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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子归来-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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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怎么办?
“少爷,那这些东西,就都扔这里了?”
“不过是些稀疏平常的小玩意儿,我现在有大事要去办,赶紧!”
随从不敢再多说什么,慌忙领命下去催促众人赶紧动身。
等郭湛安知道这个消息,那柴公子早就坐在马车里离开许州了。
谢秉听到了,气得火冒三丈,他虽然平时为人低调,从不与人计较太多,但到底还是以自己许州知州身份而自持。那柴公子虽说是英王派来的,可说到底还是来还钱的!这世道上哪有欠钱的如此嚣张?更别提这什么柴公子连个九品官都不是,不就仗着家中有钱,巴结上了英王而已么!
谢秉出身贫寒,年幼时候家中借钱送他去书院读书,没少受书院里头那些富贵人家的子弟的欺凌。可惜他中举后,才发现自己并不能就此扬眉吐气,为了官途上的顺畅,谢秉总有要巴结其他人的时候。看着那些人的嘴脸,谢秉心中对于这些所谓的世家新秀更加看不起了。
若是那柴公子聪明点,或者是多听点家中长辈的教导,或许就能明白什么叫做“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了。
只可惜,这柴公子就是一个典型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人,有那股子往上爬的野心抱负,却没有与之想匹配的头脑手腕。如今,他正带着那封英王的催命符,急巴巴地赶回京城。
这柴公子一路披星戴月,往日的五次沐浴被他压缩成了两日一次,总算是在三月出头的时候回到了京城。
他苦着一张脸回到家中,先是让随从去准备好一池的热水,以便他能够洗去一路上的尘埃,以及缓解他因为两天才能沐浴一次而导致的焦躁。而他自己则来到书房,书信一封,派人赶紧送去给城北内侍王全仓的家中,让王全仓转交给英王,好让英王知道他手上有一封塔鞑首领的亲笔信。
做完这一切,这位急着想要立功的柴公子才想起来,自己从西北回来后,还没去向家中长辈们请安。
略去中间这些琐碎的,只说那英王李绍锦拿到了柴公子的密信后,又惊又喜。
惊的是,他向京城所有人隐瞒了自己之前西北之行的失败,享受着他本不该拥有的亲王身份,李崇浩甚至已经派人替他在京城选一处宅子,好让他出宫建府。如今有塔鞑首领的亲笔信送到,万一当中说了点什么,让自己暴露的话,这一切可就全没了。
喜的是,他是众多兄弟里头一个封王的,原本有些支持嫡子李绍钧的也慢慢在改变自己的态度,这段时间对他起码已经收到三四个大臣的示好,这些可都是原本支持李绍钧的!可惜的是,那李绍钧嫡子的身份一直都把他压在下面,就算他是头一个封王的,朝堂之上支持李绍钧的仍旧占了多数。
如果把这信交给那偏心自己的父皇,他李绍锦不愁抢不到这功劳。他已经尝到了甜头,这时候停下来,那是不可能的了。
这件事毕竟关乎于皇位的争夺,李绍锦知道不能光他一个拿主意,让王全仓给柴志聪递了个消息,让他明天悄悄去柳府,共同商议大计。
而李绍锦自己,则换了一身衣裳,去麟趾宫偏殿给柳嫔请安——今日柳嫔那有人来传话,皇帝晚间的时候要去麟趾宫用饭。
柳嫔这几日也不好过,虽然重新获得了皇帝的宠爱,可之前还算抬举她的太后这几天似乎又恢复成了往日那死老太婆的模样,看她哪里都不顺眼,各种挑刺。不是嫌弃她请安的时候头抬得太高,不够诚心,就是厌恶她总缠着皇帝,让后宫其他佳丽没有了雨露均沾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还是一个嫔,连个妃子都不是,依旧住在麟趾宫的偏殿里头,看着那空荡荡的正殿,憋屈得很啊!
