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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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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荆川将金发松松的挽了一半,有几缕垂了下来落在宣纸上,俏丽的小婢在一旁磨墨,墨香浓郁。
桃花花瓣有不少飘到荆川写的字上,沾了墨,荆川也不在意。
他临完一贴,随意的冲磨墨的丫头摆了摆手:“下去吧。”
我凑上去瞄了一眼,临的是我的名,徐子弃三个字苍劲有力,我撇了撇嘴,拿了毛笔在下面歪歪扭扭的写了两个字:荆川。
他看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在川的后面又添了两个字:不归。
我狐疑,不解的看着他。
荆川淡淡的笑了笑:“这是我的字。”
我点头,咬了一口芙蓉酥,刚想说话,荆川便转过头就着我的手也尝了一口,微微皱了眉:“还真甜。”
我翻了个白眼:“知道甜你还吃。”
两人正说着话,门房那里送来了一封信,荆川看了一眼,慢慢敛了笑意,下一秒递到了我手里,我接过,打开一看原来是小八的,说是和呼延去江南看小七了,叫我莫挂念。
我皱眉,说多少遍了先别回中原,这孩子怎么不听呢,呼延也是,明知危险还任着他胡来,真是宠坏了。
看我脸色阴沉荆川没什么表示,也不说话,拿了账本安静的坐在一旁。
我一个人纠结了半天终于一拍大腿,咬牙道:“我去找师父。”
荆川挑了挑眉,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有些丧气:“反正酒也喝光了,回去拿点也好。”
荆川不说话,看了我一眼,继续低头看账本。
我讪讪的,抓了抓头发也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只憋出一句:“我一个人去好了,最多半个月就回来的。”
荆川头也不抬,声音发冷:“你端午之前要是回得来我就跟你姓。”
我笑了:“好啊,做我的媳妇自然要跟我姓。”
荆川眯着眼看我,我立马噤声。
看了看时辰,荆川收了账本,吩咐小扑准备午饭,见我还坐在原地苦着脸,突然凑过半个身子,嘴唇几乎贴到我的。
“你还真是别扭。”他撇了撇嘴,伸出舌头扫过我的唇角,淡淡道:“去江南过端午也不错,说不定还能看到赛龙舟。”说完,甩了甩袖子,背影很是销魂。
我捂着嘴,半天没缓过神来。
吃完饭我心情大好,抱着阿白扔上扔下,吓得它猫毛都竖了起来。
荆川在床上搔首弄姿了半天见我不配合很是郁闷,终于威武的将阿白甩了出去拖我上床。
经过那一晚后我便搬到了荆川房里,他一个大老爷们房间拾掇的比闺房还华丽,能落脚的地方铺的都是毛毯,鞋都不用穿,赤脚舒适又暖和。这人貌似特别喜欢毛毛,连床顶都有用孔雀毛拼成的大牡丹,我刚来那几晚半夜醒过来老是被吓到,很是不习惯。
荆川躺在我身边一下一下顺着我的头发,半天突然说了一句:“这毛真扎手。”
我失笑,突然把头钻进他怀里,嘴里叫着:“扎死你扎死你扎死你哈哈。”
荆川抱着我的脑袋翻了个身,换成了我压在他身上,脑袋贴着他胸口,心跳如雷一般鸣在我的耳畔。
凤凰城仍是山清水秀的凤凰城,可惜凤凰花还没开,少了些绚烂。
师父仍是抽着烟杆儿坐在酒肆门口的横栏上,看见我从马车上跳下来眯了眯眼:“怎么,酒喝完了?”
我笑了笑:“可不是么,几天不喝我肚子里的虫子都闹了。”
师父将烟杆儿在横栏上敲了敲,看向我身后帘子盖得严实的马车:“既然一起来了就别闷在车里了,一块儿陪我这个老头搓麻将吧。”
我尴尬的挠了挠头发,回头就看见一只手将车帘掀了起来。
荆川披散着一头金发,懒懒洋洋的钻了出来,似乎有些不习惯刺目的阳光,抬手闲闲的半遮在脸上。
我一脸复杂的看着他,实在不知道是觉得丢脸还是骄傲,反正很想掩面。
师父附在我耳边很认真的问道:“他在干吗?”
我很严肃的答:“恩……他比较害羞。”
师父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荆川:“……”
陪师父垒了半天长城,荆川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拼命给师父点炮,输到最后我痛苦的咬牙泪流满面,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他的脚:“你绝对是故意的!”
