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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月-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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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想起那天与炎昭的争执,晟月有点泄气,心想那人正跟我呕气,估计这段时间也没机会见到他了。
“他不肯见你?”
“也不是……总之不太顺利。”这种事情真是太难以启齿了,想起差点被男人亲到,晟月就窝火。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快接近他,现在魔军到处都是,我们快支撑不住了。”
“是,师父!徒儿还有一事相问,那魔主……是喜欢沧澜师叔吗?”
“唉,”沧海叹了口气,“不错,沧澜当与魔头相恋已是犯下禁忌,所以,你不要再重蹈覆辙,完成任务,拯救万民才是第一要紧之事。”
见晟月不答话,沧海的声音变得严厉,“实话告诉你,你师兄晟日已被魔兵重伤,你若再是犹豫不决,将有更多人因为你的延误丢失性命,晟月,难道你已被那魔头迷失本性,没一点同门之情?”
“什么,晟日师兄受伤了?”晟月大惊失色,汗流浃背地跪下,“徒儿知罪,徒儿一定完成重任,护我派周全。”
晟字辈4师兄弟一直感情要好,晟日像哥哥一样护着他们,没想到因魔族肆虐居然身受重伤,晟月想到这儿不禁落泪,自己一定要尽快得到晶玉,不然会有更多人受伤或丧命。
晟月伏地不起,眼角含泪,沧海道人也不再多加指责,飘然而去。
过了好久,晟月才颓败地坐下来,现在他内气全无,双膝早已跪得发肿,仍然失神地陷入沉思。
我究竟在做什么?身担重任,还顾着情爱之事,就算那人恁地痴迷自己的皮相,也决不能被他迷惑了去。
小晴推开房门的时候,晟月正拿着酒壶斜倚在窗台上吃酒,支起一条腿,眯起眼看着已经快要完全沉入湖面的太阳,他的长发用一根月白色的带子扎起,长长的丝绦垂在腰后,衣服也是用上同款颜色料子,很随意的打扮,却让小晴移不开眼。
好美的男子,但坐在窗子上会不会太危险了。
“公子,小心掉下去哦,小楼虽然只有三层,但会很痛耶。”
晟月回头看看他,轻笑道,“小晴,求你一件事。”
“啊,公子请吩咐。”
“今晚,帮我请魔主过来……喝酒吧。”
小睛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望着神色自若的晟月,公子表面上这么镇定,其实是很渴望得到魔主的恩宠吧,想到这,小晴不由得春色满脸:“好,没问题,小人马上就去请。”说完,就喜滋滋地出去了。
关上门,仍然坐在窗台上的白衣男人凄惨一笑,心生悲凉,晟月啊晟月,什么时候,你也要以色事人了吗?
6、第6章
黑衣锦袍的男人来得很快,晟月手中的酒瓶还没放下,当然一条腿还晃在窗口,看到炎昭走过来,显然呆了一下,脸上表情有些迟滞。
轻轻拿走他手中的酒瓶,炎昭不悦地皱着眉:“烈酒伤身,少喝些。”
“并不是烈酒,只是寻常品种。”晟月辩驳道。
把瓶子放在桌上,炎昭抬眼看了他一下,“脸色发白,易伤肝脏,还有,窗外的那条腿放下来,不怕摔死吗?”
“原来魔主是个婆妈的男人。”晟月晒笑道。
“别人我才懒得理会,只对你一人上心而已。”炎昭小心地助他翻转身体,从窗沿扶到旁边的椅子上,碰触着他的腰,感到手中的温热身体微微不稳,这小子果然是醉了,想到他醉酒的原因,炎昭俯身过去,嗅着他的发丝:“以为我不理你了,酗酒?”
晟月没有拒绝,只是垂着眼,并不答话。
“这几天赤龙城来客人了,都是我的兄弟们,所以才冷落了你,我道歉。”炎昭爱极他现在乖巧的模样,在他耳边说,“晟月,你在想什么呢?”
