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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落几时休-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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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才想问的是……大总管为何放奴才一条生路?”这才是让马总管寝食难安的事情,在如今这种敏感的时刻根本容不得他再糊涂下去。
  “放?你这话是何意思?你本就无错,又怎麽能说放你一条生路?”许九此刻已然明白马总管想说的究竟是什麽了,但是仍旧绕起了圈子。
  “大总管又何必明知故问?”马总管此刻已算是破釜沈舟无须再掩饰什麽,直起身来面对许九直言道。
  许九脸上那不经意的神情已经渐渐退去,目光炯炯地看著在他面前已经无畏的马总管,突然间轻笑出声,倒让之前围绕在他们身边的氛围也为之一滞,“你跑来我这儿这样说,是你自己的意思?”
  在经过很久的沈默後马总管回答了一个“是”字。
  许九看著这个几乎可以说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眼神之中有失望,有复杂,既然这人今日来到这里,那麽决心便可见一斑了,“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奴才的命都是大总管救的,大不了就算是还给您了,可是您既然都能放过皇後宫中那内侍一命,那麽用奴才的这条命赌上一赌又有何妨呢?”马总管那平日卑微的身姿在此时挺直,直视著许九说道。
  “赌?”许九眼中寒光一闪,“那麽,我想问问你,你又是如何知道皇後宫中那名内侍的事情呢?”
  “奴才既然想要打听总是会有办法的,这些年在宫中无论怎样也算是积累了一些人脉。”马总管回答得滴水不漏。
  “看来你的确是在赌,”许九的手指摩挲著桌沿,似乎在考虑著什麽,看向面前这个自己在当初的一干人等中教导出来的最出色的徒弟,许九笑了,那笑容中有著欣赏,“我记得当初在教导你时可没有教过你在紧要关头有这种妇人之仁的举动,你倒是想的容易,你既然暴露在了我的面前,那肯定是打定主意什麽也不说了,如果我要了你的命,你既还了往日欠我的恩情,又提醒了宫外的人,如此一来,你便也就不再亏欠什麽了,是不是?”
  虽然许九在最後是问句,但是从马总管的神态中已经为这件事情做出了判断,马总管站在那里没有回答。
  只见许九了解地笑笑,“那麽是什麽驱使你在此时与我摊牌呢?”
  这一次马总管没有再沈默下去,“因为您是一个变数,在这种时候您的意图无法弄清的话,太过危险。”
  “是吗?所以──你便用自己的命来判断?愚蠢!你以往你的价值仅止於於此吗?你也太低估自己了!”许九毫不留情地训斥道:“还是──你为了那仅剩的为数不多的良心,而不致使自己夹在中间两面为难才做出了如此没有脑子的决定?”
  在此刻马总管仿佛又回到了最初在这位大总管身边时每日教导的日子,他的目光也逐渐望向了地面,同时在心里大松一口气,看来这一次自己赌对了。
  “回去吧,你今日已在这里呆了太长的时间,会让人起疑的,我今日只是和你在讨论著後宫的账目事宜,你记住,只要不危害陛下的安危,我现在是没有那个工夫去操心其他的,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吧。”许九这是下了逐客令。
  离开许九住处的马总管在走了一段距离後才觉得自己背後已经被冷汗渗透了。
  许九那本来就不多的休息时间在这谈话中已经被占用了,摇头叹息一声,唤了小内侍进来後,许九收拾一番又向寝宫那里行去,却意外地在寝宫外看到进宫请安的七王爷。
  “给七王爷请安。”许九恭声行礼道。
  “大总管不必多礼。”纵然明世云身为王爷之尊,对於许九这位深得帝心的大总管也不敢托大。
  “七王爷您这是……”
  许九对於此时要离开寝宫的明世云有些疑惑。
  “今日来的不巧,不想父皇已经歇下了,本王也只有改日再来了。”
  “原来如此,待陛下醒後奴才会转告陛下的,想必陛下明白王爷的孝心也不会怪罪的。”许九笑呵呵地说道。
  “如此就多谢大总管了。”
  “哎──,七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这都是奴才的本分不是?倒是有一事还需麻烦七王爷,”许九沈吟了一下还是说道:“不知七王爷近来可与贺太医还有联系?”
  “已经没有了。”明世云清楚自上次送给明世潇那瓶毒药之後,自己与贺太医的关系恐怕就已被皇帝所知,他也就马上明白了这位大总管心中所想,“实不相瞒,贺太医在离去之前的确留给了本王一些养身的药物,但也只是寻常药物而已,不若倒时本王拿来让御医们参详参详,看看是否能配制出来,毕竟这也是有益无害的。”
  “如此就多谢七王爷了。”许九诚心实意地谢道。
  “这是本王份内之事,又何谈一个‘谢’字?倒是本王应该多谢大总管考虑周全才是。”明世云谦虚道。
  两人又略略说了几句这才分开,许九看著明世云离开的身影一脸的若有所思。
  
