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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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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摇摇头:“不知道。”扫了一眼四周,我一手拉起一个加快了脚步:“先回去,这事儿我得和大哥先商量商量。”
  刚转过一个路口,我们便被四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领头的一个冲我抱了抱拳,带着浓重的口音,嗓音尖细几乎难辨雌雄:“徐先生,我们主子荆老板有请。”
  我警惕的看着他:“我不认识什么荆老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人显然对我的推脱已经预料到了,继续一板一眼的把话重复一遍,我闭了嘴,双方就这么僵着,终于,对方先失了耐心。
  
  领头的对另外三个使了个眼色,刻板道:“既如此,那么得罪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小攻登场… … 
                  第三章
  我本来以为就凭我们三这一身没什么攻击力的本事撑不过一刻钟,结果没想到对方下手很有分寸,很明显是想抓活的,既然如此我就打定主意和他们拖,拖一刻是一刻,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反正打架嘛,又不是一定要斗个你死我活,只要对方不下狠手,我打不过躲总行了吧。
  小八小七跟在我身边的上串下跳,间或还把刚采来的东西朝对方狠狠砸过去。
  虽然大多数没什么用,不过藕还挺沉的,我一边可惜没有糖藕吃了,一边趁空夹着两人朝书画铺飞奔,眼见在过一个路口就到了,领头的那个终于知道再不动手就完了。
  不过三招,我肩上和背上立马多出了几道血口子。
  
  幸好字画铺看门的老爹老远就看见了我们,叼着漆金的烟斗,身法居然还很快的疾掠过来,我一咬牙,扔沙包一样的把两个孩子奋力掷出去,刚想再吼一声叫他通知大哥一定要来救我,就感觉脖根一麻,两眼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趴在床上的,至于为什么是趴着的,自然是因为我背上有伤。
  时运不济啊,旧伤刚愈,又添新伤。
  我龇了龇牙,感觉背上的伤口有被好好打理过,心下大定,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了。
  有人走了进来,看到我醒了也没什么表示,放下托盘里面有菜有饭,然后给我伤口换药,弄完一切便走了出去,过程中一句话没有,我呆在床上,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就这么接连过了一个月,居然没人和我说过一句话,都快憋疯了。
  我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房门都不准出一步,想放水有痰盂,隔三天还会有人端着木桶进来给我沐浴,功夫都不用练,这阵子偶尔照镜子居然还胖了。
  直到今日过了正午,一开始抓我回来的男不男女不女头领才出现在我面前,照例蒙着面,对我抱了抱拳:“徐先生,荆老板有请。”
  我真有冲动仰天长叹,终于有了个会说话的了。
  
  跟着他绕了几个回廊,我费尽的观察了半天也不知道这宅院处在哪,大体能看出是在山里,至于具体哪个山自然就研究不出来了。
  “到了。”我顺着头领的指示望过去,瞬间被震撼在原地动都不动。
  那叫怎么个形容法呢,这么说吧,我们呆的呢是个庭院,露天的,也不知道种满了是桃树还是梨树,不过两种大概都有,反正是红白花瓣的满天飞啊,一人长身玉立在院中央,别问我为什么花瓣能飞的那么壮观,我也想知道,照理说风也不大啊,那人穿的……恩……那叫相当的华丽,我满眼就是金红的一坨,还水亮的,看背影那叫一个气度伟岸,英武挺拔,站在纷飞的花雨里,那场面,哎,不说也罢。
  我嘴角抽了抽,被人按着跪在地上,也不知道该说这荆老板诗情还是画意。
  头领跪在我旁边,恭敬道:“主子,人带来了。”
  第一遍,那人一点反应也没有,还是背对着我们。
  头领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我一脸无辜,你看我干吗,你主子不理你难道还要我安慰你?
  硬着头皮,头领又重复了一遍,那人还是背着身子,没有一点反应。
  我心想,该不会是聋的吧,不过也只敢心想,在别人地盘上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出来。
  没法,我们两只能这么跪着,也不知道跪了多久,日头都有西沉了,我虽然有点功夫底子但内力实在是差的可以,跪了这么久两双小腿早麻了,那个荆老板也真是的,他站那么久一直维持一个姿势不动难道不累吗。
  总算,唯一站着的人发话了:“赛猛你先下去。”
  叫赛猛的领头得了命令终于松了口气,站起来时都忍不住晃了晃,我挺同情的,跪了这么久也难为他了,转念一想不对啊,他走了我怎么办,难道还要继续跪着?!
  正纠结着,一直背对着我的人终于转了过来。
  
