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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千美男在围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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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正规的皇宫门口都有卫士,而且不止一个。
费了这么半天劲,到这里还是要露一回脸,陈霸先一面骂骂咧咧一面从腰间掏出通行证来,把那张脸从斗篷深处逃出来亮在卫士们面前,经过验证之后,一步不错地踩着主干道中心线大摇大摆地晃出了宫门。
“不是我在抱怨……”,陈霸先一面在街上纵马飞奔一面对自己的爱马说,“你也知道,这知识分子搞对象真是累人!明明互相喜欢对方,偏要绕弯子不说,光惦记着让人领悟啊领悟,领悟到最后闹出误会来了。还有你说这人长着嘴,跟你们畜生不一样,我这么说你别生气,这嘴长来干嘛地?不就是吃了吐吐了吃嘛!除了吃还得说话啊!读书越多越不会说话了,有什么误会了你倒是解释啊,也不解释,就光那么死啊活的折腾人,该睡觉的不睡觉,好不容易哄睡着了,我还得出来给你跑腿!还得我老陈是粗人,心眼儿实诚,上赶着替你们撮合着。我说你也跑快点,陈庆之出了城这事就不好办了!哪怕找着那双胞胎把这情况给他们渗透一下也好啊!快跑啊!”
有句话叫欲速则不达,许是霸先出宫时收拾行囊顺便解手耽误了时间,也许是洛阳城庞大复杂的建筑布局让陈霸先的爱马彷徨了,等他跑到陈庆之的临时私邸时彼处早已人去楼空,洒落满地的围棋子还绊了陈霸先一溜儿小跟斗。于是他掉头就向陆家双胞胎所部的营地去,结果也是一无所获。
最后到了洛阳城东门,班师回建康的话,应该走这条路才对。守门卫士才换班,说并没记得有人从这里经过。
这可怪了!陈霸先抱着马脖子喘了好半天粗气纳闷道,庆之大人你也忒将才了,兵贵神速都到了升天入地的地步了,几千人都被你鼓捣哪里去了呢?
站在高耸的门楼下遥望微白的东方的天空,旷野里似乎没有一丝动静,大雾漫天而降。看来,佛祖有心破坏的姻缘,就是用强力502也粘不住了。
“你还来干什么?”业已称病养伤不理世事的大魏国新皇帝元灏倚在床上双目无神盯着笼子里的金丝雀问坐在床前另一方向的来访者。
陈霸先嘟着个嘴出于礼节哼哼叽叽去给客人泡茶了。
“来探望您的伤势啊!不管怎么样,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嘛!”
“这里并没有别人,不必假惺惺的了!”
“但是,在下也真的是被殿下您给感动到了!”尔朱吐没儿举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本来以为纨绔子弟娇生惯养不懂得什么是付出什么是爱情,而您作为最有资格的纨绔子弟,居然还肯为心爱的人做出如斯巨大的牺牲,却又不加一言解释,不知道陈妃他能否懂得您的苦心,否则这事情就太过悲哀了呢!”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太子别过脸去不想看他。
“可是,象嘴里也吐不出狗牙来啊,所以,狗与象,都是有用的不能互相取代,只是分工不同罢了……得,我也不跟你这儿哲学了,我来是有重要的消息和你一起分享。”
“无非是什么时候对我下手罢了,我根本不在乎!”
太子不经意地捏了捏一直放在床上的那柄剑。
“其实,您是梁国的太子,这次进了洛阳也算得大功告成,只要您一句话班师,是大可不必一个人陷落在这里的……”
太子轻蔑地一笑,置之不理。
“不过呢,您这人天生有副傲骨,这就是纨绔子弟的毛病了,太经不起失败!进入洛阳虽然是失策,但只要及时退出去也不失为成功。您却把这个理解为中了在下的诡计,而决心和我对抗到底,却不想拖累别人,预先将这些人从危险中遣散出去,甚至不惜装作移情别恋在自己身上制造误会,伟大是伟大了,但心胸也忒狭窄了吧?”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鬼话么?如果有洛阳城尚可凭险而守,若是我们全都离开了,令叔不立刻率军杀过来才怪!”
