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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攻略-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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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块肌肉却都恰到好处,随时可以蕴劲发力。
居养华引见道:“三公主,这就是我教教主,玉逍遥。”
龙惜容尴尬至极,讪讪抱拳:“教主好。”
司徒雅百无聊赖道:“三公主,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是加入我教,第二是下阴曹地府。”
龙惜容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顶撞道:“我就不喜欢被人威胁!”
司徒雅不怒反笑,拍拍居养华的肩:“上!”
居养华一把握住龙惜容的手。龙惜容吓了一跳。居养华舌灿莲花:“好妹子,我九如神教……”
龙惜容紧张地等着下文。居养华冥思苦想:“没啥好……”
司徒雅咬开酒囊木塞,仰头灌酒驱散牛油膻味,等着居养华的但是。
居养华大喘口气道:“但是,在教主统领下,可谓蒸蒸日上!我教坑蒙拐骗,烧杀劫掠,无所不为。世上的王法不必遵循,武林正派不必放在眼中,只求活得真是自在。”
龙惜容费解:“何为活得真实自在?”
“这一刻你最想作甚?”居养华断喝,“别想,答!”
龙惜容不假思索:“摸教主的胸肌。”
司徒雅喷了口酒。
居养华很严肃:“这就是活得真实。”
司徒雅道:“本教主也很喜欢摸别人胸肌,但是你当真如此行事,教主会忍不住想杀了你。”
龙惜容怔了怔。居养华道:“因此,三公主,你要想出达成所愿,又不会被干掉的法子。”
龙惜容埋头思索一阵,抬头道:“教主,你胸口沾了些酒,我帮你揩干净——这样?”
居养华看向司徒雅:“教主,你看,姑且算过关了?”司徒雅神游太虚,一脸高深莫测。
龙惜容幡然憬悟:“这是在考验我?那我过关了,教主你给不给摸?”
司徒雅指点道:“下回别把想法说得如此直白,神情再多几分诚意。也许本教主会中招。”
龙惜容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居养华道:“由此可见,想要活得真实很容易。想要活得自在,却是八仙过海,各凭本事。”
龙惜容冷不丁道:“那么总管,你要摸教主胸肌,该如何行事?”
居养华一怔:“这个问题问的好,就教主前胸贴后背这几两肉,我从来没惦记过。你要嗜好调戏教主,应该去和左使合计,不过别这么直白告诉右使,不然他会和你拼命。”
龙惜容道:“我明白了,你好女色,左右使好男色,左使奸猾,右使脑子一根筋,对否?”
居养华道:“不错。三公主,有一点你记住,我们哥几个私底下虽然会时常拿教主说笑,但倘若真有人冒犯教主威严,对教主不利,我们会让那人死无葬身之地。”
龙惜容听得很是羡慕。司徒雅道:“同理,不管你是公主,还是屠沽,一旦加入九如神教,你就是全教所有人的朋友。也许你比我聪明,我武功比你好。你保护我,我保护你,很公平。”
龙惜容静静地审视司徒雅,这魔教和魔教教主,与她意料的大不相同。司徒雅欣然负手,坦坦荡荡任她观摩:“别把教主当人看,你家教主不是人,是奇兵利器。关键看你如何置之。”
龙惜容回神道:“怎讲?”
司徒雅自嘲道:“不论是总管,还是左右使,九如神教的教众为教主效力,不过是各有夙愿,凭他们一己之力难以达成,因此,他们出谋划策,殚精竭虑饲养教主,好放教主出去报仇雪恨。”
龙惜容心念电转:“教主你愿意为我报仇?”
“九如神教找上你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司徒雅打趣道,“本教主鞠躬尽瘁,至死方休。”
龙惜容下定决心:“教主,就算你这承诺只是顺水推舟,这个朋友我也愿意交。之前多有得罪,事到如今,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希望你杀了太后,铲除乌衣卫,为此,什么代价我都付得出!”
居养华道:“你这番夙愿,会刻在教中无悔堂专录你平生事迹的梁柱上,以供我等同仇敌忾。”
龙惜容道:“且慢,这也太不像话了,容我改改……我龙惜容,誓死效忠九如神教,与神教荣辱与共。从今往后,我神教的一切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的仇人,也是九如神教的仇人!”
