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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花落几时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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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言希擅自决定之过,还请太傅也能明白家父的一片苦心。”柳言希连忙出言道。
  周太傅看著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弟子,心下终归一软,“你生病一事老夫也略有耳闻,现在看来与这门婚事也有莫大的关系,这一次你来此,柳大将军知道吗?”
  “家父……”
  “你坐吧。”周太傅终於发话,柳言希欠身一礼,这才小心坐下接著说道:“家父或许知道学生来此。”
  “嗯。”周太傅也没有再说些别的,两人之间又就此沈默下来,过了半晌才听周太傅出言道:“这麽说……柳大将军是默许了……”
  柳言希复又起身向周太傅深深一礼,“一切皆乃言希之过,还请太傅……”
  “算了,”周太傅长叹一声,深深地看了一眼柳言希,“是琳儿有缘无分罢了,你回去吧。”
  “太傅……”
  “如果有空暇再来看看老夫吧,老夫累了,就不送了。”
  
  “来!来!来!言希!干!”
  柳言希被已经醉的都已经快站不住的同僚拉住了袖子,非要喝了那一杯不可,柳言希毫不推辞地拿著酒杯一饮而尽,反正他刚刚大病初愈不宜饮酒,现在是以茶代酒,无论喝下多少都不会醉。




77

  
  柳言希刚回到户部没有几天,几个要好的同僚为了给他庆贺便约好今夜在这个规格不高的酒楼中摆了几桌,柳言希更是不好推辞,幸好是以茶代酒否则他非得被灌醉了,酒过三巡到了改散场的时候,就在柳言希和那麽一两个还算比较清醒的同僚将所有人都送上马车後正要离开时,一辆一看之下便气派不凡的马车停在了他的不远处,待看到马车上下来的人时柳言希不禁一愣,而那人站在原地,声音不高不低地招呼道:“柳大人。”
  柳言希定定神,上前几步行礼道:“三王爷。”
  即使柳言希现在双目微垂但也能够感觉的到那股意味不明的视线在自己周身徘徊不去。
  “没有想到今日会在这里遇上柳大人,如果本王请柳大人进去一叙的话,不知柳大人能否给本王几分薄面呢?”明世潇虽是笑语,但语气态度却全然不给他人拒绝的机会,“柳大人,请吧。”
  不等柳言希回话,明世潇率先进了酒楼,能在京城这种权贵集中之地将酒楼开的有声有色的,哪个不是有那麽几分眼力劲儿,虽说这时酒楼已经快到了打烊的时候,但明世潇一进入这里,立刻就有夥计迎了上来殷勤招待,恐怕也是看出他一身贵气不凡,不多时酒楼的掌柜也迎了出来,待看到明世潇时不由笑道:“原来是您啊,好久没见您来,还当您忘了呢,那坛老酒还给您留著呢,您看……”
  “今日来就是为了它,不过还是得劳烦掌柜寻个清静地方让我们两人一叙才好。”明世潇这时却没有了王爷架子与掌柜很熟络地交谈著。
  “哎?好,您二位这边请。”掌柜没有多问,领著两人直接来到一个雅间中便退了出去。
  只剩下两人时,明世潇像是闲聊一般先开口言道:“这里的掌柜并在不知道本王的身份,这里倒是有时能找到些好东西呢,”见到一直跟随进来的柳言希并不对此感兴趣,明世潇面对他道:“坐吧,这里就我们两人,不必多礼。”说完也不管柳言希如何,当先坐了下来。
  柳言希先是沈默了一会儿,之後欠身一礼,在明世潇对面的位置虚坐下来。
  “柳大人恐怕也是心里万分奇怪本王为何会叫你来此吧,”明世潇看到柳言希在听到这句话後神情清楚明了地表达了疑问,这才说道:“本王也是不久前才听说柳大人大病初愈,这次碰巧遇到,总该问候一声才是。”
  “多谢王爷挂心了。”柳言希连忙起身行礼。
  “哎,坐下,坐下吧。”明世潇示意柳言希不必拘礼,又说道:“不知柳大人身体现今如何了?究竟是什麽病这麽厉害?”
  柳言希不明白为何这位王爷会如此单刀直入问起这个,只得说道:“多谢王爷关心,臣幼时身体便弱,只是长大後才好些,前些日子不小心染了风寒,谁知会如此厉害,还好现在已经无事了。”
  “嗯,如此就好。”明世潇听後便也不再对此追问下去,一时间雅间内的两人相对无言,就在柳言希准备开口告辞时,却听明世潇说道:“既如此,天色已晚,柳大人也请早些回去吧,本王府上也还有些药物,他日派人送至柳府,还请柳大人不要拒绝才是。”
  柳言希听後连忙说道:“臣哪能……”
  “柳大人是瞧不起本王吗?”
  “如此……臣就多谢王爷赠药了。”柳言希在行礼後准备退下,却又听明世潇似是不经意间问起一件事情。
  “对了,柳大人,听说柳府在京郊外附近有一处温泉庄子,对吗?”
  “是,那原是家母的陪嫁,现在则是交由臣打理,王爷……”
  柳言希神色狐疑地看向明世潇,就连声音也有著那麽一些不确定。
  明世潇说到这里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到柳言希身边,“柳大人恐怕是有所误会了,本王也只是听府中下人偶然间说起,这才想起来问问,本王一开始也并不知道那是谁的庄子,费了一番功夫才打听出来,本来是想出钱买下的,可是听柳大人这样一说本王也只好熄了这个念头了,不知以後本王可否有机会去那里看看呢。”
  “王爷言重了。”柳言希听後先是露出了轻松的神情,然後才不好意思地说道:“王爷若是能来,那是臣的荣幸才是。”
  “好!那本王可就记住柳大人这句话了,希望柳大人以後万莫推辞才是。”明世潇神态间亲密地说道。
  柳言希只是在那里淡笑不语。
  “对了,”明世潇又突然问道:“不知道那里夜景怎样?柳大人可有体会?”
  “臣一般去那里也只是为了温泉而已,庄子里的夜景还是不错的,就是太安静了些。”
  “安静些也好,是不是,柳大人?”
  …………
  “如果王爷无事的话,言希先告辞了。”
  柳言希神色如常地离开了酒楼,一路无事地回到了府中,又毫无任何异样地熄灯歇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但是脑中的许多事情却像走马灯一样不断闪过,最终还是翻了个身起来,在黑暗中发起呆来。
  三王爷,他是知道了什麽,还是在怀疑呢……
  