“哈哈哈哈……”尔朱吐没儿大笑起来,“不错,可是您这样逼走了陈将军,家叔还是会立刻率军杀过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洛阳八关之内,就是殿下与白袍将军的万年之所!与其这样,窃以为二位还不如携手入黄泉,这样心里多少也能有点安慰。”
“你说得未免太轻松了!”太子忽然间有了精神似的,目光炯炯,“只要我还在洛阳,尔朱荣就别想那么轻易地包围庆之。”
“可是您,现在也已经是……如果我没说错的,您的周围便只有这位……”吐没儿指了指端茶上来的陈霸先,不动声色地说。
“不错,我现在就躺在这床上一动不动。”太子平心静气地说道:“只身一人,毫无防护!不过你可以试试看啊,只要我一死,洛阳城里可不只你尔朱家的人在,葛荣和萧宝卷还有你们魏国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势力,都会蠢蠢欲动的,尔朱荣想要兵不血刃地夺取洛阳,我看那是做梦!”
“你……竟是什么时候……跟他们……”吐没儿难得的面露惊讶。
“可要感谢你那青梅竹马的败家子小……他是小攻呢还是小受呢?不,我看多半都是你自己yy出来的吧,不管怎样,我没想到洛阳城里不只你和他有过去,尔朱荣大人就算再急于除去庆之,也得先朝着洛阳来,不夺下洛阳,一切都不会按照他的想法运转的,这就是我自信的原因。”
尔朱吐没儿正色道:“既然这样,我收回先前那些话,您的确是有献身精神,以及,以及献身的智慧的,但是……事情也没有按照您的想法运作,陈庆之他没有回国,他是北上去了。”
“你说什么?”太子再次出手如电,剑尖指着尔朱吐没儿的喉咙。
“你给我再说一遍!”他翻身下床,厉声咆哮,赤着脚踩在地毯上,眼睛里要迸出血来,突然爆发出来的咄咄逼人的气势,逼得尔朱吐没儿连连后退,两手比划着,一时情急说不出话来。
“陈将军昨夜是直接出北门而去,”他喘了口气说道:“也许根本就没打算回南朝,他是出于何种考虑不得而知,也许只是不甘心罢了……但是,昨夜家叔已经挥师百万南下渡河了,他所前进的方向,刚好……今晨又下了这么大的雾……”
“或许在迷雾中错开了也说不定,”太子自言自语道:“傻孩子,怎么能这么任性,别让我再见到你!……不过对方有一百万人,迷雾中撞进对方阵营的可能性更大,彼此错过的几率……究竟有多么大呢?”
“不!不行!我们得动员一切力量给予他支援!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
趁着他发愣的当儿,尔朱吐没儿早就桃之夭夭了。
但当他走出殿门站在昔日(其实就是昨天)陈庆之蹲守过的台阶前看到气势恢宏的广场,甚至能看到黄土城墙外面的广阔原野,那里原本是农田,也从成为农田的那一天起成为战场,他不由得立住了脚。
“就算能够拖住叔父进军,葛荣和萧宝卷哪一伙人是善男信女?无非是将自己作为傀儡将灵魂抵押给两个魔鬼之一,甚或两个都抵押,殿下他也一定知道,从筹备那个宴会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已经不能离开洛阳城了。”
吐没儿肉肉的手轻拂栏杆,“美丽荣耀的以伟大君主和众多民众的心血砌筑的洛阳啊,孝文帝时代以来的壮丽都城……将要在烈火、杀戮和野心汹恣中化为灰烬了!还有生活在这里的种种,爱恨情仇以及生活,全都要随风逝去啦!”
“我这是何苦呢?”吐没儿苦笑着吃力地微微转过头来回望大殿,森严的廊檐脊角,在浓雾中渐渐模糊,只留下黑黢黢的身影。
他再次苦笑:“目的是达到了,但这样画蛇添足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第二十一章
但每当陈庆之心情不好的时候,这也是他结识昭明太子之后才明白人有的时候心情会不好,而这一点他今夜感触更为深刻,他便会以各种各样的姿态行军。比如原本打算结阵东返的他,突然接到尔朱荣提兵百万准备横扫洛阳的时候,下意识地便命令改朝北面进发。
不管怎样,绝对不能让危险迫近洛阳。
胃里在翻江倒海,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应该是酒精刺激的结果。
于是他借了一个狰狞一点的面具,把如花似玉的脸庞遮住,其实是防备万一不小心掉下眼泪来,被其他人看到了影响威武庄严的职业形象。
“唉,南朝人已经对他没什么用了,亏我们还这样卖命的保护他!”阵营里有人低声地议论,和着铠甲上铁片的撞击声有节奏地一阵阵传来。
“那个胖子有什么好!我看是为了收买北朝的人心!也不想想他是怎么坐上皇位的!”