☆、第五十九章
暗卫九傻了。日月更迭;星辰拣尽。他坐在垮塌的溶洞外;不吃不喝不动,甚至不眨眼。从暗道里逃出来;唐铁容奄奄一息,韩寐也有几处划伤燎伤;唯独他毫发无损,却像是伤得最重。
士卒收拾残局。韩寐招安山匪。唐铁容运功抵抗金羽针。
司徒家的众暗卫;挣脱阴平寨的禁锢之后,忙着四处打捞司徒家两位公子的蛛丝马迹;他们设想的最好的下场,是尸骸和九龙杯,从暗道底部炸进了湖中。天上金鹰徘徊不休;乌衣卫和众暗卫的想法不谋而合;蛰伏在附近伺机而发。
这一切和暗卫九漠不相关。他盯着自己摊开的双手,这双手血肉模糊。几个时辰前,他曾掘开乱石,想把暗道重新清理出来,然而这行为不亚于愚公移山。他搬出一块石头,就有更多的岩石砸下,石间全是水,不可能有人侥幸存活。
暗卫九始终难以置信,在死门那道铡刀般锋利的铁门落地的刹那,他竟然会抱错了人。果断救人,迅速脱离危险,这是他的本能反应。唐铁容是应该救的,不应该的是,他没有救他的小主人。他反复想象铁门闭合的场面,事情应该是这样的,他就近把唐铁容扔出去,接着跃至石台挡过叶卓的袖刃,把司徒锋也扔出去。如此一来,他就再没有机会把他的小主人扔出去了。
暗卫九深陷在遐想里,觉得很幸福,两个人抱在一块死,就用不着想后事。
韩寐替一脸莫名其妙幸福的暗卫九擦擦脸。他三番五次将暗卫九扛回金牛寨,但转身一个疏忽,暗卫九就会跑回来守着。他只好在暗卫九身畔搭起了行军帐,亲自为暗卫九更衣。
韩寐将暗卫九胸前绷带拆开,这才发现他背上有无数鞭伤,其中有两道伤很深很新鲜,刚刚结痂,和绷带黏在一起。韩寐小心翼翼撕离,暗卫九全然不觉痛,神情依旧空茫幸福。
“只有司徒雅活过来,”韩寐为他包扎好十指,“你才不会傻?”对他而言,得不偿失。
暗卫九对这个名字极为敏感,回神道:“小主人不会死。”在丹山镇的山谷时,司徒雅就答应过他,要成为他的主人,不但不会死,而且还会文武双全,成为武林至尊。
韩寐脱下外袍,给他披上:“就算他真的没死,也不会再回来见你。”
暗卫九怔怔看着韩寐。韩寐笑道:“司徒雅不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一切都是他的计谋,为了破解九龙杯的谜题。如今他利用你我,拿到九龙杯的谜底,怎还会回来自投罗网?因此,他还是死了好,活着只怕更伤你的心。”
暗卫九闭起眼睛,沉心静气入定。
“你喜欢司徒雅,”韩寐替他系好束带,“本王可以给你找,易个容,一百个司徒雅也有。”
一块玉佩从暗卫九怀里落了出来。
韩寐拾起打量,暗卫九劈手夺过,正要收入怀中,却突然凝住不动。
这是块血红色的玉佩,鸡蛋大小,色泽极其瑰丽。
暗卫九用衣袂揩拭一番,依旧是血红色。他高举玉佩,对着天光观瞧,血色自玉里透出。可他明明记得,司徒雅给他玉佩时,这块昆玉还是白色的。
寒风刮过,雕满镂纹的玉佩又变了颜色,渐渐淡下去,色如桃花。
韩寐心中一动:“你把它放进雪里。”
暗卫九看了韩寐一眼,依言行事,拢雪裹好玉佩。
两人凑头观瞧,玉色愈发浅淡,不一时归为白色。
韩寐道:“这是蛊玉。”
暗卫九茫然不解。
韩寐拭去玉面浮雪,用掌心暖了片刻,玉面又泛呈桃红:“本王听张仙师讲过,蛊玉本是昆山变色玉,色泽会随周遭冷暖而易,极其罕见。擅蛊的武林高手,往往费尽心思采掘此玉。你猜为甚?”