  日落昏黄,他的背影遮住了落霞,淡淡的阴影落在他的脸上,看不清楚表情。
  我费力的仰着头看着,光线刺的我几乎眯起了双眼。
  
  高鼻深目,异域的长相,不似尧菱韶的瑰丽,五宝的绝色,却是如山间的泉,高岭的松,一头金发随意的松散这,耀眼非常,我见的美人不少,却还是为这般容颜赞叹了一番。
  
  “徐先生请起。”荆川看着我,好心道。
  我立马得令就要站起来,结果因为跪了太久,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才起身就一个趔趄向前冲去。
  站在我面的荆老板很不厚道的微微错开身子,我头朝下摔了个狗□。
  荆川丝毫没有扶我一把的意思,淡淡的站在一旁看着,也没有不耐烦。
  我咬牙重新站起来,结果起到一半又忍不住蹲了下去,实在是太疼了,脚底跟针刺一样,简直就不是自己的了,偷偷瞄了一眼上头的人,荆大老板一脸闲适的看着身旁的一朵菖蒲,很是淡定。
  别告诉我他刚刚就是看朵花看了一个下午,那简直就是花痴了。
  
  终于能站稳的时候,荆川终于发话了:“徐先生可还好?”
  我没理他,实在是气都没顺过来,不想说话。
  荆川也不多话,先行一步走在前面,也不知道突然从哪出来的两人,架着我就跟在后面。
  也还好有人架着,要不然荆川那速度我赤着脚都赶不上。
  
  刚进正厅我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齐漠涯。
  大哥看着我被架出来的一瞬间明显明显变了脸色,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原来这就是荆门的待客之道。”
  荆川坐在上位,接过身边人递上的茶,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我怎么不知道荆门还有什么待客之道?”说完抬颔示意手下把我放下:“再说我并没有为难徐先生,不是么,徐子弃?”
  大哥看住我,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他是没为难我,就只是让我跪了一个下午,而且还是有人陪着一起跪的= =
  
  齐漠涯脸更黑了一层,森然道:“既如此,荆老板是不是可以放人了?”
  “放人?”荆川居然笑了笑:“你们八命把我荆门当成什么了?在我的醉红楼可以随便杀人?还要我亲自请过来然后随便走?”荆川越说越好笑,到最后竟然还鼓起掌来:“齐漠涯,你不是想知道我们荆门的待客之道么,我倒不介意特地为你们立下规矩。”说完有人站到我身后将我两个手臂后折,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肩胛骨一阵剧痛,两臂被贯着内力硬生生的卸了下来。
  齐漠涯已经拔出了昆仑刀,被荆川的人挡着进不了身。
  我疼的惨白着脸,冷汗森森,叫的力气都没了。
  荆川看着我们,眨了眨眼,显然心情很好:“骨头倒是硬气,哼都不哼呢。”
  话刚落我就觉得一股内力击中胸腔,耳边都能听见肋骨断了的声音,血腥上涌,看来是伤着肺了。
  
  看我吐血,齐漠涯终于慌了,叫道:“荆川!你要怎样才肯放了徐子弃?!你先放了他,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荆川摇了摇头,有些侮辱意味的用脚踢了踢我的脸:“你答应了也没用,我要的东西,除了你们那位皇太后,可没人给得起。”
  齐漠涯握紧了拳头,指骨都发白了,刚想说什么,就听见我断断续续的咳嗽,因为趴在地上的关系我只能斜着眼看着荆川,也不知道眼神够不够犀利。
  “荆老板,你也,太抬举……我了。”我喘了口气,胸口真他妈的疼:“我是八命里,最,没用的……杀了,我,八命,不会有,任何,损失。”我扯了扯嘴角,有些讥讽的看着他:“你拿我,当筹码,去威胁,尧菱韶,是不是也……太没资格了。”
  荆川不说话了,微微眯起眼睛打量我,才发现他似乎之前从没正眼看我过。
  我趴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闭上眼懒得再和他说话,我可不想伤再加重,宁可痛也是不愿死的。
  
  其实荆门说错了一点,我有的,不是骨气而是自知之明,八命有八命的规矩,就算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规矩定在那里就要遵守,不可拖累,不可包庇,否则自行了断。
  我身边尽是些对自己比别人还要残忍的多的人。
  