  明世潇轻轻松松不紧不慢地回到王府,却意外地发现有人早早便在那里等著他了,在三王府向来戒备森严的後花园中,明世潇懒洋洋地将那一小坛老酒放到了石桌之上。
  “你怎麽来了?”
  “那你又去干什麽了?”那人一上来便有兴师问罪的意思在内。
  这让明世潇一听马上便不舒服起来,但他不会显露於色,“去见了见柳府的大公子,怎麽了?”
  “打草惊蛇?你也太沈不住气了。”那人毫不客气地说道。
  明世潇轻哼了一声,不顾那人向来滴酒不沾,直接将那坛老酒打开,顿时酒香四溢,看到那人一直在强制忍耐著,似乎觉得这才出气不少,慢慢悠悠地说道:“在这里干等著也查不出什麽,倒不如诈上一诈。”
  
  
  多情的推文啊,好冷清,好冷清==




78

  
  “哼!那诈出什麽来了吗?”那人不满地说道。
  “没有,”明世潇爽快地回道:“那个柳言希也是一个人精儿,应对地是滴水不漏,看不出什麽来。”
  “现在也只是怀疑而已,你就这样找上门去,就不怕……”
  “嗯,要是有个什麽动静也证明这一趟没有白跑,再说一开始对於柳家,不是你先提出来的吗?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老七脱不了干系,至於柳家……”
  “柳家的那个庄子十分隐秘,若不是这次因为明世云的关系而将普善大师请进柳府,自然也不会疑心到柳府那边。”那人接言道。
  “或许是你多心了。”明世潇一边嗅著酒香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但愿如此,即使就是多心,柳家也该拉拢一下才是。”那人说到此处情绪也平静下来。
  “拉拢?你又不是没有看到明世华这样的前车之鉴,虽然现在皇上那里没有精力管这些,但是我也不想临了最後载上一个跟头,我可没有明世华那样耐敲打。”
  “总会有人不死心吧,毕竟都是这个时候了,”那人似乎没有把明世潇的种种抱怨放在心中,“也不要让别人得了先机才好,你这次的试探还不知是什麽结果呢。”
  “什麽结果?”明世潇笑笑,“若是柳家与这次的事情没有关系,那自然是什麽事情都没有,若是……有什麽关系,这不是一个送上门来的把柄吗?我还求之不得呢?”
  “你就是太狂妄了。”那人冷冷地甩下这句话後便离去。
  明世潇一个人呆了半晌,这才用著一种不屑怜悯的语气说道:“你才是那个最狂妄的吧。”
  
