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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火-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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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的笨蛋?还是可以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瓜?”
崇华愤怒地脚踢着地上的碎片,崇恩一动不敢动地俯跪在地,纷飞的碎片刺破了他的手和脸,他却一声不吭。崇华发泄了一通,才步履不稳地走出房间,在这一刻,他是真的不想看见崇恩的脸。
“皇兄!”崇恩大声唤住他,崇华心一软,还是停下了脚步。崇恩跪行到他脚边,重重磕下一个头,几乎哀求道:“请皇上答应.......赐凤翎军军饷!”
崇华倒吸一口冷气,再难忍地一字一字道:“朕,不允!”说罢,转身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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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还如一梦中(二) 。。。
这日,丞相府迎来了一位难得的贵客,把众人弄了个措手不及,夏侯延年诚惶诚恐地将贵客请上座,命人备齐酒菜,不敢怠慢。
那位贵客正是当今的皇上,只是,崇华明显心情欠佳,没有只字片语,一个劲儿地喝着闷酒。
夏侯延年屏退了下人和家眷,在一边作陪,“皇上今日大驾光临,微臣实在准备不周啊!”
崇华没有理会他,隔了片刻,突然问道:“丞相,国库里还有多少银子?”
夏侯延年对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不知如何回答,“应该,应该还算充足吧!皇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朕想动用一下国库.......”崇华仰头饮下一杯酒,声音有些沉闷。
“皇上是想做何用?”夏侯延年犹豫地问:“如今南方旱灾肆虐,微臣和其他几位大人,正打算上奏请求开国库赈灾.......”
崇华看了他一眼,回道:“的确应该赈灾。是朕疏忽了,早就应该下旨了。”
“那皇上要动用国库是想.......”若不是为赈灾,那又是为哪般呢?
“朕想用作补充凤翎军的军饷。”
“凤翎军?”夏侯延年心中一紧,“凤翎军要那么多军饷做什么?”
“出兵金乌!”崇华又是一口喝下一杯酒。
夏侯延年闻言,瞠目结舌,“金.......金乌?是安平王提议的吗?太荒唐了!皇上千万不能应允啊!”
崇华冷道:“不是,这是朕的意思。是朕要他出兵的。”
“皇上!”夏侯延年惊呼,以他对皇帝的了解,他敢打赌,皇帝虽年轻,但持重沉稳,绝不会做出那么冒险的决定。虽说是兄弟情深,但皇上为何要那么维护安平王?甚至不惜为他背上罪名吗?
“不必多说了!”崇华打断他,“赈灾的事情,就麻烦丞相去安排吧。至于凤翎军的军饷,朕会自己想办法,绝不动用国库!”
“敢问皇上能有何办法?”夏侯延年壮着胆子问。
“先停下皇陵的修建工程,挪出一部分银子吧。”
夏侯延年震惊,要知道,中元历代皇帝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为自己建筑皇陵,那是皇帝百年归天后的宫邸,对每一个中元帝王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事情。他怎么都没想到,皇帝为了给凤翎军凑军饷,居然愿意动自己的皇陵!
“万万使不得啊,皇上!皇陵的修建,工程浩荡,影响深远,关系到皇族列祖列宗的颜面,停不得啊!”夏侯延年惶恐地下跪。
崇华摇头叹道:“爱卿言重了!朕还年轻,本来就用不着那么早修什么皇陵。何况,人死后,不过黄沙一捧,埋在哪里不都一样!”
“皇上!”夏侯延年见阻止不了他的决定,转念一想,突然灵光乍现,道:“微臣有一人推荐!皇上若想既不动用国库,又能凑到大笔军饷,此人一定有办法!”此人乖张多计,深不可测,一定能想到什么奇怪的阴招。
“哦?是何人?”崇华疑惑地问。
“正是当朝太尉大人,沈淮!”
