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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之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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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素安便是她捧在手心中的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何时惹得他如此委屈。杨东涧此时只一心袒护自己的爱子,在她的心中,素安未经风雨,是个纯白如雪、需要保护的孩子,而眼前这男子一脸狐媚样,那脸蛋、那身段皆是迷惑女子的厉器,而她也略有所闻,这男子出身卑微,必也是个心思复杂的人,她的素安如何是他的对手?区区一个白玉髓便将她的爱子惹得如此模样,果真是好手段。

虽是心中恼怒,可从商这么多年,已是善于伪装自己的情绪,她保持着温和的语气,轻柔地开了尊口:“小子无意摔碎了怀双公子的玉石,做母亲的替他向你道歉。”稍一停顿,嘴角那温和的笑渐渐抚平,“只是不知,何等玉石能让公子如此宝贝,可否拿出来给我等瞧瞧?公子放心,我定会如价偿还你的损失。”

怀双体内氤氲的气恼迅速的上涌,胸口因种种复杂的情绪而起伏着。生气?他如何敢对杨家公子生气,玉碎了,心再伤,自己也没有对他有一星半点的责骂,他凭什么哭哭啼啼地闹到此地?

以笑来掩饰自己心底的落寂:“杨夫人说

14、白玉髓风波 。。。

笑了,不过是一块破石,怀双怎敢让杨公子赔偿,误会罢了。”

“怀双说的对,杨妹无需……”江元秋也插了句话,却还未说完,便被打断。

“不可,素安做错事,怎可就这么敷衍了事,这样对怀双公子实是不公!”一直倚在一旁的杨素安此时站了出来,目光固执地看着怀双。

见爱子表态,杨东涧也随了他的愿:“小子说的对,这件事江夫人不必劝了。我杨家并非不认帐之辈,该赔的我们一毫也不会少,只请怀双公子将那摔碎的玉石当众展出,也好让大家作个凭证。”

杨东涧说这话时义正词严,看起来光明磊落,却是将怀双逼进了死角,怀双悲戚地想着,他不过是想让此事就这么默然地过去,难道这点也不能如愿吗?就因为他没有爹娘疼爱,就因为他的身份低微,所以他才该承受这些人的“施舍”?

见怀双默着脸不语,杨东涧只得将目光投向江元秋,江元秋本就不喜那怀双,此次更是不会偏袒于他,虽是不明白她杨家为何固执地要出这银子,此时也不好拂了杨东涧的意,冷冷得吩咐着:“怀双,去将碎玉取来。”

“回老夫人,怀双已经将其扔了。”

“这其间不过一炷香的光景,能丢到哪去,找人寻来便是。”

怀双那漆黑如墨、亮如星辰的明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咬住了唇,那一副模样使得江元秋眯起了双眼,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穿透着他,“来人,去将怀双公子‘扔’的碎石给我找出来,找不出来自行去嗣堂领罚。”

那“扔”字说得极其重,那一个“扔”字将怀双一阵,浑身不自禁的哆嗦了下,目光中带着慌乱地抬起,看着江元秋身侧的两名奴仆唯唯诺诺地领命而去,想要伸出的手停顿在半空,那差点脱口而出的阻止也噎在了喉咙,发不出声来。

杨素安那带着零星珠点的水眸,看到怀双那一副心虚的模样便知,他定是没有将那碎玉给丢掉,原来他果真对江孜遥有着不一般的情素,或许江孜遥一直不愿接受他,便是因为眼前这个绝美的男子。思及此,本是有些愧疚的心更是被那熊熊燃起的妒火给燃烧殆尽,只剩下想要毁灭一切与那女人有关联的男子。

在心底思了几年、爱了几年的女子,他无法将她就这样拱手让人,尤其是这样一个男子,他——没有那么大的度量。

不久,那两名小厮便折回,并带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手绢,看到这手绢,怀双浑身的力气如被抽去般,颓丧地退了几步。

其中一名小厮将手中的手绢探开,赫然可见那润泽的两块碎玉,虽然已是破碎,却依旧璀璨夺目,由此可知当它完整的时候,是

14、白玉髓风波 。。。

何等的巧夺天工。

“回主子,奴才们是在怀双公子屋内底层柜中翻找出的这碎玉。”

