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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后乱男宠(原名:男宠我不配)-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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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刘青歌执意要带他走;方子言哪里管得住他;只能由着他带着凌九离开,只是在他离开之前提醒了句;凌九身负重伤,要想保命必须每天服药,要刘青歌定时去取。
为了躲方子言,刘青歌特意从杭州躲到了扬州,就怕会有人泄露凌九的身份行踪,带他去了刘青莲之前住的隐金山庄,然后定时去方子言那里拿药。
拿的药,自然就是忘川,这个给临死之人苟延残喘续命的毒药。
然而刘青歌不知道;他如果知道那是忘川;死也不会给凌九吃的。
一千个日子,不知道还剩多久。
忘川的腐蚀性,让凌九连呼吸都痛,他佯装无事地张嘴,乖巧顺从地让刘青歌给自己喂下半瓶。
喂完之后,刘青歌习惯性地皱眉,“这到底什么药,喝了两年多了都没效果,我上次不小心碰到,烧掉好大一块皮肉。”
说着,刘青歌抬起头委屈地说道。
凌九皱着眉看了他的手一眼,瞧着已经结疤了,这才松开眉头,淡淡地别开脸。
刘青歌没有错过他这个动作,笑嘻嘻地凑过去要吻他。
凌九一慌,吓得忙闪开了身子,奈何没有双手借力,整个人摔在了床上,好在床上够软,不算疼。
刘青歌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两年多了,他虽然冷漠,可从不会拒绝自己。
凌九皱着眉看着他,脸上再没有当年习惯性的微笑,而是寒冰的冷漠,他起不来身子,索性扭曲地躺在床上瞪着他。
“说过多少次,不要在我喝完药的时候吻我,我不喜欢!”
刘青歌扁扁嘴,委屈地看着他,“我又不会介意你嘴里的药味……”
凌九干脆闭上眼睛不想看他,心里却忍不住一疼。
不是怕你嫌弃药味,是怕你服了他嘴里残留的忘川中毒啊……
凌九眼珠转了转,对他说道:“你这次去杭州,有没有带什么礼物送我?”
刘青歌有些诧异,隐金山庄一应具全,有什么是凌九想要而没有得到的?
忽地,他明白了,凌九是在问那枚白玉簪。
当年,他以那枚玉簪太过老旧为理由收了起来,给刘青歌换上一枚青木的,两年来,凌九始终对那枚玉簪耿耿于怀。
刘青歌知道,他挂念的不是那枚簪子,而是那枚簪子所代表的人。
即使是个死人。
刘青歌无力地扯了下嘴角,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从怀里拿出一包牛皮糖交给他。
凌九随意地瞥了一眼,道:“这是扬州特产,我就在扬州,有什么好买的。”
即使这样,他依然没有拒绝的意思。
刘青歌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拿回来,而是拿起一个喂进他的嘴里。
凌九张开嘴咬住,慢慢咀嚼,最后咽下去。
刘青歌一块一块地喂着,直到整包都进了他的肚子,这才停手。
吃饱了,凌九也不会觉得渴,脑袋一歪,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睡过去了,也就是他,如果是别人用这种姿势还真睡不着。
刘青歌轻笑着将他摆好,盖上被子,他赶了一天的路了,着实困倦得很,可是他不想回房,只想坐在这里。
这么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看着他,一双桃花眸只盯住凌九一个人。
他舍不得不看他。
舍不得……
即使他将他囚禁在自己身边快三年了,可是他的感觉,就像从来没有得到过……
凌九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最近他总是感觉好像附近有什么人在看着他,可是他仔细留意过,山庄里并没有什么细作,他也感觉不到有什么贼子潜入,可是他的直觉又一向很准……
“在想什么?”刘青歌端着糕点走来,确定他这个角度可以晒到太阳,阳光又不会很刺眼,他这才放下心来。
凌九摇摇头,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耳朵动了下,他似乎又听到了破风声,声音很小几不可闻,可凌九还是察觉到了。
“怎么了?”发现他的异样,刘青歌又问道。
“好像有人在偷看,你出去看看吧。”
“哦?”刘青歌侧耳听了听,皱眉,哪有什么声音。
凌九还在皱着眉头,煞有其事的样子。
刘青歌武功也不弱,虽称不上一流高手,可是有人偷看还是可以发现的,他是真的没有察觉,何况隐金山庄守卫森严,怎么可能有人潜进来。
忽地,他明白了什么。
他转过头来看着凌九,自嘲地冷笑,“你是不是不想看见我,才故意支我离开?”