崇华回到寝宫的时候,已是深夜。夜凉如水,一名宫人过来禀报,安平王已经跪了一整天了,任谁劝都不肯起来。
崇华叹息:崇恩啊崇恩,如果不是为了凤翎军,不是为了雅尔丹,你还会执着于此吗?
“朕现在不想见他,朕今晚去别处睡吧。”崇华说着,转身欲走。
“皇兄!”一声呼喊传入耳中,只见崇恩跌跌撞撞地从门口走了出来,由于跪了太久,膝盖已变得弯曲不能伸直,短时间无法恢复。
“皇兄,你真的那么不想见我吗?”崇恩直直地看着他。
“崇恩,我想冷静一下,不想和你再吵架!”
“我知道你心里怨我,觉得我无情无义,是不是?”崇恩继续不依不饶,崇华烦躁地转过身,躲避他的目光。
“我今日想了一天,军粮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不再求你了!但是不管结果如何,出兵金乌的决定,我是不会变的!”崇恩说。
“混账!”崇华终于忍不住,大声骂了出来:“朕不下旨,你敢出兵?朕既可以封你为凤翎军统帅,也就可以除去你统帅的头衔!”
“凤翎军是我一手带出来的,除了我,整个朝廷,没有人有资格统帅他们!不管有没有你那一纸圣旨,不管有没有军饷,我都会出兵!”
“殷崇恩,你越来越胆大了!你知不知道,没有圣旨,私自作战,那是死罪!还是说,你如今手握兵权,想造反了?”
崇恩眼神闪烁了一下,咬牙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崇华怒道:“来人!将安平王殷崇恩押入大牢,若有反抗,以谋反之罪论处!”
殿外的侍卫纷拥而入,冒着寒气的刀剑兵刃将崇恩包围。
崇恩淡然一笑,没有任何反抗,“大牢在哪里,本王清楚得很!不用你们押,本王自己走!”说完,大步向外走去,也没一个侍卫敢阻拦。
崇华头疼地揉着额头两侧,心中如一团乱麻,不知该从何处解开。
没多久,太尉沈淮接到圣旨,被宣入宫。
“皇上深夜宣微臣入宫,不知所为何事?”即便是深夜入宫,沈淮却仍衣着华美,一身墨紫的暗云纹锦袍,配上精美的白玉紫鹿皮腰带,优雅华贵,有几分慵懒,却不露一丝疲态。
“沈太尉,有一件事,有人说,只有你能帮朕想到办法。”崇华开口道。
“微臣领君俸禄,理当为君解忧。请皇上明示。”沈淮的言语,永远都是滴水不漏。
“朕想征集一笔军饷,但不想动用国库,可有办法?”崇华问。
沈淮笑而不答,忽然顾左右而言他,“方才禁卫军有人向微臣禀报,说就在今晚,天牢里关进一名重犯,罪名是谋反作乱,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胆?”
“这与你无关。”崇华微微变了脸色。
“皇上忘了吗,目前微臣还在执掌麒麟阁,昊天城的安危也在臣职责范围之内。”
“这昊天城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吗?”崇华反问,“你又何故假装不知那人是谁呢?”
恐怕崇恩一脚刚踏进昊天城,沈淮就已经知道了吧。
“那么,皇上要征军饷,也是为了天牢里的那人了?”沈淮饶有兴致地问,也不担心会触及皇帝的逆鳞。
“这些不需要你问,朕只是问你,是否有办法?”