憋屈的柳嫔看到李绍锦来了,总算是高兴了点。别的不说,自己儿子虽然前些时候被人狠狠整了一顿,连入朝的资格都被免了,但正月的时候封了英王,可给她这个做母亲的长了脸。等宫外的府邸一建好,自己儿子就要出宫建府,可比那住在东宫旁边的李绍钧有出息得多!
所以当柳嫔听了李绍锦的请求,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还一通赞扬:“锦儿想得就是周道。虽然你外祖家如今还受着陛下的猜忌,可你去探望外祖父,并没有犯下什么忌讳,反而是孝顺。你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
当皇帝李崇浩进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柳嫔低头垂泪,李绍锦在一旁行礼,却又忍不住想劝慰柳嫔的画面。
“怎么了这是?”李崇浩如今重新宠爱起了柳嫔,自然是见不到她落泪了,也不让她行礼了,亲自把她扶到一旁,关切地问道,“是谁欺负你了?”
柳嫔捏着帕子擦了擦泪,嗔道:“瞧陛下说的都是什么话,我在宫中好好的,有陛下疼着,锦儿孝敬着,哪里会受欺负呢。”
“那是怎么了?”
柳嫔咬了咬下唇,说道:“不过是被风沙一时迷了眼睛罢了。”
“胡闹!”李崇浩瞪了柳嫔一眼,“这屋里好好的,哪来的风沙。”
柳嫔还是不肯说真话:“我说是风沙,那就是风沙!”
李崇浩虽然也欣赏娇弱的美人,但更好柳嫔这娇俏的一口,也不计较柳嫔的语气,反而笑呵呵地说道:“好好好,是风沙。锦儿,你来说。”
李绍锦被点名,并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去看柳嫔。
李崇浩不悦,板着脸说道:“我让你说,你看你母妃做什么?嗯?”
他想到之前李绍锦做的那些混账事,心中不免有了想法——难道说,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又犯下什么错不成?
李绍锦被他这么一训斥,慌忙回答道:“母妃是因为前两日见到进宫的娘家人,听说外祖父感染风寒,卧病在床,担心外祖父的身体,这才哭的。”
李崇浩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对母子,问道:“怎么,两天前感染了风寒,这两天的病情你们都不知道。”
柳嫔苦笑道:“陛下何必这么问呢,我哪里还敢和宫外的娘家有什么联系呢?就算担忧老父的身体,也不敢拿我儿子的姓名来赌啊。若是让人知道我对我父亲的病情了如指掌,是不是又要告我一个勾结外戚的罪名么?”
李崇浩脸一僵,摆明了是不高兴了。
柳嫔见好就收,低下头,又低声呜咽起来,间或还干咳两声。李绍锦赶紧拿过一边的茶盏,送到柳嫔嘴边,说道:“母妃,来喝点水。”
柳嫔喝了点,摆摆手,重新抬起头,虚弱地和李崇浩说:“陛下,我只求陛下能够替我问问我哥哥,我父亲这几日可睡得安好,身体疼不疼,哪里疼,看的是什么大夫,大夫开的又是什么药,苦不苦。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求了。”
李崇浩不由心疼起来,忙说道:“你别担心,明日我就派锦儿去柳家探望。你看看你,要是你父亲知道你因为担心他而病倒,这该怎么办?”