凌九侧头看他。
刘青歌扬了扬嘴角,“是这样吧?”
凌九没有回答,只是淡漠地别开脸,什么时候,他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
他没有回答,刘青歌只当他是默认,低下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从怀里拿出那枚白玉簪。
白玉如雪,上面的山茶花经过修改部分,已经变成了两朵栩栩如生的玉兰。
此刻,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
“你不是一直想要吗?还给你。”刘青歌伸出手递给他。
凌九本来薄凉的双眸中,终于有了几分色彩,他转过脸,吃力抬起手臂想要去接,刘青歌就松开了手,玉簪透过他无力的手指,摔在地上。
玉石坚硬,摔在地上完好无损,只是发出清脆的一声,让凌九的心随之一颤。
刘青歌好像没有看到,淡淡地说道:“厨房的晚膳估计做好了,我去看看。”
说完,转身走了。
凌九定定地看着地上的玉簪,看了许久许久,目不转睛。
他突然弯腰,想要捡起那枚簪子,只是他似乎忘了自己手脚已废,才刚起身,就从摇椅上摔到地上来。
无力的手抓住那枚玉簪,废了好大的力气,总也抓不住,只能勉强地托在手心。
他的眼神,却是如是珍宝。
他没有看到,不远处,凌九就在站在他身后的柱子后面,看着他不顾一切地捡起那枚玉簪,眼底冰冷一片。
自从搬来了隐金山庄,刘青歌虽然和凌九同床但不同房,意思就是即使他会与他欢好却绝不会留在这里过夜,他知道,凌九不愿意,而自己也不想夜半醒来看到凌九冰冷冷漠的脸。
可是今天,他却久久不肯离开。
凌九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只是因为有他在,迟迟无法真正地睡过去,毕竟他不知道在他睡着的时候,脸会不会又变成那个样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九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他却发现自己越来越不能接受老去的自己,没看到一次,他便无法忍受一次。
所以他从不让刘青歌睡在自己的身边。
“阿九。”
许久,刘青歌终于出了声。
“我突然想起了以前,你还以为我叫柳青的时候,你说过无论如何都要带我走,要保护我,我们一直相伴,还作数吗?”
刘青歌轻笑着,转过头来看着他。
凌九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紧紧看着他。
刘青歌低了低眼睛,无力地扯了下嘴角,“我会记得的,一直都记得,你也要记得啊。”
说完,不等凌九做任何反应,他已经起身离开了。
凌九有些不明白,不过没有多问。
第二天,山庄里来了客人,很多人,都是朝堂上的大臣,有凌九认识的,有凌九不认识的,不过他只是瘫在轮椅中,由下人推着经过大堂而已。
他看到刘青歌正在里面与他们商量着什么,两年来,刘青歌把所有事情放手交给刘青莲去做,自己已经很久不问政事了,怎么会有大臣来找他?
还有,皇帝前不久去世了,想来,是来商量皇位的事情吧。
继承皇位的会是谁?刘玄书?刘青莲?还是刘青歌?
凌九发现自己一点不想知道,他示意下人推他去后花园,他想一个人静静。
上天就是如此,你越想一个人安静的时候,老天偏不让你如愿,凌九没想到花园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他,还是个熟人。
相比当年,刘玄书成熟了许多,眼底不再是少年的天真,而是多了份男人的稳重,还有深沉,五官更显棱角立体。
他有些沧桑了,眼睛里都是红血丝,似乎很久没睡好,衣着也不似当年那般华丽,甚至有些狼狈。
见到他来,刘玄书对他一笑。
凌九也毫不做作,一笑释然,“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了。”刘玄书低笑着重复,笑意却未达眼底。
凌九可不认为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只为了和自己说一句“好久不见”。
果不其然,刘玄书很快又开了口,“父皇死了。”
凌九翻翻眼皮,早就知道了。
“当年父皇对二表哥下了蛊毒,想借此控制二表哥,所以即使大表哥回来了我们也不怕,可是大表哥完全不顾二表哥的性命,不但铲除了所有异己势力,也对我们赶尽杀绝,即使我们用二表哥的性命威胁也没用。”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虐的很直接,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第88章 终究你还是离开
凌九闻言不禁皱眉。
“他铲除了所有反对他的人;又把我逼到了绝路;父皇也死了,临死之前找来了亲信;说出了现在的廉锦王不是刘青歌,而是当年妄想充当皇子的刘青莲。”
“现在那些大臣找到二表哥,想让他这个正统血脉登基,你猜,二表哥会不会答应?”