  齐漠涯有没有再和荆川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实在是痛得太狠,晕得太早,再醒来的时候我还是在第一次呆的屋子里,两个膀子已经接了回去,断了的肋骨似乎也做过了处理,浑身上下倒是处理的干净。
  照例每天准时的一日三餐,每天下午会有医生过来,暂时不用洗澡,我要做的就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想想这么久没练功了,自己都觉得自己堕落了。
  
  没想到的是三天口荆川会亲自来看我。
  我坐在床上如临大敌却还要洋装镇定。
  “伤好点了么?”荆川坐在我的床边,近看我才发现他的瞳孔是碧色的。
  我很镇定的点点头。
  “饭菜还合口么?”
  镇定的点头。
  “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么?”
  镇定的摇头。
  荆川挑了挑眉,然后微微一笑:“那你好好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
  我还是很镇定的点头,其实汗啊下来了。
  
  本以为他是说着玩的,结果出乎意料的他第二天真的继续来看我。
  我:“……”
  荆川:“怎么,不想见到我?”
  我能摇头么……
  
  两个人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床对面,我很无语的看着他翻着账本,倒也一点都不避讳我这个外人。
  我看了会儿床头的流苏,再看看锦被上绣的牡丹,百无聊赖的想打哈欠,要不是这男人的存在感太强我大概都能睡上一觉。
  之后几天荆川天天都来看我,有时呆一个时辰,有时则要呆一个下午,他话也不多,例行问候以后就是自己做自己的事,可惜存在感这种东西不是你不说话就能消除的,更何况,这男人的穿衣品味我实在是……不敢恭维。
  完全是怎么艳丽怎么穿,怎么华丽怎么搞,甚至有次来见我时金色的发里还插了羽毛,五颜六色七彩缤纷,大大的骚包一个,而且这人胜在肤色白皙,五官高贵,浑身上下散发的气质慵懒雍容,就算裹一层金子的在身上也掩盖不了本身的耀眼光芒。
  
  等我差不多可以下床的时候,终于一日午后忍不住硬着头皮问道:“荆老板,你要留我到什么时候?”
  荆川过了半晌,才舍得从账本里抬起头来,笑的还算温和:“等我什么时候拿到进海令自然会放你走。”
  我嘴角抽了抽,没想到他还真拿我当筹码了,不过万幸没再虐待我,也该谢天谢地了。
  这人的手段有多狠我大概也只领教了一点皮毛,不过足够了,我大概有一阵子听到荆川这个名字浑身都会疼。
  
  身子好了没多久我就恢复每天早期练功的习惯,幸好荆川没囚禁我,只要不出庄子,到哪都行,他院子里树多山多,我随便找个地方就能吊半天的腿。
  四更不到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弓着腰拉韧带,闭了会儿眼睛再睁开就看见荆川一张放大倒立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吓得我一口气没憋住差点岔了。
  
  “你功夫不怎么样,倒还勤奋。”荆川一翻手突然搭住我脉门,微微敛了眉:“你平时都练得什么内功心法,怎么都探不到?”
  我撇撇嘴,心想当然探不到,不理他,继续拉腰。
  荆川也没逼问,却也不走,在一旁看着我练功,越看越好奇,我被他看的心里发毛,练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坚持不住了。
  
  “荆老板。”我叹了口气:“您今天不用巡庄么?”潜台词就是你是不是很闲啊,在这里看我拉腰吊腿的都能看得这么津津有味。
  荆川很淡然的笑了笑,没说话,接过一旁下人递上的宝剑凌空舞了起来,赛猛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我身边,带着颇为骄傲的语气:“主子一大早就会练武,这已经是多年的老习惯了,主子现在的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企及的。”
  
  我很无语,看着某人毫无自觉的摧残着满园的花花草草。
  终于明白,第一天见到他时满园纷飞的花瓣雨是怎么来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事先申明,本文不虐,最起码不会虐主角,所以看文的各位尽管一百个放心 
                  第四章
  在荆门又呆了将近半个月,荆川仍是一点要放我走的意思都没有,每天早上我练功,他练功,然后花瓣纷飞搞得我都很那个啥……内伤。
  更让我受不了的是他大爷早中晚餐都要叫上我一块儿,我还真有点怀念刚开始没人和我说话的时候,对着这么一个金灿灿能耀花眼的人我再好的胃口都要打上折扣。
  荆川倒是一直很享受,知道我吃不下也不逼我,更没有要走的意思,就在一旁看着我慢悠悠的动筷子,任凭我脸色再难看都能一脸的不动声色。
  可怜我刚长的肉,没天就消了下去,不过瘦了也好,要不然我燕子双飞以后都不用跳了。
  