  而一路出宫的明世云则是在想著刚才与许九的每一句谈话,不知为什麽他总是觉得今日许九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与往日不同,可是他绝不会想到今日还会在出宫时碰到一个他绝不想看见的而人,只是此刻他却已经避无可避了。
  “大皇兄。”长幼不可废,而且在这麽多人的视线中明世云还是恭恭敬敬地向明世华行礼说道。




153

“七皇弟也是来宫里看望父皇的吗?”此时的明世华少了往日看待明世云的挑衅,多了一份平和。
“是,只是父皇刚刚歇下了,大皇兄现在要过去吗?”
“那可真是赶的不巧了,不过既然来了,不管怎麽样都要过去看看的,我如今是无事一身轻,也只有尽尽孝道了。”在明世华这番别有深意的话里,明世云却只是感受到了他的失落,但也知道这人并不需要自己的同情,“对了,听说七皇弟你的好事将近了,如果定下日子了,还望告知一声,不管怎麽说我这个做兄长的总要备下一份厚礼才是。”
“大皇兄说笑了,这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呢。”明世云淡淡地回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之後这才分开,明世华在分开之际还很亲热地拍了拍明世云的肩膀,登上马车的明世云只觉得刚才那被明世华拍过的肩膀异常沉重,看来在前次受了大挫的明世华已与昔日完全不同了,能够忍著对自己的厌恶,还和自己故作亲密……,越是如此便越是让人心生警惕,而且听说王家也与他开始少了接触,内忧外患也不过如此,明世华会有这样的改变也不奇怪,当年自己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只是……这样的明世华比之以前更加让人无法放心呢……