“陈将军真是可怜,他这样对他,他却这样对他,他这样对他,他又那样对他!”
“拜托你把人名说出来,他啊他的我知道你在说什么?”
“有危险的时候,还不是陈大人去前面给他顶着!我就不明白了,我们的任务都完成了,还那么维护他做什么!那个死胖子跑哪里去了?还青梅竹马,我呸,简直是简直是糟蹋李太白的诗!”
“现在还是南北朝,哪来的李白的诗?”
“我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不行么?”
这里的人个个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那么,我便告诉你!我不想失去这样一个机遇!”陈庆之一直在咀嚼着这句话,太子那毅然决然的表情又浮现在眼前,这不仅让他联想到在梁帝御前他申请率军北伐的时候的神情,二者是如此的相似。
难道他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想要就此在北国立足?
不,不,这还是太牵强了,太子虽然很乱来,但绝不至于背叛自己的国家!
可是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更好的解释呢?
赶走我,拉拢北朝投降过来的人士,然后利用和尔朱吐没儿的关系去巩固洛阳周边的局势,如果以他的能量,迅速召集起一百万军队去与尔朱荣决战也是什么困难之事,那样的话,北朝还有什么人能是他的对手呢?
即使在恋情里,他也从未放弃过计谋,不是这样么?
看来,我的确是步步都在他的算计之内啊!
所有的事情都合情合理,只差一个动机,现在动机也明确了,事情也就明白了,原来我从来便只是一个棋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
陈庆之揭开面具,传令:全军速进!在孟津集结!本将军先走一步!
然后便重新罩上面具,纵马飞驰过去。谁都没法看见瞪大了铜铃也似眼睛的狰狞面具下那张伤心之泪横飞的脸。
“大人,河对面有人在集结!”
“呃,是敌方的还是我方的?”尔朱荣衣不解带,按甲而坐,集结了最大兵力的他此时也是踌躇满志,但,洛阳城里的内应还迟迟没有消息。
“河上起了大雾,看不清楚!不过我军如此众多,应该不是敌方的……”
“我看见啦,是敌人的骑兵,全都……穿着白衣……”
“白衣服?”尔朱荣信手抄起马鞭,抢出帐来登高远眺,只见宽阔的大河上浓雾时聚时散,根本看不清对面。
“这可是群危险人物呵!”尔朱荣脸上露出极为不自然的笑容。
“将军,要不要阻止他们渡河?”
“不,让他们过河!我军撤退十里,给他们留下一个落脚之处!”
“将军是准备半渡而击?”
“不,我不想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逃走,让他们全都渡过黄河来!”
“可对方是那个陈庆之啊,这样一来岂不成了背水一战的态势?”
“谁说要战了?通知各部,给我严防死守!坚壁清野,我要饿死他们!”
……
“将,将军……”
“不必再说了,我知道我们吃得更多。但陈庆之是移动的长城,不击败他,是不能收复洛阳的!我要不惜代价消灭他!要是只须一百万人多吃几天饭就能击溃他,我们并不算吃亏!”
然而事与愿违,陈庆之一上岸就发动了猛攻,一连十三阵,阵阵破敌,硬是把尔朱荣杀得伤亡惨重。还抢走了不少粮食,然后就开始了长期的对峙,一个月的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
尔朱荣将军此刻处于深深地绝望当中,抓耳挠腮一筹莫展的他特别理解了先前在陈庆之攻击下节节败退的将领们,但是那些人基本上早就被他以渎职罪处置了。
“苍天啊,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对付陈庆之了吗?一百万人啊,一百万!他还想怎么样?”尔朱荣仰天长叹。
“元帅,难道您不曾读过三国演义?岂不闻许攸轻骑袭许昌之计?”又是一个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人来献计。
“你是说,让我出轻骑,奇袭……”
“没错!”
“计是好计,不过例子举得不恰当。袁绍是奇袭别人后防空虚之处,我这算什么?唉算了算了,不计较那么多了,赶快出兵吧!”
啊,对啊,洛阳,那曾经是我原本的目标!怎么竟然就被陈庆之给动摇了呢!现在,当我回到正轨上的时候,天下就有好戏看了!
“哥,事情严重了!”
“难道是跟魏王与将军有关的?”
