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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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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来解决点事情,不知舍弟伤势如何?好些了么?”
我知他说的是小八,点头道:“伤势暂且控制住了。”
不知火没答话,在快到前厅的时候突然扔了个瓶子给我:“这药你每隔三个时辰给他喂一次,连服七七四十九天方可把毒除尽,切记服药后会如万蚁蚀心,痛苦难当,半个时辰之后方可消散。一定要有人陪着他,以免他熬不过咬舌自尽了。”说完,也不理我径自进了厅门。
我拿着药瓶抓了抓头发,转身改了回房的路线。
不归阁没有多余的下人,我正想叩门,就听见房内呼延和小八的声音,似是叙叙的说这话。
小八的声音很虚,大多都是呼延再说,有时小八也会答一两句,呼延的声音难得温柔如水:“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回家,你不是一直想看我弯弓射大雕么?烤羊节也快到了,酥盐羊腿是你喜欢的吧,我烤个大的给你吃啊……还有你三姐的坟,上次我们种的白杨也该长大了,到时候一起去祭拜她,你去看她她一定开心的。”
我听着不知为何觉得鼻酸,小八轻轻笑着说好,过了半天才又软软的道:“阿苍,我要是撑不过去你也不要为难四哥他们,把我带回家,葬在三姐的旁边,这样……”
下面的话我没听见,大概是被呼延捂住了嘴。
我定了定神,推门跨了进去,呼延猛的转头看到是我,眼眶微红,冷道:“你来干嘛?”
“解药拿到了。”我晃了晃手里的瓶子,坐到小八床边握着他的手,原本还满是肉的手掌现在只剩下皮包骨了。
我有些心疼的闭了闭眼,将他轻轻的抱了起来,小八安静的伏在我怀里,低低的喊了声:“四哥。”
“恩。”我摸着他头发,将瓶子交给了呼延吩咐道:“每隔三个时辰进一次药,坚持四十九天才能彻底拔除毒性,服药的时候会非常痛苦你一定要陪着他,熬过去就没问难题了。”
呼延僵着脸,但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我放了心,转头看着小八,突然笑了笑问道:“小八,你还记得你原来的名字么?”
小八有些狐疑的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收了笑,为他盖好被子站了起来:“记得就好,从此以后你就不是小八了,八命和你再也没有关系,我也不是你四哥,记住了么?”
小八一瞬间张大了眼睛,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我。
我不再看他,转头背过身去:“你和呼延回了塞北就不要再回来,我徐子弃和你再无任何关系。”顿了顿,我冷冷道:“你行跪礼,发誓再不用画艺,当下出户八命。”
小八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跪在我脚边,声音已经隐隐的带着哭腔:“冬不寒,谢四哥和师父多年来的养育之恩,感激涕零,无以回报。”
我从腰间抽出匕首,低头割了他一缕碎发,看着一直在地上颤抖的肩膀狠下心没有去扶,呼延一直在边上看着,见我收了匕首,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
我对他笑了笑:“你带他走吧,好好待他,从此以后他就只有你一个人了。”
呼延盯着我,然后恭敬的弯下腰对我行了个匈奴的叩首礼。
尧殇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蹲在不归阁门口,看到他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某人倒是一脸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午膳,你不在房间。”
我撇了撇嘴,继续蹲在地上,心想这人真够别扭的,说话还要说个半吊子,想要和我吃饭就直说,我又不会笑话他。
不过想来,每次都是在我很消沉的时候这人就会出现,实在是孽缘啊孽缘。
“你快点起来。”显然被我磨的有些失了耐心,尧殇的脸色很是难看。
我也不爽:“我就不起来。”
尧殇怒了,咬着牙的低吼:“你到底起不起来?”
我乐了:“我就不起来,不起来不起来不起来,你能拿我怎么样啊,恩?”
尧殇显然没有遇到过我这种癞皮狗模式的人,既不愿意屈尊拉我,又觉得不叫我起来很没面子,正一脸纠结的越来越狰狞。
我玩心过了才觉得自己有些幼稚,自嘲着正要起身就突然看见一只手伸到了我面前。
尧殇别过头,臭着脸不看我,耳朵却诡异的泛了红:“起来啦。”
我看了看面前的手,又看了看他,突然很是尴尬,不知道要不要把手放上去,正犹豫着就看见东谷从远处跑了过来:“王爷,午膳都准备好了,您还不来么?”