荆川淡淡的挑了挑眉:“哄老丈人开心是应该的。”
我:“……”
晚上两人一起出去逛夜市,我买了糖葫芦和瓜子,荆川倒也不嫌丢人的为我拿着。
“我上次就想说,你这人买起东西来倒是挺厉害。”荆川看着正在挑了套娃娃的我,突然说道。
我甩了甩手,拿了最多的那个,付了钱:“没办法,小时候只要缺东西了都是我去买,都习惯买八人份的。”
荆川一脸你果然是保姆的神色,很同情的递给我一根糖葫芦:“真是辛苦你了。”
我:“……”
陆陆续续有老人孩子出来挂彩灯,荆川难得多看了两眼。
再行几步路正好路过卖彩灯的摊位,我拉住了他:“你挑个?”
荆川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毫不客气的挑了最华丽的那个……
荆川提着巨大的凤凰型彩灯走在我身边,路上不少人忍不住盯着他瞧,他还能一脸淡然的吃我递过去的零嘴。
桥边有不少未出阁的少女放灯船,我和荆川走累了就在岸边坐下,边看边嗑瓜子。
堤岸开着大团大团的绣球花,我觉得好看,于是摘了一朵□荆川的发鬓里。
他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取下来。
我嘿嘿笑着,握紧了他的手。
回去的时候阿白已经睡下了,荆川将灯挂在床边,想了想,又挂到屋檐下去。
我洗了澡回来就看见他还在捣鼓到底挂哪,连头上的绣球花都还没拿下来。
“你放桌上好了啊。”我喝了口茶,吃掉最后几块甜点。
荆川随意得道:“我怕它灭了。”
我被点心噎了噎,失笑道:“总会灭的啊,理它作甚。”
荆川看着我,皱着眉有些不解,很是严肃:“可我不要它灭。”顿了顿,又道:“你给的,灭了太可惜了。”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半天才摸摸鼻子,斟酌着说:“灭了也没事,明天还是能点上的,你要喜欢,我天天帮你点上,如何?”
荆川想了很久,似乎也觉得只有这个办法,于是点点头,很小心的将灯吹灭了放在桌上:“我省着点油,你明天帮我点上。”
我哭笑不得,将他耳旁的花拿了下来:“荆大老板,要不要睡了啊,小的给你侍寝啊。”
荆川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我会调笑他,眯了眼笑得古怪。
然后我便被迫“伺候”了他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荆川赶车,临行前,将花灯递给我:“点上。”
我认命的爬起来帮他点上,事后他将灯挂在车棚前,看了半天抱怨道:“怎么不亮。”
我无语,心想大哥,大白天大太阳的能亮么,嘴里只能安慰他:“没事,晚上就亮了。”
结果好死不死到了晚上灯油就用光了,荆川很郁闷。
我则很庆幸:“太好了,我就怕再点下去,灯纸都要烧了。”
荆川:“……”
不过半个月我们就到了苏城,四月的江南正好是梅雨季节,我穿着蓑衣赶车仍是从头湿到了脚。
到了小七的字画铺看门的掌柜似乎换了个人,很是年轻,看到我皱了皱眉。
我拱了拱手问道:“请问七老板在么?”
掌柜摇了摇头:“我们掌柜前几日与旧友采办艾草去了,请问阁下是?”
我刚想说话,就听见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四哥?”
段恒玉撑着伞,一脸笑意盈盈,五宝站在他身旁,欢喜的看着我,疾步迎了上来:“四哥,你没事吧?怎么来这儿的?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和我们联系呢,六妹急得一直在找你。”
我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头晕,乍一听到尧菱韶的名字还是头皮发麻,刚想回答就看见五宝猛的变了脸色,一根银丝从袖子里直飞出去,在离荆川的双眼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瞬间停了下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荆川仍是淡淡的表情,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我赶忙跑过去将荆川护在身后,僵着脸对五宝斥道:“你疯了你!”
五宝有些意外,但还是乖乖收了银丝,咬着嘴唇的冷笑:“四哥,你知道他是谁么?”
