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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归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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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湛安心中把这句话默念了几遍,已经猜出大概:“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看来只能饿肚子了。明天我再去找县长一趟,总归不能一直饿着。”
    孙老点点头,拎着篮子告退。

☆、第11章 争执

第二天一早,郭湛安听到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从床上下来,披上大氅,走到窗户边上,推开一条缝,就看见霍玉正在雪地上自己一个人扔雪球。
    郭湛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发现这霍玉时而蹲在地上团雪球扔出去,时而左右闪躲似是要躲对面扔过来的雪球,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霍玉玩得满脸通红,他不小心瞄到窗边的郭湛安,扔下雪球就跑到窗前,笑着和郭湛安打招呼:“大哥哥,啊,不对,郭大人早上好。”
    郭湛安看着霍玉额头上一层汗珠,说道:“叫大哥哥就行了,你爷爷呢?”
    “爷爷早就起床了,昨天晚上在厨房里找到了一点米,说是煮粥给我们喝!”果不其然,一说起吃的,霍玉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大哥哥早上想用什么配粥?以前都有肉脯和咸菜,不过爷爷说今天可能没有。”
    郭湛安不由想起昨天孙老所言,他招呼霍玉等一会,转身从房里拿来自己的手炉递给霍玉:“借你拿去用一会,别着凉了。”
    霍玉伸手一摸,立刻缩了回去:“不用啦,大哥哥你不知道,扔雪球可好玩了,我热得都出了一身汗,可是爷爷不让我脱衣服。”
    郭湛安见霍玉拒绝,也不多劝说,而是自己双手捧着手炉说:“你爷爷说得对,现在出一身汗,等会风一吹,就着凉了。”
    霍玉笑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我记住了!着凉可难受了,连好吃的都不让吃。大哥哥起床了么?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你再玩一会儿吧,我还有事。”
    “哦。”霍玉察觉到郭湛安话中的冷淡,也不多问,又自顾自跑到院落里玩了起来。
    郭湛安换好衣服,梳洗完毕,先绕去厨房看了一眼。里头的孙老正苦着一张脸在熬粥,看到郭湛安来了,拍了拍衣服,走到门口拱手道了一声:“拜见郭大人。”
    “孙老客气了,”郭湛安看着锅里翻滚的热水,和些许的米粒,说道,“早上就出去吃吧,吃完了再去买米买菜。”
    孙老有些犹豫:“这……”
    郭湛安笑了一声:“我们又不是白吃不给钱,难道他们就不想做生意了?”
    想起那稀薄得甚至只能算是米汤的粥,再想起饿了一晚上的霍玉,孙老最终还是点点头:“那郭大人还请在大厅稍等,我去喊玉儿过来。”
    霍玉听说能够出去吃早饭,开心得不得了,带着郭湛安送给他的领子,连耳朵都遮得严严实实的,人还没有进大厅呢,老远就在那喊了:“大哥哥,大哥哥,我来了,大哥哥!”
    孙老跟在后头,奈何年事已高,实在是追不上这皮实的家伙,只能在进了大厅后把霍玉拉到一旁教育:“昨天怎么和你说的?郭大人是大人,玉儿你不可放肆。”
    霍玉撅了撅嘴,辩驳道:“明明是大哥哥说的,我可以喊他大哥哥的,爷爷,不信你问问大哥哥。”
    郭湛安摆摆手,说:“小孩子罢了,喜欢怎么喊就怎么喊,不妨事。”
    孙老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多说话。
    桐花县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小。不过好在如今大冬天的,不用下地务农,平时也没有人愿意出来,所以三个人循着人声鼎沸的地方走过去,不多时就看到了路边两排早点铺子。
    霍玉几乎看呆了,他拉着孙老的手,兴奋地说:“爷爷,这里有好多吃的啊!”
    郭湛安下意识看了霍玉一眼,发现他双眼亮晶晶的,欢呼雀跃的样子不像是假的,不由有些疑惑——都已经十三岁的人了,难道一直呆在土匪寨子里面,从来没见过正常人的生活是怎么样的么?
