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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多情-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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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这个故事的灵感来自于一时的兴起。

    见多了身分显赫的小攻VS平民小受的搭配,见多了白马王子和男版灰姑娘的爱情故事,突然的就很想写一个截然相反的故事。

    然后……

    就按照个人恶趣味写了……哈哈。

    夏侯晓辰是个很可爱的人物。有些迷糊,有些任性,人是很聪明的,但有的时候又很脱线,咳咳……看起来是个无忧无虑的人物,但却又有著自己严重的心结。

    而靖扬,就是最了解他的人了。

    而他们的相处方式,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青梅竹马吧!(虽然看起来是很另类的那种……)

    比起轰轰烈烈的火花似的爱情来说,他们这一种的爱情模式就平淡多了,有时候它甚至平淡到了让人难以察觉。然而,这种爱情却是渗透性的,在长久的相处时间里,一点一滴,不知不觉的渗透到了心灵的深处。

    就好像无影无形,却时刻包围著我们身边的空气。只要离开一刻,就会知道多么的珍贵。

    夏侯晓辰无疑是幸运的,他找到了一个了解他,并且能包容他的一切、包括缺点的人。

    能够得到长久而甜蜜的爱情,这也是慕言的一点小小的私心愿望,从希望读到这本书的亲爱的大家能够喜欢这个故事,喜欢这个故事中的可爱的主角们。

    好了,不多说了,让我们翻开下一页吧。进入故事中的大盛王朝,那个南北疆划地而据的时代——
楔子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

    看老爹的例子就知道了。

    他每次喝多了几杯就喜欢吹嘘当年,特别喜欢说二十年前的灯会是怎样的人山人海,以及娘亲是怎样在人山人海中,隔著两条街一眼相中了他。每每这时,老爹就会用感叹的口吻说,喜欢还需要什么理由?你娘亲对我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啊。

    ——虽然后来娘亲证实事实是完全倒过来的。

    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更不需要。

    看我的例子就知道了。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起,我就很讨厌那个高高的,闷闷的,一直流鼻涕的跟屁虫。每次看到他跟在我后面,看著他的满身鼻涕眼泪,我就觉得很丢我们夏侯家的脸。

    ——虽然后来老爹证实那个跟屁虫身上的鼻涕眼泪都是我弄上去的。

    对于老爹的这种说法,我很怒。身为夏侯家唯一的嫡生子,大盛王朝的小侯爷,怎么可能做出这么丢脸的事?就算那个时候我只有三岁,就算小时候身子弱经常受寒,本小侯爷也绝对不承认是个鼻涕虫!

    以后几年,每次又受寒感冒的时候,我就更努力的在外人看到之前,把所有的眼泪鼻涕全部赠到他崭新的衣服上去,斜眼看他扁著嘴,什么都不敢说的可怜样。

    哼,亏了他还姓靖,跟南疆十三领之一的靖领同姓呢。

    再往后几年,到了我九岁的时候,不知怎么的,那个扁著嘴不情不愿跟在后面的跟屁虫突然就长高了。原先只比我高一丁点儿,现在我的头居然只能到他的肩膀了。每次我大声对他呵斥什么,他也不像以前那样只会委屈的扁扁嘴,而是略微的低下头,乌黑的眼睛俯视著我,用不知什么时候变得低沉下去的声音问「小侯爷有何吩咐?」

    被他拔高的身影一罩,我的所有气势就立刻被他压住了。

    我所就读的盛林学馆是大盛王朝的最高学府,里面聚集了几乎所有高官显贵的子弟,历代王侯将相十有八九出于盛林学馆。为了防止未来国家的栋梁被教养成纨裤子弟,同时也为了加深彼此的感情联系,学馆内的学生一律施行寄宿,每三个月才能回家一次。

    带著几个月的火,气冲冲的从学馆冲回家去,扑到娘亲的怀里告状,憋足了气,数落了半个多时辰的罪状,娘亲还好,搬了把椅子坐著旁听,老爹不知道为什么笑得前仰后合,我怒瞪他也没用,最后还是娘亲瞪了他一眼,老爹这才收了笑声,带著憋笑的表情,把那个罪魁祸首从我身后拉出来,「靖扬,你别在意,辰儿这是小孩子心性,恼你长得比他高了。」