暗卫九不问,只是静静看着韩寐掌心的玉佩。
韩寐自讨没趣,自问自答道:“百年难遇的毒虫,通常栖息在炎热的大漠,抑或严寒的高原中,对气候冷暖非常挑剔,稍不注意,就难以成活。因而养蛊,会用到这块会随冷暖易色的玉石。譬如有些蛊虫,只能活在玉色纯白时,这就是气候极冷;有些则只能活在玉色血红时,这就是气候极热。依据蛊玉的色泽来掌握周遭气候,养蛊便游刃有余。”
暗卫九终于开口:“不养蛊的人佩戴此玉,是何意?”
“那就毫无用途。不过,”韩寐话锋一转,“可能是他体内有蛊。那蛊虫,在大地回暖时会惊蛰。他靠蛊玉来判断,何时蛊虫会惊蛰。”
暗卫九沉默半晌:“那他只能活在寒冬?”
韩寐意有所指道:“不一定。他可以活在雪山上,每至腊月,便下山走动。如果他内功极好,也可以通过抑制血气,巧用阴脉之海,来使浑身变冷,也不能太冷,不然他根本无法行动。”
暗卫九缓缓道:“所以他身上比常人凉,怎么抱也暖不起来。”
韩寐颔首:“因为他不敢热。”
暗卫九闷声道:“那一定很难受。”
韩寐道:“正月一过,蜀中很快回暖。他若还在此停留,却不小心丢了这玉,只怕危险得很。”
暗卫九道:“他身上凉,一定意味着他会武功,而且内功很好?”
韩寐道:“多半如此。也有一种可能,那蛊虫极其阴寒,会使人浑身变冷。”
暗卫九神情有些复杂,不知该盼司徒雅武功好,还是该盼司徒雅真的武功尽失。如果司徒雅武功够好,也许就能从死门平安逃脱,但如此一来,很多事就难以解释。不过最让他费解的,是司徒雅体内为何有蛊虫。莫说蛊虫,就是体内有虫,也让人退避三舍,不寒而栗。
韩寐似能体会暗卫九的心情:“本王以前和一个喉结里藏着‘封喉’蛊的人欢好过,如今一想,还觉恶心。幸而不曾染上那蛊虫,”他把玩着玉佩,“这是谁送你的?你以后离他远些。”
暗卫九闷不吭声,拿回玉佩,仔细揣好。
韩寐揽住暗卫九,笑道:“你还是不信……”
张碧侠黑着脸上前打断:“找到司徒雅了。”
暗卫九浑身一震,霍地站起。韩寐和张碧侠面面相觑,神情都是既惊诧又诡异。
司徒雅出现在五十里开外的白龙湖畔,不省人事,半身□,鞋底烧焦,多处挂伤。
归顺的山匪认为,磺石硝石炸裂了溶洞暗道,那一刹湖水涌入,保住了司徒雅的性命,之后他因昏迷并未呛水,被涨潮的湖水冲刷至此。是夜,司徒家的众暗卫,又从湖里打捞出司徒锋的断剑,以及九龙杯的碎片。似证实这推测可信,只是那刻满小字的陶片,是决计找不到了。
金牛寨中,暗卫九谨慎处理好司徒雅的伤势,运功替他护住心脉。候到半夜,司徒雅终于醒转。
根据司徒雅的说辞,他在牛油燃向昆仑磺之前,就跳进了油潭,而司徒锋和叶卓在厮杀中也相继落入油潭,不知所踪。韩寐赞道:“二公子果然聪明过人。本王即便知道油潭许有活路,也决计不敢贸然跳入。此趟辛苦,好好歇着,明日一道回益州。”
司徒雅不置一词,待房中只剩下暗卫九,才道:“暗卫九,我回来了。”
暗卫九转身狠狠拧干绸巾:“……是。”
司徒雅奇怪道:“从刚才起,你就没正眼看过我。”
暗卫九道:“是。”
司徒雅幽幽道:“脚痛。”为了弄点伤,他在篝火里踩了片刻。
暗卫九终于回过身,坐在司徒雅脚边。这双脚已经用绷带裹好,实在用不着他再做什么。
“痛。”司徒雅动了动脚。
暗卫九按稳司徒雅的腿,沉声道:“小主人,别动。”
司徒雅动得愈发厉害,直想用脚踹暗卫九。
暗卫九只好欺身压住司徒雅,认真道:“属下会点穴。”
“……你对我不好了。”司徒雅凄然道。
暗卫九听得揪心,却难以措辞:“怎么对你好?”