尧殇的手已经收了回去,我大大的松了口气,下一秒就站了起来,然后尧殇的脸色很明显又黑了一层……
在饭厅看到不知火的时候还有些出乎意料:“你还没走?”
不知火翻了个白眼:“我走不走不关你徐大人什么事吧。”
我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说什么,坐到了饭桌边。
吃到一半的时候有门房进来通报说是大单于辞行,特来通报,感谢贵府近日的款待。
尧殇看了我一眼,无意问道:“你不去送?”
我摇摇头,捡了个鸡块放进碗里:“不用,没什么关系了已经。”
不知火倒是少有的表现出点讶异来,眨了眨眼睛,但也没多说。
东谷显然长舒一口气:“还好这次大单于没追究啊,还好还好。”
不知火“哼”了一声:“这有什么好追究的?和我们又没关系。”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转向茕兔:“你查出来了?幕后主谋是谁?”
茕兔不说话,继续低头吃饭,只当没听见,我有些急了,刚要再说就被尧殇打断了话头:“你不用问,不必知道。”
我冷笑:“什么叫不必知道,小八可是我弟弟!”
尧殇仍是淡淡的看着我:“可他现在已经不是了。”
我语塞,一时都不知道摆什么表情。
不知火眼光在我们两之间来回瞟了瞟,嗤笑道:“你何必苦苦瞒他,就算查不出来大单于也不会怀疑我们敦煌,血浓于水,再怎么样也不会变的。”
“什么意思?”我不解,看着不知火。
“哟,你居然不知道?”不知火脸上微微出现了得意的神态,骄矜带着可笑怜悯的看着我。
我嘴里苦的难受,心脏跳的肋骨都疼,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然后我听见了尧殇的声音,坚冷如磐石:“这里是本王的府邸,你一个娼妓在这里乱吠什么?”
不知火大概第一次受到这么重的打击,整张脸都青了,我刚看他张嘴一旁的东谷就先冲上去点了他哑穴。
尧殇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下次管好你带来的人。”
东谷一句话也不敢说的连连点头,连拖带拽的拉了不知火下去。
我还沉浸在刚刚的娼妓一词里,拿着筷子半张着嘴不知道干嘛。
尧殇敲了敲我的碗:“吃啊。”
我愣了愣,继续低头扒饭,想了想又抬头看了他几眼,最后终于憋出一句话来:“他在这儿是不是?”
尧殇顿了顿,没有说话。
我又重复了一遍:“他在这儿是不是?”
尧殇放下了筷子,转头正视着我:“你想多了,徐子弃。”
我低下头,扒了口饭,含在嘴里却咽不下去,眼睛酸疼酸疼的厉害。
尧殇轻轻笑了笑,慢慢道:“我认识你这么久,一直觉得你很讨厌,又自私又冷静,虽然不聪明,但想事情也还明白,偏偏只有碰上那个人,你貌似才会这样。”
我不说话,感觉噎得慌,给自己盛了碗汤。
尧殇低敛着眉目静静的看着我:“他有那么好么?他不是骗了你么,为什么你还忘不了他呢?”
我霍的转头看他,心里憋了团火,着实激动的厉害,拿着筷子的手都在抖:“我一直不是什么好人,我自己都知道,我自私又怕死,心还狠我连看见那傻子皇帝都没什么同情心,洛书死后我都能拿她的尸首当靶子。”我顿了顿,声音控制不住的带了疲:“他愿意接受那样的我,为什么却不相信我也能接受骗了我的他呢?”
尧殇半晌没有答话,过了一会儿才道:“徐子弃,你没有你自己说的那么差,你很好,不好的是他。”
我摇摇头,将脸埋进手臂里。
尧殇又问:“你从来没想过要忘了他对么?”
我点点头。
尧殇不说话了,过了许久我突然感觉有人轻轻的摸着我的头顶。
我闭上眼,难得的终于没有躲开。
晚上照例练功沐浴,刚擦着头发回房就看见尧殇守在我门口,一看就是等了一会儿的样子。
我正想问他干嘛,老远他就扔了我一个东西。
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张面具,有着奇怪的图腾和孔雀翎毛。
“这是做什么?”我有些嫌弃的拎在手里觉得实在是难看的紧。
尧殇显然看出了我的心思,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宋嘉的祈福节,快立秋了,自然要祈求丰收,硕果累累,你来宋嘉那么久也没热闹过,今晚就去看看好了。”
有热闹凑我当然开心,把面具戴上了才想到他:“你不去?”
