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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落几时休-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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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先过去看看吧。”明世云突然吩咐道。
  马总管心领神会地应了一声後退下。
  身边没有了马总管伺候,明世云放下了手中的那份奏折,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而当明世云来到太後那处时不光见到了明世和,同时也在这里看到了皇後,对於皇後出现这里明世云既感到惊讶又同时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对於明世和的病情明世云即使知道已无关大碍,但是仍在太後面前关心地询问了几句,成年男子是不准留宿在後宫之中的,为了安抚担忧之情溢於言表的太後明世云同意让明世和今夜留宿在皇子院暂且安置,可是明世和却出乎意料地坚决要在宫禁前离宫,见他如此坚持,刘太後也只有答应下来,明世云与皇後也就势离去。




212

  帝後二人从太後那里离开後两人之间谁也不愿出言打破他们的这种沈默,即使身後的宫人已经和他们相隔了有一段距离绝对不会听到他们在说什麽。明世云根本不知道在这一段不近的路程上应该与自己的皇後说些什麽,或许他之前也从不真正在乎会与皇後说些什麽,所以此刻明世云感到这一路的沈默有点难受,而皇後似乎也并没有开口的样子,明世云知道再走一会儿他们就会分开,这让他心里有了片刻的轻松,而也就在此时他却听到皇後低低出声。
  “能求皇上一件事吗?”柳言贞突然说道,而她也并不在意明世云是否会答应径直说道:“皇上能给柳家一个孩子吗?”
  “什麽?”明世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个孩子?柳家?可是……
  “相信宫里的事情也瞒不过皇上,身为皇後却连诞下龙子的机会都微乎其微,皇上这里将来肯定会有其他的孩子,而柳家……却不能让直系断了血脉,算是向您在此求一个恩典。”柳言贞在说出这一切後神情漠然。
  明世云听完这些慢慢停下了脚步,神情莫测地望向了自己这位向来在後宫朝堂都是交口称赞其贤良淑德的皇後,随後低低地笑了一声说道:“皇後不愧为皇後,就连劝谏的方式都是朕所未想到的,”故意不去看柳言贞那猛然变得苍白的脸色,明世云接著说道:“皇後的身体如何朕早已从御医那里知道了,以皇後现在的身子想要受孕那要有天大的风险,这件事不必再说了,朕也希望有一个嫡子,但是一切都需是皇後养好身子才行,皇後,你说……是不是?”
  “皇上说的极是。”柳言贞神色平静地回道:“对了,虽然现在太後好像已然忘了,但是後宫嫔妃太过单薄,也许太後仍会提起,不知皇上是何意思?”
  明世云一想起刘太後屡次提出此事,心下也有些烦乱,“太後那里还望皇後周旋了。”
  柳言贞明白这是皇帝又一次的拒绝,若是原来恐怕心中还有那麽几分暗喜,但是现在……只余下满心的苦涩,无论皇上是不想太後插手後宫也罢,还是不喜後宫的勾心斗角,这完全都是在暗中照顾另一个人的心情,而那个人,永远也不会是自己……
  
  明世和自从那次在宫中晕倒後他的身体就一直不见起色,哪怕吃下再多的灵药也不见有任何好转,而御医每每也只是说心思郁结,这种病除了病人自己能解开心思,恐怕谁也帮不了,而外间也多认为是因为十七王爷明世英的事情导致如此,毕竟两人向来关系交好,所以明世和的病也是一直时好时坏只得在王府中休养。
  这日明世和刚刚觉得精神好了一些,御医所开出的安神药还是有一定的作用,让他在白日间的状态好了不好,明世和这些日子以来难得在花园的躺椅上晒晒阳光,一时间身上也暖和起来,仿佛觉得身上的寒气被驱走了不少,而下一刻那人的到访却使他的心情马上阴了下来,即使看到那人越来越近也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为了不使周围伺候的人发现不对,明世和挥退了他们,看著来人的若无其事,明世和却无法忍下心中的怒火。
  明世仁并没有太过接近,站在不远处看著对自己满是敌意的明世和,不由嗤笑一声道:“本以为是做做样子,没有想到你还真的病了,还真是出人意料。”
  明世和的目光在此刻可以称之为凶狠地望向他那位兄长,而明世仁却恍若对一切不曾察觉,更是走近了几步观察,“看来你还真是病的不轻……”
  “出去!”还不等明世仁的话说完,明世和仿佛攒足了力气在躺椅上直起了身子向他大吼道:“出去!我这里不需要你来什麽探望,也不需要再见到你,出去!”
