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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笑关山月-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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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浮迷惑了,眼见着独孤凤没有来,他大胆的问道:“萧公子,你看见了什么?”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话使得萧暮之收回目光仔细看左浮,他没有回话,而是盯着左浮的面具看,最后说道:“你们财力很大,面具是栖凤皮做的。”

    左浮有点搞不懂萧暮之了,他现在身为阶下囚,而且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曾被同性那样对待,他一点都不在乎吗?

    看着左浮疑惑的目光,萧暮之猜到他在想什么。

    他怎么可能不在乎。

    只是又能如何?

    有仇报不得,因为那人是天子,是自己注定要臣服效忠的人。

    而独孤凤,那个性格千变万化,把自己弱点都隐藏起来的人,那么危险,可自己却救了他。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萧暮之你真是活该。

    左浮收起疑惑的神情,没有追问下去,而是顺着他的话道:“不错,是栖凤皮做的,你见过?”

    萧暮之摇摇头,嘴角泛起一丝微笑,道:“栖凤皮是外壃的异草,可以入药,我二弟十分喜欢医药,所以我也知道一些。”

    左浮看着男人嘴角温柔的笑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二弟叫萧暮然吧,听市井传闻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萧暮之眨眨眼,惊讶道:“原来他在外界名声这么坏,呵呵,他只是不喜欢朝庭,一心钻研药草,虽然有些调皮但心地却很好。”

    左浮看着萧暮之终于有了表情的面孔,忍不住说道:“你很喜欢你弟弟。”萧暮之轻轻点头道:“嗯,而且我还有个漂亮聪明的小妹,他们很尊敬我,很喜欢我……”说到这,萧暮之似乎想到什么,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暮然,灵儿,现在的大哥你们还会喜欢吗?

    ……我可能已经不配得到你们的尊敬了。

    见男子眼中的光华逝去,左浮竟觉得有些不舍,这个男子终究还是在意的吧。

    教主……会放过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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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26

    独孤凤下来的时候换上了一身暗金色的长袍,华丽的质感和刺绣的飞扬凤翼随着吹进客栈的晚风轻摆,露出衣袍下雪白的裤脚,刚洗浴过的青丝挽在脑后,用一支暗青色的简单簪子束起,留出几缕湿润的长发随着衣摆飘动。

    他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注视着两人之间的对话,直到二人都沉默下来,他才缓缓踏出,随即毫不客气的坐在了萧暮之身边,漆黑深邃的双眸盛满了温柔,仿佛能溢出水来,他含笑着搂过萧暮之的腰身,随后不意外的直接抓住了男人挥出的拳头,笑道:“刚才见你们说的开心,不介意与本座分享一下吧?”

    左浮心中一颤。

    独孤凤是个zhan有欲很强的人。

    他忌讳任何有机会染指他东西的人,哪怕这个人跟了他十几年,他也会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毫不留情。

    左浮开始后悔,不应该跟萧暮之说话,至少不应该在教主不在的时候。

    萧暮之皱了皱眉,抽回被独孤凤握住的手。

    这时,店小二蹬蹬的上楼,笑着问道:“三位客官,可以上菜了么?”左浮点了点头,也没有坐,只是站在二人对面。

    小二连忙下楼宣菜。

    独孤凤也不恼,抽回手臂目光灼灼的打量着萧暮之,萧暮之紧绷着面容,终于受不了的说道:“这么多地方,你不能坐到对面去。”独孤凤一挑眉,反而与萧暮之靠的更近,道:“本座一片苦心你看不出来么,傍晚寒意渐起,你身子不适,我怕你着凉……”

    他湿透的长发滑落在萧暮之肩上,萧暮之的衣服开始透水。

    “不必了,我身体现在好的很。”

    “哦?是吗?我看看,啧啧,身体这么烫。”

    “你干什么……你没看到有人吗?”萧暮之一下子捂着胸襟,恨的咬牙切齿,独孤凤这个混蛋居然将手直接伸进他衣襟里。

    “人?”独孤风明知故问的说道:“哪里有人?”左浮立刻自觉的走到楼梯口,背对着两人,此时二楼只剩下他们这一桌,其余人早就还家了。

    萧暮之脸色发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独孤凤将脸凑过去,笑道:“现在没人了,你是不是应该接受惩罚?”萧暮之被他逼得站起身,结果独孤凤又跟膏药一样贴上来,将萧暮之逼到了窗边。

    背部抵着雕刻各种花纹的窗栏上十分难受,萧暮之被这样的独孤凤弄的手足无措,明明在几天前第一次见他时还是一副冷酷杀手的模样,下一秒又变成一副色狼样,竟然时刻都在调戏自己。

    萧暮之恨不得去撞墙,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自己遇上。

    “独孤凤,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是本座问你,你刚才竟然趁我不在的时候勾引我的手下,你以为那样他就会放过你吗?可不是人人都像我这样,喜欢你这幅男人的身子。”独孤凤邪恶的笑着,伸手在萧暮之的臀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萧暮之猝不及防下,惊叫一声,像只兔子一样跳起来,但由于两人姿势的关系,整个人反而扑进了独孤凤怀里。等他醒悟过来极力挣扎的时候,早已被独孤风紧紧的抱住,两人的身体毫无细缝的贴紧,萧暮之浑身能动武的地方都被独孤凤技巧性的压制住,他无论怎么用力却只能被困的更紧。