柳嫔这才展露真正的笑颜:“多谢陛下。”
☆、第86章 连环欺瞒
第二日,李绍锦便带着李崇浩赐给他的御医,坐着二品护国亲王的马车,从宫中出发,光明正大一路进了柳府。
柳府里,柳文华已经接了消息,在大厅里等候多时,听说英王的马车来了,赶紧到大门口迎接。
“拜见英王。”柳府众人齐齐下拜。
李绍锦又是一番作态,众人这才众星拱月将李绍锦迎进柳府里。
他这次离宫的理由是看望病重的外祖父,带来的太医自然不能冷落。而刘文亨因为年事已高,加上这一年来的连番打击,身心都不如以往,的确是卧病在床。
太医给柳元亨细细把了脉,知道这位前任宰相并没有什么大病,不过是前些日子受了寒,这才觉得难受。不过他在太医院也有十几年了,自然懂得太医的生存之道,将柳元亨的病情往重里说上三分,开了些于身体无害也并无什么益处的药,这才领着药僮先回太医院去了。
等太医离开,原本一直躺在床上的柳元亨起身,在丫鬟们的伺候下穿戴好,这才领着李绍锦和柳文华往书房走。
柳文华从怀中掏出密信,放到桌上,说道:“英王殿下,父亲,柴家那小子一大早就眼巴巴过来了,我让他留下密信,把人打发走了。”
柳元亨摸了摸胡子,说道:“你做得对,这人嘴巴门不紧,回头赏赐点东西就行了,绝对不要让他牵扯进这件事当中。”
李绍锦这段时间没少受柴志聪的孝敬,此时自然免不了给他说几句好话:“外祖父许是还不知道,这柴志聪虽然总是管不住嘴巴,可我交代他的事情都能够办妥,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
柳元亨不置可否:“你自己看着办吧,只不过有些事情,不能让他知道,免得走漏了风声,便宜了三皇子。”
李绍锦颇为敬重自家外祖父,所以虽然柳元亨话中透着一股子教导的意味,贵为英王的李绍锦也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应下了。
三人的注意力重新放到桌上的密信上,柳元亨看了一会儿,问柳文华:“那柴家的小子可说清楚这东西是怎么得来的?”
柳文华说道:“那小子说,这信是塔鞑首领派人送去郭湛安府上,想让郭湛安转交给陛下,说是那个塔鞑首领有意向陛下称臣,这封信就是投名状。郭湛安府上的管家把密信送到许州府衙的时候,恰好他也在旁边,就把这信夺过来了。”
柳元亨拿起这封信,发现有个完好无损的火漆,不免有些失望:“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柳文华急着说道:“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要想办法赶紧把这封信送给皇帝,再想办法让英王抢到这个功劳,别让李绍钧占了便宜!”
柳元亨显然想的更多:“你别急,如果这塔鞑首领真心想向陛下称臣,的确是好事一桩。但是,这塔鞑里部落众多,这个部落是大是小,有多少人,这些人里头又有多少能够作战的士兵,又是占着哪一片草原,这些我们都不清楚。”
柳文华这几个月来经历多了,自以为有了和自家老子叫板的资格,不满地说道:“不管怎么样,这功劳都不能让李绍钧给抢了!”
李绍锦也有些急,虽然这密信是被柴志聪抢过来了,可郭湛安也是知情人,指不定已经派人来京城给李绍钧报信了呢!
“外祖父,你顾虑的固然有道理,但现在时间紧迫,我们如果不出手,就会被李绍钧抢占了先机。依我看,不如先将这密信交给父皇,其他的以后再说。”
柳元亨在心中叹了口气,他为官多年,虽说是靠着自己女儿的盛宠起家,但能够坐在宰相这个位置上的,都要比常人聪明得多。
在他眼里,这密信就是一把双刃剑,固然能给自己的外孙带来更多的盛名和功劳,可万一处理不当,恶果不小啊。
李绍锦已经获封二品亲王,而对手李绍钧还是个光头皇子,依柳元亨看,李绍锦其实并没有着急再立功的必要。
万一立功不成,引起皇帝猜忌,反而不美。
但柳元亨的谨慎,在柳文华看来,那就是胆小如鼠!
“爹,你都一年没当宰相了,现在连最后大学士的名头都没有了,自然是不了解朝中的情况了。别看英王如今贵为亲王,可还有一些没长眼的去奉承李绍钧。如果我们不加把劲,让李绍钧抢了立功的机会,那英王和李绍钧之间的距离不是又缩短了么?”