容贵妃的心情好的很,前些时日因为刘贵妃那里的热闹而引起的妒忌,还有因皇帝又重病在身而引起的担忧又被一件事而挑起了看笑话的心思,此时的容贵妃正向进宫来看望自己的明世玄说起这件事。
“你是没有看见,刘贵妃那里最近那个热闹,都快打起来了!估计现在全京城都在等著看笑话呢。”
“母妃……”
明世玄一进宫便听到容贵妃兴致勃勃地向他讲起这些,虽然此刻四下无人,但是他也不得不出声阻止,神态间颇为无奈,其实这件事他也有所耳闻,已不是什麽新鲜事了,为了七王府那正妃的位置,刘氏本家与旁支差点打了起来,这件事已经闹得京城人尽皆知了,如果不是之前皇帝龙体违和,恐怕这件事还要闹得不可收拾,所以近来刘家的人难免往刘贵妃那里跑得勤了一点,每次的唇枪舌剑也足够自己的这位母妃当成笑话来看了,可是今日明世玄进宫却不是为了这些事。
“母妃,儿臣有紧要的事要和您说。”
容贵妃看到明世玄如此正色,不禁也紧张起来,“究竟何事?”
“母妃,儿臣去找过几位为父皇诊治的御医们打探过消息……”
还不等明世玄说完,容贵妃便万分紧张地问道:“那皇上究竟怎麽样了?”
“母妃,你先冷静一点听儿臣说,御医说……父皇龙体违和,这些年来也全是凭诸多药物才能撑下来,如今父皇的底子几乎已被掏空了,就是再用药物维持,恐怕……也拖不过今年了。”明世玄缓缓将这些说完,同时注意观察著容贵妃的神态。
“你是说,你是说……今年就……”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有这麽一日,但是近年来明惠帝身子时好时坏,但还是每次都挺过来了,也就错让人认为明惠帝这位经常病榻缠绵的身子总是还能撑上那麽十几年的,可是从儿子口中得来的消息也应该无法作假,让容贵妃也被这个消息惊呆在那里一时无法接受。
“母妃?母妃?”明世玄有些担心地叫道。
“玄儿你说的可是真的?”容贵妃对於自己名义上的丈夫感觉十分复杂,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做上太后之位,可是真要是有这麽一天快要到来,她却也觉得十分迷茫。
“应该不假,除了许以重金外,那几个御医还有把柄落在儿臣手中,他们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明世玄沉声说道。
从最初的慌乱中冷静下的容贵妃马上问道:“那你打算如何?”
“母妃,凡事都应未雨绸缪,儿臣尽量在宫外获得助力,尤其是儿臣现在身在兵部,先不论父皇把儿臣置於此处究竟想要干什麽,但如此之好的条件儿臣肯定要趁此机会好好把握,这样一来就又多了一份胜算,所以在宫内还请母妃多多代为周旋才是。”明世玄将他的打算一一说出。
“母妃明白了,你在外面尽管放心筹画,正好现下刘贵妃那里乱的不可开交,母妃把这水搅得越浑越好。”容贵妃的反应也不慢,毕竟一个内部争斗的刘家总比一个上下一心的刘家要好对付,只要刘家乱上一日,那麽刘贵妃少了刘家的支持,又能做出什麽来呢,这也正好趁机削弱了七王爷背後的势力,这又何乐而不为呢,容贵妃能在後宫中有如此地位,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那就有劳母妃了。”明世玄闻言放松不少。
“对了,你现在和七王爷那里怎样?”这才是容贵妃现下比较关心的。
“这事上请母妃放心,儿臣自由分寸,只要父皇的病情一日没有传出去,那麽儿臣就不会和他有什麽冲突,”明世玄安抚下现在有些草木皆兵的容贵妃,只是有一件事他却还要告知,“母妃,儿臣有一件事还需向母妃禀明,儿臣近来和大皇兄那里又有了一些来往……”
或许是容贵妃一开始已经被明惠帝病情的消息弄得有些麻木,此刻再听到此事时,容贵妃尽管不赞同,倒也不会像之前一样马上反对,只是问道:“你怎麽好端端地又和他联系上了?现在他也就是一个閒散王爷罢了,就连王家也因为要避嫌,很少与他来往走动了,你这样做,不怕将来有人知道了留下话柄吗?”