  柳言希自从那日与明世潇见面後便有些精神不济,而往日可以感觉到跟在身後的人也一时间不见了踪影,让他委实不知接下来还会发生什麽,所有的一切都只能窝在心里,平日间还要打起精神,仅是短短几日便让他消瘦了不少,而也在这时白昭寺的普善大师则派人传讯让他去往寺中一趟。
  在柳言希来到普善大师的禅室时,四周都安静异常,仿佛仅仅隔著这薄薄的一扇门就可以感觉到那人的呼吸,缓缓地推开了房门,在意料之中也是在意料之外地看到了在禅室中的那个人,将房门轻轻合上柳言希轻声说道:“七王爷……”
  “来了。”明世云也是淡淡地招呼道。
  柳言希脚步轻轻地来到他的一旁跪坐下来,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有些紧张,有些期许,让他的眼睛只能注视著前方的佛像。
  “听说三王爷去找你了。”明世云首先开口道。
  “是。”对此柳言希也毫不隐瞒,只是心里略微有些失落而已,“三王爷似乎对於那处温泉庄子很有兴趣,想要过去看看。”
  “是吗?”明世云听後并不如何惊讶,起身为佛像前再添上了香火。
  柳言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动作,直到明世云再次落座之後才又说道:“王爷,就怕三王爷……,您有何打算。”
  “他现在也只是怀疑罢了,在这种时候他不会有什麽大动作的,只要我们不自乱阵脚,他就不会有机可乘,”明世云云淡风轻地说出了这些话,这才转眼看柳言希,“让你担心了。”
  “不,”柳言希摇头,“虽然三王爷那日突然提出时有些慌乱,但是王爷说的对,若是三王爷那里有足够的证据,恐怕就不是那日轻描淡写地问几句了,但是王爷那里也不可不防。”
  “这世上没有能够永远隐瞒的事情,如果他真是要以此相要挟的话,那麽到时再撕破脸也不迟,不知言希……”
  明世云说到此处紧盯著柳言希,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一切由王爷作主便是,若是说起来,这件事都乃言希当时一时鲁莽所致,王爷之前一直不曾怪罪,反倒让言希心下难安。”柳言希欠身道。
  明世云抬手虚扶,“这件事言希一直未曾明言,今日正巧说起,这也恐怕成为了你的一个心结,其实言希不必如此。”
  明世云的目光又望向了不知已经平静地注视著世人多少年的佛像,“佛家讲究因果,有果必有因,这所有的一切并非言希一人之过,如果不是之前本王种下了这因,也不会出现如此结果。”
  柳言希本想说些什麽宽心之言,可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在那里低头不语。
  明世云顿了顿,“言希,三王爷的事情还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才行,不能让他时时的在背後盯著,让人感到真是不舒服。”
  “王爷……”
  柳言希听到这里神色有刹那惊慌。
  “言希想到哪里去了,在这种时候自然不会作出什麽引人瞩目之事,但是也要让明世潇无暇来找我们麻烦才行,要不然还真不是一般的难缠。”明世云说到这里露出了笑意,向柳言希解释道。
  “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才好,而且对於三王爷,言希不甚了解,所以暂且……”
  柳言希此时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言希不必著急,对於明世潇,其实细细想来,看似他的一切都会让人一目了然,可是再深想下去却又无迹可寻,而这个人也越发让人难以看透,所以一直以来,相较於明世华与明世玄,对於他,本王是从来不敢大意的,而这次他突然於你相遇交谈,想来也不是那麽惊讶之事。”
  柳言希越往下听去眉头皱得越紧,“看来这位三王爷当真不敢小看啊。”
  明世云没有接言只是在一旁不知思索著什麽,陷入了良久的沈默,柳言希过了一会儿之後不知又该说些什麽,正在想著是否该起身告辞时,明世云突然出声道:“言希,那次在这里……你为什麽要走?”
  柳言希只是在那里呆住说不出话来,感觉到从指尖开始渐渐发凉的那股冷意,一直蔓延到了全身,可是心窝处却又像是有一把火在烧著,让他连开口的能力仿佛也在一瞬间失去,只能像个木偶一样呆呆地坐在那里,而他也真是希望自己此刻也就是一个木偶,好逃避明世云接下来又再次问出的话语,而这次,他却连逃走的力气都逐渐失去。