尧殇甩了甩袖子一副看不起我的表情:“本王可没你那么闲,忙的很。”说完,招呼也不打一声,只留了个背影给我。
我啧了啧舌,心想这人又哪里吃错药了,这么凶干嘛。
宋嘉比凤凰城大了不少,人自然也就多了一倍,我把面具横在头顶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四下逛着。幸好出门前准备了零碎银子,糖人和海棠糕买的也够分,我吃的舒爽心情实在大好。
城中央搭了祈福的四方台,平头老百姓都规规矩矩带好了面具,我想了想也把面具拉下来遮住了脸,嘴里还含着糖人舍不得吐了。
人流渐渐多了起来,大家都往台子那里挤,我抱着东西,被挤得里外难受,正挣扎着突然觉得腰间一紧,下一秒便被带进了一个怀里。
我带着面具,视野被遮着除了那人胸口暗红的燕子刺绣别的什么都看不清,鼻子还被不轻不重的磕了下,酸疼的我眼泪都彪了出来。
那人手掌有力,温和带着韧劲,揽着我慢慢脱离了人群,我面具被顶的有些歪,半天才扶正了,腾出的手被对方抓了个正着,然后两人就都不动作了。
我维持着被他抓着手的动作,杵在原地,对方也干站着,适才看清了他的面具,自然是比我华丽的多的镶满了金绿玉石,然后我抱着的东西全都掉到了地上,另一只手按在他的面具上可惜被对方用手捂着。
“放开。”我咬牙。
“……”
“干嘛不让我看啊,你又不是鬼!”
“……”
“你放不放?!“我怒了。
对方仍是不松手的捂着,唯一看得见的一双碧眼淡淡的透着温柔的笑意。
我泄气,抽回了手有些恨恨的:“这么久不见你也不想我嘛。”
对方不说话,然后下一秒我脸上一空,面具便被拿掉了。
“喂,喂,你干嘛呢。”一下子被暴露出来我还真有些不适应,抢着要从他手里把面具拿回来,被对方三下五除二的搂进了怀里。
我有些恼怒的抬头,触到了唇上轻微的凉意。
荆川隔着面具,亲吻了我。
我捂着嘴半天没有出声,手还被拉着,汗津津的十指相扣。
两人像傻子一样远远的跪在四方台下,荆川带着我,对着那遥远的神明磕了三个响头。
直到最后,我才听见荆川的声音。
他说:“老天保佑,我和徐子弃,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作者有话要说:我一定要快点把这个文完结了啊啊啊啊啊!!我要开新坑啊啊啊啊!!怒号!
第二十三章
晨露微曦的时候我回的王府,一头一脸的雾水,哼着小曲跑的不慢,本想着跟东谷打个招呼,想想还是作罢,施了小小的轻功,一溜烟的行到了里屋,刚推门进去,就被坐在里面的一人吓得差点退出来。
五宝眉目如画,眼如寒霜,看到我进来微微动了动眉毛。
“回来了?”
我看到他有点头皮发麻,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嘿嘿,五宝,好久不见了啊。”
五宝抬头扫了我一眼,仍是淡淡的样子:“恩,距离上次宣武门一别,倒有四五个月的光景了。”
我抓了把头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打了个哈哈,开始翻箱倒柜的整理东西,正纠结着要不要带之前荆川给我的一堆衣服,就听见五宝不咸不淡的开口:“我带了五十万精兵在宋嘉城外,别说人了,就是一个苍蝇也是飞不出去的。”
我手一僵,背对着他微微挺直了脊背,咬牙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五宝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太皇太后有命,要安全带你回宫,我也只是奉旨行事。”
我猛地转过身,几乎是吼出来的愤恨:“我不玩了还不行吗?!干嘛一定要把我扯进来?!我不想再和八名有一点关系了不行么?!”
突然我的脸偏到了一边,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痛,五宝半伸着手,隔空甩了我一巴掌。
他缓缓的收回手,长久的慢慢的吐出一口气:“徐子弃,四哥,你以为是谁让我们到了现今这步田地?你别忘了,八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我们是脏,可你,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我转回头,扯了扯嘴角,倒是生出了几份荒唐来:“要是我早后悔了呢?”