听了这话,江元秋怒极猛拍身前的檀香木精雕而成的书桌,“大胆,你不是说扔了吗?简直是胡说八道。”那一声吼,惊的所有人皆是心神大震,惶恐地看着她。

“江姨,您快别怪怀双公子,他定是因为这白玉髓乃是遥姐姐相赠之物,不敢随意丢弃,这才收入柜中。”忽闪着一双水润明眸,那眼波中流淌着极度的纯真与善解人意,而这看似为怀双解脱的一句话,却是将他往深渊中推去。

这一回,江元秋反倒没有怒得破口大骂,而是用那深邃的目光看向杨素安,直看得他一阵发麻才缓缓地移向已经不想再开口解释的怀双。

“怀双,他说的可属实?那白玉髓果真是孜遥所赠。”语气轻柔许多,但怀双不会傻傻地以为这是真的柔和,那其中所夹杂着的风浪,怕是想要将他给淹没。可又有杨素安在此,也容不得他再否认,只是,他没有想到,曾经那看似烂漫无邪的杨素安换了一副嘴脸竟然是如此的深邃而又可怕。想来,他是爱惨了那长得过分狐媚的女人啊!

“的确是大小姐出的银子,但怀双今后会还的。”

见怀双承认,江元秋已是听不进半句话,直接起身抓过身旁的另一名小厮,冲着她诡异地一笑,说出口的话也是异常的阴冷:“去,把大小姐唤来。”随即,手一松,将其朝推至几丈远,那奴才被吓得爬起身,也不待禀退便退了出去。

前厅中,波涛汹涌,而在江府一隅,一座情境淡雅的院落中,小妖正惬意地舒展着僵硬的身子,直到见到一名神情慌张的小厮前来唤她去前厅。踩着鹅卵石小道,在前往正堂的路上,听着那那小厮断断续续的解说,怀双大致了解了所为何事,心底也暗暗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做着准备。

一脚刚踏进前厅的门槛,便听极具威信的一声“跪下”,仿佛要刺穿她的鼓膜。心中即便不甘,却也缓缓地放低身子,直到膝盖碰到那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刚跪于地上,面前便重重地扔过来两块破碎的玉石,这一扔,那碎玉又是分崩离析,四分五裂地铺展开来。只消一眼,小妖便认出,这正是庙会那日被怀双讹诈去的那块价值三千多两的白玉髓,如今见它如此模样,心中一阵发疼,就仿佛看到白花花的票子,被顷刻间烧为灰烬一般。

“孜遥,这可是你买与怀双的?”

已是从小厮口中知道怀双说辞的小妖并不慌张,抬起头直视江元秋那阴冷的目光,状似不知情般:“的确是孜遥买来赠予他的。当时怀双身上银两不足,我见他确实喜欢这白玉髓,便帮他垫

14、白玉髓风波 。。。

了银子,怀双是妹妹带入江家的人,那便是我的妹夫,一家人不必计较太多,我便没让他还这银子。”洋洋洒洒的一番说得有条有理,不仅解释了这白玉髓的来源,也言语间撇清了他俩的暧昧,说话间不坑不卑,那一双如同古井一般的深邃双眸,如同秋水般波光闪动,说不尽的诚恳与坦诚,“不知母亲有何疑虑?”

听着她这一番话,杨素安心中百感交集,直觉地认定她这是在袒护怀双,贪婪的目光直视着那精致绝伦的五官,明眸皓齿,湖蓝色的衣衫,显得她身子修长,有一种飘逸之感,浑身上下竟是找不出一丝瑕疵,心狠狠地一抽,她依旧美得如此动人心魄,可却不可能再属于他。

就在他要开口之时,江孜妖仿佛多长了只眼睛似的,将目光移向他,乌黑的瞳孔微眯,唇角轻勾,那一抹了然的笑以及眼底的凌厉惊得他心头一震,只见她红唇轻启,如大提琴般清幽的声音传入他的耳帘。