“在想……你的真身是什么模样的?”晟月有点认真地抬头望着他,说出这段时间内非常好奇的疑问。
炎昭有点为难,“你……也不是没有看过,没什么好看的。”以往的遭遇有些凄惨,他露出本相后,沧澜就马上会'欺凌'他,“我们别说这个好不好?”
“不好,让我看看吧。”想到自己扮演的'那个人'一早就见识过,晟月心生烦燥,凭什么我是他的替身,凭什么我不能看!当下更不肯让步,干脆站起来揪着炎昭的衣服,嘴里大叫:“让小爷看看是什么动物?”
殊不知此时二人驾轻就熟的亲昵,竟然是仿佛本应如此,这样两个外表冷冰冰的男人,只有在对方的面前,才会笑得甜蜜和灿烂,可是,掺合了阴谋诡计的假象,又能持续多久呢?很显然,目前他们都没想过这个事,晟月是好奇,炎昭则是高兴。
炎昭哭笑不得,但又觉得这样喝醉胡闹的的晟月也很有趣,不像以前总是冷脸待人,“好吧,我们先下楼,我可不想把这儿拆了。”
携着他走到湖边的空地上,炎昭修长的体形优雅地站在那里,伸手解下外袍披风,然后深吸几口气,一道银白色的微弱光芒从他体内向外蔓延,越来越强烈,向四面发射的强烈光线,一瞬竟刺痛了晟月的眼。
再睁开眼时,晟月看到的是一只庞然大物:似犬,吻尖长,腿细长强壮而蓄满力量,尖利粗犷的灰色毛发履盖全身,黄褐色的眼睛在夜色下反射出绿幽幽的光,颇让人产生恐惧之感。后退了一步,那头巨兽曲起前腿,趴在那儿不敢再动,呈伏卧的姿势,它在克制着自己的动作。
是狼,一匹桀骜锋利的狼。
晟月听到炎昭低沉魅惑的声音传入耳中,“晟月,害怕吗?”
晟月微微抬头,视线与它平视:“为何要怕,你又不会伤害我。”踏步上前,轻轻抚摸它前爪的毛,见巨兽把眼睛闭上四肢伸展,看起来很享受。
一人一兽在宁静月光下依偎着,过了一会儿,炎昭说:“想不想去赤龙城转一圈?我驮你去。”
“恩。”晟月点头同意,对于溜狗,他很乐意。
跨上它坚实的背上,晟月觉得还真有点威风,把衣摆理顺,左手拍拍身下的“大狗”,巨兽回过头亲昵地蹭了他两下,然后慢慢开始奔跑,一人一兽就这样在大地之上疾驰,穿过矮灌木丛,朝着赤龙城山脉内部深入着。
耳边吹来清凉的风,晟月仰着头,望着暗紫色的夜空,随着巨兽快速的奔跑,景物不断地变换,山岗、溪流、城壑、丛林,晟月早就陶醉在这迷人的美景之中,直到巨兽停下脚步,晟月才回过神来,一阵〃咚咚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是一个高山湖泊群,池内还有温泉多处,形成几条温泉带,扑腾着热气,在月夜下泛着幽静的银光。
感觉身下的巨兽又动了,晟月忍不住问:“炎昭,你要带我去哪儿?”
“天魔池。”
那个传说中可以让功力大增的神秘水池?据说只有魔族最高地位的人才可以开启,他带我来,是信任的意思吗?正当晟月思索之时,小腿一凉,巨兽驮着他,已经站到池水中,湿了小半个身。
刚想开口责备,但浸入水中的身体传来脉脉暖流,竟然说不出的舒服,被封住了的内力正一点点回到身上!那水竟然有如斯魔力,晟月呆住了,从巨兽身上跳下水中,试着运行内功,惊喜地发现居然有三成的真气回到体内。
“真是神奇,我的内功正在恢复。”晟月喜不自胜,对于修道者来说,自身能力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淬炼肉身,镇定神魂,才能做到道法自然。本想感谢炎昭带他到此处使他恢复功力,但一转身,那头巨兽已不知所踪。
7、第7章
月光下的天魔池。
那只猛兽早已化作人形,不着寸缕的男人在隐约的月光下显得有些诡异,池子那头,是他等了几百年的爱人,一袭白衫,皎洁胜月,长发随着晚风轻轻扬起,正在四处张望,急急地呼着自己的名字:炎昭,炎昭你在哪?
