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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见欢-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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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扶着地笨拙地转过身,只瞧见一辆从中劈散的马车,死气沉沉地躺在地上,周边扬起一圈黄沙。边上一个白衣挺拔的公子抱着个蓝色衣衫的,看样子也是公子在一旁刚站定。
  再边上一个灰衣马夫;手里尚握着马鞭吓得哆哆嗦嗦。一匹受惊的马窜出老远,嘶鸣着。一中等身量体型偏瘦的黑衣男子正竭力制伏他。
  灰衣马夫现下十分恐惧。刚刚那一剑劈下来他没来得及躲,幸亏车里的公子帮着拽了自己一把。哎呦喂,这可真吓得不轻啊。
  红布条暗松了了一口气,寻思着,这一剑要是劈在我身上我还能活吗?想罢,连滚带爬地试图悄然离开。
  诚然,红布条的动静并不小,只是此时也没人理他了。
  “宋公子,你没事吧。”说话的是阿寅,一个壮实的男子。
  宋勉抚胸缓了口气,摇了摇头。
  “没事,我们继续上路吧。”
  一阵安抚整顿。
  沈顾一改路上的不温不火狠狠地教训了凤芜几句,而后便一心安抚宋勉。
  马车是不能坐了,只好骑马。沈顾瞪了凤芜一眼,搀着宋勉向白璧走去。
  凤芜瘪了瘪嘴,自觉这回做的有点过了,但就是拉不下脸来道歉,只哼了一声,翻身上马,猛拍几下,快速冲到了队伍最前头去。
  宋勉自是不会骑马的,只好与沈顾同骑。对此沈顾倒是十分满意的。他扶着宋勉坐上了白璧,自己再慢慢地上了马,坐在他身后,放慢了马速慢慢前行。  “这样会不会太快了?”沈顾倾着头问宋勉。
  两人本就靠得很近,这下子就离得更近了,宋勉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他问话时温润的吐息。宋勉觉得浑身不自在,脸色发红,有些晕乎乎的,还十分别扭。
  是因为天太热了吧?是因为头回坐马不习惯吧?莫非,莫非我晕马?宋小公子暗自寻思着。晕乎乎地摇了摇头,“还。。。。。。还好。”
  “刚刚吓到了吧。小青梅从小被宠的了,下手向来没个轻重的。”身后的人温声安抚着。
  宋勉又摇了摇头。“有些,不过,现下没事了。”
  “有没有受伤?”
  宋勉又摇了摇头,继续全身紧绷地坐在马上。
  沈顾也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呵,放松些,别紧张,有我在呢。”
  只这一句听得宋勉耳根微红,他继续晕乎乎地,有些余惊,有些别样的情怀。
  沈顾又一番问询,见着宋勉似并无受伤,也就放下心来。
  一行十四人又上了路,气氛却显得有些怪异。凤芜一马当先在最前头,阿亥和阿午追着他。护卫们时不时回头看看沈顾和宋勉,觉得自己方才光顾着看热闹没有保护好,暗自责备。那灰衣马夫一人落在最后,骑着马,两腿还微微颤抖。哎呦嘞,刚刚,刚刚差点就被一剑劈死了。
  众人各怀心事。
  所幸路程也过了大半了。
  日夜更迭,过了铜陵关,渡了沉水河,锦州城就在跟前。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阴了又晴晚上还下雨,好奇怪的天气。有点冷。加油,下一章就到锦州城了。


☆、锦州城内

    山头暮云归,远处禅钟响。
  众人终于抵着夜色达到了锦州城。
  阿寅提议带着皇上的令牌去知府处住下。宋勉思量了一番,觉得这样太过声张也没有什么利处。众人遂找了家客栈住下。