“办法,自然是有的。”沈淮说道:“只是,微臣并不想帮他。”
崇华长叹口气,道:“不是帮他,而是帮朕。如果是他的愿望,即使倾尽所有,朕也想帮他实现。”
“哪怕明知他走的是一条不归路?”沈淮问。
崇华闭上眼,重重点了头:“对,哪怕明知他的决定是错误的,哪怕明知他走的是不归路,但是,只要看到他失望而决绝的眼神,朕就没办法拒绝,没办法看他伤心难过......”如果真要有一人承受痛苦失落,承担千古骂名,那就让我一个人来承担吧。
沈淮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崇华,目光深邃而复杂,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良久,他才开口道:“微臣明白了。军饷的事,就交给微臣吧。”
昊天城最贵的酒楼,且留亭,举办了一场隆重而奢华的盛宴。
那日,且留亭所在的南郊,被禁卫军重兵把守,除了且留亭,南郊所有酒楼酒肆歇业一天,除了酒宴邀请的宾客,所有平头百姓和来往路人,都不得入内。如此神秘且尊贵的酒宴,几乎是皇家盛宴的等级了。原因只有一个,此次盛宴邀请的宾客,是五十位中元最富的顶尖商人。
商人的地位本来不如士族,但在真金白银面前,哪个士族官僚能抵抗?所以在中元,富有的商人,仍是地位崇高,不输于官员。这次的五十位顶尖商人,有盐商、米商、酒商......来自天南地北,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任何一个人的家底,都富可敌国。
且留亭的老板解语,巧笑倩兮,罗裙翩翩,周到地招呼每一位贵客入座。她一年前刚嫁作人妇,丈夫是一员朝中的大臣,虽品级不高,但为人谦厚正直,对她万般呵护,也算有了一个极好的归宿。
解语见宾客已到齐,便道:“各位老板今日都肯赏脸前来,实在令小女子感激万分,不过,今日邀请诸位的真正主人,并非解语,而是另有其人。”
“解语姑娘,别卖关子了,到底是谁请我们来啊?”虽然知道解语已经嫁人,但仍有不少人习惯性地称呼她解语姑娘。
“是啊是啊,你总要告诉我们,是所为何事吧?”
解语轻笑,“诸位老板,请少安毋躁。先饮些酒水,吃些佳肴,很快就会知道了。”
不知所以然的宾客闻言,也不管那么多了,各自举筷动杯,他们中,有些互相认识,有些只闻其名未见过面,毕竟在座的都是名门望族,平日里要见面还难呢,难得趁这样的机会,互相攀个交情,也许将来对自己有利呢。何况,且留亭是昊天最出名的酒楼,经常有皇孙贵族光临,总不可能行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所以,放下心来,互相敬酒聊天,俨然把这场盛宴当做一次各行商贾的聚会了。
酒过三巡,醉意正酣时,忽然,门被重重踢开,几列士兵气势汹汹地冲入,整齐地站在一侧,将众人包围住。那些士兵个个身形高大,年轻俊挺,身穿黑色蟒服,腰系藏青鸾带,佩黑金弯刀,腰上的青玉麒麟佩甚为惹眼。
有眼尖的叫了起来,“禁卫军!是禁卫军!”
众人炸开了锅,纷纷不安骚动起来,有些胆小的想退席,可所有的出路,都被禁卫军封死了,谁都出不去。
正在此时,一名身穿黑色朝服的男子信步进入,他身形颀长,气质华贵,俊美魅惑的脸上带着些许邪气,冷冷扫视了一圈在席的宾客,大大方方地在正前方的太师椅上坐下。跟在他身侧的,正是解语,见他坐下后,递上一杯香茶,那茶盏竟是难得一见的黑瓷所制。
宾客们小声地议论起来,谁都不认识这个男人,看他的气质风度,尊贵至极,难道是皇族之人?但他身穿朝服,又应该是朝中大员才对!是何人,能让且留亭老板对他卑躬屈膝?又是何人,能让禁卫军对他毕恭毕敬?
男人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然后,抬起头,淡淡地道:“在下沈淮。”
沈淮!众人哗然,谁都没有想到,会请他们来的人,竟是沈淮。那位传说中的太尉大人,不仅掌管中元军事,同时还坐镇麒麟阁,统领了一支被人称为修罗军的军队。听说他阴险狠毒,杀人不见血,而且性情多变,反复无常,是中元最不能惹的人。
果然是宴无好宴!已有人哭丧着脸,暗自懊悔自己为什么会来出席这个酒宴。
沈淮将他们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诸位老板怎么停杯了?难道是酒菜不好吗?解语,你是怎么招待客人的?”