154

  “母妃放心,儿臣也只是暗地里和大皇兄有些接触罢了,外人也只是捕风捉影而已,而且现在大皇兄虽然与之前相比地位是大大不如,但是他在朝中经营那麽多年总有地方能助到儿臣,如今他在帝位上早已没有了指望,王家又不肯助他,以他顶著这皇长子的名头又怎能不为後路打算?为自己留下一条生路?儿臣自是不会全然信他,我们也不过各取所需罢了。”明世玄将他的打算一一说清楚,这让本来还担心不已的容贵妃不由放心不少。
  “你放心吧,这宫里有母妃呢,你只要做好份内的事便好。”容贵妃看著这个最出色的儿子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柳言希这日回到府中时习惯性地向梅香阁那里走去,自从那日的游园会以来妹妹的精神就不太好,可是在有些事情没有确定下来之前他是不会冒然告诉妹妹的,来到梅香阁在得知妹妹已经休息後柳言希微微叹息後也不再进去看望,有些事情是需要一个人慢慢地想明白的,可是在得知父亲进宫还未回府时,他才开始真正忧心起来。
  寝宫的龙榻上传来时轻时重的咳嗽声,今日明惠帝的精神稍微好了一点便开始召见朝堂重臣,而柳大将军是明惠帝今日召见的最後一位,此时柳大将军则跪在龙榻前。
  明惠帝在今日召见了多名大臣後终於精神不济,此刻的他还需要许九在一旁扶持才能坐稳,声音虽然虚弱但却不容置疑地说道:“朕的话你可听明白了?”柳大将军久久没有回应,“告诉朕,你可听明白了?”
  明惠帝在最後又拔高了声调,许九的神色中也露出了惶恐焦急。
  “臣明白。”柳大将军在最後重重地叩首说道。
  自从上次刘贵妃将刘家进宫的几位贵妇重重地训斥了一顿,大发怒火之後,她这里总算清静了下来,可是在看到满面惶然之色的女官进来後,心中不好的预感升起,当女官对她耳语了几句之後,刘贵妃的脸色变得分外苍白。
  因为明惠帝的病情比之以往这次还是不见好转,有大臣便上奏正逢当朝七王爷的婚事迟迟不定,不如右皇帝指婚大肆操办一番,也可让皇宫沾沾喜气,话说的委婉,实质上和民间的冲喜别无二致,只是因为事涉皇帝龙体,自然也不会点明这场冲喜的原由所为何来,此事得到了不少大臣们的附和,甚至就连在病中的明惠帝也有此愿,至於皇帝将会把谁指婚给七王爷,这就便成为了众人猜测的事情,而刘家更是开始宫里宫外地活动,只是……这接下来的结果却大出众人意料,明惠帝的旨意传出後让众人一时哑然无声,柳大将军之女柳言贞成为了皇帝定下的人选,朝堂在一开始的安静後又不平静起来。
  
  这一日的柳府也被这样的消息弄得震荡不已,先不说青蕊气喘吁吁地将这个消息告诉柳言贞後,柳府小姐由一开始的愣神到之後的惊喜,也不说柳大将军将自己关在书房中的闭门不出,当柳言希在户部听到同僚兴冲冲地来告诉他这个喜讯时,他的震惊与失魂落魄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在下一刻他便微笑自若地接受了众人的道贺,好不容易在道贺的人都散去之後,柳言希再也忍受不住地找到了一个无人的屋中,用尽最後的力气将房门关上,他无力地靠在了房门之上,眼神完全是空洞无物,甚至就连身在何处都不知道,慢慢地将双手抬起,修长的双手明显就在轻微地颤抖著,由双手中逐渐开始冰凉的温度渐渐开始蔓延到身上,柳言希也根本来不及考虑这里的环境,缓缓地闭上了双眼,早就应该知道的,不是吗?迟早会有这一天的来临,至少,至少,那个人是贞儿,呵呵,多麽可笑的借口,向来自负的自己竟然需要这样的一个借口来扼制心头的疼痛,已经可悲到了这种地步吗?如果……自己是妹妹……,柳言希摇摇头甩掉了脑中不切实际的妄想,感觉到双手上渐渐有了温度,理智也渐渐重回脑中,这一次的事情似乎不像是七王爷那里能在这麽短时候就能让皇帝下了这样的旨意的,莫非……
  柳言希匆匆赶回柳府,却在父亲的书房前被老管家拦下,“少爷,老爷吩咐过现在谁也不见,您先回去吧。”
  “我要见父亲!”柳言希同样也毫不退让。
  “少爷,您……”
  “让他进来。”书房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外面的争执,柳言希连忙越过老管家推开了房门进入。
  “父亲,妹妹的事是不是、是不是您……”
  本来到了嘴边的话语却在柳大将军深沈的目光下无法说出。
  “不是,”就在柳言希已为不会获得回答时,柳大将军的眉宇间添上了一层疲惫,“这一次,是陛下直接下的旨意。”
  “这、这,怎麽会!?”柳言希听到此处的第一个反应是皇帝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柳家与七王爷的关系,难道……这是一次试探?
  “不是试探,”柳大将军看到和自己听到这个消息时一样震惊的儿子便也就明白他此刻心中所想,否决了这样的猜测,“陛下是认真的,并且……这一次的旨意不容违背。”
  不容违背?莫非父亲提出了拒绝却遭到了呵斥,“难道陛下属意的人是……”
  七王爷?
  “不要随意猜测,若是以前还能猜出陛下的心意的话,那麽现在……谁又能知道呢?”柳大将军幽幽地说道,“不久宫里就会派人进府准备婚嫁的事宜,你这些时日也不要去户部了,看宫里的意思是要让这场婚事尽快办成了,你多看顾著一些。”