  宋勉瞧中的客栈叫“凤仙居”,建在十字街道口,交通便利,人口往来繁多。白日里虽嘈杂了些,但视野极好,南来北往之人甚众,探听消息也方便。凤仙居虽建在闹市里,倒也清雅,内设干净整洁,走廊房内分别挂着些许写意的书画。最妙的是每间房里都摆着一盆凤仙花,“头翅尾足俱翘然如凤”,红若胭脂,极为美丽,为朴素整洁的房间更添雅意。
  掌柜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长相清秀,白底蓝花的裙装,干劲利落又不失温婉可人。南来北往的客人都唤她一声“水掌柜”,想来也是有名号的。
  凤芜挑了一路,对这回的安排却是十分满意地,只装模作样地哼哼了一声,便“不情不愿”地住下了。刚开始宋勉还不知道。但是相处了三天,再加上沈顾的提点,宋勉知道,这样就表明是合了他的意了。若是不合意,他会哼哼唧唧念叨上好久,抑或直接转身便走。
  宋勉一行要下了剩下的七间房,打算着正好两人一间,却在人员安排上起了争执。马夫说锦州城里恰好有亲戚,想着去探望一番。若是宋勉等人不需要,自个儿拜访完就先回定都了。
  宋勉寻思一番,现下也没有马车,便允了。
  马夫趁着暮色便走了,剩下的人又就房间安排继续争执着。阿寅等人提议夜间派一个人与宋勉同住好有个照应,免得又生岔子。宋勉本想应下,沈顾却觉得阿寅等人一路赶来也不容易,夜间应当好好休息,自己也会些许功夫,可以帮衬着些,宋勉便同自己一屋吧。宋勉想想也对,而且自己和沈顾也熟悉些,或许没那么别扭。凤芜扭着脸表示不愿意,但还是抱着东西自己住了一间。
  三日来赶路极为疲惫,夜间洗了个温水澡,稍事休息,甚为舒爽。
  夜间与沈顾同睡,宋勉觉得极其别扭。往时一人一床,想怎么翻怎么滚都成,现□边还躺着个人,伸个手动个脚的都能碰到,确实有些不习惯。
  果真是个大少爷脾气,从小好吃好睡地把你给养得贵气了吧。宋勉自嘲一番,缩手缩脚地蜷在内侧。过了一会儿呼吸和缓顺畅,便睡去了。沈顾躺在他身侧,看他别扭来翻腾去,觉得好笑。这会儿见他睡着了,替他掖了掖被子,拂灭了油灯,侧着身欲睡,却是一夜难眠。
  一夜难眠又不好大肆动弹,真真是遭罪啊。
  第二日宋勉起了个大早,护卫们也都起了。清粥小菜解决了朝食,宋勉准备邀了沈顾在锦州城里逛逛。
  沈顾起得略晚些,精神有些颓疲,一双黑眸下一片淡淡的青黑色。
  “四白兄昨夜睡得不好,可是我睡相太差?”宋勉见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些许愧疚。
  “不是,之遥睡得很安分,只是,床有些睡不惯。”沈顾眼中闪过些许不易觉察的尴尬。
  “四白兄,这一路辛苦你了。”
  沈顾笑笑,虽面露疲意,但依旧白衣翩然丰神俊朗。
  吃罢朝食,沈顾同宋勉出了客栈,此时凤芜仍在睡梦中。
  锦州城十分繁华,虽较之定都仍有些差距。但这份繁华里带些淡雅闲适,却是定都不能比的。
  两人在街上转悠了一番。挑着时蔬叫卖的商贩来来往往,吆喝叫卖之间有着浓浓的生活气息,淡淡的乡土味。宋勉自小长在定都显贵处居住,不曾见过这样的场景,觉得甚是新奇。沈顾也由着他。宋小公子全然忘记了自己出来的目的,由着性子逛了起来。
  这会儿宋勉又发现了新鲜事。
  街口大树树荫下那个青色短衣的小贩也不吆喝只是安静地坐在一隅,时不时地还喝上一口清茶,颇有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安逸。瞧着不像是做生意,倒像是来休息养生的。他面前摆着十来个木桶,桶里都是含苞的荷花,苞上犹带晨露,有白有粉,秀丽有韵。
  宋勉看得新奇,拉了拉沈顾的衣袖,诧道:“四白兄,我从不曾见过这么卖荷花的。”
  沈顾倒不惊讶。
  “听说过,不过确是第一次见。”
  “四白兄,我见你喜荷,不如我们买一桶回去养着?”宋勉回过头。
  沈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知我喜荷?”