    孙老下意识把霍玉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小声说:“玉儿,在外面说话不要这么大声,你第一次来,千万要抓着我的手,知道么?”
    霍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显然十分听孙老的话,一双眼睛一直骨碌碌转着,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一切,但他的一只手紧紧抓住孙老的。
    郭湛安领着他们走到一家馄饨摊前,对老板伸出三根手指:“店家,来三碗馄饨。”
    结果那店家只是随意瞄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和其他人说话了。
    孙老凑到郭湛安身边,小声说:“他们都这个样子。”
    郭湛安一挑眉,勾起手指在摊子上敲了两下,又重复了一遍:“店家,来三碗馄饨。”
    那店家挥着漏勺,满不在乎地说:“没了没了,都卖光了。”
    霍玉一指旁边还未下锅的一堆馄饨:“骗人,明明还有这么多。”
    拙劣的谎言被戳破,这店家恼羞成怒,挥着漏勺作势就要往霍玉的脑袋上砸去:“小兔崽子,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看我不替你爹娘教训教训你!”
    孙老伸手去挡,转头呵斥霍玉:“玉儿,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听话,你还乱插嘴!”
    霍玉不满地抿了抿嘴,但到底还是没有说话了。
    这边的争执很快引来了一群围观的人,他们对着郭湛安三人指指点点,人群之间交头接耳,隐隐约约能听到诸如“外乡人”,“野蛮”一类的字眼。
    店家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态度愈发嚣张:“说了没有就没有,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别妨碍我做生意。”
    郭湛安隐隐发怒,他冷笑一声说:“原来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本官还从未听说,有做生意的把客人拒之门外!”
    “官?你是什么官?”店家毫不在意,“我告诉你,我的生意就得听我的,我说了不做你的生意,就是不做,快走开吧!”
    眼看着双方争执不下,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哎呀,这不是郭大人么?陈升,你可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连郭大人都认不出了?”陈撷浩一边说着,一边挤了进来,站到郭湛安和陈升中间。
    “郭大人?什么郭大人?”陈升不满地挥舞着漏勺。
    “漏勺别乱挥,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陈撷浩骂了一声,随后又说,“这就是郭大人,咱们县新来的县令!”
    陈升张大了嘴:“县长,你可别骗我。”
    “谁骗你呢?人家郭大人昨天才到了我们桐花县,本来想今天和你们说的,没想到这么早就闹开了,还不赶紧给郭大人赔罪!”
    陈升腮帮子上的两块肉抖了几下,最终还是放下漏勺,对郭湛安拱手致歉:“郭大人,实在是对不住,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发发慈悲,放过我吧。”
    郭湛安惊讶于陈升态度的转变,不过是几句口角罢了,此时的陈升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他的双手和后背都在颤抖,显然是怕极了。
    郭湛安摆摆手:“你多虑了,给我们来三碗馄饨吧。”
    陈撷浩却说:“吃什么馄饨呢?郭大人不如去我家,吃我腌的咸菜和猪肉。”
    郭湛安笑着拒绝:“昨天已经叨扰过一次了,今天就不去了。何况我总不能每天都去你家蹭吃蹭喝吧?”
    陈撷浩没有坚持,反而是一拍脑袋:“哎,我都给忘了,今天我就给郭大人准备好大米、咸菜、猪肉、酱鸭之类的。”
    郭湛安则为他介绍了后头的孙老:“这是我的账房先生,县长到时候和孙老对钱就好。”
    陈撷浩却说:“郭大人说笑了,这怎么能让您破费呢,不用钱。”
    郭湛安摇摇头:“该给的,我一个铜板都不会少。”
    陈撷浩办事速度极快,到了下午,孙老就过来找郭湛安汇报今天的支出情况。
    “这些你看着办就行了,我一月一算,这当中的就由你自己来把握。”郭湛安将桌子上的文书收好,领着孙老去了外头,“他要的钱,多了还是少了?”