刘玄书含着笑对着凌九问道。
“答应了,就必须放弃你,靖国子民不会允许有一个男皇后的,或者,你想做二表哥的地下情人?即使如此;那些大臣一旦知道你的存在;恐怕还是会想方设法除掉你。”
刘玄书残忍地,一字一句地说着。
这些事不用他说凌九也知道,凌九也就纳了闷了,他怎么老跟皇位犯冲,凌骁是这样,好不容易遇到一王爷,最后又要在皇位之间做选择?
“不用阿九选择。”
凌九正犯着愁,刘青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九一回头,果然看到刘青歌就在身后,他不知已经站了多久,想二人走来。
刘玄书看到他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刘青歌站在凌九身旁,从下人手中接过轮椅,两人一站一坐,那样的画面看起来分外和谐美好。
刘青歌笑了笑,“阿九不用担心那些,因为我不会做皇帝,大哥也不会做,皇位只是你一个人的,阿九永远不用担心,我会为了皇位而舍弃他。”就像凌骁那样。
凌九有些出乎意料,连刘玄书都不禁讶然地挑眉。
“哦?当真?”
“当然当真,我只要你答应一件事,登基之后,洗刷我父王当年的冤屈,让我大哥可以以真面目示人。”
“这个好说,只是,你不怕么?”刘玄书笑了,眼神落在了凌九身上,“你应当知道,我也是喜欢凌九的,而你始终对我而言都是威胁,我若做了皇帝,你不怕我对你赶尽杀绝?”
刘青歌只是一笑,说道:“怕啊,怕死了,可我不想放弃阿九,又不是很在意皇位,就只好和你一直斗到底了。”毕竟比起死,他更怕失去他。
刘玄书没有吭声,蹲□与凌九平视看着他,眼底又是当初那个少年的天真,“凌九,他将你害成了这个样子,你还愿意跟着他吗?跟我走吧。”
刘青歌虽然没有说话,可是身子却狠狠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凌九睨了他一眼,然后定定地看着刘玄书。
刘玄书认真地回看着他。
凌九突然笑出了声,“六皇子,两年不见,你是傻了吗?你才刚说过,靖国子民不会允许一个男皇后的存在,即使做地下情人,大臣们也会想方设法除掉我,你做了皇帝,还怎么带我走?”
刘玄书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的双眼。
一个人愿不愿意做一件事,眼睛是最诚实的地方。
“算了,希望你好自为之,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凌九没有理会,他想让他替自己死,他会帮忙吗?
刘玄书走后,刘青歌和凌九谁都没有多说什么,刘青歌推着他要回房间,经过大门口的时候,听到一阵喧哗声。
“你们这是何道理,我又没进你家大门,只不过在门口看看罢了,你凭什么赶我?!”