  “瞧着你家那一池芙蕖风姿绰约,不是喜荷是什么?”
  说罢宋勉也不理他,继续蹲着看桶里的荷花,花带清露,十分可爱。往来的人很多,见着这边也不诧异,也有三三两两停下来买的。好不容易宋勉挑下来一桶,白色的水莲,半开未开含羞带怯。
  “四白兄,我们买这桶吧。”
  沈顾的兴致却不高,有些意兴阑珊。
  宋勉见了放下白莲花,走近了问他。
  “四白兄,你今日可是不舒服?”
  沈顾摇了摇头。
  “那怎生不是很高兴?”
  沈顾瞧了瞧眼前桶装的荷花,缓声道:“我不是很喜欢这般的荷花。”
  “为何?”宋勉诧异。
  “一枝莲花总归是要在田田碧叶间喧嚣着拥挤着生长才见雅致才有生机。这般孤零零地,美则美矣,却有着世人不能想见的寂寥。” 宋勉听了,心中一点怅然淡若青山远。拉了拉沈顾,“四白兄当真是爱荷之人,那便不买了吧。”
  沈顾由他拉着,重重的长睫掩映着,望不透其中心事。
  身后。青衣小贩依旧在喝茶,不惊不喜。
  十里市井红尘,一担清雅白莲。
  宋勉找了个茶摊坐下。闲时与摊主闲谈,忙时与茶客聊天。如此一下午倒也听了许多趣闻,问出些许事来。
  话说锦州城南面约三十里处有一山,名为南锦,此山常起风沙,咫尺难辨,迂曲难认,易进难出。纵是锦州城当地人也不进去。早些年间倒有砍柴人见着山里植被茂盛,想着去打些柴,走到半山腰便只觉阴风阵阵,又闻有若天籁之音,心中惶恐,便跌跌撞撞地滚下了山,逃似地回了家中。这番事千传万传,传得十分离谱,有说在南锦山上看到鬼魂的,有说在南锦山上见着异兽的,众说纷纭,难辨真假。只是这之后便再未有上山之人。
  临近日暮,又闻禅钟声。
  宋勉付了茶资与沈顾一道回客栈。边走宋勉边抬眼偷偷望沈顾一眼,心中有点为难。
  半晌,才下了决心,还不等他开口,倒是沈顾先出了声:“怎么了?”一惯的清冽带着几分慵懒,听得人心里痒痒的。
  “没什么。”宋勉低着头走了半晌,又思量了半晌。
  “你是不是生气啊?”
  “生气?生什么气?”瞧着他的那幅样子,沈顾只觉得好笑,语气中带了戏谑,连语调也不禁上扬起来。
  “就买荷花的事啊。”
  沈顾听了继续发笑,原来在纠结这个啊。
  宋勉见他自在地笑了,心下松了几分。
  “我见你一日里都精神不好,下午又闷闷地,还当你生气了呢。”
  “没有的事。我只是在思量,你此番来锦州城的目的。”
  “我。。。。。。我这回。。。。。。”宋勉纠结着,是说还是不说。说呢,保密什么的倒也罢了就怕沈顾觉得自己痴人说梦,不说吧,又觉得总有事瞒着他不好。
  正在为难间,倒是沈顾先开了口。“是为了寻凤凰?”
  尚在为难的宋勉顿时回过神来,“你,你怎么知道的。”言语里尽是诧异。
  “先时翻过古籍,见过这边关于凤凰的传说,又听你下午与人闲聊,听到南锦山时分外用心,我便猜测了一番,竟是真的?”
  “是。”宋勉环顾了下周围,拉着沈顾到了一条僻静的巷子里。“皇上先前召见我就是为的这个事,说是想寻到了凤凰保大庆百年安定。”
  “之遥,那你应当知道关于凤凰的另一个传说吧。”
  宋勉皱了皱眉,点点头。
  “那若是。。。。。。”
  “先找见了再说吧,要真是存了那样的心思,我必当护着神鸟的安全,不能让他伤了半毫。四白兄,不若明日你便带着凤芜去锦州城里看风光吧。我同阿寅他们去南锦山,南锦山不安全,你们不便跟着。”
  沈顾轻笑出声,“之遥,你啊你。我这一趟便是不放心你才跟来的。莫说凤芜,便是我也比你厉害上几分,你说,这不该去的到底是谁啊?”