司徒雅道:“我活着回来,你总该亲我一下。”
暗卫九岿然不动:“伤好了亲。”
司徒雅郁闷道:“我伤的是脚,不是脸。”
暗卫九默默埋头,想亲司徒雅的脸颊。司徒雅却将唇凑了上来。
暗卫九神使鬼差想到蛊虫,迅疾偏头躲让。
目光交汇的刹那,司徒雅没有错过暗卫九眼底难得一见的质疑,以及微不可察的嫌恶。
暗卫九旋即意识到这举动不妥,重新回过头,想弥补这失误。这一回,司徒雅用手罩住暗卫九的唇,轻轻推开。他嘴角挂着笑意,声音却低沉得可怕:“不必了。”
“……”暗卫九咬紧牙关,逼退眼眶里的热意,数时辰忘记眨眼,一流泪便觉刺痛难耐。
司徒雅清风和煦道:“你累了,睡觉去。”
暗卫九埋着脸,缓缓道:“属下在外守着。”说罢,逃也似地冲了出去。
司徒雅听见门砰地一声合上,本该怒火中烧,却笑出声——这反感,来得够唐突,也够明显。
☆、第六十章
暗卫九甫一出门;便撞上硬邦邦一物;定睛看来,却是暗卫六。暗卫六给撞得眼冒金星;几乎找不着北,好容易把住暗卫九的肩;痛得龇牙咧嘴,笑道:“找你好久了;六哥带你听墙角去!”
片刻前,暗卫六无意中发现;云雁镖局的少镖头季羡云进了唐铁容的房间。这原本没什么奇怪的,奇怪的是,季羡云竟然遣走了把守在门口的士卒。他自知武功粗浅;便让暗卫一近前偷听;暗卫一却道唐门少主耳力过人,以防万一,最好叫暗卫九来。
暗卫九终于想起他是个暗卫,红着眼睛,无声无息掠至供唐铁容养伤的民舍屋顶。从这里可以眺见司徒雅那间屋的灯光,稠厚夜色中一点暖意,突然就毫无预兆灭了。他记得,油灯离床榻很远,分别搁在窗前和桌上,司徒雅双脚受伤,武功尽失,怎么可能同时拂去两盏油灯?
韩寐提出的质疑,就像一颗种子,在他心底生根发芽。只要有心观察,平常忽略的细枝末节,就会浮出水面。一个人,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死里逃生?琴弦穿心不死,是因为心脉长偏了。坠崖不死,是因为雪厚。昆仑磺炸裂不死,是因为油底有水。很合乎情理,又很离奇。
暗卫九认为,司徒雅不死,是蛊虫造成的。他对蛊术知之甚少,只知道胡不思讲过,黑苗子的蛊虫可以控人心智,占据人的身体,使得这个人奇经八脉布满虫子,不老不死,沦为行尸走肉,做尽坏事,看他好似和常人一般讲话说笑,其实这只是蛊虫和蛊主在讲话说笑。暗卫九一想到自己可能在和杀害司徒雅的蛊虫打交道,甚至认蛊为主,就感到莫大的悲哀……
“这几日,季某一直在暗中打探铁容兄你和司徒三公子的下落,”季羡云低声寒暄,“原本联络了司徒盟主,准备和司徒二公子合计救你们出来,孰料他一到剑阁,便不知所踪。听闻蜀王兴师剿匪,愚兄才后知后觉赶来,没想到……竟是如此。你身上好些了么?”
唐铁容勉力道:“我没事!二公子醒了?”
那厢悄无声息,大抵是点了点头。“司徒锋呢,”唐铁容急道,“那泼皮碎了吗?”
