,正是九王爷,尧殇。
  
  
                  第十八章
作者有话要说:卡的有点痛苦啊这一章… …动乱神马的最难写了… …  庙堂高远,江湖凶险,商行走镖河道船商,还有人贩子和暗杀,都是江湖必不可少的行当,天子脚下是太平,可看不见的地方自然不干净,而且鞭长莫及,自成一体,真要拥有了倒是个不小的势力。 
  尧菱韶那时候会杀周亨,也是因为这人在江湖势力可怕,不除去实乃心头大患。
  
  我看着堂下的尧殇,意气风发,脸上是不可一世的骄矜神态。
  萧天林将他迎为上宾,东谷对他恭敬的很,齐漠涯倒始终是淡淡的。
  尧殇晃着手里的扇子,显然心情很好,扫了一眼坐下,缓缓道:“各位英雄豪杰,今日能在这里见到各位,实在是本王的荣幸。”顿了顿,微微笑了起来:“本王这次请各位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希望借各位的力联合起来,为本王干些事情。”
  他话还没说完,底下就喧哗起来,有沉不住气的已经冷笑着讽刺:“九王爷,想来天家不管江湖的事,您是不是管的也太宽了?” 
  我忍不住看过去,说话的是唐门一个堂主,记不得名字,但职位想来是不低的。
  尧殇脸色未变,仍是笑着,浅浅的垂了眼睑,下一秒,那人便被拦腰断成了两截。
  
  周围的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血溅的到处都是,有胆小的已经掩住了口,一脸惊惧的不可思议。
  我睁大了眼睛,压根没看清有谁动手,武艺高强的已经拔剑提刀严正以待,也有想趁乱逃出去的,结果大门不知何时已经被锁死,根本打不开。
  堂下乱成一团,尧殇倒是好整以暇的坐着。
  齐漠涯稍稍上前两步,一声龙吟清啸,众人无不变色,内力薄的,比如我,已经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他抬高了手,握的正是进海令。
  尧殇收了扇子,笑的阴狠:“本王一月之内屠尽四海,河道船商尽归本王麾下,自然不介意再多杀些人。”
  
  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堂下更是人人自危,我看向茕兔,表情一定可笑。茕兔始终是寒着脸,见我一脸的不敢相信微微讽刺的扯了扯嘴角。
  “不用怀疑,我们的主上,正是九王爷。”
  
  我僵硬的转过脑袋,看着面前混乱的场景,目光最后落到尧殇冷漠的脸上。
  第一次发现,我似乎从来不曾真正认识过他。
  
  那个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就发怒,被我拳脚相加的打肿了脸。
  那个骄傲的在马贼面前逞强,嘴贱的说我是尧菱韶的男宠。
  那个不顾形象在众人面前和我抢汤勺,踢蹴鞠,因为被我扒光气急败坏的涨红了脸说恨我。
  
  他会在我的麦芽糖掉到水里之后,别扭着默默拿一包新的递到我手边。
  明明厌烦,却又会一次次的舍命救我。
  那是我所熟悉的,九王爷尧殇。
  
  我讨厌他,却从来不曾真正的怨恨。
  
  茕兔看我呆坐着倒是轻轻挑了挑眉:“想不到你还挺镇定。”
  我苦笑,照他的意思我该怎么样?扑下去质问?
  那也要看能质问什么了,我从来没相信过他,又何来质问这一说。
  最多只觉得可笑罢了。
  
  可笑自己就这么点看人的本事,怪不得齐漠涯要断了我的手腕让我长记性。
  
  茕兔看着堂下,眯了眼良久才道:“不过,有些东西,不看到最后便什么都不明白。”
  我皱了眉,狐疑着转过脸看了看他,茕兔侧面对着我,并没有再多话的意思,我抓了抓头发只得再看回堂下,只见尧殇对着齐漠涯颔了颔首,后者从腰间执起一枚玉佩,朗声灌了内力,是我不懂的语言。
  
  四面墙上,站着四个人,带着獠牙青铜面具,急速掠了下来。
  一人从天而降,踩着四人的肩膀依次踏过,足下生风,衣袂翩飞。
  只一晃,便到了上座,毫不客气的半身斜躺在了齐漠涯刚端来的椅子上。
  尧殇抽了抽嘴角,看着来人无奈道:“你用得着这么高调么,这习惯改不了啊。”
  那人微微侧过脸,一张金色镂花的面具,声音沙哑如破锣,一下一下敲在我的心上。
  