  宋勉被沈顾看得有些不自在,闷着头不说话。
  见他不说话,沈顾只当他是默许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我们一齐去南锦,若有什么险事我们一同担着。好了,回去吧。”
  沈顾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出了巷子。宋勉不自在地点了点头表示允诺,心里却觉得暖暖的。
  “别紧张,有我在呢”。
  “若有什么险事我们一同担着”。
  宋勉看着前面那个白衣青年,觉得心中莫名地安定。
  宋勉和沈顾回到凤仙居的时候,凤芜刚吃完了一碟子的梅子糕,半趴在桌上休息。
  话说凤芜这一路来挑三拣四并未吃多少东西。今日这一觉起来不见了沈顾和宋勉心下烦闷又闹腾了一天,难免腹中空乏。此时,好不容易遇见个合胃口的便多吃了几块,胃里有些难受。
  这会儿见着宋勉和沈顾说笑着走进来,心中又有些忿忿地,故而别着脸不搭理他们。
  沈顾知道他的脾性,想着早上出门未叫他也是自己的不对,遂愉快地提议晚上去逛夜市。 
  凤芜心想着,我又不是小孩子,别想着一点小利就收买了我,却还是“不情不愿”地跟着他们去了。
  锦州城的夜市与定都的大同小异,只是这边的吃食更为精细可人,十分合凤芜的胃口。不觉间凤芜又吃了无数下肚,腆着肚子东逛西逛不肯停下。沈顾对于一贯挑剔的凤芜一下子吃了这么多东西十分诧异。
  最后,这一夜便是在凤芜“白皛哥哥我肚子疼”的委屈嘟囔声中结束的。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在看《草木如诗》关于桶装荷花的这段就是来自里面的那篇《众荷喧嚣,我是最安静的一朵》


☆、初登南锦(一)

    阿寅等人都是从一堆小孩子里调选出来,经年累月训练而成,为保护皇家安危而存在的人。十二人取地支为名,又根据各自特点修习不同的武艺,各有千秋。此番皇上派了十个一齐出来,真可谓是阵容庞大。
  来锦州城前,阿寅等一众侍卫都只是接到皇上的任务,只知道是要协助宋勉护他周全,却一直不知道任务的具体内容到底是什么。
  时至今日,宋勉想,再瞒下去也不是办法了。先不说如若真找到了凤凰他们自然会知道。即使找不到,不知道目的的一群人在山上溜达来晃悠去还不是瞎折腾吗?于是便有了昨夜里的那一个寻凤小组第一次全体代表大会。
  宋勉简明扼要地同阿寅等人说明了此行的来意,以及日后可能遇见的凶险。本以为会引来许多质疑,先前也考虑过会有人会因为凶险而退缩的等种种结果,却不想众人听后,只提了一个问题——“这世上真有凤凰”?