“放肆!”柳元亨呵斥道,“有你这么和父亲说话的儿子的么?”
柳文华神情不悦,他从小就是在柳元亨的打骂声里长大的,如今他都三十多岁了,柳元亨却还把他当成三岁孩童一样任意斥责,不免觉得自己丢了面子。
知子莫如父,更何况是柳文华这种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柳元亨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柳文华现在心里头在想什么。
他不由感到一阵悲哀,自己在朝中兢兢业业了这么多年,终于当上了宰相,却因为自己儿子派人刺杀郭湛安而丢了官职,一下子从云端跌落到了泥塘,连宫中的贵妃女儿都被连累了。
说到底,都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没教养好儿子啊!
只是,他如今闲赋在家,不能亲自在朝中帮衬李绍锦,只能依靠柳文华了。他今天在自己面前都敢口出狂言,柳元亨不用多想,就知道柳文华平时在其他官员面前有多嚣张跋扈了。
但,该敲打的,必须敲打,免得带来更多的隐患。
“你别做出一副哭丧脸,你自己想想你说的话,要是这些话被别人知道了,告你一个不孝,你逃都逃不了!”
柳文华只能隐忍:“爹,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三十多岁的人了,柳元亨也不愿意再让他丢面子,见好就收,说道:“锦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年前去西北,是不是真的那么顺利?为何你的一个幕僚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李绍锦脸上一僵,显然并不想说真话。
李绍锦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欺骗李崇浩,为的就是给自己争取个大功劳。而不和柳元亨说,则是想让柳元亨知道,自己这个外孙就算不靠他,也能做出一番大事业来。
可哪里知道,自家外祖父实在是太聪明了,眼睛又毒,居然早就看破了,只是不说出来罢了。
李绍锦只觉得面上无光,可又不能不说:“外祖父果然厉害,我那次去西北,的确碰到了一些小波折。”
“什么波折?”
李绍锦想了想,斟酌着说道:“有两个商人卖给塔鞑的东西是次品,塔鞑部落的人回去之后发现了,就来问我讨要说法。我觉得这件事并不要紧,就让我的一个幕僚留下,重新采购货物赔给那些塔鞑人了。至于我早点回来,是担心路上大雪封路,赶不回京城过年。”
柳元亨盯着李绍锦,谨慎地问道:“当真?”
李绍锦被盯得心中发虚,但还是嘴硬回道:“当真。”
他总不可能说自己是因为听说了那些塔鞑骑兵就在边城外徘徊,担心这些骑兵会杀进来,一路杀到许州把他捉去宰了,这才连夜逃回来的,只留下一个幕僚在许州当他的替死鬼。
李绍锦虽然敬重柳元亨,可更看重自己的面子。再说了,这件事不过就是有商人以次充好,这种事就算是天子脚下,那也是常有的事,也就只有那些没开化的蛮子会那么傻,被这么简单的伎俩给糊弄了。而且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真相并不重要,他们只要知道是他李绍锦运筹帷幄,成功化解了一场危机便好。
柳元亨信了:“那这个写信的首领,可是之前上当受骗的塔鞑部落的首领?”
李绍锦根本没去过集市现场,又怎么可能知道?
他已经对柳元亨的谨慎开始感到烦躁,便说道:“并不是同一个。”
柳元亨内心苦涩,李绍锦态度的改变他如何感觉不到?但正如柳文华说的,他已经闲赋在家,这么多年来栽培和提拔的人不少都因为郭湛安当初上交的名册而被贬官,甚至被判刑。剩下的那些,不是官阶不高,就是明哲保身。
他如今,是劝不动、也管不了李绍锦这条不安分的蛟龙了啊!
“既然如此,便把这信上交给陛下吧。”柳元亨最后做出决断,“你告诉陛下,是郭湛安接到了这个塔鞑首领的信,委托柴志聪带回京城。柴志聪自觉卑微,没有资格面见圣上,这才转交给你,让你转交给陛下。”
柳文华在一旁连忙开口提醒柳元亨:“爹,你搞错了吧,这干嘛要把郭湛安扯进来,那不是摆明了给郭湛安分甜头么!”