155

  柳言希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麽,从书房中出来後也总觉得今日发生的一切是那麽的不真实,他就要大婚了……,即使现在的一切是自己预先所想的那样,自己……应该为妹妹高兴才是,可是这心中的绞痛又是怎麽回事?柳言希在四下无人之时才允许自己可以软弱地靠在廊柱上,视线一点点地模糊,手上渐渐有了湿润的感觉,所有的一切都逐渐模糊,柳言希,原来你也是个虚伪之极的家夥,明明知道这样才会是皆大欢喜,而且那是自己的妹妹,可是,可是现在……,妒忌……,柳言希,原来你也是如此丑陋啊,该断了,这场根本就不应该存续的感情,趁著还没有到最後不可收拾的地步之前,在这时了断是最好的了,好了,现在,应该去妹妹那里了,不要忘了,你曾经答应过了母亲什麽,你会让妹妹幸福的,不是吗?当脸上的泪痕渐渐消去,柳言希默默地挺直了身子,面上露出了温文的笑意,尤其是在接近梅香阁听到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後,脸上的笑意更是扩大了不少,毫不停留地向那里走去。
  
  茶盏因为手的颤抖而发出刺耳的声音,女官在将容贵妃送走後返回了小花厅中看到的便是这种景象,惊呼一声“娘娘”,连忙抽出丝帕将洒溅在刘贵妃手上的茶水擦拭干净,把茶盏从颤抖的手中抽出放回桌上,同时心疼焦急地看著嘴唇已发白的刘贵妃,出声劝慰道:“娘娘,您又何苦跟容贵妃置气呢?她也不过就是来看笑话的,先不说刘家,那七王爷可是认您为母妃,如今能与柳家联姻那不是大好吗?依奴婢看那容贵妃是气不过才说出那些话的,毕竟二王爷在兵部活动了那麽长时候也不如七王爷如今娶了柳家的小姐,这样一来有了柳家,将来还用发愁吗?”
  或许是女官这样的宽慰之言起到了效果,刘贵妃起身在女官的掺扶下在小花厅中慢慢踱步,心中翻涌的情绪也渐渐平静下来。
  “你当本宫是因为容贵妃那些话而生气吗?本宫在气的是刘家!”说到此处刘贵妃的面容上再也难以掩饰住气愤之色,“容贵妃那里也不过就是几句闲话罢了,可是刘家却因为自己的愚蠢在这种时候丧失了如此大好的机会,刘家真是从根子里开始烂了,这让本宫以後还怎麽敢依靠!将来又拿什麽去指望!”刘贵妃说到这里胸口起伏不断。
  “娘娘,您先别忧心,不管再怎麽说,七王爷在您面前也越不过一个‘孝’字,七王爷在昨日不是还专程来看您吗?七王爷也不想因为这次的指婚和您离心啊。”
  女官的话似乎让刘贵妃冷静了下来,“没错,至少现在老七他还不会和本宫有什麽冲突,如果可以,以後小十六也可以去柳家那里多走动走动,”唯今也只有先把事情往好处想了,“可是本宫担心的是皇上……”
  也许……皇帝只是对於二皇子近来在兵部的小动作有所不满,这才想出了此种方法来制衡,而并非……并非是针对刘家,刘贵妃想到此处脸色阴晴不定。
  