碎了一语,乃是江湖唇典,意为死了。暗卫九心事重重听着,心中荒凉更甚,三公子只怕真是碎了。
季羡云叹道:“人各有命,我等身在江湖,哪个不是刀尖打滚。铁容兄节哀顺变,以为后图,还要保重玉躯。”暗卫九听得奇怪,他家三公子碎了,为何要唐门少主以为后图?
唐铁容莫名其妙,沉重须臾,问:“以为后图?”
季羡云直言不讳:“蜀王要唐门在三月之内交出九龙杯,现如今铁容兄到底操办的如何了?”
唐铁容一拍脑门,惆怅道:“季兄不提,我倒忘了,那九龙杯碎了……是真碎了那个碎。”
季羡云道:“铁容兄可看清楚了,那真的是九龙杯?”
唐铁容不疑有他:“不错。当时有两个九龙杯,一真一假,昆仑磺一炸,估计都碎了。”
季羡云佩服道:“铁容兄好本事,能分出九龙杯真假。”
“不关我的事,那真的九龙杯刻着字,是暗卫……”唐铁容突然警醒,“季兄问这个作甚?”
季羡云噎了半晌:“蜀王人品,你我都见识过。只怕他这回赖账,不肯践诺放令堂回唐门。”
唐铁容客气道:“季兄如此为我唐门着想,铁容感激不尽。”
暗卫九不明白两人怎地越讲越不着边际,季羡云明明是为唐铁容好,唐铁容态度却很疏远。
季羡云下定决心:“其实季某有事相求。”
唐铁容冷笑道:“早讲不就成了。你这季呆子,也不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就想学人套话。”
暗卫九隐隐觉得这不屑一顾的口吻很熟悉。
房中突然没了动静。片刻之后,唐铁容大怒道:“滚!”
季羡云据理力争道:“令堂为蜀王囚禁,你坐视不理就是不孝,而况,你不想为司徒锋报仇?”
唐铁容气恼道:“和司徒锋有什么干系!听了你的才是不孝!季羡云,我真是看错你了!”
暗卫九一头雾水。季羡云压低声:“铁容,你好好想想,有人冒用你唐门‘五毒神砂’劫蜀王的镖。彼时令尊在益州司徒府作客,蜀王身在益州,不在司徒府拦你们,反倒舍近取远杀至唐家堡。这明摆着早有预谋。我打听过了,这些山匪,有一支早已投靠蜀王。不然他用兵何能如此神速?”
“蜀王吃饱了撑的?没事勾结山匪,冒用我唐门武功,劫自己的镖,就为到我唐家堡走一遭?”唐铁容越讲越冷静,“有道理……他就劫镖一事大做文章,将司徒家、你云雁镖局和我唐门牵扯进来,利用我等,尤其是利用暗卫九,为他破解九龙杯之谜……”
季羡云同仇敌忾:“蜀王这奸贼,就失镖一事为难家兄,害得家兄忍辱负重陪他,陪他……”
唐铁容于心不忍,打断道:“你是想救季当家?”
季羡云释然道:“正是!铁容兄你想,要不是蜀王作怪,令尊就不会惨遭毒手,令堂不必身陷缧绁,我兄长不必受辱,司徒三公子更不会葬身溶洞!现如今,你我再也交不出九龙杯,蜀王只怕会变本加厉,勒索我两方。”
唐铁容沉默良久:“他贵为一藩之王,又有武当派撑腰。因此,你才要我……”
季羡云惭愧道:“事出无奈,适才有此下策。”
唐铁容苦笑一声,失魂落魄道:“司徒锋在天有灵,只怕会瞧不起我。”
季羡云道:“无毒不丈夫,何况我们是为亲友报仇。”他顿了顿,又道,“对了,铁容兄,那九龙杯上刻着字?”
唐铁容道:“不错。”
季羡云好奇道:“刻着什么字?”