我没理他,仔细看了看荆川的脸,就怕会不会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伤了他。
荆川反而笑了,轻轻的握住我的手,温暖的掌心熨帖着我的指尖:“我没事。”
一直冷眼旁观的段恒玉突然挑了挑眉,痞笑道:“子弃,你是不是得解释下,这人怎么会和你在一起的。”
我看了他们一眼,觉得好笑,冷冷道:“我不来管你们的事,你们也别来管我的。”
五宝当即变了脸色,连段恒玉都敛了笑意,许久才道:“徐子弃,你这人还真是不讨人喜欢。”
我刚想回一句彼此彼此,就听见木头碎裂的声音。
也不知道那掌柜什么时候关了铺子的门,此刻碎了一地的木屑,呼延苍很是淡定的站在门外,一只手还举着,看到我们皱了皱眉。
然后我便看见一个粉绿的人影一头撞了进来,边跑还边喊:“哎呦我的妈呀!急死爷爷我了!阿七你快拿点你的宣纸来,爷爷我屎要拉裤子上了!”
我:“……”
荆川:“……”
五宝:“……”
段恒玉:“……”
阿七弱弱的叫道:“小八!你拿的那张纸上面写过字的啦!屁股又要黑了啊!!”
下卷
第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尧菱韶是个可怜的孩子,大家不能欺负她,至于尧殇……孩子你又敖娇了掩面… … 斗室里养着盆栽,海棠的颜色红得温和,文竹嫩黄,小盆摆在椅子边的茶几上。
有伙计战战兢兢的进来奉茶,又跌跌撞撞的出去。荆川悠然的坐在我身边,捧着茶盏吹气。
五宝的脸色打从呼延苍进来就没好过,段恒玉倒没什么反应,恢复了一贯的痞样。
呼延苍更是嚣张的翘着腿坐在对面,干脆闭上眼谁都不理。
我看见小八暗地里偷偷的掐呼延大腿,后者终于肯给面子抬了抬眼皮。
五宝没有动端上来的茶,只是看着小八,神色清寒:“你是不是要解释下,为什么敌国的人会在我们这里。”
小八不吱声,缩了缩肩膀。呼延苍哼笑,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似乎匈奴和贵国已经是友邦了,五将军你又何来敌国一称。”
五宝不屑:“只是附属而已,又何来友邦,蛮夷之地罢了,莫要抬举了自己。”
呼延不说话,突然食指微曲,五宝手边的茶盏瞬间碎裂开来,要不是段恒玉动作快将五宝揽进怀里,看这茶的热度五宝指不定会被烫伤。
小八显然吓了一跳,讷讷的喊了一声:“五哥……”
五宝冷笑着挥了挥手:“别叫我五哥,你连你三姐的仇都能忘了,还记得我这个五哥干什么。”
不提洛书还好,一提洛书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连段恒玉都微微皱了眉,刚想说话就听见荆川不咸不淡的道:“我记得三小姐死后五将军你也没出兵,好像尸首都没见你要过,最后还是大单于将三小姐以天祭的大礼安葬在了月湖边。”说完,他喝了口茶,微微笑了起来:“如此说来,五将军事后再提三小姐的死,这跟自己扇自己耳光又有什么区别。”
齐漠涯进来的时候正好和冲出门的五宝撞了个满怀,段恒玉跟在后面,看到他有些无奈的撇撇嘴:“都来齐了,你去对付吧。”说完转身就追了出去。
饶是反应再快,看到我们几个齐漠涯还是吃惊不小。
我闲闲的挥了挥手,笑的要多假有多假:“好久不见了啊,大哥。”
结果当我看到他身后还有一个人时,挥舞的爪子僵在了半空。
尧殇一身月白广袖,身姿卓然,眼眸光华流转,黑白分明。
他将手里的折扇唰的甩开,虚晃几下,微微笑道:“徐大人,好久不见。”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的,院子里的芭蕉苍翠欲滴。
我蹲在地上,狠狠的叹了口气。
小七蹭到我旁边,怯怯的问:“四哥,你不开心么……”
我看了他一眼:“九王爷经常来?”
小七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我咬牙,抓头发:“齐漠涯到底在想什么啊啊啊!”
“什么叫我想什么。”齐漠涯不知何时在我的身后,云淡风轻的问道。
我僵了僵,小七吐吐舌头很识相的跑远了一边。
我一脸太他妈不是兄弟的表情,转头看着齐漠涯打哈哈:“呵呵,大哥……”
齐漠涯抱着手臂,懒懒的靠着门框:“你就这么不待见九王爷?”