79

  “言希,你为什麽要走?”
  为什麽要走?可是,不走又能如何?
  “不走又能如何?言希……给你带来困扰了吗?”
  我说了什麽?刚刚已经将心里所想的给说了出来吗?柳言希此时木然地看著那个人的嘴在一张一合,而自己说了些什麽却全然不知道了。
  “言希!言希!你怎麽了?”
  耳边传来焦急的话语,身子也轻微摇晃起来,是在说我吗?那人温热的气息也越来越近,倒仿佛像是在做梦一般,做梦……
  “言希!”明世云看著那人像是碰触到什麽扎手的东西一般还不等他挨近整个人向後仰了过去,幸好及时抓住了他,才没有让这人仰倒,将他扶好,明世云又与他拉开了距离,看到他总算不像刚才那样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之中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带有了那麽一丝苦涩,此刻他也舍弃了“本王”的自称,“言希,刚刚是我唐突了,你没事吧?”
  柳言希定下神来,待两人又重新坐好,却又再次沈默无言,忽闻明世云一声长叹。
  “言希,有件事我就是不说,想必你也明白,”明世云似是在看著眼前这人,似是目光又望向那不知名处,“我对你有好感,可是,并不是只有好感这麽简单。”
  柳言希万万没有想到会在此时听到自己最期盼也最害怕的话语,心里像是涨开了一般,酸酸软软的,他不知道这时自己该说什麽,该做什麽,只能依照自己感觉来行事。
  “别走!”明世云按住了柳言希放在膝上的双手,阻止了他的动作,“言希,这一切难道只是我的自作多情吗?可是我知道不是。”
  双手之间的温度渐渐传到身上,柳言希看著明世云那虽是等於说出爱慕之言,但却仍旧像是平时那样认真的表情,想要回应什麽,可是妹妹的影子却在心头掠过,妹妹的欢笑、哭泣、羞涩、犹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出现,他什麽也不能说,什麽也……
  明世云感到那双手渐渐抽离,他的心也同时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他并不是万事都成竹在胸,算无遗策,在今日说出这些肺腑之言便决定不会违背本心,虽然前途不明,可他已经有了面对一切的意志,他自认不会看错柳言希在不经意间表露出来的情意,只要今日柳言希一旦点头,他便会有信心走下去,可是万万不会想仅仅是一开始便会是这样的结果,直到那双手完全地抽离,明世云已经完全明白对方所要表达的意思,又重新坐好,即使失望,但明世云仍旧有礼说道:“刚刚失礼了,还请言希勿怪才是。”
  柳言希看著那人在面前起身,听著脚步声消失,房门又重新关上,不知在这里坐了多久,这间禅室也始终无人进来打扰,看到夕阳的余晖照射进来之时,柳言希才用极慢极慢的动作起身,仿佛全身已经生锈了一般,再也无法用任何大力去碰触,等到柳言希回过神来,他人已经在白昭寺外了,这一路出来似乎有人对他说什麽,问了什麽,自己又是如何回答的呢,昏昏噩噩地上了马车,准备昏昏噩噩地回府,再准备昏昏噩噩地睡上一觉,这所有的一切便会忘了吧,然後还是照常地过著每一天……
  
  “言希!言希!”
  车帘忽然被撩开,好像此时街上的喧闹声才传进这个密闭的空间中,让柳言希才感觉到自己还处於这个世间,也只有到这时,柳言希才知道到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在街边下了。
  “言希,真是的,要不是你家车夫还认得我,恐怕都拦不住你!言希?言希你怎麽了?脸色怎麽这麽不好看?”
  听著那人连珠炮似的发问,柳言希好像这才看清了那人的面孔,“吴……含,你怎麽……”
  “我?我当然是快到夜晚才出来闲逛啊,这不是正巧看到你家马车吗?叫了你半天都不应声!”吴含还是像以前那样万分熟络地说道,也丝毫不顾两辆马车停在街边,给晚间正要在此招揽生意的别人造成了多大的困扰,要不是看到吴含的那辆马车一看之下就气派不凡,别人不愿生事外,否则早就找他们理论上了,吴含倒是对这些毫不在意,只是看到柳言希这样,关心地问道:“言希,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听说你大病刚好,不要紧吧?”
  “无事,让你担心了,”看到吴含神色还是颇为怀疑,柳言希只得再次重复道:“真的无事,只是这段时日也不曾出来,今日想透透气罢了。”
  “啊……,”吴含听後略有放心,“言希,你这是打算回府?”
  柳言希看出吴含的邀请之意,正想回绝,可是吴含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言希,你若是无事的话,今夜不妨与我痛饮如何?我倒是知道一家老店,不但酒好,那厨子也是个讲究之人,如果是不对他眼,休想尝到他的拿手绝活儿呢,不过有言希你这样的人在,想必那厨子也挑不出什麽来!”吴含说了这麽多,看到柳言希还有拒绝之意,又连忙说道:“言希,你若是有什麽心事,也不要一个人憋著才好,即使不能对人说,但是有人陪著,心里也会好受不少。”
  柳言希见吴含说的诚恳,倒也不好回绝,尤其又是听到有什麽老酒,心里想到不如醉上一醉也是好的,或许明日醒来一切就会烟消云散,心也不会那麽痛了,遂点头应道:“好,那就劳烦带路了。”
  吴含一听大喜,干脆直接跳上了柳言希的马车,也不顾自家车夫那已经有些难看的脸色,兀自喊道:“知道上次卖酒的那个小店吧,你在前面带路就是。”
  先不说在前面领路的车夫有些嘀嘀咕咕,单说吴含在马车内一开始就兴奋不已,可是在注意到柳言希的脸色後又把那股劲头给压了下去,有些担心地问道:“言希,你这是怎麽了?”