很想……要了他,不想再等了,就在这个晚上,让他成为我的人吧!
属于成年男性的手,突然覆上晟月后肩,尔后缓缓锁紧,把晟月整个人禁锢在怀里,□的意图很明显。熟悉的气息绕在晟月身周,背上传来温热的体温,耳珠湿润,那个人……居然在舔他!晟月整个人都麻了,试图推开:“不要这样!”
“给我,”炎昭的声音沙哑而忧伤,“让我好好痛爱你。”
仿佛害怕被拒绝一般,不等晟月回答,炎昭把他头扭过来,下一刻嘴唇放心地吸允上去,很热烈,馥郁的舌尖挑开他的贝齿,向更深处触碰,是甜的……
晟月从未试过这种感觉,被强迫的,带点刺激的初吻,似是被自己这种想法吓了一跳,双手推搡着,试图结束这种侵入。
炎昭把他双手捉住,一边轻咬他的下唇,加深了这个吻,又腾出一只手,手指轻轻挑开他的衣扣,穿过中衣,抚摸着他光滑结实的胸膛。
“唔……”晟月大骇,用力咬紧牙关,炎昭舌头躲避不及,闷哼一声从晟月口中抽离,一丝鲜血滑下男人的嘴边,腥味飘散,被夜风吹得更远。
炎昭微微带着愠怒,“晟月,难道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
“可是,你不能这样做,这样是不对的……我们是男人,这是违背人伦的事,必遭天谴!”晟月不敢再看眼前精壮□的男子,后退了一步,可根本退无可退,池子前宽后窄,后头挨着嶙峋怪石,炎昭堵着唯一的出路。
“哼,”听了他的话,炎昭似是十分不屑,“两情相悦,两相交欢,有什么错了,天谴吗?别忘了赤龙城由我主宰,我便是天!”说完双手一分,便捉着晟月的手再度压上去接吻。
晟月来不及惊呼,急着想推开他,“你个色狼,你放开我!晤……”脑里灵光一闪,牙齿又准备重重合上,这回炎昭却轻巧地避开,炎昭挑着眉,看着面前那张涨得通红的脸,揶揄道:“晟月,你师父没教过你,同一种招式不要用两次么。”
“混蛋,你个卑鄙小人。”晟月呸了面前占了自己便宜的男人一下,但经他一提点,不由想到师父沧海的嘱咐,接近'他',取得他信任,然后……偷走晶玉,而最快的亲近方法,就是——现在的肌、肤、之、亲!
“在想什么?”炎昭发现近在咫尺晟月失神地想着什么,虽然这回打定主意不做柳下惠了,但也不想太过逼他,至少要让两人都享受到快感。
抬起他的头,炎昭望进他的眼睛,原本清澈见底的眼中却夹杂着一丝的异样,显的压抑慌乱,以及迷茫,炎昭心里一痛,缓缓开口:“告诉我,你是不是不愿意我这般对你?如果你不喜欢,不用勉强自己。”
晟月心里在苦笑,明明都箭在弦上了,也要生生收回,那个被称为魔主的男人在感情问题上,处处被他牵制,自己的一句话,便可以改变这个人的一切行为。可晟月却不想嘲笑他,师父常教训弟子说,爱恨痴迷,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不应留下深刻的痕迹,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是那样的迷恋自己,爱恨入骨,痴迷成魔。可自己却一再拒绝他,伤害他的心,甚至连亲近他,也是带着目的的……
“晟月,我不要想见到你痛苦。”炎昭伸手抚着他的眉头,想把他皱着的眉头抚平。
“愿意。”
(删节,删节删节…………)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一些原因,于是,大家懂的
8
8、第 8 章 。。。
两人胡天胡帝一番后,昭炎便抱着不醒人事的晟月在众人讶异的眼光中回到自己的主屋,让仆人们换上柔软的床单,又帮他换了睡袍,才拥着他一同进睡。
这晚晟月做了一个怪梦,梦到自己站在小屋前,屋前屋后的杏花正在盛开,一个青衣的男子在舞剑,满眼落英缤纷,甚是好看,突然男子收住剑转过身来,那眉那眼,竟然与自己十分相似,沧澜师叔?就在他心思走神这一刹那,男子的剑已然向他刺来,晟月连忙向旁边一闪避开,睁大眼睛望着他,只见男子神色悲痛,眼中怒火欲喷:“无名鼠辈,竟敢冒充本尊,夺我所爱……小子,纳命来!”