“已经晚了。”五宝低下头,推门走了出去:“你开的好局,不看它走完,又岂不是可惜。”
尧殇难得穿了王爷的朝服,紫金的袍子绣着蛟龙,白玉冠镶着天家的图腾,他面前摆着碧玉的茶盏,看到我没有说话。
我身后跟着五宝的两个亲兵,神情肃穆,不好相与,我臭着脸坐到尧殇对面,拿了他面前的茶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尧殇倒是先笑了:“我没想到你会笨的还回来。”
我咋了咋舌:“我也后悔啊,要不是贪小便宜还惦记着几样东西,我也不回落到现在这熊样。”顿了顿,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尧殇挑了挑眉:“你不怪我把五将军带来抓你?”
“得了吧,你都先给我跑路的机会了。”我翘了二郎腿,敲了敲茶盏,终是叹了口气:“我很感谢你,让我最后可以见他一面。”
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换了墨绿甲胄的五宝慢慢走了过来,我闭上眼,转过脸,对着尧殇无奈的笑了笑:“麻烦九王爷您去巷雨桥给那人带一句话吧。”
尧殇敛了眉目,端的肃颜:“你说。”
我站起来,整了整衣摆,清清冷冷的开了口:“跟他说,不用等我了。”
宋嘉城外,一片黑压压的铁骑,看来五宝说带了五十万兵马还真不是唬我的,我乘的是八匹马拉的车架,阵势都快比得上天家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得严实。
天气转凉,马车里铺的棕色毛毯,西头撑了个小窗,车门旁吊的是暖炉,温暖适宜,我靠着车壁,撑在小小的案几上,有些犯困,昨晚一晚上没睡,今早又受了惊吓实在是有些汤不牢。
有人掀了帘子进来,带进一股子的松糕香。
我抽了抽鼻翼,看见段恒玉一张带笑的俊颜。
“桂花松糕,你早上没吃东西吧,这可是五宝特地给你从江南带来的。”段恒玉笑的雅痞,衔了一个在我面前晃晃。
我侧了头,闭了眼睛,头痛的只想睡觉。
段恒玉也不逼我,故意咋着嘴吃的津津有味,我无奈,半晌伸出手对他道:“我饿了。”
桂花松糕甜香酥软,我刚小心翼翼的吃了一口,马车突然一阵巨晃,大半的糕点掉到了地上,还来不急心疼,一把弯刀笔直的穿过车顶,定在了车板上。
我张大嘴还没反应过来,段恒玉已经抽出腰间软剑,破窗而出。
五宝不知何时闯了进来拎着我提了出去,下一秒,我坐的马车发出一声巨响,整个儿四分五裂。
我仰着头看天上,荆川一身白衣,带着镂空面具,段恒玉也收了平时的标志的痞笑,软件舞的密不透风。我资历尚浅,看不出过了多少招,也就是差不多半柱香的时间,纠缠的两个身影,瞬间落了下来,段恒玉一声闷哼落到了不远处,晃了晃,没有站住。
五宝显然乱了心神,脸色大变,看着慢慢走近的荆川,猛的将我扣到身前,厉声道:“荆川!你要再接近一步,信不信我立马能让徐子弃人头落地?!”
荆川震了震,没有再动,他换了个手拿弯刀,将倒在地上的段恒玉一手提了起来。
“我用他,换回徐子弃。”
五宝扣着我的手明显抖了抖,咬牙道:“你拿他威胁,也太不够格了吧。”
我看到段恒玉低着头,长长的墨发遮住了脸,看不清楚表情,似乎又依稀回到了痞笑的摸样,却是酸楚的味道。荆川的弯刀已经陷进了他脖子里,段恒玉始终没有动,似是死了一般,连声音都没了。
五宝扣着我,五指几乎掐进了我肩膀里,他死死的咬着唇,一句话也不说。
“荆川。”我叹了口气:“你放了他吧。”
荆川没有动,只是不解的歪了歪头。
我闭了闭眼,看着他:“五十万铁骑,你就算现在救了我,带着我这个拖油瓶也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荆川抿了抿唇,他看着我的眼睛,我也回望着他。
看久了,眼睛都酸疼的难受,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笑容:“我很高兴你能来找我,但抱歉,我不能和你走。”