  明世和的不客气让明世仁的脸色变了一变,只是他却也不想让明世和好过,干脆一把又将他推回到躺椅中,“你身子不好,还是省省力气吧,怎麽?这样就把我恨之入骨了?”明世仁不屑地冲著明世和冷笑道:“你自己作下的事又何苦去怨别人,”看著明世和越加气恼与苍白的脸色,明世仁干脆走近了几步贴到了明世和的耳边低语说道:“你这场病倒是来的蹊跷,在我看来是做贼心虚为多吧。”明世仁说到这里又缓缓起身,“也对,毕竟你要挟我的那件事当初你也只是听听看看而已,可是这次却是头一次动手吧,心中害怕也是难免的。”
  “你闭嘴!当初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在一旁挑唆,我根本、根本不会……”
  明世仁冷笑道:“不会什麽?不会把明世英推下去?你可不要忘了,他那时清醒过一次,第一个叫的就是你的名字,你想想,如果他不死,那麽我们那次所说的话传了出去会是什麽後果?你比我要明白的多,否则就凭著我那几句提点,你就能当时傻乎乎地把事情做的那麽好?你所作的根本也就是你心里一直想要的,否则我这样一个样病秧子还能拿刀子架在你脖子上逼著你不成?”
  明世和被明世仁的这一句句话逼得无处可退,他现在看著明世仁的目光怨毒之极,而明世仁却也不把这些放在眼中,“好了,既然看到你无恙,我也就放心了,对了,当初你想要挟於我,可是现在……我们可是同在一条船上,你若是还有点脑子就该知道,现在我们若是翻脸了,对谁不利,毕竟我那可以称得上是陈年旧事,可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皇弟因你而死,你想,他会如何?他的手段你也是见识过的。”
  明世仁说完这些也不管明世和会是什麽表情自顾自地离开,只余明世和仰望天空,脸上的表情有了那麽几分茫然……,或许,这,真是报应吧……
  
  明世云现在看上去很是悠闲,可是他身边伺候的人却不这麽想,毕竟头几日这位皇帝整日阴沈地让人心惊胆战,转而现在好像心情惬意地在出宫游玩,在酒楼上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那麽,任谁都不会以为皇帝的心情是真的很好,而一直随身伺候的马总管对此也是深有体会,所以他的心思一直全副集中在皇帝一人身上,直到看见皇帝都已经喝得不像样时,他这才出言阻止,“皇、您该回去了,时候已经不早了。”马总管边说边将明世云手中的酒杯拿走,同时轻声劝道,只是他的话语却不会有丝毫作用,明世云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酒杯松开转而去拿另一个杯子,马总管看到这里知道自己是再也没有胆子去劝第二句了,而如果皇帝这副醉酒的样子回宫,那麽还不知会引起多少流言猜测,幸而这次是单独在雅间同时也带了心腹之人出来,马总管见状又悄悄退了出去,对外面的人吩咐了几句,这一次他算是胆大妄为一次,命人去寻找吴含吴大人,而这吴大人也应该清楚在得到这个消息後应该再去找谁,希望接下来的事情不会变得更糟,而他也不打算再次进去单独面对一心求醉的皇帝了,只是在雅间外焦急地等待著。
  明世云发现自己现在是想醉也醉不了,反而是越来越清醒了,一件件事在脑子里嗡嗡作响,而明世英那临死前的面容渐渐地与明世翼重合,这,是巧合吗?谁信?只是一想到好不容易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小十七却在这个时候……,他才刚刚成人……
  明世云将手中的酒杯握紧,这些事情让他总是觉得似乎有人在暗中窥视一般,那麽也就是说除了自己所以为的,还有别的敌人在暗中算计,真是……可恶!