    我气恼的大喊,「我才不是小孩子心性呢!」

    那个罪魁祸首望了望我,沉静的对老爹行礼,「侯爷请放心,靖扬会尽力保证小侯爷安全。」

    老爹居然还拍拍他的肩膀,「有你伴读,我也确实放心不少。」

    看他们一搭一唱的,谁也不把我说的当回事,我气得一跺脚,扑到娘亲的怀里去。

    娘亲摸著我的头,笑著说,「别气别气,靖扬比你大三岁,等过三年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个头就会比他高了。」

    等了三年的结果是,我长他也长,结果他还是比我高。

    ——从此更讨厌他。
第一章
    晃悠悠的轿子前后晃了几下,稳当的停住了。

    我从小憩中惊醒过来,睁开眼睛。

    「小侯爷,到了重香楼了。」轿帘子从外面卷起来,那个多少年听熟了的嗓音适时的回禀道。

    我没有下轿,而是倚在靠窗这边的绒壁上,叹了口气。

    「靖扬,我心情不好。」

    外面没搭话。片刻之后,轿帘子被放了下来。外面响起一阵????的衣料摩擦声,又过了片刻,窗帘子往上卷起一半,一只修长健壮的手臂伸了进来,袖口已经很识趣的捋到上臂处。

    我低下头,对准手臂上的肌肉,一口咬上去。

    外面一声低低的闷哼。

    我的心情突然好起来了。咬了没多久就松口。

    那只手臂从窗口收了回去。按著我平日里的吩咐,靖扬的声音恭谨的道,「谢小侯爷今日赐牙印两排,计二十……」说到这里,他轻咦了一声,「小侯爷,牙印多了一颗,您长智齿了?」

    我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小侯爷,重香楼到了。刚才楼里的小厮过来说,昨日快马送到的新茶已经备好了,客人也都来了,就等著您下轿了。」等了一会不见动静,他在轿子外面道。

    「真?唆。」我哼道,「新茶不急著泡,叫他们先送壶普通的碧螺春过来。」

    「是。」

    「还有,跟纤云说一声,叫她把后车准备好的冰块送一帕子给我。」

    「是。」

    坐在轿子里,我把包著冰块的手帕摊在小桌几上,喝了口茶在嘴里含住了,手里拣起一小块冰,小心翼翼的敷在牙根处。

    啊~~清清凉凉的,果然舒服多了……

    窗帘子没有预兆的突然揭开来。

    我完全没有防备,顿时被吓了一大跳,连手上的那块冰都忘了挪开。

    是哪个放肆大胆的,居然敢乱动定南小侯爷的轿子?!

    乍然的吃惊转成了怒气,我怒冲冲的一转头——

    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牙痛就直说呀!刚才咬著我不放,你自己不是更痛?」靖扬在窗子外面叹了口气,语气柔和的道。

    我瞪了他半天,说,「你不许动。」

    「是。」

    「也不许把窗帘子放下来。」

    「是。」

    「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许动手。」

    「是。」

    抓起小桌几上的茶杯,对准他的脸丢过去。

    一声闷响。

    我对著他笑,笑容还没有在脸上完全绽开,就僵住了。

    他居然用牙齿叼住了茶杯的杯沿。

    牙齿叼著茶杯,当然不能说话了。不过他眼睛的光芒闪了闪,投过来别有深意的一瞥。

    不用说我也知道他的意思了。

    没有移动,没有放窗帘阻隔,也没有动手阻挡。

    ——是啊,他只是动了动口而已。

    我坐在轿子里,盯著他雪白的牙齿,还有那双好像在笑的眼睛,看了一会,我也对他假假的笑。

    然后我掀起茶壶盖,把整壶的碧螺春从窗口泼了出去。

    站得像个树桩子似的,当然躲不过去。湿答答的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在他的额头,茶水顺著发梢滴在地上。

    我拍拍手,掀开轿门帘子,神清气爽的下轿。

    昂首进了重香楼高高的门槛,迎面对上迎客小厮诧异的眼神。

    那眼神不是对著我,是对著我后面的。

    有什么不对吗?我疑惑的回头。

    ……那个头发湿透浑身湿透仿佛落汤鸡似的人……他他他居然一脸若无其事的就这样跟著我进来了!

    完了,在全城最大的茶楼前出丑,定南侯府的脸面今天算是丢光了!