荆川没有说话,他慢慢放开了段恒玉,负手站在原地。
五宝脚下一动,瞬间便把段恒玉揽回了身边,他看了我一眼,便低头开始检查段恒玉的伤势。
我狠了狠心,背过身不再看荆川,径自去牵了一匹马,再回头时,荆川已不再原地。
蛟龙入海,猛虎归山。
纵使五十万铁骑,也挡不住他一袭白衣翩翩,踏风而去。
远远地,他的声音裹着内劲沉沉落入我的耳底。
他说:“等我,徐子弃。”
亓元年九月初秋宫中哗变,左将军倒戈,被右将军五宝镇压,丢失虎符,隔月宋嘉传来变故,九王爷尧殇,打着清君侧旗号挥师北上直取汴州,梁州,几大城镇,驻守雅兰江,与五将军对峙。
亓元年十一月立冬太皇太后御体微恙,不再垂帘听政,正待人心惶惶,却有圣旨,立徐子弃为大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掌管六部,内设司政堂,无人能出其右。
亓元第二年开春料峭西域神子夺得武林,与九王爷尧殇谋和,夜袭雅兰江,五将军不知所踪,终是破城,直逼京城,天子可危。
我一身青色官袍,站在御花园里,西苑开的桃花,灼灼烂漫。
也不知站了多久,才回头,便见一人巧笑言兮的对我福了福。
“大人,太皇太后有请。”
我嘴角抽了抽,仍是忍不住讽刺:“许凤瑶,就我们两人的时候你能别这么假么。”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节,瘦了点,下章开始收尾,终于可以准备完结了奶奶的= =
完结
第二十四章
尧菱韶难得没有穿玄色重金的衣衫,一头黑发也只用玉簪松松挽了个髻,她站在桃树下,没什么表情的微仰着头。
许凤瑶扮的是个普通侍女,领我到了地方便不声不响的退了下去,我袖着手,唤了声:“娘娘。”
尧菱韶回头,对我微微一笑:“辛苦了,四哥。”
我没说话,看着桃花花瓣落在她肩上,叹了口气:“你身体才好一点,别出来吹风了。”
尧菱韶内功心法已入臻境,也算她急于求成,上个月差点走火入魔,将养了这些天才算恢复元气,听许凤瑶说最近她又在闭关,看来是急于要破了最后大关才肯罢休。
我知道劝她没用,今日见她看来是闭关已稍有小成。
尧菱韶微微笑了笑,她仰起头眯着眼,桃花花瓣打着旋儿的落在了她的发梢上:“春天到了呢。”
是夜,许凤瑶一身轻装,利落的翻进了我的窗户。
彼时我正在吃糖水花生,吓得差点一口噎了,咳了半天才缓过气来。
许凤瑶有些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花生都要吃甜的,是不是男人啊你。”
我翻白眼:“半夜翻进男人房里,是不是女人啊你。”
许凤瑶凤目一转,笑的百媚千娇:“我是不是女人你验个身不就知道了~”
我闭了嘴,耍流氓耍不过人家,居然反被调戏了。
许凤瑶将手里的信笺递给我,还有工夫耍个花式卖关子:“猜猜是哪一边的?”
我懒得理她,拆开看了一会儿不由微微变了脸色,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仍是险些撑不住。
许凤瑶观察我的脸色:“怎么,有大变动了?”
我呼了口气,抬头已经恢复了平静:“还是按计划行事,局势不好不坏。”
许凤瑶显然不相信,捻了粒花生扔进嘴里,不屑道:“不说就不说,卖什么关子呢。”
我扯了扯嘴角,突然好奇道:“那你是他们哪一边的人?”
“我?”许凤瑶侧了身子坐在桌上,一脸的讽刺:“我可是收了两边的钱,就为了保护你一个人哦,徐大人。”
我:“……”
第二天清晨起了不大不小的雾气,我坐在床上疲惫的揉了揉额角,现在想来,入宫到现在我似乎都没有好好的睡过。
照例是上朝,尧菱韶幕帘后的龙椅仍是空着,皇帝痴傻,大臣敷衍,我站在堂下几乎觉得可笑。
下朝后我亲自去了趟西苑,显然尧菱韶有些意外,她让侍女给我看了茶,两人面对面坐着,一时相顾无言。
我咳了一声:“娘娘身体可大好了?”
尧菱韶点了点头:“已经好了。”
我又问:“那为何不去上朝呢?”
尧菱韶笑了,转头看着我,眼如深潭:“现在这个朝廷还是我的么?”