  我被搬了住处,不再是一开始那个小厢房,换了个独立的院落,门口廊下屋檐还挂了鸟笼,也不知道是相思还是画眉,最让我惊异的是隔三差五我房间里都会出现些我之前见都没见过的新东西。
  今天是一只玫瑰色的钧窑瓶,明天是一个汉白玉的镇纸,后天一捧还沾着露水的桃花,大后天还送来了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布料制的,手感极佳,颜色花纹更是华丽的很,我一头黑线,心想荆川难道以为人人都和他一个品味?
  衣服自然是碰都不会碰的,不过别的倒是很喜欢,特别是有天赛猛亲自送来的一只小波斯猫,毛色纯白无杂,一对鸳鸯眼非常漂亮。
  至此我除了练功,大多时间都用在了逗猫上。
  
  中午睡午觉,阿白(就是那只猫)睡在我肚子上,原本迷迷糊糊的却突然清醒过来,闭着眼没睁开,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调侃:“你这日子过的还真滋润,也没大哥讲的那么悲惨啊。”
  我叹了口气看见段恒玉翘着腿一脸闲适的坐在书桌旁,手里还把玩着今早荆川才差人送来的一颗夜明珠。
  阿白已经醒了,尾巴一盘坐在床上舔着自己的爪子洗脸,段恒玉伸出手还想去摸它,被一个灵活的躲掉了。
  “嘿,还真傲呢。”段恒玉笑骂道。
  我点点头,这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骄傲和某人还真像,一开始都不太让我碰。
  
  “你怎么来了?”我问他,挠着阿白的脖子。
  段恒玉挑了挑眉:“什么叫我怎么来了,别告诉我你舒服的不想走了。”
  我尴尬的咳了咳:“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进来的,荆川拿到进海令了?”
  “恭喜啊,你很值钱呢。”段恒玉笑了笑:“听说你被掳了后,小六二话不说就把进海令交给了荆门,条件就是一定要你平安无事。”
  我皱了皱眉,还真没料到尧菱韶这么重视我。
  “只不过……”段恒玉脸色阴狠下来:“荆门似乎并没有放了你的打算,我就不知道你哪里得罪了他,要说荆川这人不好惹,但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惹到的,毕竟能让他在意的也要有点资格才行。”
  我无语,我还真不明白我凭啥有这个资格了……
  
  段恒玉没有呆多久,他给我留了张字条,故意压在阿白的肚子底下。
  晚上和荆川一起吃饭,我现在已经很习惯和这么一个耀眼的人物同处一室了。刚吃到一半就看见赛猛押着两个看庄的护院走了进来,说是两人看守不严,让不明人物闯入庄内,荆川看了我一眼,我仍旧低头吃菜,他挑了挑眉吩咐赛猛将人带下去处置。至于怎么处置我就不感兴趣了,反正又不是我放人进来的,关我什么事啊。
  
  临睡前练功沐浴,回了房就看见桌上多了一盘甜点,海棠糕和芙蓉酥,简单的两样被拼出很漂亮的形状,我衔了一个放进嘴里,口味倒是正宗的很。
  第二天大早就有人端来新鲜的荔枝,也不知道大老远从哪里弄来的,天渐渐热的厉害,中午有下人特地送来龟苓膏,我搬了张藤榻到院子里纳凉,迷迷糊糊睡醒了起来就看见毛尖泡的凉茶摆在面前的茶几上。
  胸前多了块玉,摸着特别的凉快。
  阿白还是安安静静的睡在我的肚子上,安静的温和。
  
  午夜我穿着衣服坐在床上,看见小八微微一笑:“总算是来了。”
  小八瘪瘪嘴,眼眶突然红了:“四哥。”靠上来轻轻抱紧我。
  我拍着他的背,也不知道说什么,小八擦擦脸,开始给我上妆,边画边说:“今晚荆川会去醉红楼,二更以后回来。”说完我就看见段恒玉背着一个人走了进来,画的正是我的脸。
  “点了睡穴了。”说着段恒玉将人放在床上,剥下来的衣服扔进我怀里:“这人正好二更换勤,小六派了她的人在后门接应,你出去正好能接手。”
  我点点头换好侍卫的衣服,刚准备出门手里就被小八塞了样东西:“要是失败了你就拉手里的烟花,自会有人进来帮你。”
  我没说话,最后看了一眼床尾睡着的阿白,闭了闭眼。
  真可惜,没办法带它一起走。
  