  白日的霍香阁大门紧闭,这里也只有到了夜晚才是最热闹的时候,而在白日却寂静无比,可是今日在霍香阁一处安静的房间内却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大皇子明世华,作为霍香阁的半个主人,吴含将房间留给了当朝的前两位皇子,非常识趣地退出了房外,半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紧闭的房门,不用去听也知道他们会说些什麽,毕竟七王爷和柳府的联姻对於现如今在兵部的二王爷来说无疑於一个沈重的打击,所以此时与大皇子碰面也就不足为奇了,只是……对於皇帝如此明显的暗示,二王爷的反应也太过激烈了一点,这可不是什麽好现象。
  
  随著宫中不断派人进入柳府,除了柳大将军外整个柳府都上下忙碌起来,而其中最忙碌的就要非柳言希莫属了,因为婚事办的仓促,即使怎麽样将礼仪节俭也不可能在几日就完成,没有大半个月的工夫是不行的,至於梅香阁那里,现在有宫人教导柳言贞礼仪规矩,就连他这个兄长也不能见上一面,听说贞儿也是每日被折腾得够呛,不过总算这些宫人在进入柳府时就被塞了银子,而且柳言贞又是现在炙手可热的七王府中未来的王妃,想必她们也不敢难为。
  晚上柳言希在把老管家拿来的账目看完後便觉得一阵晕眩,在老管家忧心的目光下匆匆用了一些膳食後才略感好一些,现在每日柳府的银钱如流水一般花出去,即使柳言希已经掌家多年也不禁感到支持不住。
  “少爷,刚刚府外有人传信进来,正好让老奴看见,便直接给您带了过来。”
  老管家的插话让柳言希不禁看向了那封普通之极上面并未具名的书信,将书信拆开後在看见信上那隐秘的标记,柳言希在老管家诧异的目光下急忙起身便向外间走去。
  “少爷!”
  “我出去一趟,不必等我了。”柳言希头也不回地说道。
  “少爷,那也让府里的车夫跟著吧。”老管家在後面不放心地追了出来,“老奴会找一个老实的,不会耽误您事情的。”
  “好吧。”柳言希犹豫了一下答应道,虽然已经是夜晚,但是他若一个人走在外面也难免被有心人看到。
  柳言希在老管家忧心忡忡的目光下登上了马车从府中的侧门离去,在路上,柳言希既是兴奋又是惶恐,明明知道不应该这样惹人疑窦地跑出来,可是他的理智却无法压制住心中的那种渴望,不断地告诫自己仅此一次,可是心中那股欣喜却无法压抑,反而在心中慢慢扩大,著魔了吗?可是就这一次,再让自己任性这最後一次吧。