    独孤凤看着怀中的猎物和近在咫尺的俊颜,毫不犹豫的han住了男人正欲出口的喝骂。

    萧暮之奋力的反抗着,不懂摆动着头颅想甩开那纠缠上来的唇舌。

    他是个男人。

    他不想在这样被人对待,那样痛苦的经历已经无法在承受了。

    “呜……放开……”身体被按到了木制的墙壁上。

    独孤凤霸道的吸吮这男人的唇瓣,强势的撬开紧闭的贝齿,灵活的舌头搔刮着男人柔软的口腔,纠缠着他不断躲闪的舌头。

    萧暮之的声音逐渐被吞没,只能听到一阵发音不明的呜咽声,许久,独孤凤放开他的唇瓣,看着它们被折磨的嫣红的模样,满意的笑了。

    萧暮之连连喘息,他倚着墙壁,侧过头剧烈的喘息,任由独孤凤舔舐着自己的脖颈。

    察觉到男人没有反抗,独孤凤开始兴奋起来,一把将萧暮之抱在自己腿上,迷恋的亲吻着。

    他将头埋进男人的脖颈间,淡淡的清香味传来,那是男性特有的味道,干净温暖,有阳光的气息。

    叭!

    一滴水落在独孤风微露的肩膀上,独孤凤愣了愣,抬起埋在男人颈间的头,不期然的对上了一双溢满水的双眸。

    微颤的眼眸那么不愿意面对自己,倔强的看着地面。

    独孤凤一向冰冷的心出现一丝裂痕。

    他只知道泪水是女人的法宝。

    但却不知道,原来男人流起泪来会让人感觉到心痛。

    “为什么不愿意看着我?”

    萧暮之咬着牙,痛恨自己居然会流泪,居然被这个男人看到。

    可是,这种无力被人摆弄的感觉,真的让他受不了。

    独孤凤看着萧暮之更加偏过头去,不由的怒气上涌,抓住男人的衣襟猛烈的摇晃道:“你还在想着你的小皇帝是不是,你怎么那么贱,难道本教主满足不了你吗?你居然给我摆脸色,萧暮之……你……”独孤凤愤怒的话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萧暮之正用一双通红的眸子委屈的望着自己。

    “我救了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皇上……您知不知道五万人的孤军在数十万大军中拼杀的感觉,您怀疑我的忠心也就罢了,你为什么还有那样对我……我是你的臣子、我是个男人……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我……”

    独孤凤呆住了,他站起身,双手搭在萧暮之的肩上,轻声道:“是我不对,我不该强要了你,萧暮之,你看看我,我不是皇帝,我是独孤凤,太白湖边受伤的独孤凤,萧暮之,我不是皇帝……你看清楚……不要在哭了,你是镇国大将军,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许哭,听到没有……”

正文 0027

    独孤凤双手摇晃着萧暮之的身体,怒吼着。

    他最初因为萧暮之救他时的嘲讽而气愤,而且他也讨厌自己落魄的一面被人看到,于是在抓到萧暮之后,心中想过千百种方法折磨他。

    当看到那人浑身耻辱的痕迹后,他才发现,自己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妒火,这样的心情让他感觉很慌乱,很害怕。

    他害怕受到别人的干扰。

    于是他强行要了萧暮之,想狠狠的折磨这个让自己心神大乱的男人,想让他痛苦,让他哭泣,让他臣服。

    然后此刻,独孤凤却有些茫然,男人确实哭了,可为什么自己却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的嘲笑自己,如今竟然软弱的哭泣。

    这不正是个报复的好机会吗?

    可是……那些想了千百次侮辱的话却说不出口,末了,独孤凤看着声音逐渐微弱下去的萧暮之,只能笨拙的抱着他安慰。

    “别哭了,本座以后不动你就是了,我也不会让那个小皇帝伤害你的……拜托,老大、大将军、大侠,你不要哭了,哭的我心都痛了。”独孤凤没有安慰过人,他回忆着姬妾们安慰宠物时的方法。

    一面轻拍着男人的背,一面摸着他的头“不哭、乖……给你好吃的。”萧暮之耳边响起了一个十分温柔的声音,如潺潺溪流洗涤着昏沉的大脑。

    好累,让我休息一下。

    萧暮之头枕在了独孤凤肩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滚烫的脸颊贴着独孤凤冰凉的脖颈,独孤凤嘴角逸出一抹笑容。

    但下一刻,他突然醒悟过来,连忙喊道:“左浮,快来看看他。”左浮其实早就听到了动静,只是没有独孤凤的命令,根本不敢靠近。

    闻言,他连忙转过背着的身体,看见的时独孤凤脸上少见的凝重表情。

    这个不论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霎那间就能翻覆云雨的教主很少露出这么认真的表情,自从二十年前那场凤凰楼之变后,教主就变得再也没有一丝人情味,就算是处在顶端,也永远将自己覆盖在面具之下。

    左浮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或许,萧暮之就是上天派来弥补教主的;但愿教主他能早日打开心结。

    独孤凤坐在桌前,将萧暮之抱在怀里,问道:“怎么回事?”