  明世云也感到累了,而现在,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来面对一切……
  听到雅间中有人进来,明世云一开始并不介意,只是听到那脚步声不似马总管後,他正要抬起头来看时,一只略显冰凉的手按住了明世云那只还在握著酒杯的手,明世云没有抬头,即使只看著那只手他也知道只是谁来了,明世云想要说什麽却发现无话可说。
  来人似乎也不愿出声,默默地将那酒杯从明世云的手中抽出,随後就一只站在那里没有离去的意思。
  “你……怎麽会来?”明世云半晌才用暗哑的声音问道。
  “从吴含那里得到了消息便随他一同过来,马总管现在在外面,我来的时候并未让他人知晓。”柳言希淡淡地回道。
  明世云其实想说他想问的根本不是这些,可是却无法开口,只能说道:“坐吧,陪我一会儿。”
  柳言希本想拒绝,但是在看到明世云此刻的样子後,最终还是依言坐到了他的身旁,明世云此刻也没有再继续饮酒,两人就这样坐著一言不发,柳言希能看出身旁这人精神的确不好,想到近来发生的事情後,他终是开口说道:“十七王爷的事情……,”看到明世云猛地把目光投向自己,他心中一跳,“你……还是要多多保重身体才是。”只是说出这句话仿佛就已经把柳言希逼到了极限,说罢起身就要离去。
  “言希!”明世云一把拽住了那个起身就要离开的人,两人似乎都为这样的动作心下一惊,明世云又猛地松开,而柳言希却站在那里一直没有迈出步子离开。
  “言希,”按下心中的情绪,明世云的声音似乎平稳了许多,“皇後说……”
  “皇後”二字成功地让柳言希打消了马上离去的念头,转过身来轻声问道:“皇後那里怎麽了?”
  “皇後想要一个……嫡子。”明世云缓缓说道,他的目光却没有再望向柳言希,“她说……这也是为了柳家直系的血脉。”
  柳言希听後只觉得“柳家”那两个字沈重地压在了心头,“她……是这样对你说的?”
  “是,不过你也知道皇後的身体不好,如果她非执意要那个孩子得担多大的风险。”明世云对此没有任何隐瞒。
  “你,同意了?”
  明世云摇摇头,“我现在顾不上考虑这些,你现在也小心一些,宫里不怎麽太平,在宫外,我恐怕也有顾忌不到的地方,若是有什麽事直接去找吴含。”明世云神色平静地叮嘱道。
  “我明白。”柳言希的声音中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担心,“你也要小心。”
  
  柳言希随著吴含悄然离开了酒楼,他不愿再去回想刚刚与明世云在一起时的情景,神情疲惫地在马车中不知出神地在想著什麽。
  “言希!”吴含在最初轻轻地叫了几声没有回应後不得已高声唤道。
  “什麽?”被吴含的声音拉回神来,柳言希不解地望向吴含。
  “言希,你没事吧?”吴含十分不放心,他不清楚之前在酒楼的见面中两人发生了什麽,但是若面前这人一直是这副状态,回去柳府的话恐怕是瞒不过他那位父亲的。
  “放心,我没事。”柳言希的心底生出了点点的暖意,至少在这时有吴含在身旁,而那个人却只有一人……
  吴含看著柳言希又在出神,干脆放弃了追问的念头,算了,这人现在的样子比那几日看上去好多了,自己就是再担心,也不能管得太多,之後一路上就在两人的沈默中将柳言希送回了柳府。
  而柳言希刚刚入府就听到他那一直不对家中事务管束的父亲竟会找他,柳言希虽是疑惑但也仍旧来到了父亲的书房中。
  “父亲。”柳言希轻轻叫了一声,仿佛才把仍在看书的柳大将军叫回神来。
  “回来了,今日倒是很早。”柳大将军似是看书感到倦了,放下了手中的书卷。
  “父亲……”
  “今日把你叫来也是有事。”柳大将军摆摆手打断了柳言希的话语,看著在面前低头听训的儿子,柳大将军忽然发现父子之间已经许久没有像是这样在一起了,但他马上抛下了这些心思转而说道:“今日宫中皇後传来了消息……”
  在听到“宫中”和“皇後”时柳言希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产生,但他却不动声色地听了下去。
  “皇後那里的意思是,她会慢慢调养好身子,将来……希望有机会能为皇上与我们柳家都添上子嗣。”柳大将军说完这些後看著仍旧低头不语的儿子,慢慢地问道:“言希,你觉得怎样?”
  怎样?自己又能说什麽?说这样不对吗?柳言希暗中自嘲,皇後,自己的妹妹,这是在逼著自己作出选择吗?若是此举在父亲看来没准还是为了缓解刘太後那里对於自己婚事压力的最好办法,可是对於知道内情的人看来这又是表明了什麽?柳言希往日平和,可是在此刻竟也生出了怨愤,他的妹妹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自己彻底放手吗?自己做的难道还不足以让她放心吗?还非要再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自己?
  柳言希猛然抬头望向了柳大将军,那明亮的目光竟然让柳大将军都不愿直视,而他心头那不好的预感也越发强烈,甚至马上开口道:“如果无事……”
  “父亲!”柳言希冒然打断了柳大将军的话语,迎向前方的刹那变得锐利的目光,柳言希像是破釜沈舟一般地说道:“儿子有话要说!”