柳元亨有自己的想法:“这信里写的到底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甚至这信到底是不是塔鞑首领写的,我们都不敢保证。如果当中出了岔子,就把责任全部推到郭湛安身上,我们只不过是受郭湛安蒙蔽,本意是为了陛下,为了西北的百姓。”
柳文华没话说了,他可想不到这么深远。
李绍锦大喜,说道:“多谢外祖父!”
柳元亨咳嗽了两声,深吸一口气,说道:“锦儿,你是来探望我的病情,不可多呆,现在就回宫吧。哦,对了,还有柴志聪怎么把信交给你的,你要想好说辞。”
李绍锦点点头,说道:“外祖父放心,我只说柴志聪日夜兼程赶回来,把回京城的日期往前挪两天。回到京城后,柴志聪日夜打听我的消息,终于听说我今天要来柳家探望外祖父的病情,赶紧把信送到柳府。”
“不行,昨日陛下才同意你出宫,今天他就得了消息,万一陛下多想,那可是窥伺帝踪的死罪!”柳元亨沉思了片刻,说道,“这样,你就把他回京的日期往前挪,就说他知道这密信的重要性,不敢告诉其他人,这几日都来柳府送礼,碰巧今天碰到了来柳府探病的英王大人。文华,你等会儿派人去和柴志聪说一声,免得他那边的说辞和我们这边的对不上。”
柳文华有些犹豫:“爹,那这样岂不是坐实了我们收受贿赂的事情么?”
柳元亨摇摇头,说道:“这天下谁不知道送礼疏通关系的道理?陛下嘴巴上不说,心里清楚,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再说了,柴志聪那样的品性,两手空空来柳府,说出去别人信么?只有按我说的,陛下才会相信。”
李绍锦想了想,也同意柳元亨的说法:“外祖父言之有理,我就按照外祖父说的告诉父皇。舅舅,还请你派个稳妥点的去知会柴志聪,免得他说漏了嘴。”
英王发话,他柳文华怎么可能说不?当下就答应了:“英王放心,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亲自去和柴志聪说。”
李绍锦不敢多做耽搁,拿着密信便匆匆离开了。
正如柳元亨所料,皇帝李崇浩相信了这一番说辞,更是大力赞扬李绍锦懂得忠君爱国的道理。
李绍锦呈上密信,听了李崇浩的夸赞,洋洋得意地站在一旁,就等着李崇浩看完信后,自己运作一番,把这好差事揽到自己身上。
可谁能料到,李崇浩看完信后,勃然大怒,指着李绍锦的鼻子就是一顿骂:“你去西北办的都是什么事!英王,呵呵,我真是瞎了眼才封你当英王!”
李绍锦一头雾水,心里头紧张,连忙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问道:“父皇何事如此大动肝火?这信中写了什么?莫不是、莫不是郭湛安搞的鬼?”