  他淡淡道:“我乐意。”
  
  我记得在尧菱韶那儿荆川扮作阿白陪在我身边,破锣的嗓子,说安慰的话都难听的吓人,记得很久之后我曾问过他,怎么发出这种声音的,死人打死都不肯告诉我,嘴闭得跟个蚌壳一样。
  我前阵子还想着不知道在塞北的猫是胖了还是瘦了,我一直带着他给的玉,冬暖夏凉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他在花下舞剑临帖,花瓣纷飞,写我的名字,苍劲有力。
  他会陪着我逛夜市,买花灯,一路吃着零嘴,也不嫌丢人。
  在凤凰城看烟花,他侧身隐隐挡了人流,汗津津的握紧了我的手,十指相扣。
  
  好似他给了我的便是一生一世,天长地久。
  
  我几乎是从阁楼上滚下来的,嗓子说不出话,张着嘴也只能无声的胡乱喊,茕兔大概也没想到我这么激动,卯起来力气大的拉都拉不住,有些狼狈的压着我跪在地上。
  我脸贴着地,挣扎着要起来,斜着眼看着面前的人。
  荆川仍是斜躺在椅子上,鞋子几乎碰到了我的头顶,他微微低头,戴着面具的脸看不见表情,我红着眼,看见他碧色的眼瞳,沉静而无光。
  
  尧殇甩开了扇子,微讶的看着我:“哎呀,看看这是谁啊?”说着,掐着我脖子将我的脸抬了起来,啧啧有声:“哟,脸都花了,真是狼狈呢。”
  我理都不理他,只是盯着荆川。
  尧殇收了笑,目光冷冷的在我俩之间徘徊,猛的掐着我脖子将我提近了一点,凑着我耳旁讥诮道:“你以为他会认你?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徐子弃?”
  我看着荆川,张了张嘴,又闭上,咽了口唾沫,再张开,来来回回重复了几遍。
  
  荆川从头至尾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轻轻转过了头,不再理我。
  
  尧殇看着我的表情,拍着手笑了,对着荆川道:“不愧是敦煌神子,说话果然算数。”
  荆川冷冷的看着他:“九王爷好计谋。”说完,四个青面獠牙的黑衣人突然出手,一个制住了萧天林,两个分别制住了茕兔和东谷,最后一个和齐漠涯同时出手一上一下扣住了尧殇脖子和腰间死穴。
  尧殇被制的突然,脖子被掐着,说话都不连贯:“嘿,还真容易动怒。”他掐着我的脖子又紧了一分:“信不信我死了,他也活不了?”
  荆川哼了声,然后缓缓的坐直了身子:“那九王爷要不要试试,就算你死了,他也不会伤一根毫毛。”
  尧殇扯了扯嘴角,僵持半晌,终于阴着脸缓缓放开了手。
  
  我趴在地上巨咳,齐漠涯正要伸手过来扶我,就先一步被东谷接了手。
  青面獠牙也退到了荆川身后,尧殇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还望神子别忘了我们先前定下的规矩。”
  荆川重新斜躺下,看向堂下,淡淡的开口:“九王爷才是,别忘了你曾答应我的事。”
  尧殇“哈哈”了两声,轻描淡写的看向堂下还被包围的人群:“那依神子来看,这些人要怎么解决?”
  荆川没有说话,金色的镂花面具隐隐泛着寒光。
  
  他极缓的冷冷开口:“愿意效忠的留下,负隅反抗的,杀无赦。”
  
  六月惊蛰,江湖腥风血雨,一场繁华盛世,敦煌传说神子现身武林,齐漠涯登上武林盟主之位,宣武门成为江湖第一门。三日后,许凤瑶一方大红喜帕高调嫁与齐漠涯,嫁妆是一柄千年寒铁的银枪。
  至此,整个江湖已经面目全非。
  
  我生了一场大病,大夫说是积劳成疾,心肺大伤,不可再心神操劳。
  东谷已经给了我解药,能说话了,反而却不知道说什么。
  天热马车里还铺了软垫,门口摆了冰块,一日三餐都有清热润肺的甜品,我发了身汗,昏昏沉沉的睡了几天尧殇的封地就快到了。
  
  茕兔将我横抱出来,正午日头毒辣,身旁忙有人撑了羽扇来。
  我四下扫了一眼,没有见着尧殇。
  东谷还在一旁给我轻轻的打着扇子,调笑道:“主上对你可不差啊,将不归阁都拾掇了出来给你住,你可别再病下去了,快点好起来啊。”
  我失笑,真没见过这么安慰人的。
  