  “我现在不想听,你先出去。”柳大将军此刻拒绝从面前的儿子口中听到任何的话语,直接指向房门让儿子出去。
  “父亲!可是今日有些话儿子非说不可了!”柳言希猛然在柳大将军面前跪下,直视著柳大将军毫不退缩道。
  “你!”柳大将军没有想到这个儿子竟让还会如此逼迫自己,刚要发火,可是看到儿子的面容却不觉想到了那个当初还是小小孩童的儿子也是如此这般倔强地跪在自己面前向自己宣称弃武从文的时候,他的一些话在儿子的目光下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柳言贞在内侍回禀道今晚皇帝依然是没有去任何宫里就寝後,她的心中此刻说不清是什麽滋味,打发了内侍後柳言贞在宫人的伺候下躺到了床榻上,只是她却始终无法入眠,她在忐忑不安地等著一个结果,今日在得到消息後的父亲会怎麽做她不知道,也不想去关心,她现在唯独想知道的是自己的那位兄长能否明白自己的意思,不过,这又有什麽好想的呢?以他那麽聪明的人又如何不会明白自己这样做的用意?可是自己又怎能不怨?丈夫与兄长竟然是那种关系,让她情何以堪!




213

  纵然知道兄长待自己的好,可是在如今,他们这样又能瞒到几时?到时候不但是他们危险,恐怕就连柳家也……,而自己自从出嫁的那一刻起就已然明白了再也不能像未嫁时心中只念著一个人,在她的身上甚至也是担负起了一半的柳家,所以无论是私心也好公心也罢,他们下不了的这个决断,就由她来下!将来会面对的怨也好恨也罢自己会去承受,只愿能平平安安度过这一劫,在这之後还会有什麽,自己是无力也无心去关心了……
  
  “我现在一个字也不想听,你现在马上从这里出去!听到没有!”柳大将军疾言厉色地对著柳言希命令道。
  可是跪在下首的柳言希却对此无动於衷,“您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听儿子把话说完,到时候儿子也决不敢再多在您面前一刻!”
  柳大将军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坐了回去,他的神情在片刻间就变得苍老不已,看著仍旧跪在下首的儿子却再也没有阻止儿子将要说出口的话语。
  “父亲,想必您也猜到了吧,儿子这些年来宁愿被您打死也不曾娶妻,所为的究竟是何人,您没有猜错,那人就是当今的圣上。”柳言希的话语打破了柳大将军那心底的最後一丝侥幸,柳言希也听到了那上方颓然的叹息声,心下不禁一痛,只是这样说出去的话就再也没有收回的的道理,他重重叩首道:“父亲,请您责罚。”
  柳言希的话仿佛打开了柳大将军心中一直克制的枷锁,“孽障!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他不但是皇上!他还是你妹妹的、妹妹的……”
  柳大将军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下去了,即使早已知道了答案,但是当真的要开始面对儿子时,他觉得当初那种儿子亲口承认所喜之人是男子时的感觉又回来了,柳言希似乎也发现了不对,正要起身上前时,柳大将军却出言喝止道:“别过来!”
  柳言希受伤的神色一闪而过,身上弥漫著绝望的气息,这种事情纵使知道逃避不了,但在面对时也决不会好受。
  柳大将军除了在一开始时面对柳言希疾言厉色了那麽几句後,这一次却在後面一反常态地平静了不少,而也正是这种平静也让柳言希开始不安,柳大将军又坐了下来,嗓音沙哑了不少,“你可知道那人是谁?”
  柳言希轻轻点头回道:“知道。”
  “那麽你们如此,为什麽还要把你的妹妹再拖进去呢?”柳大将军的口吻越是平静,却也让柳言希明白要仔细回答。
  柳言希苦涩地回道:“在当时那种形势下,父亲,您认为除了皇上,柳家与妹妹还有更好的选择吗?而且妹妹心仪之人也是当今圣上。”
  柳言希的反问也使得柳大将军想起在当时自己也是权衡利弊後最後才决定如此,当下也不在此事上多言,只是又问道:“既然圣上已经有了你妹妹在身边,那麽为什麽,为什麽……你们还不断了关系?你这样做置你妹妹与何地?”柳大将军问到最後口气已经涩然。
  柳言希先是默然,随後直视著柳大将军回道:“本想断的,只是、只是却是断不了……,”不等柳大将军再说什麽,柳言希叩首道:“儿子不孝,请父亲处置。”
  “处置?”柳大将军不知是不是被柳言希之前的话语气极了,此时声音极冷地说道:“你如今这麽大的面子,让我怎麽处置?”