解语掩嘴笑道:“是解语怠慢了!”说着,走入席间,举起酒杯,“各位老板大驾光临,小女子敬大家一杯。”随之一饮而尽。
可所有人都举着杯,竟没人敢喝。
沈淮敛了笑容,“各位是不给解语面子呢?还是不给沈某面子?”他的话中带着浓浓的危险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给,给......”沈淮一发话,有谁敢忤逆,都举起杯喝了个底朝天,只是,这芳香醇酿,在此刻竟比砒霜毒药还难喝。
沈淮满意一笑,“各位一定很想知道,今日沈某请大家来,是所为何事。”
众人当然想知道,不过谁也不敢问啊!想也知道,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沈淮一眼便看出他们心里的想法,开口道:“各位都是明理之人,那在下就直说了,如今朝廷在和雅尔丹作战,军饷告急,希望在座的诸位都能慷慨解囊,为国分忧。”
那些宾客都是有名的商人,无利不商,一听到要银子,立马胆子大了起来,纷纷抗争。
“军饷一向是用国库的银子,怎么能问我们要?”
“就是!我们平日交的税还不够吗?”
“如今生意难做,我们也不容易啊,只是勉强度日。”
“是啊是啊,平日修桥补路,都是我们自己出银子,也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了。”
......
沈淮不吭一声,听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眼神却是越来越冷。
突然,“啪”一声,沈淮手一紧,手中的黑瓷茶盏竟被生生捏碎,昂贵的黑瓷碎成了粉末,从他手指缝中飘落。
席下,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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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还如一梦中(三) 。。。
“你们都说完了吗?”沈淮笑着问,笑容冰冷没有温度。
无一人敢言。
“秦老板!”沈淮突然望向席中一人,说:“我记得令弟是在工部当差吧,似乎官位还不低!不知五年前在为先皇修建夏宫时,余下的一百八十万两银子,他是作为何用了?”
“这.......小的不知。”秦老板一头冷汗,谁都知道工部是为皇家修建宫殿的,也是最能捞油水的衙门,工部大小官吏,有哪一个没贪过?没捞过?只是区区一百八十万两,而且还是五年前,这沈淮,是想秋后算账吗?
“你不知?”沈淮勾嘴一笑:“但令弟一定知道吧。不如请令弟到麒麟阁来做客,好好谈一谈。”
“不,不要啊!”秦老板“扑通”跪倒在地,这麒麟阁的大牢被称为黑狱,比天牢还可怕百倍,进的去就出不来了。
“沈大人饶命,沈大人饶命!”秦老板接连不断地磕头。
沈淮起身走到他面前,食指挑起他下巴,看着他额头磕出的血迹,啧啧叹道:“秦老板兄弟情深,实在令人感动啊!”作势想了想,又道:“在下也不是无情之人,这样吧,如果秦老板不想令弟去麒麟阁做客,就替他把那一百八十万两还出来,那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是!是!小的立刻还!立刻还!谢沈大人饶命!”秦老板忙不迭地答应。
沈淮满意地点头,又转对另一人说:“傅老板,令郎可好?”
那个傅老板吓得直哆嗦,支支吾吾道:“托,托大人福,还好......”
“可三年前被令郎打伤腿的那个年轻人并不好!”沈淮直视着他,目光锐利。
傅老板当即跪了下来,“沈大人明鉴,三年前小的已经赔他银子了,他也答应不再计较了。”当年他那个不孝子在青楼与人争风吃醋,打斗中不慎将那人脚打伤,不过也只是皮外伤。后来为了息事宁人,他可是赔了整整一万两银子啊!