门口传来女子娇俏的声音,有些嗔怒,悦耳的声音好像清脆的铃铛声,十分好听。
刘青歌看了凌九一眼,向大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发现是一女子在与门卫争执些什么。
“发生了什么?”刘青歌道。
门卫忙着上前来解释,“禀公子,这位姑娘在山庄门口来来回回转了许久了,不停地往里面张望着,下人怕有什么阴谋。”
“阴谋你妹啊!”女子忍不住叫道:“我都说了,我是和相公来扬州游玩的,听说这里有个很著名又很神秘的隐金山庄,想过来看看,你不让进,我只能在门口瞧瞧了。”
女子翻着白眼说着,刘青歌这才发现这名女子好看得惊人。
他见过不少美人,当年被金时发带走的花魁媚儿就是一个美人,她的美是媚骨天成,带着女人的娇媚;他的妹妹刘青月也很美,她的美是粉妆玉砌,大家闺秀的美。
眼前这名女子则不同,她的美是出尘脱俗,好像仙人一般地好看,就像一朵绝美的清莲,衣袂飘如仙。
他忽然发现,凌九与这名女子的气质不谋而合。
都像仙人一般。
想到这里,刘青歌匆忙地低头看向凌九。
可是凌九懒洋洋地打着呵欠,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根本不认识这名女子。
刘青歌却并没有放下心,而是警惕地看向那名女子。
女子也发现了凌九,有些新奇地挑了挑眉,随即失望地撇撇嘴,“我还以为里面关着什么宝贝,原来不过是个残废的男人罢了。”
说完,女子挥挥袖子走了。
刘青歌有些不悦地皱起眉,刚想去教训她一下,却发现女子已经不见了,不是轻功太好,就是她真的不是人。
带着疑问,刘青歌回来推着凌九继续走。
“你真的不认识她吗?”刘青歌还是忍不住问道。
“谁说我不认识她?”凌九好笑地反问。
闻言刘青歌狠狠一僵,停下了脚步。
他低下头,什么也不说,只是死死地看着凌九。
凌九施施然回看着他。
刘青歌依然看着,眼底是无法言语的专注和坚定,还有无法磨灭的深情。
良久,凌九幽幽地叹了口气,视线锁定在前方,“我是认识她,只是比较要好的朋友罢了,她和他的相公突然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莫名其妙地和我做了朋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刘青歌终于动了下,凌九都怀疑,如果自己一直不开口,他是不是打算这么一直站到地老天荒去。
“那,她会带走你吗?”
“估计会吧,她都来了,她相公估计也到了,论武功,你不是他的对手。”
刘青歌推着轮椅扶手的手狠狠地握紧,没有吭声。
当天晚上,刘青歌就给山庄加强了一倍的守卫,即使凌九和他都知道,这是没用的,光凭这几个人,还挡不住沈如侠和独孤笑,不过凌九没有多说什么,他安心就好。
接连几天,刘青歌过得战战兢兢,他不会和凌九再同床,可是夜夜守在他的门外,只怕他会突然消失。
一连守了几天,那天的深夜里,寂静的夜晚中传来了破风声。
刘青歌心下一紧,还是来了!
他忙着提剑朝声音的方向刺去,只见人影一闪,一女子身影闪过,果然是上次见过的那名女子。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沈如侠顿时消失在假山之中,刘青歌不禁暗忖,好快的轻功!
身后传来异动,他忙着转身,可还是晚了半分,在转身的瞬间已被人点住了穴道,他抬起眼睛来看,是名俊美男子。
男子虽然俊美,可眼神太过冷漠,甚至带着冰冷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刘青歌知道,他就是独孤笑。
独孤笑二话不说,提起他就走,刘青歌发现是自己房间的方向,果不其然,他带着自己回了自己房间,随手丢在地上,然后坐在桌前喝茶去了。
茶还是中午泡的冷茶,独孤笑只喝了一口就皱眉放下了。
门口有异动的时候凌九就已经知道了,他静静地在床上坐上,过了会儿后,向房梁看去。
果不其然,昏暗的房间里,从房梁上跃下一纤瘦女子,一身翠绿纱裙娇俏可爱。
凌九对她笑了笑,“如侠。”
沈如侠眉头皱得都能碾死一只苍蝇,“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凌九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看自己,随即对她一笑,“没什么啊,我不过是懒得吃饭喝水,这样就有人伺候我了。”
沈如侠翻了个白眼,“那你直接不吃不喝不就好了,反正又不会死。”
说着,沈如侠过去扶他,凌九现在轻得吓人,沈如侠一介女子,都能轻易地背起他,这让沈如侠的眉头皱得更紧。
“独孤笑怎么放心你我孤男寡女两个人相处?”凌九忍不住调笑。
“让他和你这个死断袖单独相处我才更不放心。”沈如侠道。
“哦,那我们这就走吗?不收拾一些东西?”
“你想收拾什么?”
“一些细软什么的,一些换洗衣服,银两……”
“凌九。”沈如侠突然叫住他。
“嗯?”
“其实你是在拖延时间吧。”沈如侠说道。
凌九没有吭声,许久,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呢?”