一剑既出,稳如磐石,晟月呆若木鸡,眼见宝剑快要刺入胸膛,突然被一股力量强行把他分离出来!
突然睁开眼,望见陌生的床顶,以及窗外投来的一缕阳光,原来是个梦。
身上的衣服是新的,清爽的身体说明昨晚男人在他睡着后为他善后了,旁边安静地躺着一个沉睡的裸着上身的男人,正张开手护着自己,一只手压着他的右胸。
晟月看着那只压在自己胸口的手,不禁想,怪不得会作恶梦……
轻轻把炎昭的压在他胸口的手搬开,男人仍然沉睡着,想必是太过“劳累”,想到“劳累”的原因,晟月微微有些羞涩,重新趟回他身边,默默地思索着刚才的梦,对不起,沧澜,是我利用了你,等我偷到了晶玉,决不会再霸占他。
日上三竿。
寝室才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门外两旁边的小童马上对着来人行礼:“魔主。”
炎昭一挥手以示免礼,“等下晟月公子起来,你们便进去伺候,告诉他本尊晚上会回来陪他用膳。”
“是。”两小童乖巧地应道。
炎昭略一点头,这双生子看似孩童模样,但做事细心,功夫俱佳,晟月交给他俩照顾,也颇让他放心,目前先要做的,还是先去安抚昨天被他在宴会上晾在一边的兄弟吧。
还没走入客厅,炎昭便听到里面一人尖酸地说道:“宁儿啊,昨夜有人在附近看到一只好色的狼,还驮着一个俊俏的公子往树林里钻,不知他俩搞什么名堂呢?”
“是啊,月黑风高的,恐怕是行些苟且之事吧,哈哈哈。”那唤作宁儿的少年接口,然后用眼角瞟了下走进来的炎昭,又笑着说:“ 大哥气息真好,想必是得尝所愿了吧。”
那两位华服公子,一个洒脱若鹰,一个美艳似狐,都是炎昭的结义弟弟,前几天来赤龙城作客,昨夜兄弟三人正在畅饮,小晴突然过来禀告说晟月找他,炎昭匆匆离席,把墨蓝和宁儿晾下,这会儿便受到二人的取笑。
炎昭尴尬地摸摸鼻子,也没有否认,“两位贤弟久等了,愚兄昨夜是不对,给你们赔罪是了。”
墨蓝和宁儿相视一笑,“大哥,你都寂寞了这么久了,为乐当及时,不能吊死于一棵树上,何况大哥在那棵树吊着也都几百年了,找其他人玩乐一番总是可……”
“没有别的人,”炎昭打断了墨蓝的话,淡淡道:“昨夜还是与他一起。”
“大哥!”两人不约而同地表示震惊,宁儿激动得竖起那漂亮的眉毛,“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哥要防他再次害你!”