“沈某也是刚得知,那个年轻人有个儿时兄弟,如今正在沈某的禁卫军中当差。本来这件事已过去三年了,沈某也不想追究。可是,禁卫军的兄弟们却觉得不平,所以,于情于理,也请傅老板表示一下吧。”沈淮耸耸肩,状似无奈。
傅老板望了一眼周遭的禁卫军,只见他们个个冷着个脸,宛如修罗,吓得大气也不敢喘,“那,那位兄弟是谁,最多,最多小的也补偿给他一万两......”
“哦?只补偿给他一人吗?”沈淮蹙眉,“禁卫军同袍情深,现在可是人人都为他抱不平哦!要补偿的话,每一人都要补偿!”
傅老板快哭了,“那......禁卫军大人有多少啊?”
沈淮招来一名士兵问:“回答傅老板,禁卫军一共多少人?”
那士兵面无表情地答道:“禁卫军共二十三万五千八百人。”
傅老板一下瘫坐在地。
“听见了吗?”沈淮拍拍傅老板的肩膀,“才二十多万,傅老板,你不会拿不出吧?”
傅老板欲哭无泪,“拿得出,拿得出......”毕竟只是银子,总没自己的命值钱吧。
沈淮微微笑着,从一旁士兵的手中,拿过厚厚一本册子,对众人道:“沈某一向对各位老板敬重有加,所以将各位老板和贵府家人每日做了些什么,见了些什么人,事无巨细,都一一记录在册。闲来细细品读一番,实令沈某豁然开朗,收获良多。各位可有兴趣听沈某一一道来?”
所有人都有怒不敢言,谁都看的出来,沈淮是拿着那些陈年旧事来要挟他们,目的就是为了银子。每人心中都在暗骂:这个沈淮,简直阴险卑鄙至极!
不过,也并非所有人都那么胆小,还是有正义之士敢发出声音的。
座席间,一个相貌平平,目露精光的男人站出来高声道:“沈大人,你不就是想要我们出钱吗?何必言语威胁?肖某人行得正,做得正,不怕你查!”
这人如此胆大,敢当面顶撞沈淮!其他人都为他捏了把汗,但又暗中称快。
沈淮半眯起眼,冷冷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肖远肖老板。”这个肖远是岭南的米商,平日乐善好施,被百姓称为肖大善人,口碑极好。每次南方有灾,他都是第一个站出来开仓放米,而且对自身及家人严格之极,从未做出过任何落人口舌的事情。
“肖老板美名在外,久仰了。”沈淮说:“不知肖老板可否记得,七年前曾在关外买过一名女奴?”
“哼,当然!”肖远挺直了腰杆,大声道:“不过我虽买了她,却不是奴役她,而是娶她做了我的二夫人!对她关怀疼爱,从不曾苛刻。”肖远早年死了原配夫人,后来在关外经商时,见到这名落难女奴,对她一见钟情,于是将人买了下来。这些年来,两人相敬如宾,恩爱无比,虽说是二夫人,其实也是他唯一的夫人了。更何况,两年前,两人还喜得一子,羡煞旁人。
“尊夫人出生关外,是异族女子,肖老板可知她来历?”沈淮挑眉问。
肖远想了想,说:“她是孤儿,从小四处漂泊,辗转于役主之手,并不知道自己所属何族。”
“若是别族,那也罢了。只是,若是雅尔丹人......”
“沈淮,你别含血喷人!”肖远激动地叫道:“你有何证据,凭什么说我夫人是雅尔丹人?”
沈淮轻笑:“我没有证据,不过尊夫人到底是不是雅尔丹人,恐怕需要仔细查一查。肖老板请放心,沈某是怜香惜玉之人,一定会好好招呼尊夫人的。”沈淮特意加重了“好好”两字,意味深长。
“你.......”肖远气结:“你要多少银子就直说!肖某倾家荡产也会给你!不要折磨我夫人!她只是一名弱女子!”