    我云淡风清的回头,对周围进出来往的熟人含笑颔首,悠闲的步子不变,一步,两步,三步……转到靖扬身边。

    宽大的袖子盖住了手的动作,我拉著他以看似悠闲的步伐狂奔出楼,几下转到死角的阴影里去。

    「你%#&X……」揪住他大骂几句,从怀掏出张织锦帕子丢给他,「快点收拾一下,不要误了时辰。」

    他应著,慢吞吞的擦著脖颈的水滴,头上湿淋淋的水滴不时的甩到地上。

    看看时辰一点一滴的过去,我快疯了。

    「叫你不许躲,你就真的不躲,什么时候你这么听话了!」我又掏出一张崭新的帕子,七手八脚的帮他擦干头上的水滴。「头低下来点,头顶上我扣不著。」

    不知擦了多久,我才发现他自己的动作早就停了,就等著我给他擦呢。

    这个混蛋!

    我把帕子往地上一丢,「你自己弄。南疆第一高手,内力雄浑无比,逼干身上的几件衣服总不是问题吧?」

    靖扬微微一笑,道,「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小侯爷在的时候,属下不敢运功,怕误伤了小侯爷贵体。」

    「好,什么时候弄干爽了你再上去。今天筵席上有北疆来的贵客,要是给我们南疆丢脸了,回去要你好看。」

    他恭恭敬敬的低头,「是。」

    我往外面走了几步,脚步顿了顿,又走回来。

    「算了,等你吧。你动作快点。」

    靖扬那乌黑的眸子迅速的瞄了我一眼,又低垂下去。「是。」

    我狠狠瞪他一眼。

    ……就是讨厌他那总是带著几分探究意味的眼神。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不就是稍微假公济私吗?

    今天藉著替北疆贵客接风洗尘的机会,集合南疆大吏富商的面子银子,总算能把南疆十二钗一齐招来这重香楼。平日里各踞一方的众花魁们今日齐聚一堂,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韵事。

    过了几天,南疆各处想必又要哄传这一桩风流佳话了。

    等靖扬打理好他身上之后,我匆忙登上最高层,和在座诸人各自见礼寒喧。

    时间已经到了午时,不多久,美酒相佳肴流水似的摆上来。

    重香楼的这一顿吃得极其受用,来自北疆的贵客——其实也就是一位奉命南巡的钦差,果然也是喜欢这种调调儿的,十二金钗的锦绣舞看得他目不转睛,啧啧称奇,以至于在最后宴罢三巡、宾主尽欢之后,当我代表南疆的各位地方大员,询问刘钦差今天选择哪位美人相伴左右的时候,他还很是踌躇了一会。

    最后出于客气,刘钦差答道,「随便小侯爷的安排罢。」

    就等著他这句话呢,我立刻把他看起来最中意的雨凝姑娘——封了五百两银子,小轿送出去了。又把他次中意的墨荷姑娘——封了四百两银子,也是小轿送出去了。

    一连送走了八个,眼看著刘钦差的脸色开始有些不对了,我这才罢了手,笑吟吟的道,「刘大人有所不知,剩下的这四位姑娘才是我们南疆公认最出众的四位殊色,让她们四个一齐服侍刘大人可好?」

    这一下,剩下来的那四名金钗固然心花怒放,刘钦差也立刻面色转晴,红光满面了。

    送走了刘钦差,其余的十几名陪客都是平日里见面相熟的,也不必多费心思,寒喧几句便各自打道回府。

    送走了所有人,我叫重香楼的小厮收拾干净了桌子,又点了两壶新茶。

    重香楼之所以那么出名,除了茶好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它是全城最高的建筑。一边望去,洛城的繁华景象尽收眼底,另一边望去,则是千里楚江脚下过。我们这桌的景致是这层楼最为出色的,放眼凭栏,欣赏著楚江的浩淼烟波,心境自开。

    捧著热腾腾的茶盏喝了几口,这才注意到旁边那人,「喂,还站著干什么,坐吧。」

    「是。」

    靖扬依著规矩谢座,坐下来,端起茶杯小小的啜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盏,道,「有什么事需要属下做的吗?」

    我不屑的瞥他,「怎么,没事就不能请你喝茶?」

    「那倒不是。」靖扬的手指擦过茶杯沿,「只是每次请属下喝这么好的茶,是一定有事的。」

    我托著下巴看他,「那你倒是说说看,我这次请你喝这么好的云雾茶,是打算要你做什么事?」

    「当真要属下猜?」靖扬反问。

    「你有时候还真?唆。」

    「那我就说了。」他抿了口茶,慢慢道,「第一,小侯爷还想再修理修理那个姓刘的?」

    「用词太粗俗了。」我笑的温雅斯文,「应该说,刘大人稍微需要你去整治整治。」

    靖扬微笑道,「你一上楼,他居然直勾勾盯著你看了那么久,确实需要稍微的整治一下。」

    我一拍桌子,「就是!本小侯爷花了那么大功夫才把十二金钗请来,又花了那么大功夫编了个什么锦绣舞给他看,他居然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摆明不给我面子嘛!」