对上小弟关切的眼神,炎昭抚过他的头发,“傻宁儿,我俩是真心相爱,等你长大了,找到你喜爱的那个人,就知道大哥现在的心情了。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我们得道成魔,寂寞长生,若能在尘世烟火中寻一伴侣,执手相随,月下终老,也是美事一桩呢。”
宁儿似懂非懂地望了墨蓝和炎昭一眼,摇头叹了口气,“大哥你也不用说得如此深奥,我和二哥也出于担心,既然是你所爱,我们不反对就是。”
“好了好了,大哥宁儿,我们别说这个了,时间不早,一起去内堂用膳吧。”墨蓝微笑地摇起扇子,“炎雷等着我们呢。”
炎雷早已在内堂备好酒菜,这餐宴饮之后,便是炎昭两位弟弟的告别时刻,墨蓝和宁儿在赤龙城作客多日,今天就要回去各自的领地。
炎昭由炎雷陪着,亲自送他们二人出城。
炎昭出神地望着飞扬的尘土,在黄昏里静静地站一会儿,才准备往回走,这时,一个冷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属下恳请魔主离开那人。”
转过头,见到他的祭师漠然地跪在他面前。炎雷是他最忠心的下属,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很多年前,当然他登上王位的时候,炎雷也是这样坚定地跪在地上起誓,但如今却……
炎昭知道炎雷口中那人是谁,也知道炎雷所指的是什么事情,沉默了一会儿,才把他扶起来,“雷,别让我为难好吗,我不可能再让他离开我。”
“可是,500年前的事情,我还历历在目,你难道忘了他是如何害你?那些自诩正道的人,太多花花肠子了,眼前这个晟月,或许就是个冒牌货,处心积虑接近你,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冒牌货吗?”炎昭陷入深思,他从未向这个方面想过。从见到晟月的那一刻,便迷失了心神,那人明明长得与沧澜一模一样,连神情语气,也很相近,让他自动忽略了“转世”这个说法,更不会考虑“假冒”这个问题。
轻轻一笑,炎昭笃定地说:“晟月就是沧澜,我相信我的感觉。”
9
9、第 9 章 。。。
回到主屋的时候,正好是掌灯时分,炎昭惦记着晟月,径自向内堂走去,帘幕轻卷,入眼便是大理石纹理的餐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晟月身着素衣,静静地坐在一旁,看样子在等他。
听到脚步声,坐着的人轻轻抬头,与登堂入室的男人目光碰到一起,似是有些羞赧,声音也轻到几乎听不见,“怎么才回来了?”
“抱歉有些事要处理,你用过膳了吗?”炎昭走到他身边坐下,看到桌面有两副空碗筷,菜汤也没有人动过,仍保持原来的样式。
“你在等我吃饭?”炎昭看着他,有些心痛地说,“记住,下次不要等我,不要饿着自己。”
晟月笑了笑,“我起得比较晚,又吃过些粥,所以不饿……才没有等你。”说完要起来帮炎昭装饭,炎昭按住他,一旁的小童已手急眼快地把两碗热腾腾的米饭端上来,摆在二人面前,尔后在炎昭的眼神示意下退出房间。
晟月叹了一声,盯着捉着自己手的男人,“做什么呢,放手吧。”
炎昭努努嘴,把他放开,然后开始颇为认真地说:“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都怪我昨晚太冲动了,那些事我本来就不太晓得,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从来没有其它人,所以才笨手笨脚弄痛你了,后来我帮你上药时才知道你受伤了。”
“是你帮我上药的?”晟月问,心想还好是你上的药,如果其它人看到,我都不想活了。
炎昭点点头,“我怎么可能让其它人见到你的身体,以后,我会……表现好些,长老说,有办法让你不受伤,只要事前先涂点滑膏,做的时候再……”
“停停!”晟月毕竟脸皮薄些,无法像某人那样一本正经地谈论那些风月手段,转了个话题,“你给我消停点,先吃饭吧。”
炎昭只好打住,拿起碗筷开始享受他的晚餐,反正都在一起了,以后来日方长,倒不急于一时。
红烛昏罗帐,共谁剪影。
不轻不重地按上晟月光滑的脊背,炎昭向趴在床上的人露出一丝宠溺的神情。随着他的动作,晟月不可压抑地哼一声,听起来甚是销魂,“恩……轻点!”