“好,好!既然肖老板那么痛快,那沈某就直说了。肖老板是岭南最大的米商,沈某不要你一分银子,但是,希望你无条件地提供军队所需粮草,直接从岭南送往燕台关。”
“我答应你!”肖远虽不甘心,但也只得低头。
“那其余老板呢?”沈淮看了看众人。
那些人哪里还敢说个不字,要知道,就算没有把柄被抓在沈淮手里,可这且留亭,这南郊,已被禁卫军重重包围,若不答应,恐怕要沉尸南郊湖底了。他们都是有儿有女之人,家底丰厚,吃穿不愁,下半辈子还等着享福呢!谁也不愿为了几十万几百万两银子,就提前去见阎王啊!
“我们一切都凭沈大人做主.......”
沈淮开怀笑道:“各位老板,果然都是深明大义。沈某敬大家一杯!”说完,举起一杯酒饮尽。
在座众人也纷纷回敬。
直至午夜时分,宴席才散场,宾客纷纷离开,均是如丧考批,垂头丧气。
解语笑眼盈盈地道,“呵呵,大人今日收获颇丰吧。”
沈淮看了眼侍卫记录下的数目和明细,说:“还算意料之中。”
“大人只用一席酒宴,就筹够了军饷,实在是一本万利,令解语佩服啊!”
“解语,还是你的功劳最大。不过,我还希望你帮一个忙。”
“大人请说。”
“明日来太尉府一趟,我那账房里还有不少乱账,你帮我看看有哪些可以动用的......”解语觉得奇怪,问:“大人,你想做什么?”
“就当我送一份厚礼给凤翎军吧。”沈淮说得轻描淡写。
解语暗自吃惊,她曾经跟了沈淮近十年,怎会不知道他吸金的本事?沈淮从不否认
自己不是一个清官,自他为官以来,积攒的财富恐怕十世挥霍都用不完了。平日也毫不避讳地穷奢极侈,挥金如土。但解语从未想到,沈淮会愿意贡献出自己家产,用于朝廷军饷!难道他是心血来潮,想做一个好官了?
“大人,解语不明白......”或者说,我一直都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沈淮看她一脸疑惑,突然仰头大笑,“其实我也想看看,安平王和凤翎军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如果仅仅是因为区区军饷,而让我失去一次看好戏的机会,那不是太可惜了吗?”
“.......”大人,你果然让人难以参透.......
昊天的天牢总是令人谈虎色变的,进了天牢,不管有罪没罪,一顿刑罚是逃不掉的。不过也并非都是这样。
毕竟有安平王的身份在,崇恩虽然身在大牢,但没有一个狱卒敢怠慢。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因为怕大牢阴湿的空气会伤害到安平王娇贵的身体,宫里早就来了人,千叮咛万嘱咐,要小心伺候。因此,崇恩的牢房里,铺满了厚厚的驱寒的被褥,点上了驱虫的香炉。整日整夜烛火不灭,还有各类书卷供安平王消磨时间。
崇恩刚睡了个午觉,又吃了宫人送来的精致点心和汤水,感叹仿佛又回到了在玄宝宫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皇上驾到!”
听到来报,崇恩下意识地紧张起来,看着狱卒殷勤地打开牢门,然后那个最熟悉的人,便来到自己的面前。
崇华左右打量了一下牢房,有些想笑,但拼命忍住了,正色问道:“天牢的滋味怎么样?”
“哼,皇兄自己来住住不就知道了!”崇恩嗤之以鼻。
“看你气色不错,应该是还住的惯吧。”
“惯,非常惯,臣弟都不想出去了。”崇恩赌气说。
崇华笑了出来,“若真不想出去也好,那朕还省了不少军饷和粮草。”
“军饷?”崇恩瞪大了眼睛,“你不是不答应......”