我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尧菱韶仍是笑着,渐渐变的凄凉:“四哥,你果然是狠的下心。”
“我再狠,比不过你。”我闭了闭眼,抽出袖子里的信笺扔在她面前:“那时候在宋嘉,对小八你也下得了手。”
尧菱韶看着我,没有伸手去拿,我知她是默认了,终是心头越来越寒。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管你么?” 尧菱韶突然开口,似是没指望我会回答,她慢慢低下头,几乎是温柔的凝望着我。
尧菱韶说:“四哥,对于你,我一直都舍不得。”
我有些涩然:“你走火入魔,我也没有下手。”
“因为你不能下手。” 尧菱韶转过了头:“尧殇要亲自杀我,为了他打的清君侧的旗号。”
我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尧菱韶轻轻的笑了笑:“其实四哥,你要真舍得我,就应该在我走火入魔的时候杀了我。”
皇帝驾崩的时候我正在沐浴,头发都没擦干就冲进了未央宫。
尧菱韶站在龙床边,一脸漠然的看着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淡淡了吐出两个字:“陪葬。”
霎时一屋子人哭天抢地,愁云惨淡。
我咬牙掀了帘子,把了脉又试了呼吸,最后终是摇了摇头。
尧菱韶看了我一眼,吩咐下去:“准备国葬。”
话还没落,就有侍卫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跪地道:“启禀娘娘,九王爷尧殇的御座已经到宫门口了。”
尧菱韶的瞳孔狠狠的缩了缩:“来的真快。”
我刚想说话,就看见许凤瑶不知何时挡道了我身边。
尧菱韶显然认识她,淡淡道:“带他走吧,小心别让他伤着。”
许凤瑶撇了撇嘴,下一秒就提这我飞掠了出去。
我急了,大声道:“许凤瑶,你到底是帮哪一边的?!”
许凤瑶没回头的答:“谁给钱帮谁呗,哦,忘了说了,你的命很值钱,我一共拿了三份的钱呢。”
我无语,看着许凤瑶提着我毫不费劲的上下翻飞很是头疼,她轻功了得,没几下就到了宫门口,才将我放下,就有人接手点了我穴位。
段恒玉雅痞的笑容出现在我眼前,白晃晃的两排牙很是耀眼:“好久不见了,老四。”
许凤瑶掠了掠头发,笑道:“来的是时候啊,人交给你了,带到安全的地方去,别跑出来坏了事。”
段恒玉点了我哑穴,半扶半抱着我,挑眉道:“你还要进去?”
许凤瑶翻了个白眼:“尧菱韶已经破关了,现在的身手可不是几个人就能对付的了的,我可得进去帮忙的。”
段恒玉吹了声口哨:“那么辛苦了啊。”说完,将我抱上马,自己一翻身也坐了上来。
我扭着脖子的回头望,看见许凤瑶突然对我眨了眨眼,一杆银枪已然在手,转身飘然而去。
我一动也不能动,生生咬破了嘴唇,满口的血腥味。
也不知道段恒玉带我骑了多久,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入了林子,我认得这是以往天家狩猎的地方,不远处就是悬崖,连着护城的长江,远处有硝烟和王旗,显然尧殇的骑兵已经过江了。
段恒玉停了马,将我放下,拍了拍我的脸:“你那口子在里面斗死斗活的,你别摆着张死人脸啊,多不吉利。”
我瞪了他一眼,不说话,气的肝都疼。
段恒玉也不激我,仍是一副笑笑的样子,刚想伸手扶我起来,突然一根银丝划过,下一秒段恒玉便飞掠出去。
五宝苍白着脸,一双眸子乌沉沉的,他死死盯着段恒玉,嗓音嘶哑:“真的是你。”
饶是段恒玉一向无谓,也瞬间变了脸色,张了几次嘴,最后只是低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五宝冷笑:“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你觉得我应该乖乖在江南等着你回来?你说你能救出小六,原来都是骗我的?!”
段恒玉咬牙,头一次露出了阴狠的神色:“你就知道你的六妹,没错,我是骗了你,我压根不打算救她,我就是来杀她的!”
五宝气的浑身发抖,猛的纵身朝段恒玉扑去,手里的银丝密密麻麻的织成了网,段恒玉显然不想伤他,一路后退,临到悬崖两人猛的分开,五宝站在一块巨石上,胸膛剧烈起伏,垂着头看不清楚表情。
我急急的看向段恒玉,看清的瞬间,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
段恒玉其实有两把剑,一把是没有名字的软件,他从来都藏在腰间,也是他惯使的,威力不大,而另一把,则是兵器谱上排在昆仑刀之前的钩月,我师父曾要段恒玉发誓,不到非杀不可之人,钩月不出剑鞘。
西风烈烈,吹得段恒玉的墨发翻飞,他的表情有着一种肃杀的绝望,钩月通体青黑,静静的握在他的手里,剑身泛寒,带着凌厉的杀气。
五宝抬头,突然笑了:“你终于拔剑了。”
段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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