  这话足可以表明柳言希不孝的话语让他不敢抬头,泣声说道:“父亲此言,让儿子如何自处……”
  “自处?”柳大将军怒气未消当下冷声说道,只是在看到下首的儿子後,本来想要说的话语又放弃了,再看向他这个别人都羡慕不已的儿子时,目光中已有了几分痛心,“你理应想想应该如何自处,不过不是因为我,而是为你自己想一想,自古以来,自古以来与这件事沾上的,哪怕再是身份不凡才华横溢,又有几个能得善终的?我原以为你将柳家与皇室联在一起,除了君臣之义外,还有就是当今圣上也是一个明君,但是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原因在内,你好!你真是好!你难道想要让柳家跟著一起陪葬吗!虽说这件事你们这些年来瞒得紧,但是如今这事皇後能够知道,那麽谁又能够保证将来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人知道!”
  柳大将军说到这里心中真是恨不得儿子能够马上清醒过来,早早从这个可以说是几乎会葬送了他性命的漩涡中抽身,“到了那时你该怎麽办!”
  柳言希只是一言不发地在原处叩首,但他的沈默无疑也给了柳大将军一个答案。
  “出去。”柳大将军不想再看到这个儿子一眼命令道,而柳言希却在那里一动不动,柳大将军沈下了脸骂声也毫不留情地从嘴中吐出,“滚!”
  在下首的柳言希微微一颤,就在柳大将军以为他还要继续跪在那里时,柳言希却缓缓起身一言不发地从柳大将军面前倒退著出去。
  而就在柳言希刚刚打开房门时却忽然看也不看柳大将军开口道:“父亲,纵使儿子下定决心要了断一切,但是皇上那里呢?”柳言希不欲再说什麽就要离开。
  可是柳大将军却仍是马上开口,只是他的话音中带了几分苍老与苦涩,“我又能看护到何时呢?为父已经老了……”
  柳言希心下一颤,将眼泪强压下去,走出书房。
  
  而在这个夜晚,身在皇宫中的明世云也无法入眠,他也没有想到会在今日碰到柳言希,或许说这也不能叫做碰到,马总管安排的这一切,既让明世云感为他的自作主张而生气,又让明世云感到一阵贴心,今日他那种低沈的状态如果不是柳言希出现在那里,恐怕在回宫後难免会让人看出,想到柳言希当时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暖意,明世云只觉得那只手也开始隐隐发烫发热起来,从而让他的心也跟随著一起发热。
  明世云将心中马上燃烧起来的热度狠狠地压了回去,不行,现在还不可以,也还不到时候,再等等,再等等,总有一日那个人会没有任何阻碍地完全属於自己,总有一日……,明世云在心底暗暗发誓。
  就在明世云已经迷迷糊糊地入睡时,一声轻微的呼唤却让他再度醒来,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後,明世云从龙榻上起来,“进来吧。”
  虽然没有点燃烛火,但是凭著马总管对周围的熟悉仍旧是快步来到了龙塌旁,微微弯下身子说道:“皇上,刚刚传来的消息,柳府那里……”
  明世云只是在一开始时有一刹那的诧异,随後他就在马总管的话语中渐渐闭目倾听那近乎耳语的声音。
  当马总管的声音消失後,他不敢抬头去看,静静地等待著皇帝接下来的命令,柳大将军府上自然会有人在暗中监视,纵使皇帝与柳大人之间私情甚好,但是帝王心术难测却不是他这样一个小小的总管可以多想的,如今他将消息已经禀告了帝王,剩下的就与他无关了。
  “好的,知道了。”明世云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马总管的嘴唇动了动,但终究还是什麽都没有说,他今日已经擅自作主了一次,其他的也不是他可以操心的了,马总管又悄无声息地退下。
  明世云慢慢地躺回到了龙塌上,而他现在心中极乱,没有想到刚刚立下的誓言却又在此横生枝节,之前他也是误算了柳大将军那处,如今想要再弥补也为时已晚,而让柳大将军能知道此事的无外乎那麽几人,而最大的可能就是他的那位皇後了,明世云一想到这里心中不是不气,只是对於皇後他是动不得伤不得,而且以她的立场上来讲做这件事并没有任何错误,那麽,错的便是自己了?明世云一想到这里心中便开始苦笑,但是在接下来的困意渐渐涌上来後,明世云便再也无法细想什麽了。
  