我无语:“这不明摆着么。”想了想,又有些担心:“大哥,你和九王爷走这么近,尧菱韶要是知道了……”
“这你不用担心。”齐漠涯打断我,挑了挑眉:“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说完,转身进了饭厅。
一帮人忙了半天午饭还没吃,五宝不知什么时候被段恒玉拉了出来,坐在桌边还是摆着一张臭脸,尧殇已经坐在首座,手里的折扇一晃一晃,齐漠涯走过去,对他点了点头,坐在他右首,小八跑来跑去的端盘子,呼延跟着,像个大狗一样,荆川走到我面前,伸出手:“起来,吃饭了。”
我很无奈的把手递给他:“这饭吃的会不会要人命啊。”
荆川没说话,眼角的笑意明显深了一层。
等九个人都上了饭桌,齐漠涯突然道:“小七,拿酒来。”
小七愣了愣,赶忙乖乖去拿了酒,给每个人都倒上。
齐漠涯点点头,当先执了酒杯,说道:“这一杯,不是八命的随意,敬洛书。”说完,一仰头,杯子空了。
我看着小八红着眼睛将酒喝了,最后还被呛到,咳得厉害,呼延苍将他抱在怀里,温柔的拍着背,五宝哼了一声,冷着脸将空酒杯重重的放下,段恒玉笑笑有些讨好的送上筷子。
摇了摇头,我起身去舀汤,结果另一只手半路□来也同时伸向汤勺,我抬头一看,尧殇正皱着眉盯着我瞧。
我撇嘴,既然是他自然不用客气,抢先一步就要去抢勺子。
尧殇的脸沉了下来,不轻不重的将我的手拍开,我再去抢,他再拍开,我们两只手就在汤碗上挥来挥去,结果下一秒,汤勺就进了荆川手里。
他慢条斯理的给我盛了一碗,再给自己盛了一碗,最后递给尧殇:“九王爷请。”
尧殇咬着嘴唇,眼看就要发怒,突然脸色巨变,微微侧耳。
环佩叮当,屐履轻缓。
我回头,看见一人徐徐踱上来。
云鬓高耸,步摇生辉,尧菱韶一身紫荆华服,眉目清冷动人。
“真难得呢,聚了这么多人。”尧菱韶居高临下的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脸上,微微带了笑意:“四哥,真是好久不见。”
我蹲在院子里实在是烦恼的很,小八蹲在我身边,半天重复问一句:“四哥啊,老五是不是讨厌我了啊?”
我安慰的揉了揉他脑袋,看他很可怜的抽鼻子。
远处呼延苍托着盘子过来,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甜点,冲我道:“哝,给你的。”说完,一手将小八扛起来。
小八挣扎了半天,一脸哀怨的看着我:“四哥,你为了几个点心就把我卖了……”
我很无辜的举起双手:“是他强买强卖的,你也知道我打不过他。”
小八:“……”
呼延很无力的看了我们两一眼,扛着小八去了正厅。
段恒玉不知什么时候开了麻将桌,硬拉着五宝垒长城,跟他们对家的是小七和尧殇,这两傻子,明显五宝和段恒玉在耍老千,还看不出来,真是没救了。
尧菱韶坐在高榻上,有侍女给她摆了棋桌,齐漠涯坐在对面,两人均是低眉敛目,无表情的摆着棋子,我看了半天觉得无趣,转过脸就看见荆川抱着只蹴鞠。
“玩么?”
我其实很想说,大哥你这身衣服真不适合玩这东西,不过没好意思打击他积极性。
小八大概又在五宝那里受了气,没多久就回了院子,于是原本两个人的蹴鞠变成了四个人。
然后小七麻将输光了,抱着小八哭穷,蹴鞠变成了五个人。
段恒玉过来讨债,债没讨到,五个人变成了七个人。
小七很好心的叫了一声:“九王爷,你也来吧。”某人表面不情不愿的加入进来,踢得却比我还卖力,结果一个不当心踢散了太后娘娘的棋局。
于是最后的最后,我们分成两队,每队五人,一个时辰记一次总分,年轻的掌柜裁判,输了的请吃晚饭。
说是蹴鞠,实则完全成了高手过招,我们队里就看见呼延,荆川,齐漠涯上下翻飞的接球踢球,我和小八两人就只有干站着当木桩的份。
至于我们为什么不踢?开玩笑,这球打过来都是带着内力的,我们两那三脚猫功夫刚碰到球大概就被震飞出去了。
我看着荆川一身的累赘还能踢得如此轻松,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那华丽丽的牡丹红拖地长袍,衣摆随风飘扬,也不知道他头上那些饰品怎么带的,居然这么激烈运动都不掉一颗。
当然对面也不是省油的灯,尧殇和小七虽然弱了点,可段恒玉和五宝都不是小角色,段恒玉就是个阴险小人,专挑我和小八下手,还用足了十成十的力,真是太狠太狠了!