    孙老严谨地把账簿收好,回答道:“原本是少了的,不过我特地去外头晃了一圈,打听到了这边的米价油价,按照外头的价钱给他算的。”
    郭湛安点点头,他背着手看着外头的雪,突然问:“你觉得桐花县怎么样?”
    “很奇怪。”孙老直言不讳,“我听说朝廷的官员向来是三年一换,但之前的那个县令在我们来之前就一直是桐花县的县令。而且当时刘老大还带着人下山抢过一回,据说这县令家中家徒四壁,就找出一些银两。”
    “但是他的罪名却是贪污受贿,从他家的密室中找出了大量金银。”郭湛安手指在桌子上轻叩两下,继续说,“而且早上陈升知道我是县令后,他的态度突然就变了,明显很怕我,会不会和上一任县令有关?”
    会不会是因为上一任县令在桐花县的所作所为,给桐花县里的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他们下意识地就对“县令”这个身份产生恐惧之心?
    孙老思考了一会,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桐花县很穷,穷得连刘老大这群人都不屑过来打劫。”
    桐花县很穷,但从县令府中搜出来的钱财远远超出了这几年朝廷的拨款和本该上交的赋税,这些多出来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郭湛安只觉得眼前一片迷雾,而真相就笼罩在这一片迷雾后头,看不见,也摸不到。
    可他转念一想,又暂时按下寻找真相的心思——这是吏部和大理寺的事情,还轮不到他一个小小的县令来管。
    何况,他眼下最应该做的,是如何管理好桐花县,这样才能在三年后脱颖而出,早日回到京城,让那些算计自己的人一一败落!

☆、第12章 福清

过了两日,郭湛安正整理卷宗,就听到门口霍玉说道:“大哥哥,有个叫福清的,说是你的小厮,要来见你哩。”
    郭湛安放下卷宗,从怀里掏出一片芝麻糖递给互殴,嘱咐他说:“知道了,你带他去大厅等我,给他一碗热水,其余都不用给,帮我看着他。”
    “好!”霍玉接过芝麻糖,从怀里拿出一块帕子,把芝麻糖放进里面,再裹好了放进怀中,随即不好意思地说,“我刚吃了松子糖,留着等会再吃。大哥哥,那我先走了。”
    郭湛安看着霍玉一溜烟小跑的背影,嘴角挂着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笑容。
    福清跟着霍玉来到大厅,也不敢坐下,喝了一口热水暖暖身子,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霍玉:“这位兄弟,请问我家少爷什么时候出来?”
    霍玉坐在门槛上,面前摆着一个小篮子,里头是陈撷浩今天送过来的腊肠,他一边熟练地讲五根腊肠绑成一捆,一边回答说:“大哥哥有事要忙,你现在这等着吧。”
    福清左右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放下碗走到霍玉身边,跟着坐在门槛上,小声问他:“小兄弟怎么称呼?我还从没听说过我家少爷有一个小弟弟呢。”
    霍玉听出他弦外之意,也不看福清一眼,继续忙碌着手头的活:“你没听说过的事情多的去了,难道要我每件事都跟你说么?”
    福清身为郭湛安身边的小厮,虽然比不上贾欢来得受郭湛安的重视,但在郭府好歹也是众多丫鬟小厮巴结的对象。更何况他早早就向郭家如今的当家主母柳菲菲投诚,两边讨好,连柳菲菲贴身的丫鬟秋菊等人也不会随便给他脸色看。郭湛安离府来桐花县前,点的是他,而非贾欢与他一起来桐花县,足以证明他的郭湛安心中的地位正逐渐超越贾欢。
    因为这些,福清习惯了众人的吹捧,如今被这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小兔崽子给教训了,当下就不高兴了。
    他板起一张脸,教育霍玉:“小兔崽子,我可告诉你,这是桐花县县令的家,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别给我耍威风!我家少爷在哪里?莫不是你害了他?恩?快说!”