“谁让我答应过,不管你想要的是什么,都会双手奉上,绝不后悔。”崇华挨着崇恩身边坐下,说的风轻云淡。
崇恩沉默地低下头,看不清面容,晶莹的水滴落到双脚间的地面。
崇华将他搂到怀里,温柔地道:“不答应你的时候,你和我闹别扭,现在什么都答应你了,你反而又要哭。我该拿你怎么办,崇恩?”
“你该对我坏一点,狠一点,不要总是心软,不要总是对我好!”崇恩很认真,却很小声地说。
“我也想不对你那么好,可是,说服不了自己......”崇华叹息,又惹来崇恩几乎泛滥的泪水。
崇华小心地为他拭泪,“好了,别再哭了,你不是小孩子了,我的元帅大人。要让你手下看见了,还有什么颜面吗?”
“我该怎么报答你,皇兄?”崇恩含着泪笑问。
“你好好的,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崇华低头,将唇印在他的唇上,仿佛许下一个承诺。
那晚,莫兰儿公主悄悄地偷溜进皇上的寝宫,她知道年轻的皇帝喜欢安静,最怕被人打扰,所以这里一到晚上就没有几个宫人看守,连侍卫也都没有。摸清了宫人换班的规律,她才敢趁着月色来到这里。
身上穿的,是千挑万选的粉色罗衣,是她最喜欢的颜色,细心打扮的妆容,还有眉间精心描绘的额妆,每一处,都是她精心的设计。
天晓得,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走出这一步。若不是为了崇华,她堂堂一位白泽公主,怎么肯这么低声下气地向一个男人求欢呢?正是为了崇华,怎样的委屈都是可以忍受的,只要最终能穿上大红嫁衣,成为他的妻子,那么,现在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蹑手蹑脚地走近寝宫,却听见里面隐约传来暧昧不清的声音,仿佛是难以忍耐的呻吟声,让她不自觉的脸红心跳。
这不是崇华的声音!是谁?谁在里面?
轻轻推开门,穿过层层房间,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源头。金色的帷幔在微风中飘曳,朦胧可现,里面的大床上,两个交缠在一起,亲密无间的身影。
莫兰儿捂住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那是安平王,本应该在漠西打仗的安平王,却出现在皇帝的龙床上!崇华抱着他,在他身上落下细密的吻,安平王正要说什么,又被崇华深深吻住嘴唇,止住了话语。崇华的眼中饱含温柔,那是从未在自己面前流露过的深情。一吻过后,是更为亲密的拥抱和纠缠。她看到崇华缓缓地进入安平王的身体,与他合为一体,听到安平王发出痛苦而满足的声音。
不敢,也不愿再看下去,莫兰儿转身跑了出去,沿着来时的路,飞快地跑着,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们,竟是这样的关系!虽然早有预感,但亲眼看到这么震撼的现实,还是让她难以承受!
那个楚凌云曾说过:“不是你的,不要肖想!”的确,崇华从来就不是她的,从来不是!一切只是自作多情,如今,梦醒了,心,也冷了。
32
32、第三十一章 还如一梦中(四) 。。。
皓月当空,黄沙无边。
崇恩三天前辞别了昊天,辞别了牵挂的一切,回到了这里。崇华的深情,日夜的缱绻,几乎击溃他所有的理智。真想远离无休的战乱,远离无休的争斗,只在他的凝望中,永远地沉溺下去。然而,那大漠的一端,还有他放不下的责任,肩头承担的,是二十万凤翎军的责任,是护卫中元的责任,是守护殷家万代江山的责任。
冷月如钩,高挂夜空。
崇恩一袭单薄的白色宽袖长袍,倚坐沙丘之上,仰望明月。夜晚的清风从清隽的脸上拂过,崇恩闭上眼,享受这一刻的清闲。
脚步声由远及近,崇恩睁开眼,对来人道:“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你不也一样没睡?”来人在他身边坐下,仿佛感到有些凉意,拢紧了银白色的狐毛披风。
“你最近怎么了,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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