不过最强悍的还是尧菱韶,她连裙装都没换,脚上蹬的还是高脚屐,吐息不乱,招招狠辣,我都怀疑她的脚会不会断掉。
最后一直到半夜都没有分出胜负,球都被踢烂了。
尧菱韶接过一旁侍女递上的帕子,看着荆川,淡淡道:“荆老板真是好俊的身手。”
荆川拱了拱手:“不敢当,娘娘才是巾帼不让须眉。”
尧菱韶笑了笑,转头看着我:“四哥,能否借一步说话。”
我其实早就饿得头晕眼花,僵硬半天还是点了点头,荆川看我答应,挑了挑眉,倒也没说什么,只给我端来一盘点心用来垫垫饥。
整个过程尧菱韶一直不动声色的看着,直到荆川转身走开,才慢慢开口道:“荆老板对四哥很是上心呢。”
我看着荆川的背影没说话,过了半晌才唤了一声:“娘娘。”
尧菱韶摇了摇头,微微苦笑:“四哥,你就不肯叫我菱韶么?”
我闭了嘴,不看她。
尧菱韶叹了口气:“四哥,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来呢,我很担心你,你可知道。”顿了顿,又道:“你要是不愿呆在宫里我也不逼你,你有什么愿望我都可以帮你实现,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可你为什么,总是要离开我呢?”
我闭上眼,狠了狠心咬牙道:“尧菱韶,我唯一想要的就是永远不见你,你可知道。”
尧菱韶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单膝跪了下来:“娘娘,我不要你给我什么,我只求你,放了我。”
尧菱韶一直一直盯着我的脸,漆黑的眼瞳澄澈如镜,倒映着我的面孔。
过了许久尧菱韶突然粲然一笑,下一秒我便被一耳光扇的别过脸去,清清冷冷的声音想在我的耳边。
她说:“好,徐子弃,我放了你。”
我垂下眼,给她磕了个头:“谢娘娘。”
尧菱韶走的时候我还跪着,始终没有抬头,视野里是她的高脚屐,小小的玉足不盈一握。
荆川蹲在我面前,看我被扇肿的脸撇了撇嘴:“都说女人不好惹了,你还偏要惹。”
我苦笑一下,终是没反驳。
半夜又淅淅沥沥下起了雨,荆川将我抱在怀里,迷迷糊糊的我听见雨点打在芭蕉叶上啪啦啪啦的声响。
荆川轻轻的凑在我耳边:“她在外面。”
我半天才“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大雨滂沱,淹没了一切。
第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恩,看的开心啊各位~ 尧菱韶走的匆忙,宫中不可一日无主,她日夜兼程的赶过来只为见我一面,想来也实在是辛苦。
荆川陪在我身边,看着尧菱韶登上马车,帘子放下来遮住她绝色的脸。
从头至尾,没有看我一眼。
我想起那年穿着月白夹袄的她,衬着火红的凤凰花,让一切都失了色。
终是再也回不去了。
五月粽叶飘香,街坊不少妇女端了米盆出来包粽子,包好了直接扔到一边的锅里去煮。
我还在纠结粽子上的线头,就看见小八一脸嫌弃的将我刚包好的几个拎起来:“四哥,你包的好丑啊。”
我怒:“有本事你来包啊,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看除了五宝帮忙淘米之外你们几个都做了什么了?二哥算他切肉了吧,小七也洗了粽叶,你呢,你去干嘛了?”
小八很委屈:“我不会嘛,而且大哥,呼延,荆川也什么都没做啊,四哥你怎么不说他们。”
当然是因为你最弱啦,我心想,将手里包了一半的粽子递给他:“你来!”
小八认命的开始学着捆。
五宝从厨房里出来,手里又端了一盆米,看到小八笨拙的动作有些忍俊不禁。
小八看他笑了,立马很狗腿的舔着脸凑上去撒娇:“五哥,四哥他欺负我。”
五宝佯装绷着脸,抢过小八手里捆了一半的粽子,重新拆了捆好递过去:“好了。”
小八大喜,拍着手继续狗腿:“五哥你扎的真好看,比四哥的好看多了。”
我:“……”
晚上一帮人吃粽子,荆川在拆第三个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微微变了脸色,转头看着吃的正香的我:“为什么都是红豆沙的,肉的都去哪了?”