  柳言贞在经历了一夜的忐忑不安後终於迎来了天明,今日的她特意打扮地比平时庄重了不少,因为她在等著,等著在朝会之後将会出现在这里的明黄身影,她还没有自负到自己的小动作能够瞒过皇上,所以她在等著自己将要到来的结果,而也不出她所料,在朝会过去後没有多久便有宫人通报皇上正往这里而来,柳言贞心下一紧,但也仍旧不显露丝毫准备起身恭迎圣驾,而也在这一次,她更是将周围的宫人从身边支开了不少,毕竟如果一会儿皇上要是来到这里发作於她,知道的人自是越少越好。
  就在柳言贞刚刚前去恭迎时便已有宫人开始高喊迎驾,当她听到上方那句“皇後免礼”时心也不争气地跳了那麽一下,随後当听到皇帝特意说是要同她在御花园走走时,柳言贞便知道自己的预感不幸成真了,将宫人们远远地甩在了後面,此刻帝後二人并肩前行也不必担心有人会听他们的谈话。
  “皇後应该知道朕为何来此,朕该赞赏一声皇後果然好手段吗?”明世云纵使此刻是微笑著说出此话,但话语中却多为讽刺之意。
  柳言贞又哪里能听不出来,但是此刻却也只是故作不知,只是说道:“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皇上又如何不知呢?”
  “好一个不得已而为之!”明世云冷笑一声道,却与柳言贞一道走近一假山处,有假山的阻隔将在不远处的宫人挡住了大半,而宫人们在看到帝後停在那里时也不敢再冒然前行,停留在了原处,身侧有假山,而面前再往前便是人工引入的池水,在这里明世云也不虞有人偷听,“朕是不是该赞皇後一声好手段呢?兵不刃血地又往自家兄长的心口上狠狠捅上一刀。”
  柳言贞深吸一口气却也仍是阻止不了她那愈见苍白的脸色,余光看到明世云那嘴角微微勾起的嘲讽笑意,神情倔强地说道:“这件事由我这个做女儿的告知也比日後让父亲从别人处听来得要好,况且,”柳言贞的语气微微有些强硬,“这种事皇上除非把天下人都杀光,否则又能瞒到几时?”
  明世云的神色颇为恼怒,即使对方是自己的皇後,也不该用这种口气与自己说话,口中便也不无讽刺地说道:“看来朕还应该赞赏一声皇後的直谏与深明大义了?”没有听到皇後接话,他又继续说道:“其实瞒不瞒得了,又能瞒多久,这些朕自有安排,若是朕想,自有法子将这件事瞒上一辈子也好遂了某人的心愿,所以朕少不得还要在这里多谢皇後一声,为朕打破了这个僵局。”
  “什麽?”柳言贞已经明显想到了什麽,只是却不想承认。
  “有人想从此与朕绝情断义,在那等状况下朕自是不好再勉强於他,也唯有先遂了他的心思,本来朕还在担心或许需要太多的时候打破这个僵局,但却没有想到皇後却为朕解了围,他想将过往的一切统统抹去永不再想,而皇後的法子却偏偏在提醒他有些事情不是他想说断就会断的!”
  听著身旁明世云斩钉截铁的话语,柳言贞的身子微颤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自己所作的一切或许在皇帝眼中犹如跳梁小丑一般可笑,“皇上!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他,那麽可曾想过你所做的一切又给他带了了什麽,你们──难道还要一辈子都如此吗?”
  “带来了什麽?”明世云轻声重复道,随後用著一种柳言贞始终不明白的口吻说道:“我与他在一起这麽长时间,至少在那场嫡之争中保全了各自的性命,保全了柳家,保全了朕与柳家如今在明昊的权势与地位,更是保全了你当初不会被其他那些只是贪图你父亲兵权的人而拉进去活活陪葬,让你成为天下尊贵之人,我与他所在一起就是带来了这麽多,皇後,你认为朕说的对吗?”
  “原来我当初心心念念的事情在别人看来竟是对於我的保全?”柳言贞似是承受不了明世云这连番话语的打击低低轻笑出声,明世云此刻并没有往她的身上投注一丝一毫的关切目光,“那麽,看在这些年的情分上,请问皇上一句,这些年来皇上在心中对於我这个皇後可有一丝一毫的情分在?”
  柳言贞似乎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了这一句问话上,明世云纵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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