80

  
  “没什麽,”柳言希摇头,只是对上了吴含那担心的神色,又说道:“只是有些烦心事而已,正好喝酒解愁。”
  吴含一怔,但也聪明地不去多问,只是附和道:“好!那我们就来个不醉不归!”
  而吴含的这句豪言壮语终归还是没有实现,小店的酒好,菜好,规矩──自然也就多,在车夫老马识途一般将人都带到小店後,柳言希下了马车也觉得这小店真是太偏僻了,怪不得没有太多人知晓呢,小店中的客人寥寥无几,车夫们在外间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吴含则仗著与店主同时也是厨子的老者混了个脸熟,带著柳言希来到了小店後院的一个房间中,当然,价钱也是加了一倍,也是在吴含要酒点菜的时候,老者看了看二人一言不发地离开,可是在上菜的时候,吴含却只能瞪著那壶便宜的不能再便宜的几个铜钱就能在街边买到的茶水发起愣来。
  “我们点的是酒,不是茶。”吴含对於这个问题很是认真地与老者说道。
  “老朽年岁大了,可耳朵没聋。”一盘盘热菜放到桌上,老者同样硬邦邦地回道。
  “可是……”
  吴含指著那壶茶水准备向老者理论道。
  “老朽的酒是用来品的,不是用来喝个酩酊大醉的,如果不是品酒的话,以二位公子的财力大可以去买那几十两银子一壶的美酒,霍香阁那边就有,老朽酿酒不易,自然不希望将那美酒给糟蹋了。”老者同样毫不客气地与吴含说道,只是偶尔间将目光看向那在一旁微笑的柳言希。
  吴含被老者的最後一句话给噎得说不出话来,干脆闭上了嘴,老者在上完菜後说了一句,“二位慢用”,便再也懒得多说一句退了出去,吴含对此只能苦笑不已。
  “看来今日是因为在下之过而连累吴兄了,”柳言希饮了一口粗茶後说道:“其实那位老者也是一番好意。”
  “好意归好意,”吴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就毫不拘礼地夹菜了,“就是脾气太倔,说话太不中听而已,怪不得当了一辈子的厨子还是开著这家小店,就他这样的脾气,不要说不惹事端,能不把客人气跑便已经不错了。”
  柳言希知道吴含虽然说的刻薄,但也是为了让自己不要怪罪那位老者而已,心下不禁对吴含如此维护那位老者而感到好奇,桌上的都是家常小菜,但确实口口生香,让人吃的欲罢不能。
  “怎麽样?不错吧?每次来这里我都是吃不够呢,只可惜那位老爷子非要吃完这些才能上新菜,规矩太多,怪不得生意不好。”吴含边吃边向柳言希解释,不过那幅炫耀的表情仿佛自己才是做出这些佳肴的人。
  “确实不错,”柳言希赞同道,这时他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被吴含一人全部扫光,可这人似乎还嫌略有不够,又一次地上菜。
  这一次老者倒是速度快了许多,看来对於吴含的点菜已经习惯了,只不过有所不同的是,这一次,老者带来了一壶美酒,还不等吴含发问,老者便说道:“这酒细饮不会伤身,但是也要少饮才是。”
  待老者再度退出後,吴含瞪大了眼睛,“这、这也……,我每次来都是恶声恶气的,怎麽到你这里态度就这样了?这也、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柳言希不去理会吴含那似真似假的抱怨,径自为二人都斟满酒杯,浅浅饮了一口,“果然好酒。”
  “他可真是舍得啊,我可是还麽有喝过这种酒呢。”吴含立马品出这种酒和他以往在这里喝过的不一样,口气也有些酸了起来。
  虽是慢饮,但两杯下去之後,柳言希的脸上也染上了红晕,吴含有片刻呆怔,但马上低头饮酒,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今日真是多谢你了。”柳言希突然如此说道。
  吴含笑笑,也没有打算深究下去,“我可是什麽都没有做,只是带你来这里吃菜喝酒而已,你呢,若是想对我说,我今日喝完这些酒便会忘个一干二净,若是不想说,那就把一切都抛开了,痛痛快快地吃菜喝酒,我也陪著你,怎麽样?”
  柳言希举杯,“敬你。”
  吴含也同样举杯一饮而尽。
  “今日找我不光是为了喝酒吃菜吧?”柳言希直言问道。
  “呵,”吴含摇头,“对著言希你我还是开门见山吧,本来日前听说你大病便想前去探望,怎料那时柳府拒不见客,今日看到你尚好便已放心许多。”
  “多谢你挂心了。”
  “言希,有话我也就直言了,三王爷,是不是找过你了?”吴含说到这里难得神态认真地说道。
  “是……,”柳言希回答的有些迟疑,“没有想到这种事情你也知道了,三王爷那晚是在无意中碰到的。”
  “这京城街面上的事儿能瞒的了多久?言希,也许我问的鲁莽,三王爷,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找你吧?”看到柳言希别有深意的眼神,吴含又连忙说道:“那个,你可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要打探什麽,三王爷这人……,我是怕你吃亏。”
  “我明白,多谢。”柳言希的话语中也带了一些暖意,同时说道:“那日三王爷找我不过是有意於买下原来家母名下的温泉庄子,但是後来被我婉拒了。”
  “哦,原来如此。”吴含露出放心的神色,可却又话锋一转,“不过,三王爷那里……言希你还是要小心为上。”
  明白吴含那话中隐藏的意思,柳言希点点头,“这我自然会注意。”
  吴含接下来似乎也没有什麽好说的了,而这时柳言希反而问道:“你问起这些恐怕不仅仅是担心我这麽简单吧。”
  “嗯,的确不是那麽简单,”吴含倒也是爽快地承认道:“毕竟你现在无论和谁走的近了一些都会让人不放心啊,更何况还是和三王爷,二王爷那里也很担心呢。”