    霍玉不理他,把最后一捆腊肠绑好,结果篮子里还剩下了一根。
    反正也就是一根,吃了便吃了吧!
    如此想着,霍玉边把其他捆好的腊肠均匀放好,手里拿着剩下的一根,想着等郭湛安来了,自己就能去厨房把腊肠给蒸了吃。
    福清见霍玉压根没听见自己的话,不由勃然大怒,他抓住霍玉的胳膊,狠狠地往外一摔:“好你个小子,居然敢谋害我家少爷!看我不打死你!”
    霍玉身上穿了不少衣服,这一摔屁股先着地,其实并不大痛。但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哪怕是霍大山去世后,刘老大实际上把持了整个老虎寨,也不敢对他大呼小叫。
    霍玉不乐意了,特别是看到滚落一地的腊肠,他更加不高兴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二话不说,弯下腰,冲着福清狠狠撞去!
    福清没有料到霍玉居然还有胆子反击,一时反应不及,就被霍玉撞到了地上。特别是他往后倒的时候,小腿肚子磕在了门槛上,疼得小腿骨隐隐作痛。
    霍玉还不罢休,他学着以前在土匪寨子里看到的土匪喝醉酒打架的样子,一脚踩在福清的肚子上,随后抓住福清的双手,用力把人一转,将福清双手反剪在背后。他坐在福清身上,一手抓住福清的发髻,双脚踩住福清的肩膀,身体向后靠,牢牢制住福清,让福清动弹不得。
    “让你横!”这是霍玉以前听过的一句话,如今活学活用,气得福清七窍生烟,偏偏被霍玉压制住,反抗不得。
    福清侧过头,恨恨地说:“臭小子,你可别落到我手上,要不然,到了那天,我让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想死都不能死!”
    霍玉可不怕他的威胁:“还敢横!”说着,抓住福清头发的手加重了力气,疼得福清一阵阵哭爹骂娘。
    “呦,这是怎么了?”郭湛安走过来,饶有兴致地看着霍玉如何对付福清。
    “大哥哥!”霍玉喊了一声,仍旧不放开福清,“这个人是坏蛋,他打我,还把我辛辛苦苦捆好的腊肠扔到地上!”
    “少爷,你可别听他胡说,明明是他不肯让我见少爷,我担心少爷你遭遇不测,这才着急推了他一把,我可没打他!”
    “推难道不是打么!”霍玉狠狠地在福清肩膀上踩了一脚,“你就是打我了!”
    “福清,这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打他呢?”郭湛安走到霍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霍玉,你先放开他,让他起来给你赔礼道歉。”
    霍玉闻言,放开了福清,后者却趴在地上不肯起来:“少爷,难道你真的要我和这个小兔崽子道歉么?”
    郭湛安挑了挑眉:“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但不好好伺候他,还欺负他,难道要我替你向他赔礼道歉么?”
    霍玉信以为真,赶紧扯了扯郭湛安的袖子:“大哥哥,不用的,你不用向我赔礼道歉。”
    福清苦着一张脸,站起来,忍着后背的阵痛和头皮火烧一般的难耐,对着霍玉长揖道:“是我有眼无珠,还请霍玉少爷饶了我这一回吧。”
    霍玉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更不会仗着郭湛安给自己撑腰而刻意帅威风,当下摆摆手,学着孙老教训自己时的样子说:“是大哥哥让你在大厅等他,你不应该不听他的话,下次不许再犯了。”
    看着霍玉一本正经的样子,郭湛安面上不显,但内心几乎是笑翻了。他揉了揉霍玉的脑袋,说道:“福清,你把腊肠都捡起来,然后交给霍玉。霍玉,你去找你爷爷,先不用过来了。”
    霍玉结果篮子,点点头:“那我去把这些腊肠擦干净!”随后就跑开了。
    福清惴惴不安地跟着郭湛安走进大厅,他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郭湛安,不料却恰好迎上了郭湛安的目光,后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福清心一紧,立刻又重新低下头:“少爷。”
    郭湛安坐下,一手放在桌子上,看着面前的福清:“怎么?病这么快就好了?”