  规规矩矩的守在院口,到了二更交接的时候,远远看到一行人走了过来。
  我微微眯起眼,心下大惊。
  荆川看着跪在地上的我们面无表情:“睡了么?”
  另一个看守的人答:“回主子,睡了。”
  荆川点点头,站了一会儿,突然对身后的赛猛说:“你们先回去,不用伺候了。”
  赛猛领了命,带着一帮人退下了,临走前将一个盒子交到我手里。
  “你跟我进去。”荆川抬脚进了院落,没回头的吩咐我。
  我顿了顿,只能咬牙硬着头皮的跟在后面。
  
  我的房里没有点灯,荆川打了火折子,轻手轻脚的点燃了一盏,转头示意我把盒子放在桌上,然后我就看见他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我床上躺着的人。
  盒子不用打开我就知道里面是我最喜欢的熏香,记得上次荆川还差人送了几瓶上好的精油给我,可惜都没机会用一用。
  阿白这时醒了过来,看见荆川很是激动,喵喵的叫着往他身上蹭。
  荆川挠了挠它的下巴,然后坐在我的床边。
  床上的人顶着我的脸“睡”的很熟,荆川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抚摸过那人的眉眼,然后缓缓的低下了头,结果在快要碰到时突然停了下来,下一秒我就被凌空打飞了出去。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荆川动手,快到我都没看清,自己就先飞了出去。
  
  荆川的表情一片寒霜,赛猛带着人闯了进来,看了看趴在地上的我,又把视线投到床上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上一班执勤的人什么时候退的?”荆川寒声问道。
  赛猛愣了愣,又转头看着地上的我,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僵硬着,握紧了手里的烟花。
  “回主子,上一班的人是二更换的,只不过……您来的时候他们应该还没正式交接,所以……”赛猛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有些不解的看着荆川:“您要我把另一个也带进来么?”
  荆川显然也没有想到这一茬,愣了半晌,突然飞快的向我走过来。
  我猛的吸了口气,疾身后退的从窗口里飞掠出去,拉响了手里的烟花。
  
  暗红色盔甲的铁骑迅速包围了整个院落,洛书抱着我掠到墙头,齐漠涯和段恒玉近前挡住了赛猛的人。
  我被荆川那一掌打的不轻,要不是胸口有块玉护着保不准我会晕过去。
  荆川远远的盯着我,我看了他一眼,最终别过了头。
  
  洛书看了我一眼,瞧我不说话,二话没有带着我翻出了庄子,身后一片金枪裂帛之声。
  隐隐的听见那人喊我徐子弃,纯粹无章法的嘶吼,都没记得要带着内力,夜风一吹,就模糊的听不清了。
  我到底是一次都没有回头,跟着洛书上了马车。
  
  只不过进去之后我就有立马退出来的冲动。
  尧菱韶一身玄色端坐在车内,暗纹的领子衬得她肤色莹白,没有一丝血色。
  “我刚还在想,你要再不出来我就打算亲自进去了。”尧菱韶淡淡的看着我,没有过多的表情。
  我沉默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娘娘多虑了,既然我都获救了,还请收兵吧。”
  尧菱韶歪着头,突然笑了笑:“为什么要收兵?”
  我无语,她不会真的想把这荆门庄夷为平地吧,“我并没有受什么伤,荆老板也没有亏待我,于情于理我们都不该逼人太甚。”想来我也忘了荆川拿我威胁要进海令的事。
  尧菱韶不说话,只是抬了抬首示意身边的宫女近前来给我检查伤势,居然还要扒我衣服。
  当时就我一个男人,其他三人均为女子,我咬着牙的挣扎了一下,实在是过于屈辱,连一旁的洛书都忍不住别过脸去,只有尧菱韶,仍是好整以暇的看着我,丝毫不见尴尬。
  
  “娘娘,我很好,真的没有受伤。”我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遍,再不肯让那宫女碰一下,我怕我忍不住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动手。
  尧菱韶和我对峙半晌,最终调开目光下了命令:“撤。”再转过头时目光柔和了很多:“四哥,许久不见,你对我又生疏了不少。”
  我僵着脸坐在原地,没有说话。
  尧菱韶也没有逼我,只是过了一会儿道:“你过几日回一趟蜀中吧,师傅很是想你。”
  我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刚想再问她师傅老人家可好就看见齐漠涯扶着段恒玉进到了车里。
  “二哥?怎么了?”洛书惊讶,忙迎上去,尧菱韶也微微皱了眉,唤身边的宫女上前查探。
  段恒玉一张俊脸苍白如纸,他捂住腰仍是止不住的血水往外涌,没多久在他身子下面的毯子就红了,幸好尧菱韶带的人本事不小,没几下就止了血,但看她脸色,情况并不乐观。
  “回娘娘,段公子伤的不轻,可能伤到了脾脏,还请速速找个安稳干净的地方好方便奴婢施针。”自称奴婢的女官恭敬的跪在地上,尧菱韶皱着眉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段恒玉,吩咐道:“传哀家命令下去,前方有客栈的地方全队修整,明日再行出发。”
  