“母亲,不信您可以问杨公子。庙会那一日,便是杨公子提议让我陪他与怀双出门的,并且他也知此事。”

随着她这一句话,几道光束投向了他,杨素安只得顶着发麻的头皮点了点头,“那一日的确是我让遥姐姐陪我们出去的,而那白玉髓……”

见他已承认,江孜遥便知在江元秋心中,对他与怀双的猜疑又小了些,便再次幽幽地开口接了他的话:“杨公子不必自责,那白玉髓虽是精品,深得怀双喜爱,可碎了也便罢了,相信以杨公子的纯真心性,绝非有意而为之,今日便请怀双给孜遥一个薄面,这件事就此作罢,可否?”

机灵的怀双立即反应过来,接过小妖的话便说:“怀双遵从大小姐的意思,怀双知道杨公子乃是大家公子,知书达礼,而怀双也绝非小气之人,如若杨公子还认怀双这个朋友,就请不要再提赔偿之事。”

这一唱一和,完全堵得杨素安无话可说,他主要的目的便是想造成大家对他俩的误会,让人明白那怀双乃是水性杨花的男子,看着本是要达成的目的被江孜遥这么三言两语给破除,心里便躁闷不已,银子这种无关之物便也没了兴致,而两人无意中表现出来的默契,如一把尖刀刺进了他已是千疮百孔的心,令他疼得几乎忘却了呼吸。

硬扯出一抹体贴温柔的笑:“怀双公子如此说,那素安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事情解决了,江元秋暗松了口气,可她并未老眼昏花,在孜遥说话间,那怀双投向她的目光中隐藏的情愫,却是尽入她眼,无论如何,像他这样的男子,她是不可能让他嫁予筠儿的。

“虽是如此,但怀双你作为一个夫道人家,竟然毫不逼嫌地与未来

14、白玉髓风波 。。。

妻主以外的女子同行,实在有伤我们江家的脸面,就罚你三日不可进食。”

讥讽地看着怀双,江元秋暗忱:这只是开头,如若他识不清自己的身份,硬要嫁入她江家,那么她也不会再给筠儿留情面。

这事也随着江元秋最后的判决而尘埃落定,江孜遥虽知江元秋是故意而为,却也不想再做无用功,杨东涧似是看出了一丝端倪,看向自己一直认为纯净的爱子身上,撇见他那嘴角的一抹得意,眼底闪过深思。

或许,是该离开江府的时候了。

可谁知,这件本该就这么过去的事,却传入了江雨筠的耳朵里,她听着怀双的哭诉与解释,虽然不喜那江孜遥,却是对怀双怜惜万分,况且他的肚子里还有她的亲身骨肉,三日不可进食?她怎可让他和孩子受这样的苦?

“不行,雨筠,你不可以说,你答应过我,不会以此事来逼破老夫人答应我们的婚事。”抱住她的腰身,星眸带泪,因这一日未进食而显得苍白的脸庞无助地企求着她。

这一回,雨筠固执地掰开他细嫩的双手,满脸感动与愤慨,双手抚上他的面颊,拭去他滑落的泪,轻轻地覆上他那干涸的唇,辗转地吸吮着,用自己那温润的唇给他带去温暖,他那干燥的唇在她的滋润下,渐渐地恢复了血色,江雨筠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怀双在她的唇下微微地颤抖着身子,无力地承受着她的掠夺。

不舍地离开那香甜的唇,定定地望着他的眼底:“双儿,这一次听我的,本以为那江孜遥与那杨家来的公子大婚后,我便可以纳你入门,可谁知会出此变故。我们的孩子等不了了,再过月余,肚子大了,想遮也遮不了了,还不如早些坦白。”

怀双沉默了,似乎是思索了其中的厉害关系,终于点了点头。

是夜,月黑风高,一切都是那么静谧,只听窗外那树叶被风吹动所发出的沙沙声响,如一曲催眠曲般,催人入睡。忽然间,四周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连风也没了动静,一切都变得过分的宁静。