  这问题着实刁钻。这世上到底有没有凤凰,宋勉也不知道。因而他蹙着眉,纠结了一番才模棱两可地答道:“这也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旁边坐着的凤芜不屑地哼了一声,暗自腹诽着“真是一群愚蠢的凡人”。他旁边的沈顾适时地给他使了个眼色。自然大家都没有觉察到这些,因为他们此刻正做恍然大悟状,觉得宋勉说得很有深度并为此次任务的光荣和特别而自豪,纷纷请命前往。
  大家都要去,这是宋勉之前全然没有想过的。
  果然这就是训练过的有职业操守的专业人士吗?宋勉暗想着。
  最终自然不是所有人都去成了。
  宋勉觉得如此一来未免声势浩大,而且此去凶险,最好去五个留五个,这样即使真有什么事也能有人善后。众人也觉得有理,便不好再一味坚持,却就谁去谁留的问题又纠结上了。这些个影卫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这时候便有了一种自尊感和使命感。作为一个影卫,自然要身先士卒冲在最前头,宁可流血流汗却不退缩流泪。所以众人全都争着去。
  无奈之下,只好靠着公平公正的方式决定孰去孰留。
  最后,根据抽签结果,阿辰、阿巳、阿未、阿申、阿酉被留了下来。
  这五人目光闪闪,尽是一幅懊恼沮丧失落状,看得宋勉莫名地觉得有些愧疚。
  临行前,宋勉考虑到此行特殊,嘱托剩下的五人,自己尽力在今日日落前回来,若是第二日午时还未归来,那务必通报了当地知府再组织人来寻,不过寻凤这事能守多久便守多久。
  谁都不知道这南锦山上有什么,谁也不知道明日会面对什么。就这样,各怀心事辗转一夜。
  第二日,一众人起了个大早准备了些许水和干粮便出发前往南锦山。
  南锦山离了锦州城不过三十余里,其间道路却不好走,山水相隔,曲来折去,颇有一番“过沙溪急,霜溪冷,月溪明,但见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的架势。
  八人七马颠簸了约莫半日,终于到了南锦山山脚下。
  此处极为荒僻,目光所及之处不见人烟。南锦山看起来一点不高。在凤仙居楼上敞窗远眺只能隐约望见矮矮的一个山头,植被茂密,云雾缭绕,宛若仙山,睡卧如佛。
  及至到了山脚下抬头仰望却发现,其实它还挺高的。
  这一日天气晴好,六月末又正是艳阳高照,宋勉以手遮阳仰望南锦,看了半晌,被晒得有些头晕目眩。凤芜侧眼看了他一眼便不管不顾一马当先地开始登山了。沈顾宋勉和阿寅等人互相望一眼也只好相继跟着上了山。
  却说这南锦山多年未有人攀登,植被丰茂不见有路。山中草木常年不经修理年复一年早长得遮天蔽日了,不仅阻挡了去路,而且毒蛇凶兽也极有可能藏匿其中,一有不查便会遇到危险。
  走了些许路阿寅阿午已顶替凤芜到了队伍的最先。两人一左一右,正用剑向两旁劈草木试图弄出一条路来。凤芜先时走得极快,这会已然有些累了,步速也减缓下来。平日里他便是最爱干净的一人,现下这一身汗的自然是满心烦躁一劲地不爽,一步一步踏着极重,自个儿发泄着没由来的怨气。他就着袖子抹着脸上“吧嗒吧嗒”往外淌的汗珠,又闷又燥地狠狠去踩路旁一块绿油油软蓬蓬的青草想要出出气,却不想眼前这块青草只是一块虚悬着的藤蔓,底下并没有实地。这一下自然踩空了,再想停住却是来不及了,只觉得身子失了平衡不受控制地往那草下的空洞摔去。
  凤芜急得哇哇大叫,惊飞了一树闲鸟。
  幸而沈顾和宋勉就走在他身后,他刚倾了个身子便发现了。沈顾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凤芜堪堪站稳,抚了抚胸口定了定神。沈顾带着他退到一边,替他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嘱道:“这山上凶险,须得耐着心好好走,你莫要耍性子。”
  凤芜一听不乐意了,瞪圆了眼珠,愤愤不平地说:“还不是因为这个烂荷花,要不是他我能来这破山吗?”
  沈顾拿着扇子在他头顶毫不留情地敲了一下:“在定都我便劝你不要来的,那会儿是谁非要来的?”
  凤芜闷着头不说话。
  “当初又是怎么保证的?”