暗卫九听得头昏脑胀,仍旧没听出两人到底要作甚,此时听见九龙杯上有字,想到九龙杯毕竟是韩寐的东西,又是韩寐的血启动了机括,便想全神贯注听来告诉韩寐,好为唐铁容了此一桩。
唐铁容却口风极紧:“没看清。”
暗卫九听罢,将此事简单和暗卫一以及暗卫六讲了,几人琢磨和司徒家干系不大,且禀明司徒二公子,静观其变。这禀报的差事自然要暗卫九来做。暗卫九回到司徒雅的屋外,踌躇几圈,但听后门吱呀一声响,好似有个东西蹿了出去。他心中一凛,拔身跟上。那人影蹿了几丈,骤然停在压弯的枝头,道:“好小子,你不去伺候你的小主人,跟着我作甚?”
暗卫九借着雪光看清这人,头戴白色棱帽,身着对襟青坎肩套白袍,竟是昆仑派掌门莫见怪。
暗卫九抱拳道:“敢问是前辈,弄灭了我家小主人的油灯?”
莫见怪没料到有此一问:“是又如何?”
暗卫九道:“……”
莫见怪道:“你师伯我老了,又是回教徒,就算黑灯瞎火,也不敢占你小主人便宜。”
暗卫九看他如此光明磊落,直白道:“前辈找我家小主人有事?”
莫见怪环视四下,敷衍道:“乌衣卫还在附近,好自为之。”说罢,枝桠一颤,人已不见了踪影。
暗卫九思来想去,总觉得唐铁容要对韩寐不利,但这件事,孰是孰非尚无定论。他本该禀明司徒雅,让司徒雅做决定,此时不知是憋着一口闷气,还是介意那蛊虫,极不愿意和司徒雅照面。便托了暗卫一保护司徒雅,自己去和韩寐打交道。
韩寐整日忙碌,到这时本已睡下,一听士卒来报,说是暗卫九求见,一时间喜出望外,只当暗卫九听了他的话,与司徒雅划清界限,也顾不得穿鞋,披头散发开门相迎。
暗卫九见礼道:“还请蜀王放过唐门少主的家人。”
韩寐笑容垮塌,心道,这可好,刚对着司徒雅魔怔完毕,又迷上唐铁容了。他撩了把乱发,散漫调侃:“好说,你陪本王睡一觉,本王就放了他母亲。”
暗卫九不明白蜀王为何总是要找人睡觉:“……你一个人不敢睡觉?”
韩寐脸色霎时很好看:“太对了。”
暗卫九道:“只是睡觉?”
韩寐哄道:“来罢,本王睡相很好!”也不待暗卫九反应,便将他一把打横抱起,直奔床榻。
暗卫九觉得很不对劲,但他有很多疑惑,不知该对谁讲。韩寐轻车熟路替他除去衣袍,拆散束发,将弯刀放在枕下。来劲道:“你习惯睡外面,还是睡里面?”
暗卫九给问得一怔。韩寐笑道:“本王又不是问你,习惯在上还是下,有什么好犹豫的?”
暗卫九道:“不习惯挑拣。”
韩寐了然,亲昵地踹了他一脚,指使道:“睡里面去。”
暗卫九默默往里爬。韩寐亢奋地拉起被褥,抱着他捂了个天昏地暗。
暗卫九掰开韩寐的手,纠正道:“这样不好。脑袋要露在衾外,透气。”
韩寐大笑:“听你的!”
暗卫九不明白韩寐在开心个什么劲。韩寐万语千言哽在喉头,最终只是一个劲替他掖被,浑然不觉自己背部凉飕飕地没个着落。
暗卫九睡得极不自在,开门见山道:“有人说,蜀王你利用司徒家,破解九龙杯的谜题。”
韩寐置若罔闻,心满意足道:“让我睡个好觉。”
暗卫九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小主人利用我,有人说你利用我,我有什么好利用的。”
韩寐终于睁开眼,认真倾听暗卫九发牢骚。
暗卫九道:“我看不明白,既然九龙杯已经毁了,你们就别再互相利用,对谁都好。”
韩寐忍不住感慨:“司徒雅不容易。”
暗卫九匪夷所思。韩寐捏了捏他漠无表情的脸:“你有时候能把人气得吐血。”
暗卫九道:“我没你们聪明,有话蜀王你挑明了讲。”
韩寐似笑非笑道:“为了保全这九龙杯,本王吃了很多苦。你不心疼本王?”