易寒的再次造访,小妖已是见怪不怪,甚至有些期待。毕竟,自己在最无助的时候,他传授给她自保的能力,并帮了她许多。

这一回,他不再穿着那身黑如墨碳的衣衫,而是一身艳丽的红,虽不见容貌,可那飘逸的身形,在月夜照射之下竟然是给她一种飘渺的不真实感,美的惊人。小妖暗叹,这一身红也不怕被人给瞧见,这果真像他的风格,自信而有张扬。

“谢谢你。”无需多问,小妖便知,那月观思洪长老便是他帮的忙,她与杨素安的婚事能够如此顺利地解决,这还要多谢他。

“不必,我只不过是个传话的。”

14、白玉髓风波 。。。

真正四处奔走帮她解决这事的,不是她,而是那凤天容。这些日子,她身上所发生的事他都知晓,她受的委屈他也知道,而她的伶牙俐齿与镇定更是叫他刮目相看。对于她的事,知道的越多,便也不自觉地越想要关注,对她的好奇与兴致也越加浓厚,“如果你想要离开江府,我可以帮你。”

以这些日子,他对她的了解,这江府不是她的心中所属,而他也看不惯那些江家人。况且只要她愿意,凤天容定会给她无忧的生活,享不尽的容华,她根本无需在此受这份委屈。

听了他主动的开口相助,小妖感到有丝温暖,可虽然感动,她却依旧摇了摇头:“不必了。”在易寒诧异的目光中笑了笑,如三月的桃花般娇艳动人,“今后我会离开,但不是此时。我总不能永远依靠你们,总有一日,我会依靠自己的力量,正大光明地走出这束缚住我的江宅,这是我该走的路,我必须要将它走完。”

易寒的脸上闪过错愕、深思与酸楚,种种复杂的情绪一起涌上他的心头,不同的情感纵横交错地显露在那银色面具覆盖下邪魅俊朗的脸上,最后似是想通了什么一般,释然地咧唇嫣然一笑,“看来,是我该谢你了。”

小妖一脸不明,只觉得他那一笑让天地为之失色,虽是看不清他的容貌,却是叫她看得失神。

“今后一段时日,我不会再过来了。”嘴角的笑痕扩大,有种豁然开朗之势,“我也该将我自己该走的路,继续走完。”

而他们,也会再见面的。

15

15、身份遭泄露 。。。

当即,就在江雨筠去找江元秋准备道明一切之时,在她屋里遇见了前去辞行的杨东涧,这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拱手向杨东涧行了个礼。

江元秋一见到神情匆忙的江雨筠,便知是何事,眉头不禁深锁。

“江夫人,这儿的商铺基已见成,一切都步入正轨,而北城府中有事,来信催了几回,我也该回去见见夫小了。日后来南城,定会经常来唠叨江夫人。”杨东涧垂着头,心思却飘到她那爱子素安身上。他是自己最小的儿子,又是自己最为宠爱的侧君所生,自是万千宠爱集其一身,就连知他喜那江孜遥也未多加阻拦。一直以来,她都以为,素安在她们的宠爱与保护下,能够保持着纯净的心态。可不想,这一趟南城之行,却是让他乱了心,失了魂,就连那最宝贵的心性也丢失了。

她养了他十几年,今日在前厅,他的表里不一令她心惊,自己不能再这么放任他浑浊下去,即便是暂时放下在南城的生意,也值得。

江元秋假意挽留了两句,见她去意已决,便轻叹一声,“杨妹准备何时动身,也好让我给你们设宴送行。”

“不必如此多礼,我与素安准备明日清晨便出发。”

“那么急?”诧异之后,江元秋审视地看想她,却也未多作挽留,“既然杨妹家中有事,我也不便多留,明日我便准备马匹车辆,亲自送你们出城。”

几句寒暄之后,杨东涧终于准备离开,在一旁已是等得心焦的江雨筠不待杨东涧踏出房门便匆匆上前:“母亲,我有事要说!”