我头也没回的答:“我喜欢啊,肉的都给大哥了。”
荆川挑了挑眉,看向齐漠涯,后者很识相的将拆了一半的粽子递了过来:“荆老板要是不嫌弃,就吃这个吧。”
我:“……”
吃完粽子自然就是赛龙舟,苏城的河道边早就围满了人,我们挤了半天才挤到前排。
小八和小七显然是兴奋的不得了,又跳又叫,五宝没法,将小八抱起来让他能看的更清楚点。
我看着小八受宠若惊的表情觉得好笑,一低头就见小七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远处荆川刚买回来麦芽糖,看见我怀里的小七有些惊讶,我正好抱得累了,想都没想就把孩子往他怀里一放:“帮忙抱下啊。”
小七:“……”
荆川:“……”
可怜原本在我怀里笑的开心的人儿,下一秒到了荆川怀里抖得跟个鹌鹑似的,一张小脸绷着,都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
荆川倒是很淡定,稳稳的抱着小七,还很体贴的捡了个麦芽糖放他手里。
小七愣愣的抓着糖,看了看荆川,又看了看我,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谢谢荆大哥。”
荆川显然被那一声荆大哥叫的很舒爽,和煦道:“小七真乖。”顿了顿,一脸温柔的看着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子弃,你说对么?”
我:“……”
呼延,段恒玉和尧殇不知去了哪里,回来的时候人人大包小包的提着,看见小八在五宝怀里呼延瞬间变了脸色,不顾小八的挣扎,毫不犹豫将人抢了回来。
五宝皱眉,看着段恒玉:“你去哪了?”
段恒玉只是笑,从买的东西里面抽出一件长衫,披在五宝身上:“夜凉,小心别冻着。”
齐漠涯仍是跟在尧殇身后,九王爷看了看我手上的麦芽糖,脸色变得有些奇怪,我这才发现原来他手里也有一包。
来不及细想,赛龙舟已经开始了。
中间我看的激动,身子往前一倾,怀里的麦芽糖半包进了水里,我还来不及心疼,手边就又多了一包。
有些诧异的侧头,我看见尧殇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微微僵硬着嘴角,看不出喜怒。
第二日一早小八和呼延就上了马车,临行前还剥削了一堆我的点心。
小八坐在车上,笑得一脸傻样:“我回去看看师父,嘿嘿。”
我欣慰:“也是,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呼延:“……”
五宝脸色不善的来送行,最后还是在小八委屈的表情里败下阵来,无奈的摸了摸他的头:“要好好照顾自己。”
小八红着眼点头如捣蒜。
五宝叹了口气,看着呼延苍恶狠狠的道:“你要是敢对不起小八,我一定领兵灭了你整个匈奴,把你的人头挂在边关上示众!”
我:“……”
小八:“……”
梅雨季节过了就开始渐渐热了起来,我中午搬了藤椅在院子里乘凉,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看见尧殇不知什么时候打着扇子坐到我身边。
懒得理他,我翻个身继续酝酿睡意。
半晌便听尧殇道:“你那时可否受伤?”
我想了半天才弄明白他大概问我刺杀呼延时候的事,淡淡道:“小伤,王爷不用记挂。”
尧殇不说话,我感觉有风一阵一阵吹到背上,很是凉爽。
荆川从走廊那一头过来,手里托着葡萄,看见我和尧殇在一起明显愣了愣,微微敛了眉,到了身边他将手放我脸上,凑近问道:“怎么不回房去睡。”
我嘟囔了一句:“床上热。”
荆川失笑,微一用力将我拉了起来,转身对尧殇点了点头:“失陪了九王爷。”说完,拉着我进了房。
我隔着窗户纸看见尧殇还坐在原地,背影有些落寞,荆川靠在一旁微微眯了眼:“这人还真是奇怪。”
我笑,抓了抓头发:“好歹同生共死过,也算患难之交了。”
荆川咬牙坏笑,下一秒便扑到我身上和我纠缠起来。
黄昏时才能下地,荆川还睡着,我穿好衣服随便将头发扎了一束。
厨房里有小七准备的点心,我一口气吃了八个,打了个嗝才停下。
隐隐约约听到琴声,我端着盘子出去就看见五宝坐在前院的柳树下面。
我和荆川住的是后院,那么久都还没听过五宝抚筝。
段恒玉没有舞剑,躺在一边,翘着腿跟着琴声打拍子,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五宝披散的发,过了没多久五宝似乎弹完了,段恒玉微一使力就将人拉进了怀里。
夕阳西下,纠缠了一地的阴影。
我红了脸,没好意思再看下去。
正准备走不知何时荆川到了我身后,下巴还搁在我肩上,懒懒道:“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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