  茕兔和东谷两人倒也奇怪,之前对我那个态度,现在又完全变了个样,也不知道是谁吩咐的。
  不归阁早就有人候在了那儿,十几个人伺候着我沐浴更衣喝药,好不容易积了几天的精神就被这么折腾光了。
  我躺在床上又开始迷迷糊糊。
  
  恍惚间半夜似乎有人进来看我,掀了蚊帐在我床边无声的坐了许久,离开时顺手为我掖了掖被角,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我微微的睁开眼睛,听见门口的守夜人轻声的唤了句:“九王爷。”
  呆怔着看了床顶半晌,我复又闭上眼睛。
  连头都隐隐的痛起来。
  
  梦里还是那日的荆川,带着镂花的金色面具,寒气逼人。
  我发不出声音,模糊的张着嘴不停的做着口型。
  
  说的那些话,终是都记不得了。
  
  
                  第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更了。。各位真抱歉,前阵子实在忙毕业论文,现阶段其实也在忙… …不过会恢复更新~在这里谢谢没有弃文的亲们,猛虎落地式跪拜!  我蹲在院子里,看着门口挂的匾额,不归阁。
  咬牙皱眉看着不归那两字,我郁闷的蛋疼,睹字伤人啊,睹字伤人。
  东谷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我那一副熊样,很是不解的蹲在我旁边:“你又怎么了,身子刚好点就出来吹风?怎么这里的下人委屈你了?”
  我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东谷很不给面子的颤了颤。
  叹了口气,我满眼沧桑的拍了拍他的肩:“你不懂。”
  东谷:“……”
  
  病好不过三天,大夫才说要将养将养,我就已经呆不住出来四下晃荡了。
  尧殇不怎么经常呆府里,我除了出王爷府要通报一下之外,别的倒都没讲究。
  大清早练功,吃了早饭我就上街溜达。
  
  宋嘉是九王爷尧殇的封地,地处西南一带,说不上多么繁华,丘陵众多,山明水秀,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想不到尧殇倒是个好王爷,宋嘉的百姓安居乐业,只知他九王爷尧殇,反而不识皇上帝王。
  我在卖烧饼的大妈那里买了两个芝麻馅儿的,又到五步以外的馄饨摊吃了一碗小馄饨,撑的差不多了才拍拍屁股起来,刚转身就看见东谷笑盈盈的看着我,身边还跟着万年冰山脸的茕兔。
  
  东谷瞧了瞧我手里的芝麻饼,很是哥俩好的上来搂住我肩膀:“哎呀,子弃兄,你这是打算去哪啊?”
  我吞了一半的芝麻饼忍了半天才没吐出来,含糊的翻了个白眼:“我去哪管你什么事啊,难道你要跟着?”
  “那是自然,您到哪,我就到哪,上穷碧落下黄泉,不离不弃啊~”东谷明摆着一副虚伪的嘴脸,很是深情的表情,连一旁茕兔都斜眼鄙视他。
  我冷笑,抬腿往前走:“那成,我还正愁没人给我介绍好窑子逛呢。”
  
  宋嘉的风月场是一条长街,又叫留香街,白日并不营业,家家闭门歇息,有取水的侍女小厮从后门出来,还有妈妈嬷嬷雇了车去采购布匹头饰。
  茕兔眯着眼,四下扫了一圈,很是讥诮的看着我:“还真没听说过大白天出来逛窑子的。”
  我黑着脸不理他,东谷仍是一脸轻松的笑语妍妍。
  
  醉红楼的招牌明晃晃的挂在头顶,我看了半晌不知道摆什么表情。
  东谷看了我一眼,又瞧了一眼招牌,很是客气的道:“我和这里的妈妈倒是熟识,要不我引见引见?”
  茕兔哼了一声:“还妈妈呢,你倒是找个活人出来给我瞧瞧。”
  我怒了,抓住一个正要出门的小厮吼道:“你眼睛瞎了嘛,啊?这不是人是什么啊?!是什么?!”
  被我抓住的人抖得跟个鹌鹑似的,张大了眼盯着我们三个,最后颤巍巍的冒了一句:“大大大大……爷,小的只是去打酱油的。”
  我:“……”
  