81

  
  柳言希慢慢地举起酒杯向吴含敬道:“你能说到这里,言希已经感激不尽了。”
  “不敢,”吴含也回敬道:“不敢,言希你太过客气了。”
  柳言希正要放下酒杯时,手腕突然被吴含探身起来伸出的一只手给握住,柳言希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吴含的动作,而吴含却丝毫不觉自己做了什麽让人惊讶诧异之事。
  “言希,你……今日是怎麽了?”
  “什麽怎麽了?”柳言希依旧是笑容温和。
  “别瞒我,你这个样子,我从没有见过,你现在笑的都让我有些心惊了。”
  “让你看到我的失态,真是对不住了。”柳言希放下酒杯,将吴含的手一点一点力道不重地掰开,这是今日第二次有人对他如此接近了,同时看著吴含那错愕的眼神,面上的讥讽之意一闪而过,“只是心情有些不好,想要借酒消愁而已,你呢?你今日碰到我也并非偶然。”
  吴含长出一口气,明白自己可能是说到了柳言希的隐痛之处,当下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眉宇间也有了淡淡的愁苦,“既然三王爷都已经光明正大地找上你了,二王爷那里又怎麽会置之不理?”
  “原来……如此,”柳言希轻声道,看到吴含丝毫不畏的表情,“我不怪你。”
  吴含此时的神情不知是轻松,还是惆怅,仍是强笑道:“多谢,言希,我真的不希望有朝一日与你为敌。”
  “你也应当多加小心才是,二王爷那里如今看来风光,但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暗中给他一击。”柳言希别有深意地说道。
  “尤其还是与三王爷那里,现在说是与虎谋皮也不为过。”吴含苦笑道。
  “你明白就好,今日多谢了,告辞。”柳言希起身离去。
  “言希!”吴含叫道,但却并未起身,“言希,我……”
  柳言希停留了片刻,但是看到吴含却没有接著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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