不耐地摆了摆手,脸上氤氲着怒火:“退下,有事明日再议。”

可江雨筠不依,依旧紧步上前:“娘,怀双已是一日未进食,他等不了……”

就在江元秋要再次开口时,刚准备踏出屋的杨东涧又旋步折了回来:“江夫人,此事是由素安而起,且也罚了那怀双一日未食,也达到了警戒的目的,就当给我个薄面,饶了那怀双吧。”

虽不情愿却也未表露,狠剜了江雨筠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看在杨妹的面子上,这件事就算了,给我滚出去。”江雨筠虽还想说出怀双怀有身孕之事,可见母亲一脸愤恨,且有外人在场,便也知趣地顿住,谢过恩之后,便速速回到屋内去寻怀双。

虽已是戌时,可江府上下却是灯火通明,各个院落皆有小厮在外服侍。

刚从江元秋屋内出来的杨东涧并未立刻回屋,而是去了杨素安的住处,将她的打算告诉他,而杨素安所有的诧异与反弹皆是在她的预料之中,而他最终也不得带怨点头,同意与她一齐回北城。

在杨东涧离开之后,哭闹了一阵的杨素安反倒安静了下

15、身份遭泄露 。。。

来,那幽深的眼眸化作了一股寒潭,而立于一旁,他那忐忑不安的贴身小厮,被他这惊悚的眼神一盯,顿觉一身清冷彻骨的冷意自脚底升起。 忽然,阴冷的娇笑声从他口中溢出,他那张素白的俏脸如桃花盛开般,笑得泛着红晕,他笑得迷离,笑得悲怆,那双眼眸似是被覆盖上了一层迷雾,透明的水泽沾染上了他的睫毛,却迟迟不愿滑落,迷迷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

离开?难道要他就这么放弃,成全那暗自私通的两人?冷哼一声,即便是离开南城,他也不会给她们安生日子,他定要闹得她们鸡犬不宁!

怀双,你永远也别想得到江孜遥!即便有一丝可能,他也会亲手将其斩断!

南城东郊秦家。

带着极度的疯狂,秦尔蓝肆意地在巧双身上纵弛着,女子粗重的喘息声与男子的低吟交错在一起,满屋氤氲着弥漫的情。欲。

欢爱过后,巧双的两颊浮现两朵红云,显然还未从刚才那疯狂至极的情爱中回过神来,他温顺地依靠在秦尔蓝的怀中,贪婪的目光看着那一身慵懒,秀气中带着丝俊美的女子,富贵的生活使得她保持着白玉般的肌肤,不似一些农家女子般黝黑粗糙,而最为吸引他的便是她那双修长的桃花眼,每次一看向他,总是将他电得不知所以。

他自小便生活在一户农家,入眼的皆是些粗鄙的女子,入府后见到大小姐,顿觉惊为天人,在这北城,他没有见过比大小姐还要俊美的女子,而她那丰厚的家底,尊贵的气质更是叫他沉沦不已,无法自拔,就算是做妾侍,也算是三生有幸,一生不愁吃穿。

纤纤细手轻柔得在秦尔蓝的胸口画着圈圈,带着些娇气的轻声询问着:“小姐,前些日子你说会对巧双负责,还当真吗?”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等待,却一直未再听到他想要的听的话,小姐也对那一日的话避口不谈,这叫他忐忑着一颗心,悬在半空,上下不得,“如今巧双已经是小姐的人了,如若小姐不要巧双,那巧双也没法活了……”说着便带着忧愁,情绪低落了许多。

听着巧双的试探,秦尔蓝眯起的双眸中冷光四射,可垂着头颅的巧双却没有看见,秦尔蓝抬手温柔地轻拍了拍他,柔声安抚着:“别乱想,我怎么会不要你,今日来比较繁忙,待找个好日子,我便向母亲提这事。”

见秦尔蓝明确的承诺,巧双羞涩地将头埋进了她的怀中,掩去了嘴角的笑意。而秦尔蓝在心底暗自冷哼一声。巧双,又是一个妄想嫁入她秦家的闷骚货,本以为他心思单纯,没想这才几日,便露了本性,男人总是如此,表面纯净,随意一暗示,便主动迎了上来,想来之前耍的都是些

15、身份遭泄露 。。。

欲擒故纵的手段?