“刚刚接到陈霸先飞鸽传书,你来看看是什么意思?”
陆家双胞胎脑袋顶着脑袋一起端详陈霸先写来的“信”。
这是一摊绝望的煎饼,微风吹不起半点香味。
鸽子将这油纸包裹的足足四两重的煎饼衔来百里之外,已然是脱力,口吐白沫地歪在半边了,软塌塌的煎饼放在作战地图上,两位陆同学转着圈看了好几遍,也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霸先同学你不会写字也便罢了,难道画画也不行么?非得要给我们出这种难题并且折磨信鸽他老人家么?
“哥!你看!是用蛋黄和的面,还有,”陆双似是发现了什么,一筷子下去将煎饼开膛破肚,“这煎饼没放葱!”
“似是也没抹酱……只是一个面皮卷的空筒……”
“这说明什么?”
“说明洛阳城里已经没有葱和酱了!”
“不,哥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涂过酱的痕迹,应该是煎饼两头开口,即使用油纸包了,也没有堵着两头,鸽子飞的时候漏下去了!”
“酱者,将也;葱者,冲也……莫非是指陈将军?”
“啊!我明白了!”陆双恍然大悟道:“陈霸先是说,叫陈将军快点突围。”
“我可不是这样看的,这分明是说突围就要摔死嘛!”
“唉,我们俩就别争了,还是快拿给陈将军看吧!”
经过了几番争吵几番风雨之后,陈庆之军营的中枢部分终于安静下来听主将的裁判了。众多公子联翩俊彦济济一堂,但还是参详不透这张煎饼里究竟是什么玄机。
陈庆之面色凝重,紧咬嘴唇,刚准备开始说话,忽然一股不适感油然而生满于胸臆,连忙起身避席连声失陪也顾不上说便逃出帐去。
几天以来他都是这样,时不时的头痛腹胀恶心呕吐,像是吃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一样,因此在渡河之后也没有依照他一贯的作风立刻进攻。此时又面临着百万敌军,粮食快要吃尽,众将虽然信心满满,但看见庆之精神如此萎靡,也实在不由得不担心,心里又暗暗将那该死的元灏骂了不知多少遍。
“将军身体不适,眼前这仗也就没法打了啊!”谢三公子一柄团扇优雅地摇来摇去,“即使我们参透这密信里的内容,也未必能及时采取行动啊!”
“都怪那个负心薄幸的王八蛋!”小朱一面对着小镜子补妆一面说,“陈将军本来好好的,说来我们也是自己犯贱!咱们最初出来是为啥?还不是萌他跟太子!为了保护他安全归来,才跟着出来的……现在闹的……哼!什么事儿啊!”
“是啊,那时打量着他”“跟元灏还蛮合适,”“可谁知道北朝人”“这么靠不住啊!”“一进了洛阳城,”“就把咱们踢开一边!”“陈将军实在是太可怜了!还是该回去跟咱们太子长相厮守,野食终究还是不好吃!”陆无双齐刷刷地掏出个手绢捂脸猛哭飙泪。
“各位,你们看陈将军这光景……该不会是……”
“有了?!”满屋人如被电雹,齐齐地失声说道。
第二十二章
“各位……”看上去感觉好点了但依然虚弱的陈庆之回到了会议大帐,却发现周围的目光都已经变得充满了怜惜和温情,他没有顾及那么多,犹豫再三,似是鼓起了勇气道:“各位!我对不起你们!”
“没关系的陈将军,人谁无过呢?年少轻狂也是正常的!”谢三公子的表哥王羲之的重孙王之之语重心长地宽慰道,“相信我们都会一直支持你的!”
“对,虽然后面的路不见得好走……”谢三公子以扇遮面擦了擦眼角沁出来的泪水,强忍伤感说道:“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实在不行就由我们谢家收养也可以!我回去就给他圈地盖新庄园……七八个月的时间,也只能先盖个方圆百里的凑合着了……”
“我想不管怎么说,太子应该会原谅你的吧!如果他不认这个孩子,我们可以成立一个基金会……”
“军中不要提元灏!否则军法处置!”陈庆之终于听明白了他们在说什么。
大家全都闭了嘴,眼巴巴地看着他。
“我们没提元灏……”一众无辜眼神巴巴地盯着庆之。
“算了,这件事你们还是知道为好!太子就是元灏,元灏就是太子!”陈庆之缓和了一下,但提到那个人的时候,眼圈还是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
“啊?”众人一时都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在同泰寺浮屠里闭关祈祷的……”
“根本就没有那样一个人,太子他一直以魏王元灏的身份跟在军中!”