  凤芜继续低头不说话。
  “好了好了。你也别说他了。他也不过是个孩子。”这时一直站在边上的宋勉出来打圆场了。”凤芜却不领情,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真是个别扭麻烦的小孩呀,申生可比他可爱多了。想归想,宋勉还是很努力地照顾这个别扭小朋友的心情。“不如我来给你唱个《上山歌》吧。”
  “你能唱出什么好听的歌来?”凤芜语气凉凉地在边上泼冷水,别着脸。沈顾却是摇着折扇,嘴角含笑,一脸的拭目以待。
  宋勉却也不顾他的嘲讽,自己迈着小步不紧不慢地往山上走,嘴里唱着:“山嵬嵬兮路盘盘,木濯濯兮顽石如栏。 云薄薄兮日生寒,我驱车兮上巉岏。风伯为驭兮俞儿操竿,如飞鸟兮生羽翰,跋彼山巅兮不为难。”
  倒也不说多好听,只是声音清冽,听着还挺舒服的。
  “也不过如此嘛,我也会。”凤芜从来不是个喜欢认输的人,骨子里燃着冉冉的好斗之火。这下自然也不轻易放过宋勉,跟在他身后学着他的词便唱了起来。
  虽只记了大半的词,但胜在声音好听,有若凤吟,竟真比宋勉唱得要好。 
  “白皛哥哥你说我们谁唱得比较好?”一曲歌罢,凤芜回过头来问身后的沈顾。
  沈顾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眉眼弯成一个浅浅的弧度,笑道:“自然是你。”
  凤芜像是得了多大的夸奖似的,冲着宋勉吐了吐舌头,一路唱着歌一路欢快地向上走,一时间又有了满满的精力。
  后来大家都一起唱起了这歌来,悠悠的歌声在山野里晃晃悠悠地飘荡着,为原先静谧空旷的山林平添了一分生气。
  也不知是阿寅阿午前头开了路的关系还是歌的关系,竟真的比先前走的快了。
  未时左右,众人走了大约一半的路程到了半山腰。这里的景色已经全然不同的,没有了先前虬曲错综的草木,转而是一片整齐繁茂的竹林,风吹竹林,但闻龙吟细细但见凤尾森森。
  众人停下脚步,喝了点水吃了点干粮,稍事休息。
  这会的太阳依旧十分晃眼,众人寻了竹林边上一块阴凉处坐下。
  阿亥拿着大饼凑到宋勉边上,好奇地问:“宋公子。刚那个歌是不是真有什么神奇的功效啊?我觉得一唱好像就浑身有劲了。”
  宋勉喝了口水,将水囊递给沈顾,笑道:“哪有那么神,我也不过是在书里看到的。凡人劳其形者疲其神,悦其神者忘其形,不过如此。”
  阿亥听得一知半解,心里暗暗觉得,这宋小公子真神。对啊,要是不神,那找凤凰的事,皇上能派他来吗?
  思至此,阿亥又问:“要真有凤凰,那这凤凰会在这山哪里呢?”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习惯真是个麻烦的东西。一旦停了段时间不写,就完全不想继续了。故事情节有点渣,上下文连接什么的bug比较多,作者也渣。。。咳咳,只求写完,别无他求。


☆、初登南锦(二)

    宋勉正从沈顾手中接过一块烧饼,掰了一块在嘴里嚼着,听了他的问话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嚼着,目光也不知落在何处。边上沈顾接过了水囊,喝了一口,继续替他打着扇子。阿亥又咬了一大口大烧饼,眼巴巴地望着宋勉。
  一时间,三人相对无言。
  凤凰到底会在哪?这着实又是个棘手的问题。
  在定都时宋勉翻阅了无数古籍,大都没有凤凰的记载,好不容易有几本提到了的也都语焉不详,最后综其种种只有锦州这边关于凤凰的传闻略多些。说实话,当时启程来锦州也不过是抱着个一探究竟的想法,从未笃定说这边真能寻见。不过,就这连日来在茶摊在街头巷尾的传闻来看,这锦州城南锦山确实有些许古怪,宋勉莫名有了种若是世间真有凤凰,那它必定在这南锦山上的直觉,也不知对错。
  匆忙决定上南锦也未多加准备。那时头脑一昏,觉得胜券在握,不就是一座山嘛,若是真有我翻遍了整座山就不信找不到。不过现下静下心来想想,若真有凤凰那古往今来数百几千载怎么可能一直没被发现,就干等着自己来寻呢?