    福清暗暗松了口气,顺着说:“多谢少爷关心,好的差不多了,我担心少爷一个人在这里住不惯,特地提前让客栈老板结账赶过来。”
    郭湛安点点头,不带着一点感情地说:“你有心了。”
    福清并没有听出郭湛安话中的敷衍,还当郭湛安是真的这么以为,心中得意,问道:“少爷,霍玉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莫不是谁安插的奸细吧?”
    郭湛安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我进桐花县时恰好碰上的一对祖孙,我遇到土匪,幸亏霍玉出手相救,这话你往后若是再说一次,就走吧。”
    福清忧心忡忡:“少爷,你可别被他们骗了,这小子一看就奸邪狡诈,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土匪,说不定是他们合伙演了一场戏,特地骗你的!”
    郭湛安轻轻地“哦”了一声,手指在桌子上轻叩两下:“那你说,你怎么就断定他们是特地演了一场戏给我看的?”
    这两声轻叩就如同敲在了福清的心上,他腿肚子打颤:“少爷,你可不能怀疑我啊!我从小就伺候少爷,对少爷忠心耿耿,少爷你可千万要相信我,我是真的替少爷您担心啊!”
    郭湛安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说:“行了,别干嚎了,我话就说一遍,霍玉和他的爷爷,你都放尊重些,他们不是我的下人,要是再敢欺负霍玉,别怪我不讲情面。”
    福清诺诺称是。
    “霍玉少爷,您在这呐。”
    霍玉正吃着郭湛安给他的芝麻糖,看到福清满脸堆笑走过来,不由皱了皱鼻子:“你来干什么?”
    福清从怀里掏出一小包松子糖,递了过去:“上午多有得罪,还请霍玉少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
    霍玉不肯去接,三两下把芝麻糖吃了:“我不是已经原谅你了么?你是大哥哥的小厮,怎么能随意离开他身边?”
    福清笑着回答:“少爷正忙着呢,不让我在身边伺候。今天上午是我多有得罪,霍玉少爷心胸宽广,不和我计较,但我不能摆架子呀。光嘴上道歉有什么用,我听说霍玉少爷爱吃糖,特地买了松子糖给霍玉少爷您当赔礼呢。”
    霍玉这才接过,放在手中来回翻转,看了几下,问道:“这油纸上的图案我从没见过,哪里买的?”
    “永安府!”福清笑着说,“这桐花县可买不到这么好吃的松子糖。”
    霍玉把松子糖收好,从凳子上站起来:“行了,我原谅你了。”
    福清赶紧拦住霍玉,他买了一包松子糖,肉痛得很,可不能让霍玉这么容易就走了。
    “霍玉少爷,我离开我家少爷几天,这几天少爷没出什么大事吧?”
    霍玉重新坐下,回答说:“大哥哥能有什么事?他吃得好睡得好,唔,要是你别那么吵,估计就更好了。”
    福清心中暗骂了霍玉几句,脸上则继续堆笑讨好,抓住霍玉的胳膊,不让霍玉走,又问:“我听说少爷被土匪绑走了,他有没有受伤?”
    “当然没有,有我护着,谁敢伤害大哥哥?”霍玉有些不耐烦了,甩开福清的手,“问完了么?我要走了。”
    福清看着霍玉离开的背影,往地上啐了一口,这才满肚子火气地离开。
    霍玉并没走远,事实上,他就躲在旁边的拐角处。
    等福清离开后,霍玉哼了一声,拿着福清给他的松子糖去找郭湛安了。
    “所以说,福清拿着这一包松子糖,想要贿赂你?”