    我一说话,靖扬立刻闭嘴不说了。表情有些古怪的看了我半天,「——你的想法有时候还真奇怪。」

    「哪里奇怪了?」我瞪他。「有你这么跟主子说话的吗?」

    「唔,属下僭越了。」

    「知道就好。」只要懂得赔礼,我也不生他的气了。话题一转,兴致勃勃的问,「你倒是说说看,打算怎么修理他?」

    靖扬笑了,「小侯爷故意把南疆其它城的花魁全部遗走,单单留下临近四个城相熟的姑娘侍奉在他身侧,那就好办多了……」他想了想,又说,「请那几位姑娘想办法套出刘大人回北疆的具体行程,然后来个半路遇劫匪的戏码如何?刘大人这次在南疆刮走了不少银两吧,正好全部充进南疆官库。」

    我拍手大笑,「妙极,妙极!」

    靖扬微微一笑,我立刻反应过来,怎么可以称赞他呢?哼,有违本小侯爷十几年来的一贯宗旨。

    我立刻板起脸道,「这就是你以为我要你办的事?不过如此而已。」

    「事情想必不止一桩,属下还没说完。」靖扬又呷了口茶,道,「南疆十二钗,个个都是千娇百媚的美人,除去侍奉的那四个,剩下的八个居然全都被小侯爷当场遣走了,实在是不可思议——」

    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我瞪回去。

    「应该这样说,本小侯爷风流倜傥,名闻南疆,今天竟然与几朵名花相见而不相交,徒惹芳心凄切,确实可惜。」

    想了又想,我忍不住叹息,「不是不想相交,实在是心有所属,只能徒唤奈何了。」

    「……小侯爷,容属下提醒,心有所属这四个字是两天之内您第三次说了。」

    我又是一拍桌子,严肃的道,「这次不一样!」

    靖扬愣了愣,手不知不觉放在桌上,「如何的不一样法?」他乌黑的眼睛盯住我,眼瞳里跃动著光芒。

    我苦恼的看著他。「我不擅长对牛弹琴,该怎么解释给你听呢……啊,有了。」

    食指伸进他面前那盏云雾茶,蘸了点茶水,在桌面干净的地方画了道细细小小拇指长的直线。

    指著那道直线,我说,「普通人的相貌,折合成线条长度,大概能划这么长。」

    然后在那条直线上方又划了道手臂长的直线,「一般形容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让人看得赏心悦目,她们的相貌折合成线条长度,差不多就是这么长。」

    见靖扬听得专心,我对自己能够成功的熏陶下属的鉴赏品味颇有些得意,于是多多的蘸了茶水,接著划出一条横穿桌面的直线,「十二花魁的相貌可谓是春兰秋菊,各擅一方。但大体看起来,美貌程度大概就相当于这条直线。」

    「那……小侯爷心有所属的那人呢?」靖扬突然出声问道。

    我不满的瞪他一眼,「别打岔。」

    盯著窗外烟波缥缈的江景出了一会神,又仔细的想了想,我抓起靖扬面前的那盏云雾茶,把剩下的茶水都泼在桌面上。

    「他的美,意在神韵之外,就像这四处溢出的茶水,无形无影,不可琢磨,绝对不是那些花魁的档次能够比上的……」

    痴痴的凝望著楚江中流的小舟上那个飘逸绝尘的身影,我深沉的感慨著,「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不外如是也。」