李崇浩听了最后一句,稍稍冷静了一些,他又看了眼那信,喊来内侍:“去,把当初塔鞑与我们签订的通商条约拿上来,再去翰林院请两个善于辨别字迹的。”
内侍领命去了,留下李绍锦站在书房里,汗流浃背,度日如年。
通商条约很快就被送过来,不多时,三个翰林院学士匆匆赶到。
李崇浩把通商条约和这封信交给这三个学士,说道:“你们看看,这条约上的这个签名和这封信的字迹是否出自同一人。”
学士们不敢大意,仔细看了许久,又商议了一会儿,当中一个出列说道:“启禀陛下,这字迹的确出自同一人。”
李绍锦低着头,不敢去看李崇浩此时的表情,内心则飞快地算计着李崇浩是为何而发怒,自己又该如何逃脱。
“呵,英王,我的好英王啊!你不让那些和塔鞑做惯了生意的参加通商集市,选了其他的商人,还让那些商人钻了空子,卖次品给塔鞑。塔鞑的铁骑都到城门下了!你居然还不出面处理,反而留下一个教你读书的先生处理这件事,自己倒是紧巴巴地凑到我跟前来邀功。”
李绍锦心里咯噔一声,赶紧跪下为自己辩解:“父皇,我是听说母妃感染了风寒,这才回来的!而且,我回来之前,和我那位先生交代过怎么处理。父皇,我知道自己年幼无知,又不懂经商之道,被那些商人给骗了。可我已经弥补我的过错了,还请父皇不要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
“呵呵,你交代的?你交代的后果就是郭湛安出面!我才知道,这带回来的通商条约是郭湛安草拟的!你那个先生?你那个先生仗着你四皇子的面,最开始还不肯承认这是我们卖给塔鞑的东西!对,商人的确会以次充好,但这是我们和塔鞑之间的贸易,商人代表的是我们整个国家!你犯了错,自己不承认不反省就算了,还敢舔着脸来我这里邀功,真是好一个英王!”
李绍锦不敢说话了,心中则恨不得立刻把那个幕僚千刀万剐。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在欺骗李崇浩的同时,自己手底下的人也欺骗了他!
他以为真如那幕僚所说,这方案是幕僚和塔鞑首领一条条商量出来的,所以他才有这么大的胆子,把这些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
如果早知道这些都是郭湛安做的,那他就不会这么做了!
对,郭湛安!
这一切,说不定都是那个郭湛安设计好的!
可是,他现在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更不能去把这一切的责任都推到郭湛安身上,免得李崇浩以为他不知悔改,火上浇油。
“来人,传旨,英王李绍锦不敬长辈,今日起革去二品护国亲王,继续在宫中闭门思过。再传旨,依塔鞑首领宁古汉的恳求,派众位皇子之中的三皇子李绍钧为特使,即日起前往西北,与宁古汉商讨诸事。”
轰隆!
李绍锦只觉得一道霹雳劈下,到手的护国亲王,才两个月就没了。
他低着头,苦涩地说了一句:“谢主隆恩。”
☆、第87章 倒转
三月二十一日,在经历了十几日朝堂上的争执后,三皇子李绍钧作为代表着皇帝李崇浩的特使,率领着近百名随从,在五千将士的陪同下,浩浩荡荡地前往西北,与塔鞑部落首领宁古汉会面。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原本正热火朝天动工的府邸里的匠人们一夜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里面那些初具雏形的亭台楼阁均被毁成碎砖断瓦,一片狼藉。
而老百姓们则惊奇地发现,本来在京城里仗着英王而横行霸道的几家公子哥都消停了,甚至连英王的名号都没有再从他们口中听说过。
宫中,李绍锦因为李崇浩一句“闭门思故”,只能坐在书房里,听着手下人收集起来的消息。当他听说李绍钧昨日已经动身前往西北,声势之浩大,远非当日他可比拟之时,不由发怒,一挥手便把手边的琉璃盏打到地上。
“好一个李绍钧,好一个郭湛安!”李绍锦气得咬牙切齿,“这厮分明就是陷害于我,父皇为何没有认清他们的嘴脸!”
手下跪在一旁低着头,心中叫苦不已。
好在李绍锦并不指望这几个手下能附和自己,将屋中所有能摔的都摔得粉碎后,李绍锦总算是消气了。
他厌恶地看着满地的狼藉,喊来内侍:“来人,把这地方收拾一下。”自己则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书房。
几个手下对视了一眼,赶紧起身,跟着李绍锦去了隔壁的书房。至于那些内侍,则手脚麻利地把一地的碎片扫进簸箕里,又拿来抹布将这书房的地一寸寸擦过来,免得有碎片遗漏,扎到李绍锦。
有内侍问道:“贾公公,要让内务府再送些过来么?”