忆及那如妖般妖娆,如花般娇艳的男子,燕亦玉啊燕亦玉,只有他敢直言拒绝她的求爱,也只有他对她的求亲表现得平静如水,或许没得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他一直都她心底的遗憾。

这几日,派出去寻找的人皆是没有消息,那一日发生的一切就如水中镜月,再无痕迹可寻,连她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真在酒楼遇见过他。

“咚咚咚”的敲门声,“小姐,是我。”

本要发怒的秦尔蓝一听来人的声音,立即起身着装,不顾巧双那错愕与哀怨的神情,连声招呼都来不及说,便慌张地迈出屋。

月夜下,伫立等候的正是被秦尔蓝派出去查询怀双身份、多日未归的心腹。

只见她上前覆于秦尔蓝耳边轻语几声,秦尔蓝便一脸惊喜,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着的双唇就这么张开着,久久不能合上。

“去,让那男子到书房来见我!”手指着府门处,大声吼道,完全丢弃了那儒雅的气质。想着心心念了多日的燕亦玉终于要寻着了,如何能不叫她失控?

不稍片刻,那前来秦府告密的男子便被领到了秦尔蓝的书房,此时秦尔蓝已是换上一身华服,身着一身紫罗兰色、由真丝纯手工针织而成的罩衫,裙摆皆绣着栩栩如生的梅花,想以此突显其傲然高雅的个性,见着如此典雅的秦尔蓝,本就心虚胆小的奴才更是被震慑得浑身颤抖。

“你说,你知晓燕亦玉的下落,可属实?”

“是……是……”抖着声,忙点着头,他便是杨素安身边的贴身小厮,也是在前来南城前,刚被拨给他使唤的奴才,这一日临夜前来,便是杨素安要赶在天明离开之前,特意让他跑的这一趟。将自家公子特地吩咐的话,一口气说予秦尔蓝,感受到盯着自己的目光越来越炽热,更是缩了缩脑袋,不敢抬头。

“你是说香庭楼的怀双,便是我要寻的燕亦玉,如今被那江二小姐带入了江府?”见那小厮忙不迭地点头,秦尔蓝顿感好笑,香庭楼,南朝有名的青楼,原来他一直藏在那里。那香庭楼她倒是去过几回,却从未听说过怀双这人,想来那江二小姐护他护得紧,未让任何人知道他的存在。

南城江家之盛,不是她一个小小的秦家可比拟的,她们一直想与江家攀上关系,却一直不得门路。想起那一日与他同行的女子,她便是那江雨筠吗?那样的容貌,那样的家世,一直自视清高的她心中难以不起芥蒂。

即便再美,进过青楼便是个倌儿。也罢,那等残花败柳,也只有江雨筠那痴子才当作宝,她秦尔蓝才不会犯傻,如此一想,便也平复了许多。

不过,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闪

15、身份遭泄露 。。。

过一丝亮光,或许,她们可以利用那怀双,与江家套套关系,如此一来,她秦家在南城占有一席之地,也是指日可待。

可不待她的计划实施,朱雨竹便收到一封匿名信笺,得知了燕亦玉便是怀双的事实,第二日,就在杨素安离去后不久,怀双出生香庭楼,江家二小姐迷恋青楼小倌的事便铺天盖地的传遍了整个南朝,成了百姓茶前饭后的笑柄,江家也因此而被推上风浪尖。

16

16、茶馆初会面 。。。

一连几日,江家人都避门不出,躲避着外面人的闲言闲语,而等待着责骂与惩罚的江雨筠,正准备在母亲发怒之时托盘而出,道出怀双怀着她亲身骨肉之事。可等了几日,管它府外是如何的波涛汹涌,江府内都是一番风平浪静的景象,江元秋虽不出门,却也是照常在府中打点那庞大的生意,只字未提怀双之事。