    「……」靖扬的手伸过来,探了探我的额头。

    「靖扬。」我的目光黏在江中的那个身影上,舍不得离开,「你看,为了他,我居然连洛神赋都能背出来了,确实不一样吧?」

    「……确实,就冲著他能促进小侯爷好学上进这一点,老侯爷应该就不会阻止你们来往了。」

    「就是就是!所以靖扬,请你做的第二件事,就是这个。」

    我指著临江大开的窗户,「请你跳下去,把我的意中人带上来吧。」

    「……」靖扬坐著没动。

    我有点生气了。「怎么,连我的吩咐都不听了?」

    靖扬对著江中的小舟仔细看了几眼,说,「他是男的。」

    「凡美人者,男女又有何妨?」

    「您刚才大谈美人线条论的时候,他一直盯著您看,眼神颇为奇异。」

    「能得美人青睐,万幸之至。」

    「我真的带他来了,你不后悔?」

    「你动作快点!」

    靖扬叹了口气,「属下这就去。」

    靖扬的武功号称「南疆第一高手」,虽然不太可能真的是南疆第一,不过武功比他高的人不太多倒是真的。

    半杯茶还没有喝完,靖扬就把我的意中人从江流中带到了楼上。

    近距离注视之下……果然是衣袂欲飞,神采动人啊!特别是那眉宇间的清冽之气,一看便觉得不是凡俗之人。

    我心大悦,自然摆出最为风流的仪态神情,上前殷勤问候。

    意中人的神情虽然极为不悦,不过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最后他还是勉强坐下了,还老实不客气的把我的那壶云雾喝的一干二净。

    半刻钟之后,我套出了意中人的名字。

    原来他姓方,名承宁。

    其名清正儒雅,正如同他这个人的感觉一样,让人见之欣喜。

    我心欣然,我意切切。眼看著相谈甚欢,彼此的距离逐步拉进,我试探的拉住那白玉雕般的纤长手腕,委婉的表达了我的爱慕之情。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靖扬临去前再三向我确认会不会不后悔……

    椅子翻了,茶水泼了,一片狼藉之中,我蹲在地上,捂著肿起老高的脚,恶狠狠的瞪著姓靖的罪魁祸首。这个混蛋,居然没说我的意中人也是个武林高手!

    更糟糕的是,似乎我看走眼了,意中人他好像还是个性子冷傲下手强硬的武林高手……

    他妈的,好痛……
第二章
    「坐稳点,不要乱动。」

    「喂喂喂你轻点,很痛的知不知道?」

    「请小侯爷忍耐点,属下这就把脱臼的脚踝骨接回来——」

    卡哒一声脆响。

    「啊啊啊啊!!!」

    「不要叫了,已经接好了。」

    「……」

    我接过靖扬递过来的汗巾,擦了擦额头的汗,依旧幽怨的望著意中人走远不见的方向。

    想我夏侯晓辰如此的知情识趣,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为什么难得追求的举动竟然会失败呢……

    失败也就失败了吧,为什么意中人他下脚那么重,害我痛的在地上蹲了半天起不来,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心疼?

    真伤心。

    「小侯爷,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府了。」

    呆呆的坐了不知道多久,某人又开始尽职尽责的催促了。

    我抱著膝盖坐在长凳上,依旧盯著门的方向发呆。

    靖扬不吭声的走过来,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眼看窗外的斜阳渐渐落下,天真的要黑了。我叹了口气,两只手臂伸过去:「抱我出去。我的脚好痛。」

    「是。」

    轿子就停在重香楼下。我被靖扬抱在怀里,一级一级的走下木质楼梯。

    拉了拉靖扬垂下的头发,和他面对面的互相望著,我问他:「你说,我难道长得不好看?」

    靖扬看了几眼,答道:「小侯爷相貌倾城。」

    「听声音就是敷衍我。」我哼了声,不死心的又问,「那你说,我的家世好不好?」

    「大盛王朝陛下亲封的定南侯爵,权倾南疆,家世自然是一等一的好了。」

    「那,难道是我的仪品不好,让人见之憎恶?」

    「哪里的话。小侯爷含笑风流,望之如沐春风,洛城人尽仰慕。」

    我苦恼的叹气,「那为什么他听到我名字的时候表情就突然变了,好像见了鬼似的呢?」

    「因为你本来就是个色鬼啊。」

    「……混蛋!放我下去!」

    我愤愤的从他怀里爬下去,用完好的那只脚狠狠的踢了他一下,一瘸一拐的往轿子那里走过去。

    这个混帐,仗著是我的伴读,小时候救过我两三次,现在连我都不放在眼里了。

    回去一定要让他好看。

    该死的轿夫,看本小侯爷走路这么艰难,就不知道上来扶一把?