“已经很轻了,都没怎么出力。”炎昭又沾了一些药油,再度履上晟月后腰,晟月的腰扭伤了,而他在帮他上药,那药是魔族特制的,对外伤很灵验。
炎昭的手很规矩地轻按着,晟月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是昨夜留下的罪证,而把这些烙上去的人,是他自己。不曾后悔过所有的一切,他是名门正派,他是邪魔外道,但是,这些都不再重要了,他爱他,不是吗?
“怎么,本尊亲自帮你疗伤,还不高兴吗?”炎昭的声音在后面温柔地响起。
晟月似乎要睡着了,过了很久才摇了摇头,那散在身上如锦缎的黑发轻轻地摆动,炎昭觉得好像那头发好像在他心里摆动一般,连呼吸也停滞了。
一直在揉着自己腰身的手停下来了,晟月感到身上的炎昭伏下来,听到耳边有人轻轻说:“答应我以后都和我在一起,永不分离,好吗?”
晟月微微一笑,反问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呀。”
“我要你亲口说,”炎昭望进他的眼睛,“我是不会变心的,你愿意吗?”
“好,我答应你。”
冲口而出的答复不仅让炎昭楞了楞,连晟月本人也呆住了,炎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释怀地笑了,帮他拉好衣服,吩咐两句然后离开了,留下晟月半倚在床上,久久回不过神。
晟月就这样一直呆坐着,直到小厮来敲门,才收拾心情,应了一声,抬头向门外望去。
房子里的光线不是很充足,布局倒是很清晰,白天的时候晟月就动手在房里搜过一遍,并没发现藏有什么晶玉,炎昭又没戴在身上,昨晚他都露出原型了,也不见有什么饰品,到底放在那儿呢?难度有暗格之类的?还是说,那晶玉与那人本体是共存的,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偷去,会不会伤及他性命呢?
炎昭住的地方很高,确切来说是住山顶的行宫里,那儿空气清新,视野极好,站在窗前可遥望赤龙城,晟其春夏秋冬四季变幻。现在已时值冬至,赤龙城虽不如北国那样雪花纷飞,摄人的严寒也让人颇吃不消。
然而在这样的早晨,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正在梅花树下舞剑,银剑与梅花,交错纷飞!男子动作飘忽而沉稳,显见其不俗的水准,浓密如扇的睫毛刻画着完美的凤眼,冰凝棕色的瞳孔如水如潭,好一个风华绝代的少年!
“果然白色还是最适合你。”
爽朗的男声由远及近,身穿嚣张黑袍的男子正向梅花树走近,用欣赏的目光望向那个正在舞剑的白衣男人。
银涛十三式,那套巴蜀山独门剑法,炎昭看过仅两次,第一次是在500年前那个雨夜,沧澜拔剑相向的时候,第二次则是现下,在拥有他之后。
一样的人,一样的剑式,一样的爱慕之情。
啪!长剑落地,白衣男子的身体软软地向下滑落,炎昭的眼中出现从未有过的惊恐之色,惊叫一声“晟月!”他身法奇快急扑上前,扶住那人。
晟月觉得两声微风飒然,一睁眼便见到炎昭把他抱个满怀,苦笑一下道:“师父说这剑法神妙,要静心下来才能使出招式,刚才我心有杂念,怕是走火入魔。”
“别说话,我来帮你看看。”炎昭用食指点住他的嘴唇,阻止了他,左手已搭上晟月脉搏,细细探入,神色越来越凝重。
“是不是糟了啊?”晟月故作轻松的问,脸色早已苍白如纸。
“怎么会这样,你气息驳杂回流,盘横交错,直冲各处经脉!”炎昭沉下一张脸,说完又重新运气入他体内,再次搭脉听诊,显然难以置信。手里的体温也与平时不同,气息聚拢处炽热如火,稀少处凛列如冰,俨然是走火入魔之象!