暗卫九理解道:“九龙杯对你很重要。”
韩寐漫不经心道:“我是这世上唯一不会利用你的人。你不相信,我可以为你死。”
“活得好好的,何必轻言生死?”暗卫九觉得,韩寐和他的小主人一样,很擅长巧言令色。
“因为,本王已经没什么好付出的,”韩寐打个哈欠,“而本王能给你的,你视为粪土。”
暗卫九道:“我常家为蜀王效力,想必自有其中道理,连生死都不计,又怎会图个回报。现下宦海浑浊,鹰犬猖獗,狼虎环伺,蜀王你何必好高骛远,保一方平安,长命百岁,才是正道。”
韩寐笑了:“本王看你,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想明白。”
两人风马牛不相及各自发完牢骚。离了司徒雅,暗卫九原本有些不习惯,总觉得心里悬吊吊地,没搁在这厢,辗转反侧一阵,最后却不知怎的突然安心下来,不觉和韩寐抱成一团,沉沉睡去。
司徒雅静静坐在韩寐屋外的台阶下。
暗卫一抓头挠腮,比划口型道:“要不,属下去唤暗卫九出来?”
司徒雅无声道:“用不着。我只想他一觉醒来,见我冻得哆嗦,也许就心软了。你在这陪着,反倒坏我事。”比起这一干暗卫,他来守夜,自然是内防狼,外拒虎,方圆百里今夜都会很安全。
61、第六十一章 。。。
五更雪飞如席;隆冬长夜将尽;烈风将云中剩雪一股脑刮下。最人困马疲的时辰,守夜的士卒冷得跳脚;直瞥坐在阶下的公子,白衣薄似春衫;束发浃冰覆雪。人定雪定,像是一尊死物。
死物般的司徒雅;正存想于听宫穴,潜运内力;谛听房中暗卫九的呼吸——绵长酣沉,想必胸膛正微微起伏。倏忽那气息一滞,心跳急促几分;衣角细碎摩挲床榻;呼吸又重新绵长起来,大抵是做了噩梦,不安稳地翻了个身。
司徒雅推测着暗卫九侧睡的模样,脸贴枕,手压住枕下刀,裹在衣底的胸肌暖和结实,双腿自然曲呈,不能夹太紧,未苏醒的欲望正贴着腿根。看似毫无防备,实则整个人像是机敏的野兽,随时都能跃起迎敌。但由他来爱抚,暗卫九不会反抗。他会从暗卫九背后伸手,暗卫九大概会绷紧身躯,他还未搂住暗卫九的腰,暗卫九就已收腹。暗卫九一定是在猜想,他会摸哪里。
他会摸哪里?要出乎暗卫九意料,但也要让暗卫九舒服,以便暗卫九放心把自己交给他,同时又心怀忐忑,永远不知下一瞬他要做什么,从而对他这小主人永不厌倦。
司徒雅以此自娱,想入非非,几乎走火入魔。他又将注意力转向五十里开外,那地方窸窸窣窣响了一阵。两股动静从不同方向靠拢,窃窃私语。他全神贯注以九如神功听来,却响如炸雷。
盘话的是一男一女。
女人警惕道:“有人跟着你?”
男人迟疑道:“……没有。”
一物振翅上天,须臾收翼而下,女人道:“是我多心了。打探的如何?”
男人道:“听蜀王讲,叶卓可能死了。”
女人叹道:“怎会如此。只要叶卓想逃,这世上应该没几个人拦得了他。”
男人道:“杀他的是司徒锋,武林盟主的三公子。”
女人不可置否,谨慎问道:“彼时关在死门的人,谁的武功最好?”
男人想了想:“听说,只有两人和叶卓关在一处,分别是武林盟主的二公子和三公子。”
女人道:“这两人,一定有一人武功比叶卓好,出招比叶卓快。我收到朋友告诫,称那些人之中,有人武功毒辣诡奇,擅五音,且耳力惊人,堪称你们中原武林最厉害的魔头,乌衣卫最好别去招惹。我要你告诉我,这个人,到底是司徒二公子还是三公子。”
男人思忖半晌:“论擅五音,丹山镇时,司徒二公子为救在下,曾拨琴退敌,不过他武功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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