“但是真正的魏王呢?”
“早就死在刺客手里了!”
“也就是说我们这次不是护送魏王回国,而是实际上的北伐罗?”
“恐怕是这样的……”
“那太好了,将军总算没有怀上北朝胡虏的孩子,是龙种啊!”
“啊哈?我只是有点伤风,再加上那夜喝酒有些过量,你们居然以为我怀孕了?”
“难道你怀孕这个消息是假的?”
“有男人怀孕的吗?另外不管是元灏还是太子,在军中一概不许提及!否则……”
“军法处置~”大家懒洋洋地齐声抢着说了,便不再吭声。陈庆之一愣,也无可奈何地重新坐下。
……
“等等,如果说真的是那样的话,洛阳城里的不是元灏而是太子殿下的话,我倒是明白陈霸先的意思了!”王之之忽然说道,大家都竖起了耳朵听,没人提到军法处置的事。
“其他的你们都分析得对,但这面皮指的是太子自己,筒者统也,这是一个金蝉脱壳之计啊!他原本是打算用洛阳来吸引敌人的进攻,然后让我们早日回国的呀!”
“殿下,这就是你深沉无言的爱么?”谢三公子以扇子遮了脸感动得流泪,“要是表哥也能这样对我就好了,不,任何一个人一生能遇到这样的爱人,那是多么大的幸福啊……”
“我不是一直都陪在你身边嘛!这不比自作主张为你牺牲来得强!少在那里身在福中不知福!”
“但是殿下是打算牺牲自己来让陈将军活下去啊,我认为这样的爱更伟大!”
“你要非得那样说,我只好去直闯尔朱荣本阵去威胁他给你发一道免死金牌才是爱你了!”
两人的对话说得众人都是一怔,特别是陈庆之,怔了又怔。
“也就是说太子殿下早就知道尔朱荣会调动大军来进攻?”陆无双岔开话题道:“可是咱们有太子妃在,怕什么!”似是也没人提到军法处置这件事。
“但即使是那样,演这场戏折磨陈将军还是太过于卑鄙了!”
“再说也犯不着跟那个小三搅在一起啊!”朱异一直跟那个小三过不去。
“可这毕竟是一场一百四十比一的战争啊!”王之之再次语重心长地说,“打不赢就必须走,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或许是最好的选择吧。只是殿下他自己……”
半天没发言的陈庆之终于开口了。“赢还是输,我也没有把握!”说完,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
也许错怪了别人,人人心里都会萌生愧疚,而有些愧疚又与众不同。
一句话说得大家都是黯然,毕竟一百四十比一,这种领先程度的确存在。孙子兵法说十则围之,这现在该用什么兵法可是连武圣人都没研究过的课题,而且尔朱荣本人又是北朝名将,以屡立战功升到显赫地位的,又极为擅长骑兵作战深通兵略,解释这么多无非是想说要在他手底下占便宜可不那么容易。
“但是我不能让那个自作聪明的傻瓜得逞!”陈庆之起身拔剑,“想要自我牺牲还太任性了些,我们一定要支撑到他从容离开洛阳的时候!将尔朱荣牢牢钉死在此处!不过,”他朝众人深鞠一躬,“不幸将诸位拖入这场战争中,庆之欠大家的人情太多了!这一战九死一生,此生恐怕无以为报……”
“不要那样说嘛!我们好歹也是名将之后!让敌人看看我们的厉害!”三国名将陆逊之后陆无双并肩士气高涨地将两只小扇子摇得飞快。
“没错,虽然是上流社会了些不假,也好歹是军事化的上流社会!”东晋名将谢玄之后谢三公子保持着海棠俯临春水的姿势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一张煎饼引发的血案,就此拉开序幕。
第二十三章
“大人!我军截获敌人通讯设备!”厨子端上一只清蒸乳鸽。
尔朱荣拿起信件仔细端详,看完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蔑来,将纸片丢开飘散在风里。
“将梁军围困在这里,不论他们从哪个方向突围,只要别让他们渡过黄河!别想和洛阳城里通信!”
任凭庆之如何挑战,尔朱荣坚决闭门不出,只是用人和营寨把通往洛阳的道路全都堵死。
“恭喜将军!我军先锋部队已经攻入洛阳!”