  和段恒玉比起来齐漠涯伤的并不重,可毕竟也是伤了,自然怠慢不得。
  尧菱韶看着洛书给齐漠涯包扎,脸色有些阴沉:“居然能把你和段恒玉都伤了,看来这个荆川真是一点也不简单呢。”
  我在一旁看着,不知为何很是心烦意乱,齐漠涯突然看我一眼,转头道:“我之前从未和荆门的人交过手,荆川的名号在江湖上也不是特别响亮,二弟在他手下只接了三十招,要不是有娘娘您的血卫,我和段恒玉不可能全身而退。”
  尧菱韶带去的血卫总共七十九人,结果尽数去了一半多,唯一留下的只有三十人不到。
  “不过,他也没讨到多少好处去。”齐漠涯淡淡的笑道:“被昆仑刀伤到的人,除非有师傅的解药,否则伤口永远是伤口,愈合不了反倒会渐渐溃烂,直至尸骨无存。”
  尧菱韶看了他一眼,也笑了起来:“大哥不愧是大哥。”顿了顿,微微眯起眼睛道:“哀家倒要看看,他到时候要用什么,来跟哀家换他这条贱命。”
  
  属地山清水秀,气候宜人,很是适合养老,我师父徐子默年轻的时候也是个人物,年老了来个大隐隐于市,在凤凰城开了间小小的酒肆,成天就是和街坊邻居搓麻将。
  可怜我这个他新收的店小二,不但要忙生意还要照看他后院新栽的凤凰花。
  大老远的都能听见我师父中气十足的吼:“杠上花清一色自摸!”
  我很丢脸,低头抹桌子,结果不到一刻就看见我师父一脸不耐烦的走了进来。
  “怎么了,师父?”我丢了抹布,端椅子送茶倒水。
  老人家明显脾气不好,吹了吹胡子,瞥了眼酒肆门口。
  我回头,居然看到了熟人。
  
  赛猛黑着一张脸站在那里,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嘴里只重复一句话:“还请大师无论如何,救救我家主子。”
  
                  第五章
  清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戴上人皮面具,虽然小八的技术更加信得过,不过师父的人皮也不赖,这么久我也没被那人识出来,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阿白已经起来了,蹲在后院的石椅子上舔着自己的毛发,那人也真是,赶这么远的路还要带上猫,可怜我家阿白原来圆鼓鼓的身子活脱脱变得窈窕了。
  把昨晚新剔的鱼放在猫盆里,我上前敲了敲客房的门,里面照样没出声,我等了一会推门走了进去。
  荆川还在睡,眉目清朗,倒是安详,我掀开被子看了看,伤口已经愈合不少,不枉我看了半个月的凤凰花一朝全采没了就为了给他弄药。
  想来师父刚看到他伤口时忒是搞笑,私下偷偷的和我嚼耳朵根:“四啊,要不我们不救吧,你看阿大下的这招多狠,那得是多恨这人啊,既然是阿大的仇人,我们给救了总是不好吧。”
  我哭笑不得,拿了老人家的药方摆摆手:“师父不救好了,我救一样,阿大要是怪起来,我帮师父顶着。”
  
  也不知荆川这一路过来吃了多少苦,肯定被小六的人追的惨了,连赛猛都是一身的伤,要是再拖段时间,荆川没死他倒可以先去见阎王了。
  还好,养了几日便能下地,顺便陪着师父老人家在门口搓麻将了。
  徐子默虽然是我们师父,也教出了像齐漠涯,尧菱韶这样的武学奇才,但他最擅长的其实是医术,活死人,医白骨,在我师父手里也就是动动手就能完成的事。
  我师父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这门手艺没徒弟能学,没办法,抓阄的时候少了张纸,要不然我肯定学医不学舞。
  
  给荆川换上药,点了安神的宁香,我顺手拿了痰盂带上门,伺候的丫鬟早就等在了外面,见我出去朝我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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