  东谷抽着嘴刚想说话,突然听见一声略带倦意的哈欠:“谁啊,大清早的过来闹,不知道姑娘们都睡着么?”
  我听着那声音忒怪,忍不住抬头,就见一人揽了半边的薄衫略微不耐的眯眼看着我们。
  东谷适时的凑到我耳边小声道:“这就是醉红楼的妈妈。”
  妈妈?!我巨惊,如果我眼睛没问题,这分明就是个男人啊!
  我这边还回不过神来,东谷已经先一步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哎呀,知火,你怎么亲自出来了。”
  被唤知火的男子缓缓的从楼上踱下来,身量非常的娇小,我注意到他穿的居然是女子的高脚屐,若隐若现的莹白玉足,站近了也只高到我胸口,微微仰头歪着脸打量我。
  东谷赶忙介绍:“这位可是我们王爷的贵客,徐子弃大人,知火你可得认准了。”
  知火笑了笑,半掩着唇又打了个哈欠:“你们家王爷的贵客可真多,前阵子来了个姓齐的,这阵子又来了个姓徐的,那以后要是再来什么姓李姓王阿猫阿狗的。我不知火可没这么好记性,狗和人都分得那么清楚。”
  
  东谷显然没想到他会提到齐漠涯,有些尴尬的看了我一眼,我倒是很无所谓,随口问道:“齐漠涯也来过?”
  “可不是么。”不知火拢了拢头发,挑着一双凤眼笑望着我:“敦煌神子玄武堂的堂主,可是九王爷尧殇的座上宾,现今大概已经是武林盟主了吧。”
  “恩。”我点点头,笑道:“不愧是我大哥。”
  不知火眨了眨眼,过了半晌突然莞尔:“你这人果然有趣。”顿了顿又道:“不过实在是不讨喜。”
  这话我听得实在是腻味,挖了挖耳朵,照旧笑的一脸和煦。
  
  东谷要了一壶酒,我们三坐在二楼,也没姑娘陪着,倒是不知火还算给面子,坐在一旁偶尔和我们喝一杯。
  出乎我意料的,东谷非常喜欢他,嘘寒问暖,殷勤的很,要不是还有我和茕兔在旁边,指不定就差动手动脚了。
  不知火一直是淡淡的,看不出对谁在意对谁不在意,你问他便答,你不问他也不会找话哄你,排除长相那些欢场里该有的老鸨模样他一概也无。
  期间见我盯着他瞧,倒是会有点反应。
  狭长的凤眸挑了眉的回视我,眼神狡黠,还带着玩味。
  妖冶的很。
  我被他看的浑身难受,别开头,就见有姑娘陆陆续续的从走廊里过来。
  
  领头的着了粉衫,荷叶袖摆,五官不算惊艳却很耐看,她行到不知火面前福了福,然后恭敬的垂首站他身后。
  不知火抬了抬下颔,指着粉衣女子身后的五人,笑道:“新进来的红倌,各位爷挑个喜欢的带过场,如何?”
  茕兔看了一眼,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东谷仍是粘着不知火,笑的温柔的很:“再红的倌哪有知火你美啊,还要喝酒不,我再给你倒点?”
  我一脸的黑线觉得万分丢人。
  不知火一旁使了个眼色,便有红衣女子启唇轻笑,酥骨一软倒在我怀里,我顺手一捞,倒真是软香如玉。
  东谷还在一旁起哄:“哎呀,子弃兄,好艳福啊。”
  我低头瞧怀里的女子,端的倒是天香国色,忍不住摸了小脸调笑道:“叫什么名儿?”
  美人掩着唇的嬉笑:“奴家唤壁央。”
  我刚想再说话,突然楼下一阵骚动。
  茕兔转过脸,笑的很是诡异。
  我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见一人快步冲了上来。
  
  尧殇一身利落的暗紫劲装,难得衬得沉稳,他面无表情的站在楼梯口,看我怀里抱着壁央,微微露出了笑意。
  我被他盯的一阵鸡皮疙瘩,本来抱着壁央的手也不知道该往哪摆,颇有点捉奸在床的尴尬懊恼,这点认识让我很是狼狈,硬着头皮的笑道:“王爷,来得好早啊。”
  尧殇看着我,少顷,淡淡的瞟了一眼我怀里的人,浅浅的回道:“不及你早,听说大清早就来了?也不怕窑子关着门不让你进来?”
  我词穷,还在找词儿就听见一旁不知火淡淡道:“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进门即是客,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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