“独孤笑暂时牵制住他了,你放心。”
“他不会有事吧?”
“独孤笑又不是你,不会吃了他的。”说着,沈如侠已经背着他离开。
刘青歌的房间里,独孤笑没有点灯,就坐在昏暗的桌前,手指轻叩着桌面。
刘青歌还倒在地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我保证,不虐真不虐,起码我这么觉得……
第89章 重新站起的代价
许久;刘青歌最先开了口。
“沈如侠虽然看起来很纤瘦;可是阿九也很单薄;她想带走他也很容易吧。”刘青歌悠悠地说道,声音平淡无波。
闻言独孤笑冷漠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变化;“你知道,”
刘青歌不说话算是默认,在知道凌九认识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把她的一切都调查清楚了。
“你带走他也没用;廉锦王府财大势大,我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的。”
“意料之中,”独孤笑点点头,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样子;“如侠说救到凌九之后我们就去浪迹江湖,免得被你找到,我觉得太麻烦了。”
说着,他终于拿出了火折子,火折子发出点点的亮光,在昏暗的屋子里看起来十分明亮。
独孤笑继续说道:“我倒觉得,直接杀了你,更为简单一些,这样就不用担心你再纠缠了。”
火折子并没有点上蜡烛,而是点着了桌子上的桌布,独孤笑走到床前,将火折子彻底丢在了床上。
火焰很快烧着了床上的床铺,燃起熊熊火焰,大火烧遍了整间屋子。
火光有些刺眼,在明亮的火光下,独孤笑对他笑了笑。
“你可能不知道,我曾经是杀手,自从娶了老婆之后许久没杀人了,这可不算我杀了你,这是意外,纯粹的意外。”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在刘青歌一个人。
看着越来越旺的熊熊大火,刘青歌没有半点表情变化,反而眼底出现了一丝淡然。
他似乎是得偿所愿了,释怀地闭上了眼睛。
两年前,他的阿九对他说,他没有心,不会爱人。
如果没有他的爱,他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呢?
他太执着了,对他的爱已经深入骨髓,变成了一种习惯,一种执念,这种执念让他无法放开手,宁死也不放开,所以他宁愿伤害他,毁了天池金莲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他的爱太偏激了,可是,可是……
可是他就是放不开啊,他怕他一松手,他的阿九就跑了……
他只能紧紧地抓着他,和着血泪抓着他。
现在,终于可以放手了。
他的阿九,终于解脱了。
他也解脱了……
沈如侠背着凌九正极速地跑着,即便背着一个人,沈如侠的脚步依然快速如风。
“如侠,独孤笑怎么还没跟上?真的没事吧?”
沈如侠累得像头牛一样喘着,硬着头皮回头对他说道:“放心吧,一定没事。”
凌九点点头,那就行。
大火越来越凶猛,独孤笑毕竟是临时决定的纵火,布局不算周全,很快就被下人发现,毕竟这么大的火,很难不被人发现。
下人们忙着过来救火,有个下人不顾大火冲了进来,找到了在大火中的刘青歌。
“王爷,我带你走。”
下人只当他是吓得软了腿,或者被烟呛到或受了什么伤,没有多想背起他就要走。
刚背起他,就见他嘴唇轻轻动着,似乎在呢喃着什么,下人忍不住探头去听。
“他真的走了,不要我了……”
他虽然知道自己应该放手,终究还是舍不得啊,他渴望着凌九会突然回头,毕竟凌九答应过,永远陪在他的身边作伴的……
终究,他没有回头啊……
说完,他晕了过去。
下人听得稀里糊涂的,不过容不得他多想,就忙着背着刘青歌逃了出去。
刘青歌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本来是不想醒来的,终究还是醒了过来。
“公子,你醒了。”
丫鬟一直在旁边伺候着,一见到他睁开了眼睛,喜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刘青歌只是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没有半点反应,好似完全没有听到。
“公子,您不知道,您昏迷了三天了,大夫都说您伤得很严重,恐怕不会醒来了,还好还好……”
“公子,公子?您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手臂太痛了?我去给你拿药……”说着,小丫鬟忙着跑了出去。
刘青歌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左臂被包扎着,传来火辣辣的痛意,应该是大火的时候被烧伤的。
刘青歌怔怔地看了那伤口许久,似乎才终于回过神来,才明白了一件事,那个人真的走了,真的丢下自己走了,他没有和自己作伴,把自己丢在大火中不顾……
那个人走了,不会回来了。
那一刻,从来坚忍一切的廉锦王,却像个孩子一样,痛哭失声。
杭州仙栖涧。
“啊——”
决不能小看女人的尖叫能力,方子言连忙捂着耳朵躲到了桌子下面,这女人,嗓门太高了。
沈如侠哭花了一张脸,右手捂着被包扎过的左手,可怜巴巴地瞅着独孤笑。
“都说一滴血要三只老母鸡才能补回来,他活活抽了我五碗啊,我要吃多少老母鸡才能补回来啊!”