  想着想着,宋勉不由有些落寞感,轻叹了口气,望见边上茂林修竹郁郁葱葱,心下又是一片萧条冷落。宋勉缓缓摇了摇头算是对阿亥的回答。
  这串动作看在阿亥眼中又是一番别的意味了。
  先时光顾着嚼饼不说话是胜券在握,让自己多吃少问。紧接着长叹一口气是嫌弃自己不能理解嚼饼这一动作里的深意。看竹子这个动作的暗示就更加明显了,分明是成竹在胸嘛。最后摇了摇头则是表现对自己的失望之情吧。
  阿亥想着,咽下最后一口饼,耳根子略有些发红,面上隐隐有羞赧之意。无怪平日里阿寅他们总说自己比较笨,果然自己理解能力这么差啊。
  “宋小公子,我明白了。我这就和他们说起。”说着便又蹭蹭蹭地蹿回阿丑那堆人里去了。
  阿亥虽脸圆体重,奈何那功夫确是极好的。宋勉还来不及问他到底明白了些什么,他便一溜烟地消失在眼前,只留下脚下微动的青草和些许饼屑。
  宋勉没明白,沈顾在边上却是看出一二分来的,这会儿却也不说穿,只是替他打着扇子,抽空递上些许果子食物,目光相对时还不忘盈盈一笑,颇有几分郊游畅叙幽情的意味。
  平日里最聒噪的凤芜这会却万分安静,原因无他,只是累着了。昨日因为吃撑了闹腾了半夜,又不愿跟着阿卯他们在凤仙居待着,今早又起了个大早,登了大半个山,累着了也是自然的。刚刚阿亥过来时他寻着一块空旷的竹荫处睡下了,虽只睡了一小会却养了好些力气回来。现下又能蹦能跳,能吃能闹了。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块折叠着的锦帕来。小心摊开了,里边放着几块梅子糕,嫩嫩的绿色,隐隐还能闻见酸味,看着就颇有食欲。
  凤芜靠着棵竹子坐着,嘴里吧嗒着梅子糕,全无吃相,心里还默默念叨着,这锦州城水土真是养人啊,地洁水清不说,连食物都这么合自己的胃口,以后可以和自家哥哥姐姐说说,什么时候让他们也来逛逛。
  思索间三两块梅子糕下了肚,思及昨夜腹胀难耐,凤芜缩回了继续伸向锦帕的手,瘪瘪嘴,折了段嫩竹在嘴里嚼,双手枕在脑后靠着竹子晃荡着腿安逸至极。不过这架势若是被凤玟瞧见了定是要骂他的。
  现下凤玟不在,没人管着自己,凤芜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他本想着再眯缝着眼睡上一觉,临闭眼前恰望见这竹上挂了个果。
  这竹子百年方开一次花,花落果出竹子便死了。
  古籍有载:凤凰非梧桐不栖,非练实不食。这练实说的便是竹子结的果实。当然这说的还是有些夸张的,其实鲜嫩些的竹子凤凰也是吃的。
  凤芜觉得这趟来的太值了,又是梅子糕又是翠竹练实的全是自己的大爱,遂高兴地一跃身便欲上竹摘果。
  脚刚蹬了地,便听见“足足”的叫声,有若笙箫又似钟鼓。抬眼就望见一团似火的明黄色在眼前掠过。
  额?凤芜停下了脚步,蹙着眉满脸困惑,难不成真被这烂荷花说中了?
  不对不对,我们都住在丹桐山丹穴洞里,不可能有落单的,即便有,哥哥也不会不知道啊。听着这声音,应该是只几百年的小凰吧,近百年来统共没几只小凰出来,没听说有哪个是在人间南锦山的啊。
  凤芜尚在疑惑,这边宋勉沈顾等人听了叫声纷纷赶到了竹林里来。阿亥阿午拔剑四顾,阿丑护在宋勉身边,阿寅阿戌在竹林里来回探查,尽是一副戒备。
  “凤芜,你没事吧。”宋勉体力并不好,刚听到了怪叫声立马拔腿跑过来,现下有些气喘吁吁,还未喘过气来便先开口问凤芜。
  凤芜刚在寻思事情,一脸的困惑迷茫,看在宋勉眼里就是被吓得愣住了。
  宋勉走到他边上,轻轻抚着他的后背,边宽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不用怕,我们这么多人保护着你呢。”
  凤芜这才回过神来,翻了个白眼,既不承他的情也不拂他的意,只是一双眼睛望着沈顾。沈顾也在看他,两人对望一番,眼神交流加些面部表情,相互间信息便交流完毕了。
  沈顾微蹙了眉,示意他先别吱声,回去后从长计议。
  凤芜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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