贾公公是宫中的老人,在后宫跌爬滚打了几十年,看得要比其他内侍都远。
他摇摇头,说道:“四皇子如今闭门思过,昨天三皇子离京,今日四皇子的殿所就要替换那么多东西,传出去岂不是摆明了告诉众人四皇子心中不悦么?而且现在宫务不在柳嫔娘娘手中,要内务府的人再送东西过来,就会让蔡妃等人知道,对柳嫔娘娘和四皇子都不利。你们,把这些东西分成几堆,一人领一份,都埋去隐蔽的地方,别让人发现了。”
内侍们领命,按照他吩咐的去做不提。
而贾公公自己又出去让人给李绍锦泡杯安神的茶,自己亲自送过去。
等贾公公进书房的时候,李绍锦那些手下们都已经离开。他低着头,也不说话,只是奉茶给李绍锦。
李绍锦刚狠狠发了一通火,口干舌燥,此时见到这杯茶,不由感到一丝欣慰:“贾丑年,也就只有你懂我。”
贾公公笑着说道:“我陪着主子十几年了,说句不敬的话,我可是看着主子长大的,谁都可以不懂主子,但我不行。”
李绍锦喝了口茶,舒了口气,感叹道:“可惜啊,你是个阉人,阉人除了伺候人,还能做什么呢?”
贾公公依旧是笑着:“阉人有阉人的用处,我虽然不能成为主子的马前卒,可伺候主子的起居我还是能做的。把主子伺候得舒心了,让主子能心无旁骛地做大事,那也是大功劳一件。”
李绍锦皱起眉头,说道:“现在我哪里还有机会做什么大事。我本来一个好好的二品亲王,又被打回原形,成为了一个光头皇子。头一个封王的皇子?我还是头一个封王两个月又被贬的!”
贾公公忙劝道:“主子听我一言,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主子如今只是一时失意,以后必将有起复的机会。若现在太在意这点成败,那不就是便宜了三皇子了么?”
这话正好就落进了李绍锦的心坎里,他看向贾丑年的目光里不由带着三分赞许:“没想到你一个阉人,连这些圣人说的话都懂。”
贾丑年依旧是笑着说道:“跟着主子这么多年,总要学些好不是。”
李绍锦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你说得对,现在只是一时的得失,我太在意了,那就等于是便宜了李绍钧。我还有母妃,还有外祖父,还有舅舅,还有那些大臣和富商的支持,没道理斗不过一个死了娘的李绍钧!”
此时,李绍锦口中死了娘的李绍钧正在前往许州的路上。
他们一行人人数将近百人,后面还有五千的将士随行,速度不免就落了下来。
李绍钧在歇脚的驿站里看着地图,说道:“按照现在的速度,等我们到许州,都是一个月以后的事情了。草原上的情况多变,那个塔鞑首领恐怕等不了那么久。”
这次率领五千将士的是大将樊季,他听李绍钧这么说,不由担心起来:“三皇子,陛下有旨,要我们务必保护三皇子的安危。现在虽然行路缓慢,但是最安全的。”
之前李崇浩派了羽林军跟着李绍锦,却依旧被李绍锦钻了空子,瞒着羽林军一众人等与那些商人会面,收受了大量的贿赂。当然了,李崇浩并不知道李绍锦从那些商人里拿了多少好处,他只是觉得羽林军人数太少,没有注意到李绍锦那些小动作,才害的自己被李绍锦蒙蔽,封他为英王,闹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来。
李崇浩吸取教训,这次干脆派了五千人,美其名曰担忧自己唯一嫡子的安危,实则不过是担心李绍钧学他的弟弟,也来一个欺上瞒下。
至于那些本来跟着李绍锦去西北的羽林军众人,在李崇浩看到宁古汉的亲笔信后全数被发落了。樊季是知道这件事的,现在他还以为李绍钧要用这个当借口,甩开他们这些人,他当然是不答应了。
李绍钧知道他心里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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