    霍玉重重地点头:“我一看他就没安好心,大哥哥,这种人做你的小厮实在是太吓人了,赶紧把他赶走吧。”
    “不必,”郭湛安将松子糖的油纸打开,里头的确是松子糖无疑,但谨慎起见,他还是将松子糖收好,扔进一旁的火盆里,“他送的松子糖就别吃了,改天我给你买。”
    霍玉摇摇头:“不用的,我虽然贪吃,但也知道谁给我的东西能吃,谁给的不能吃。他上午还骂我,下午就来讨好我,肯定是不安好心。”
    郭湛安赞许地点点头:“你懂就好。”
    霍玉把福清的异状告诉给郭湛安,又聊了两句,就不再打扰郭湛安办公,离开书房后往厨房去了。
    离晚上吃饭还有些时间,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今天送来的腊肠很好吃,再去蒸一根!
    郭湛安处理完公务,目光落在快熄灭的火盆上。
    越是相处,他就越会发现霍玉这人心思其实并不单纯。
    霍玉从小在土匪寨子里长大,里头的明争暗斗虽然比不上郭湛安在京城经历的,但也不是小打小闹。霍玉并不是如自己一开始所想的那样被孙老保护过度,所以什么都不懂。他有自己的判断标准和做人原则,并且不会因为他人而随意改变。只不过因为孙老在霍玉的抚养教育问题上过去强势,掩盖了霍玉自己的光芒。
    这么想着,郭湛安提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玉”字。

☆、第13章 失踪

冬天的桐花县历来没有什么大事,这里的人对于郭湛安的身份多多少少有些害怕,连带着对待孙老霍玉等人的态度都改变了不少,虽然还是一样疏远,但起码没有那么充满敌意了。
    郭湛安写了折子交上去,上面写了桐花县近五年部分卷宗不见这件事,并且隐晦地提醒是否是当初捉拿上一任桐花县县令的人把这些卷宗当做证据而一并带走了。
    除此之外,桐花县的安分出乎他的意料。
    霍玉这两日也安静了不少,原来是被孙老捉着每天念书。他一大早就起来在走廊里背书,苦着一张脸,摇头晃脑,念完书还要去房间写大字,每日都要临摹五十个字,少一个孙老都不让他吃饭。
    孙老最近也是闲,县衙里总共就四个人,支出十分简单,根本不需要他多花费时间和精力在记账上。
    虽然郭湛安有心重新征召一批衙役,但因为他初来乍到,对于桐花县众人都了解甚少,只能先暂时作罢。
    福清近几日也安分了不少,规规矩矩地跟在郭湛安身后,并没有什么小动作,对霍玉和孙老二人也是客客气气的。
    这日,孙老难得大发慈悲,没有逼着霍玉继续在房中苦读,而是特地从市场上买回来一批栗子,加上粗盐和白糖,亲自在厨房的大锅里炒了一份糖炒栗子。
    霍玉乐不可支,又特地跑去叫来郭湛安一起分享美食,后者刚处理完日常事务,便让福清先去后院把昨夜路上的积雪清扫干净,自己则和霍玉孙老一起围着火盆剥板栗吃。
    说起学业,虽然霍玉苦不堪言,但小孩子心性,多少都想在郭湛安面前炫耀一番,特别是郭湛安夸奖了他几句后,答得更是头头是道,滔滔不绝。
    三人正说笑间,福清进来了,他进来先打了个哆嗦,随后说:“少爷,都打扫完了。”
    郭湛安点点头,让福清在靠近火盆站一点,转头又和孙老谈起了他们整理好的这两年桐花县的赋税收入。
    霍玉越听越没见,恰好他板栗吃多了,喉咙又干又痒,就拎着茶壶要出去倒茶。福清当然是不肯的了,他赶紧抢过茶壶,哄霍玉继续呆在屋里,自己则出门添水去了。
    结果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外头传来一记重重的闷响,随后又是一声清脆的破裂声,郭湛安出去一看,原来是福清踩在雪积成的冰上,脚上一滑,摔了一跤,正气得骂娘。
    郭湛安不由摇头,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福清,不由说道:“让你把路上的积雪扫干净,自然是要把下面的冰也铲除了,你自己摔了,骂人做什么?”