156

  
  柳言希在心里不断地挣扎著,而车夫此时也把他带到了一座京城中不起眼的院落前,让车夫自己回府,柳言希四下看了看周围,这里十分安静,是京城中寻常百姓居住的地方,虽然还未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但是人们多已睡下,柳言希确认了并没有人跟踪之後便轻轻地敲响了院门三下,要知道这些时日以来在柳府附近盯著的人可不少,院门悄然打开,柳言希在看到了那人的面容时呼吸不禁一滞,他怎麽也不会想到竟然会是这人亲自来迎他,难道他今夜也是只身来此吗?
  “进来吧。”明世云看到那个怔在门外的人,主动地把他拉到身边,握紧了那温热的手心把院门关好,带著人来到主屋。
  柳言希此时已经忘了语言,只能怔怔地任由那人拉著他的手穿过了只有一棵老树的院子直接来到主屋中,屋内只有那支最烛火正在摇曳著,屋内的布置虽不富贵但却整洁,看样子似乎是有人经常居住在此一样。
  注意到柳言希的打量,明世云缓缓放开了那只手,温言解释道:“这是我秘密在京城买下的一个院子,平日托给一个无亲无故的老人家看管,这样也不至於让人起疑,如今正好那老人家出门办些事,平时这主屋也是空下来专门留给我的,可是我来这里的机会也没有几次。”
  “嗯,”柳言希在明世云说话时也只是垂目应道声,稍後才问道:“不知王爷此时让言希过来有何事相商?”
  因为柳言希此时垂目,所以他也无法看到在明世云听到他这样拒人千里的话语後,神色间既有怔然又有失望。
  因为一直没有等到明世云的回答,所以柳言希抬起头来不解地问道:“王爷?”可是在看见明世云那复杂之极的神情後却再也无法开口。
  “我……只是想见见你。”明世云不知为何在说出这话後心中的那股涩然仿佛蔓延到了眼中,在这一瞬间他的眼中有著了然,还有一种决然,那纠缠於数日的不明情愫终於能够理清,只是希望不会太晚。
  明世云这种直白的话语似乎让柳言希惊愕不已,他也感受到了此次一种不平静的氛围,也不想再拖延下去,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王爷若是无事的话,言希就要先回府了。”
  “等一下!”明世云出声阻拦,走到了柳言希的面前,也将房门的方向堵死,“言希,我有话想对你说,”柳言希无言地望著他,就连柳言希自己也无从察觉他的神色间已经隐隐了哀求的意味,可是有些话明世云却不会为此而放弃,即使知道这将会带来怎样的後果,“言希……,我的心意你早该明了,即使是如今我也不会放弃。”
  柳言希只觉得那一字一句仿佛那麽难以理解,可是却又在明白过来这所代表的是何种意思时由震惊转变为了愤怒,“你凭什麽这样说!你、你这样说!你置贞儿於何地!”
  “言希!”明世云上前欲要拉住情绪越发激动的柳言希却被躲开,於是不得不注意自己的言语用词间尽量缓和这样的气氛,“言希,你听我说,我只是不想欺骗自己而已。”
  “所以你就可以伤害贞儿了吗?不要忘了,贞儿马上就要是你的王妃了,你怎麽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柳言希看著明世云冷冷地说道,对他想要靠近的举动又往後退了两步。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明世云的声音中已经在压抑著自己的怒火。
  “那麽无论王爷你究竟想要说什麽,请恕言希不能奉陪,要先行离开了,只请王爷不要忘了,你马上就是贞儿的丈夫,你也有对贞儿的责任,以前,以前的事情无论什麽,还是请您忘记好了,同样的,有些事情言希也会忘记。”柳言希急促地把这些话说完,他怕如果不说完这些话以後便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你的意思是……以後我们便毫无瓜葛了,是吗?”明世云在说到最後两个字时,语气还特意越发轻柔,,可是在这其中蕴含的某种危险性让柳言希本能地感觉到了威胁,於是便冲动地想要往外跑去,但是却被一股阻力给拦了下来。
  “放开!”柳言希此刻已经顾不得太多,只有手腕上的那阵疼痛让他失态地大喊道。
  可是那阵疼痛却没有减轻的趋势,反而越发加剧,让他痛得再也无法出声,人也被拖了回来,对上了一双全是怒火的眼眸。
  “你是意思是我们以後再无瓜葛了吗?”与明世云愤怒的神情相比,他的语气却显得格外冷静,这同时也让柳言希感到一阵心慌,想要抽出那已被捏痛的手腕,却发现这完全是徒劳,“你凭什麽这样决定?”说道这里明世云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对了,你是一个好兄长,什麽最好的东西都要留给你的妹妹,也包括我,对吗?可是我也要告诉你──就算你的妹妹成为了我的妻子那又怎麽样,我对你,绝对不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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