“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炎昭运起真气,把一股温和的能量输入晟月体内,随着晟月经脉游走,却受到他内体气息的对抗,炎昭只好收回手掌,他练的是纯阴内功,与晟月体内纯阳真气相撞,自然于事无补。
晟月经过这一番折腾,身上衣衫湿透,胸口沉闷,气若游丝,一条命去了几分,炎昭心痛到不得,把他紧紧拥住,早已失了平日镇静。
“晟月……”突然大脑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去天魔池,那儿有最温热的泉水,冷热中和,可以修复经脉。”炎昭马上抱起晟月,向山林深处奔去。
两位魔族守卫口瞪目呆地看着自己的主人一路飞奔而来,手里还抱着一团白色事物,等走近看清了,才发现那事物原是一个昏迷的俊美男子。
似是不满下属觊觎自己的东西,炎昭把晟月搂得更紧,转念一想,炎雷医术精湛,亚斯博闻强记,希望可以帮上忙,便对两名守卫说:“快去,把两位祭师请到这儿来!”
10
10、第 10 章 。。。
炎昭本想把晟月送到天魔池浸泡,用温热的泉水帮他调理经脉,但事与愿违,即使是天魔池的神水,也没能治好晟月。
“好热!”温滑的池水没有令晟月全身放轻,反而失去镇定地奋力拍打着水面,想把内里的炎热气息驱散,可还是无济于事,他身旁的炎昭因他的挣扎而手足无措,捉住他的手,厉声道:“冷静下来。”晟月望见有人来救他,尖喊道:“快救我!我现在……好冷……炎昭……”看到晟月就要脱力晕厥,炎昭容不及多想,纵身跳入池内,奋力地抱着他。
……怎么办,我好怕失去你。
“魔主,这是怎么一回事?”炎昭身后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那是他的祭师——亚斯。刚进天魔池便看到主人这么一副惨兮兮的样子,而炎昭身后的那个全身湿透的落汤鸡,不就是他前世的恋人吗,怎么一回事?
炎昭见是他大喜,忙道:“来得正好,亚斯,晟月练功走火入魔了,你快看看!”
亚斯走过来,仔细地帮晟月诊症,摆头对炎昭说:“晟月公子门派心法路线与众不同,走火入魔后药石无效,还有性命之虞。”
“怎会伤及性命呢?休得骗我!”
“属下曾在某次机缘巧合下,见到那派弟子走火入魔之象与晟月公子十分类似,时冷时热,真气乱走,而且天下无药可冶。……不过,晟月公子能遇到魔主,也是他的造化。”
“你,此话何解?”仿佛溺水者见到一线希望,炎昭连忙追问。
本想卖卖关子戏弄一下自家魔主,但看到炎昭那频临崩溃的焦急模样,亚斯只好如实地说:“本来天下无药可治,但有一阴阳神物,可以驱走公子体内邪风,而此物,正在魔主身上。”
“阴阳神物?解道你说的是我身上的紫晶玉?”
“正是,用天生纯净亦阴亦阳的紫晶为公子疗伤,半月就能把内息调理顺畅,只是晶体会有所受损……”
“此事万万不可!”正当两人商议时,一声惊诧从远处传来,炎雷匆匆的赶了过来,人还没到,声音已经传到。
“亚斯你别害人不浅,紫晶乃魔主本命之物,怎么随便用来疗伤,如果有闪失,你担当得起吗?”
“雷,别说了。晟月我一定要救的。”
炎昭从水里把晟月抱起,大步向行宫方向走去,并不理会暴跳如雷的炎雷,只是感激地望了亚斯一眼,既然知道救人方法,那么现时最重要的,是去实践。
炎昭的练功房里,陈设很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一张摆着书籍的案台,四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有一颗硕大价值不菲的夜明珠,幽暗的光线下,映出一张雪白的脸,虽然仍有些憔悴,但相比起前些天,总算有了点血色。
晟月坐在床上算了算,离走火入魔那日已经过了五天了,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故意使真气逆转,果然骗过了炎昭,之后顺理成章地看到了炎昭的晶玉,那是一块毫不起眼的紫晶,拥有了它,就等于拥有一半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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