独孤笑看了看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你干嘛去?”
“买鸡。”
沈如侠:“……”
“哎,方子言。”
沈如侠叫他。
方子言这才诺诺地从桌子下面钻出来,还是不敢离她太近。
“我的血可是上好的神药,应该可以洗净凌九身上的毒性吧,还有我带来的那些奇珍药材。”沈如侠指了指昏睡在床上的凌九问道。
凌九的手腕脚腕已经被重新割开,沈如侠的体质异于常人,加上雪域的奇特药材,使沈如侠的血有神奇的治愈能力,方子言刚刚就是用沈如侠的血清洗凌九手脚的旧伤,顺便为他换血。
方子言摇摇头,“他服用忘川快三年了,毒已入肺腑,除非把你的血全部换给他,否则他活不了的,现在只能拖一天算一天,你的血只能洗去他手脚旧伤的余毒,想来让他重新站立行走,恢复武功,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闻言,沈如侠不禁皱眉,“那么说,凌九还是要死?”
方子言继续摇头,沈如侠最讨厌这种说话不说完卖关子的人,恨不得冲上去一巴掌扇死他,方子言才忙又开了口。
“禹珠毕竟是禹珠,凌九不会死,只是会变成活死人,一个不用吃饭不用喝水,甚至不用呼吸,只是没有意识,一直在沉睡的活死人。”
并且是像干尸一样苍老的活死人。
沈如侠的眉头越皱越紧,转过头看着昏睡的凌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我一直很纳闷,”方子言忍不住问道:“你一个半仙,是怎么和他这个假神做朋友的?”
沈如侠眼珠转了转,似乎并不愿意回答他,瞥了他一眼说道:“要你管。”
沈如侠这次失血不少,独孤笑终究没有给她买老母鸡,因为沈如侠是雪域族人,雪域族人从不杀生,想给她吃老母鸡还得等那些鸡自然死亡,指望那些鸡补血,沈如侠早失血而亡了。
他给她买了一大堆的名贵补品,沈如侠吃饱了就去方子言的药庐睡觉去了,醒了继续吃,吃饱了再继续睡。
这样足足休息了七八天,沈如侠总算恢复过来了些,张罗着要去看凌九。
她还没出门,凌九就已经主动来看她了。
是的,凌九主动走来,他已经可以站立,双手推门的动作有些吃力,步子迈得有些缓慢,脸色也还不是太好,不过总算是站起来了。
沈如侠面露喜色,“凌九,你可以站起来了?”
凌九点点头,有些歉意地看着她,“如侠,多谢你了,流了那么多血。”
“没事没事,”沈如侠随意地摆了摆手,“这都小事。”
凌九的眼神仍旧带着歉意。
沈如侠忙着转移话题,“凌九,你现在能走了,武功呢?”
凌九笑了笑,用手握住她手掌的伤口,轻轻一握,再张开手时,她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不见了,甚至连个疤痕都没有了。
“你说呢?”
沈如侠诧异地看着他,随即眉头紧紧地皱起来,“你都这么半死不活的,还敢用灵气给我治伤口!”
凌九勾了勾嘴角,“不止灵气,我内功也恢复不少。”
“那你准备怎么做?刘青歌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你要去找他报仇吗?”
提到这个,一直沉默的独孤笑也不禁皱眉,之后他也去打听过,知道刘青歌没死的事,不过他毕竟不是非杀刘青歌不可,见他没死,索性也就由着他去了。
凌九脸色变了变,“我是要去找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我要拿回一件东西。”
那枚玉簪,离开之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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