    好不容易走到轿子门,我早已火冒三丈。「你们几个就知道看?没看到本小侯爷腿脚不方便?还把轿子停这么远!」

    怒气冲冲的一掀轿帘,刚钻进去,整个人就傻住了。

    微微发福的肚子,微微眯起的眼睛,一张怎么看怎么和蔼可亲的脸正迎面对著我笑。

    「我说辰儿啊,你这腿脚是怎么弄得不方便了,说给爹听听?」

    「……老爹爹爹??」

    我瞠目结舌,花了一个刹那时间弄清楚了目前状况,又花了一个刹那时间看清楚老爹,那张老狐狸笑容准没带好意,下一个刹那间,我转身就跑。

    「臭小子,给我回来!」

    老爹一声吆喝,那几个轿夫就齐刷刷拦在面前。

    唉,别看这几个不显山不显水的,也都是武林高手……

    这么一打岔,后面的靖扬也赶了来了。

    照例先给老侯爷行过礼,他转头望望我,说,「小侯爷,您走错位置了,您的轿子在另外那头。」

    我狠狠瞪他,「现在才说。你早干什么去了!」

    他垂头不语。

    我正想抓住机会在老爹面前数落数落他的失职,老爹这时候却发话了。「他明明在后面叫了你好几声,你急著走没听见,倒怪起他来了。」

    「……我是没听见嘛。」

    「还狡辩!」

    啧,翻脸跟翻书似的,不愧是几十年的官场练出来的本事,炉火纯青。

    被老爹板起脸一凶,我也不敢说话了,乖乖的把头低下去,却还是忘不了狠狠瞪了靖扬一眼。

    从小就是这样,只要在人前,他就闷声不响,一副任我欺负的老实样子,也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怎么在我面前就那么多话!

    重香楼的掌柜小厮都被带过来挨个问话,他们回禀的越来越多,我就越来越胆战心惊。

    先是私自召集十二金钗招待北疆大吏,然后是派亲随把意中人从舟上请来喝茶(当然他们的说辞是『光天化日,劫持良家民男』……),连我划线论美人浪费了一壶云雾茶的事都被揪了出来,更要命的是最后付帐的数目……

    完了完了,这次肯定逃不过一劫了。

    「一出手就是三千多两,好极了。」老爹的笑纹越眯越深,「辰儿啊,我记得给你的年俸都不到这个数,出手还真是大方。」

    我委屈的扁扁嘴,忍不住回头瞪了靖扬一眼。

    本来就是没事想著玩儿想出的主意,也没打算真施行,就是你说好的!

    现在可好,玩出事来了……

    灰溜溜的回到府里,老爹八风不动的往后厅的椅子上一坐,开始审讯。

    「你的意思是,那几千两银子都是地方富商们的。用他们上供的银子打点刘钦差,这样比较省官库的钱?」

    「是啊。」我直挺挺的跪在地砖上,回父亲大人的话,「北疆的官儿根本不值得花我们南疆的库银来招待嘛。」

    「那富商们就愿意白白花掉大把的银子?」

    「怎么是白白花掉呢?他们很多人要去北疆行商,苦于没有后门。现在我介绍了他们认识高官的机会,都很感谢我咧。」

    「……那花魁们的开销呢?请她们来,你给了她们多少两银子?」

    「老爹你没见那层楼的包厢爆满吗?那些钱都是闻风而来的文人雅士们为了看十二金钗的锦绣舞掏的入门费啦。」

    「啪」一声大响,老爹手里的茶盏砸到地上,碎成片片。

    「胡闹!有你这样做世子的嘛!」

    我低著头不敢出声,只能拼命的用眼角去瞄旁边的娘亲。

    娘亲心神领会,过来打圆场。

    「好了好了,辰儿这不是替你做事嘛。现在事情也办了,库银也没花,皆大欢喜。」

    老爹哼道,「鼓励行贿,筵席无度,还摆花酒,这就是帮我办事?」

    「他们北疆的官儿就喜欢这一套嘛……」我小声咕哝了几句,被老爹听到瞪了一眼。

    「这件事先撇开,你后来为什么叫靖扬去劫持民男?」

    哎呀,问到正题了。

    我仔细盘算好了说辞,刚要开口,老爹已经挥了挥手,「不要你说。靖扬,你来说说看。」

    我低著头,眼角瞥向身后的靖扬,拼命的给他使眼色。

    识相点,给我少说两句。

    靖扬看来完全领会了我的意图,所以他言简意赅的只说了一句话,「那个民男是小侯爷的意中人……」

    「噗」的一声,娘亲正喝的茶水全部喷了出来。

    我的头低的几乎碰到地,不敢去看老爹的脸色。

    靖扬你这混蛋,你又害我!

    不管,无论这次老爹给我上什么样的家法,你都得陪著。

    一番询问审讯下来,看在娘亲说情的份上总算没受皮肉之苦,被判罚跪祠堂三天。

    在我和靖扬的一致(……)要求之下,靖扬陪我去祠堂罚跪。

    黑漆漆的祠堂里没什么光,特别是夜晚,白烛的火光照在一个个牌位上,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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