而同一个话题讲多了,且江家迟迟未有动静,喜好看热闹的百姓也渐渐失了兴致,是以当新的话题出现时,怀双一事便也瞬间被人抛之脑后。

南城茶馆,是人们茶前饭后八卦的好地方,这一日南城最大的茶馆里,说书的兴致激昂,在说台上手舞足蹈,口若悬河。

“话说女帝因惜才,不嫌那殿试状元洪文科乃是平民之子,而将七皇子南宫云指婚嫁于她,并封她为翰林学士,赐学士府。那洪文科虽是出生平凡,却是文采出众,其长相清秀斯美,高中状元可谓前途无量,在当时也算是未出阁公子心目中的良人。而那七皇子之父乃是当时以美貌闻名江湖的美公子乔幻云,自女帝微服出巡时见了他一面,便念念不忘,两人情投意合,女帝不顾礼数,将那乔幻云带入宫中,并封他为贵妃,只可惜他在诞下七皇子之后不久,便香消玉殒。可当朝女帝乃是重情重义之人,怜那七皇子父亲早逝,待他却是极好。”

说书的环顾四周听她说书的人,得意地摇晃着身子,惬意地抿了口茶水,润了润喉咙,才继续道:“新婚燕尔,那洪文科与七皇子倒也合合美美,可谁想两年前七皇子因容不下驸马迎娶妾侍,而在驸马纳妾那日,当着宾客的面断了与驸马的夫妻缘分,并搬回宫中,身为男子,犯了七出中善妒一条,竟还如此恣意妄为,当众辱了妻主的尊严,自此在民间留下了个“第一妒夫”之名。女帝听闻后万分震怒,而驸马也有意挽回,可那七皇子却执意不肯,并在宫外购置了一处府邸,离开了皇宫。那驸马念及夫妻情义,经常造访劝说,却不得果,直到七皇子将一名年轻女子带回府中眷养,这养女宠一事,彻底惹怒女帝与驸马,女帝亲手执笔,贬七皇子南宫云为平民,而自此圣旨一下,驸马便也再未登门。”

这一段说下来,茶馆内已是议论纷纷,不少女子已是皱着眉头,摇着头颅,连声叹息谴责。

“历朝以来,男子皆要服从三从四德,要心胸大度,身为正室,怎可嫉妒妻主的妾侍,真是乱了祖宗的章法!”

“男子既然嫁了人家,便该从一而终,那南宫云竟然在府中眷养女宠,这……这成何体统?”

“……”

知那七皇子已被正式贬为平民,一些百姓便也少了尊称,直呼其名

16、茶馆初会面 。。。

。

“那后来呢,七皇子如何了?”一道极具穿透力的清亮女音从茶馆的最里侧角落传了出来,埋首议论的百姓纷纷回首,本以为拥有如此嗓音的女子必是绝代风华,却见一名身着素色衣装,肤色黝黑,左颊有一块黑痣的平凡女子,不禁失望不已。其实,如若仔细看,就会发现,除了那块影响美观的黑痣以及黝黑的皮肤,她的五官是十分精致。

这人正是便装偷溜出府的江孜遥,看着众人的反应,她抿唇一笑,果然还是稍微“打扮”一下比较方便,起码不会太过引人注意。

这几日,因怀双之事,江府中气压极低,而她也便偷得了几日闲,这一日,她揣着从管家手中取得的万两白银,准备在这南城附近盘个铺子,为日后早作打算。适逢顺着人流来到这茶馆,听到了这么一段,没有想到,在这里思想闭塞的时代,竟会有如此奇男子,敢于与男子所受的不公作抵抗,小妖心中不禁对他肃然起敬。

听着四周皆是对他的批评,耐不住冉起的不悦出声打断。

那说书的似是早已等待着如此一问,见小妖开口,便迈前几步笑道:“这位小姐问得好,那七皇子啊,在府中眷养了名女宠后,整日厮磨,而在月余后,竟然将府中一切事务交于那名女宠,自己则只身出游,尔后便再无他的消息。”

说到这,她故作神秘地重哼了下嗓子,得意道:“而这几日,七皇子府宅中的那名女宠竟然张灯结彩,高挂红灯笼,想是为了迎接七皇子回府!”

这一说,再次引起了热烈的反响,大多数人都想要见见这南宫云是何等风姿,竟然有如此胆大行径,而除了第一妒夫的称呼,竟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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