    福清被这么一说,脸上一红,连声称是。
    孙老把霍玉一把揽进怀里,随后又把他给推进屋中:“玉儿你乖乖呆在里面,别出来。”
    孙老走到回廊上,看了眼外头的情况,转头和郭湛安说:“大人,这连日大雪,积雪最深处都快到成年男子胸口了,要做好各处房屋被积雪压坏的准备。桐花县的人对大人很不信任,如果这次能够帮他们度过寒冬,想必能够在桐花县树立威信。”
    郭湛安点头说:“孙老说的有道理,不过这次我们要主动出击。”
    孙老明白他指的是桐花县中人但凡有事,必然是找县长陈撷浩,而非县令郭湛安,点头表示同意。
    夜里,郭湛安被霍玉吵醒了:“大哥哥,大哥哥,你快醒醒。”
    郭湛安皱紧了眉头,连带着语气也不好了,用沙哑的声音呵斥霍玉:“越来越不讲规矩了,谁让你半夜跑我屋里来的?”
    霍玉整个人往后一缩,显然是被郭湛安给吓到了,但他随后又焦急地往前靠:“大哥哥,那个县长说有事找你!”
    郭湛安登时睡意全无,他顾不得旁边架子上挂着的衣服还带着寒气,草草换上,又找了一个发冠把散开的头发扎起来,随后扭头问霍玉:“陈撷浩在哪?”
    “在前面的大堂里,爷爷让我来找你,福清说不敢吵醒你,所以我就进来了。”
    来不及多说什么,郭湛安揉了一把霍玉的脑袋:“刚吓到你了,你回去睡吧。”
    霍玉摇摇头:“不去,我要陪着哥哥,万一又着火了,怎么办?”
    郭湛安心头一震,不再多说什么,而是带着霍玉往前面的大堂赶。
    陈撷浩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后头还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看到郭湛安,立刻迎了上来:“郭大人,郭大人你可要帮我们想想办法啊。”
    “出什么事了?”
    陈撷浩焦急地说:“陈升家的二儿子,陈阿牛,前天一大早就不见了!我们找了整整两天,都没找到他,所以特地来找大人,还不知道郭大人有没有见过陈阿牛?”
    “他长什么样?”郭湛安问道,“我没听说过这个人,但或许见过,县长你说一下陈阿牛的样貌。”
    “国字脸,塌鼻子,嘴巴下嘴唇很厚,眼睛小小的,哦,左边眼睛下面还有一颗黑痣。人大概有这么高,看上去十五六岁的样子。”
    郭湛安在脑海中飞快地搜索了一番,摇头道:“我没见过这样的人,你们呢?”
    孙老、霍玉,以及福清俱是摇头。
    陈撷浩面有难色,又说:“大人,您行行好,再好好想想,是不是真的没有见过陈阿牛。”
    郭湛安摇头说:“的确没有见过。”
    陈撷浩身后的一个年轻人突然开口:“县长,和他废话什么!我看就是他做的!”
    陈撷浩回头骂了一声,年轻人虽然闭嘴,但充满敌意的目光却时不时往郭湛安这边扫过。
    郭湛安察觉出当中的不对,直接迎上年轻人刀子一般的目光:“你为什么断定陈阿牛的失踪与我有关?”
    年轻人冷哼一声:“你和陈升大叔起了争执,抓了他的儿子折磨他,当官的不都这样么?”
    陈撷浩又气又急,他甚至来不及教育这个口出妄言的年轻人,只是一个劲地和郭湛安解释:“大人您可千万别误会,我们都没这个意思,陈升他也没有怀疑你。”
    郭湛安明白这不过是陈撷浩在粉饰太平罢了,恐怕这个年轻人的态度和说辞才能带便桐花县此刻对他的看法。
    “我既然是桐花县的县令,必定是要给桐花县的父老乡亲办事。不如县长麻烦你把陈阿牛的家人和邻里都喊过来,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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