“抓住那个……敌人的首领了么?”
“元灏已经退入皇宫之内,身边只有少量卫士!大多是临时招募来的,几乎不堪一击!”
“不堪一击?不堪一击你让我等了两个多月!不用进攻了,把皇宫烧掉吧!”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懂个屁!烧掉了再盖新的不就完了嘛!我要让陈庆之知道痛苦的滋味!还不快滚!”
“哎,得嘞!”
“将军你快看,洛阳的方向上起火了!”
“什么?”陈庆之急忙起身出帐来看,但见洛阳的方向上火光照天,不知道城里情况如何。
“难道说敌人竟然分兵去进攻洛阳?”众将全都跟出来看,通红的火焰将每个人的脸都映红。
“呃,其实这个也不是没可能……”王之之说道:“我们应该早点想到的!”
“敌人竟然能在我们重兵围困的情况下腾出手去进攻洛阳?”谢三公子手中的扇子迟疑着。
“其实是敌人重兵围困我们吧!”“对啊,敌人就算匀出一半人过去,也还有五十万人在这里!我们怎么能感觉得到呢?”
“可是洛阳城里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我们写给殿下的信……”
“他没收到!”众人异口同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请殿下先撤退到陈留的计划,那自然就不必再提了。
陈庆之霍然拔剑,命令:全军拔寨,向东面全速突围!到下游寻机渡河。
“殿下,一定要等我!”
“殿下,敌人已经在城门放火了,您快点换上这件衣服逃走吧!”陈霸先一面收集着随身的细软,一面连声催促盘膝坐在蒲团上的某人。
“快换上这件衣服吧,叛军很快就要攻进来了!趁现在走还有一线生机。否则可真的来不及了,殿下……”陈霸先用了近乎恳求的语气,他过来跪在地板上,近距离端详太子的神情。
原本是一双多么漂亮的剪水双瞳,现在却变得模糊中有些黯淡,一绺单薄的碎发以合乎这慌乱的时宜的姿态垂下,恰好将那人右边的破碎眼神分割为两个截然对立世界,也许这是生与死之间的抉择吧?
霸先也黯然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太子对面,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对望。
“不管怎样,殿下做的已经足够多了!利用各派政治势力的斗争,自己手上没有一兵一卒,将洛阳守卫了两个月之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是个奇迹了!”陈霸先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请您不要再孩子气了,保全自己才是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的第一要紧事啊!”
“你想过没有,霸先?”太子终于开口说话,“庆之为什么一直没有消息?”
“这……”这个问题陈霸先何尝不是在最近的两个月来时时刻刻都在问自己,在内心里也曾给出了千千万万种答案,但是显然也并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可以说出来的,何况面对这么一个处在绝望边缘的恋人,怎么有可能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也许是工作太忙忘记了……”
“要,要不,是有什么别的计划?”
“也,也有可能,是,是被敌人围困,透不出消息……”
“够了!”太子平静地制止他继续胡扯下去,“为什么不告诉我庆之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陈将军是一代战神,虽然是以七千人对一百万,也绝对……绝对……没有失败的可能……”也许是鬼使神差,他说着说着自己的声音就小了下去,最终淹没在太子凄凉的一声苦笑中。
“敌人每天潮水一般涌上城墙,然后被一点点的击退,我们每天都朝死亡前进一步,在这特殊的旅途中,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殿下,您千万别想不开啊!”
“我没有想不开!”声音一直撞到大殿对面的墙壁上反弹回来。
“如果我想不开的话,就不会在这六十五天里坚守这座早该陷落的城池!”太子说着拿起了一直横在膝前的剑,就是陈庆之的那一把。
“也许我的手段过于激烈,弄巧成拙!”他继续说道:“庆之一气之下北上,将不可以愠而致战,这本就是犯了兵家的大忌!不败的神话,或许会被动摇。”
“看见敌军如此肆无忌惮地攻城,我心里早有预感!但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茫茫人海我不知道庆之此时身在何处,他却知道我在洛阳……那时我便知道自己错了,我自以为十分了解感情,自作聪明地赶走庆之……我终究是太幼稚了!”
“在死亡手里夺下六十五天的时间来,我只是期望到最后那一天,庆之能突然穿着白袍,不,穿什么都无所谓了,能突然出现在我面前。那时或者是活,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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