    “教主,还是先让公子回房吧,上次他的病还没好,我这就去给他抓药,可能要在紫江城多留几天,这病不能再拖下去。”

    “嗯,我带他回房,你快去配药。”

    “是。”

    店小二刚端着一个青花大瓷盘上来,看见独孤风与左浮都各自离开,连忙问道:“客官,饭菜要我送到屋里吗?”

    独孤凤头也不回的抱着萧暮之上楼,留下店小二一人苦恼的思索:要上去要银子结单吗?但想想独孤凤浑身足以冻死人的寒气,店小二最终还是决定算了,这事就交给掌柜的结账时再说。

    独孤凤坐在床边,沉默的看着昏睡的男人,梦中的男人睡的很不安稳,呼吸急促,脸颊发红,嘴里不住的南呢着什么。

    独孤凤俯下身倾听“热……热……”

    想了想,独孤凤决定将萧暮之泡在冷水里给他降温,他吩咐店小二打来冷水,将萧暮之脱guang后放进了浴桶里。

    眼见着屋里没有外人,萧暮之又处于昏睡状态,独孤凤搬过来一个凳子,坐在浴桶旁,手放在桶边,下巴搁在手上,平日里犀利寒冷的双眼散发出温柔的目光。

    他看着萧暮之果然没有再叫热,于是嘴角咧出一丝笑容。这样的傻笑如果给那些手下看到,不知道会另多少人下巴掉地,但独孤凤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

    他心里只有一阵满足,看着男人在自己的‘照顾’下安静下来,独孤凤心里升起一股陌生的甜蜜感。他更加卖力,伸手掬起冷水浇到萧暮之的肩头,偶尔掐掐油摸一把,就跟偷了腥的猫一样高兴。

    当左浮端着熬好的药进来时,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独孤凤竟然不顾形象的趴在浴桶边揩油,而且揩的浑然忘我。

    萧暮之倒在浴桶边,一半身体都被冷水泡着。独孤凤修长的手指轻戳着萧暮之的胸膛,随后恶意的用指甲刮着殷红的乳珠。

    眼前恶劣性的一幕使得左浮端着药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孤独凤嘴角的笑容突然一收,淡淡道:“看够了没,还不过来喂药。”左浮手一抖,连忙目不斜视的走到浴桶边喂药。

    这时,独孤凤突然说道:“左浮,别给他治好了,让他多病几天,不要严重了就行。”因为独孤凤发现,男人生病的时候会比较听话。没等左浮完全消化这段话,随即他发现了一个令人抓狂的事实。

    放下药碗,左浮苦笑道:“如您所愿,教主,萧将军可能要病上一段时间,您把他放冷水里,病情加重了。”

    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独孤凤冷漠的说道:“那他生病期间就由你料理了。”等左浮给萧暮之施完针喂完药之后,天已经黑了。

    左浮当然不会说出教主,要不让我跟萧将军住一间之类的屁话,因此做完事就直接回房。

    左浮一走,独孤凤立刻爆发了。

    他气冲冲的坐到床边,看着萧暮之被冻的发紫的嘴唇,各种各样的情绪一齐涌上来。

    最多的是恼羞成怒,第一次亲手照顾别人,却适得其反,还被自己的属下看到。

    萧暮之,都是你害的,本座要惩罚你。

    一口吻住男人的唇瓣,独孤风轻叹啃咬,自得其乐的纠缠着男人的唇舌,直到昏梦中的人发出不满的抗议声,他才停止下来,退下衣袍抱着男人此刻已经开始发冷的身体,独孤凤将萧暮之圈在怀里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好凉的身体。

    想到这都是因为自己,独孤凤懊恼起来,干脆催动起真元为萧暮之取暖,没过多久,被窝里变的暖烘烘,独孤凤看着萧暮之平静的睡颜,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于是安心的睡去。

    萧暮之,你是第一个能让我懊恼,让我羞怒,让我……满足的人。

    我想留下你,真的,想让你一辈子跟着我……

    我不会强迫你,所以,乖乖的在我怀里睡吧。

正文 0028

    紫江城的春天正是雨水多的季节。

    夜晚,在突然而降的大雨中,从远处的山崖后转过来一队士兵。可以看出,这是一支经过严格训练的士兵,即使在泥泞的路上也依然坚定、依然有速。

    萧暮然脸色苍白,雨水顺着白皙的脸颊流下,士兵们静悄悄的停在了紫江城外极辙崖的山脚下。

    一行人顺着沿途的蛛丝马迹一路追踪进了官道,直到在极辙崖顶看到了萧暮之破碎的衣角,萧暮然有一种天要踏下来的感觉。

    小时候,父亲是天;

    直到父亲去世,家里的一切都落在了萧慕然的身上。

    但每次想起远在边关的大哥。萧暮然知道,既然天塌下来,大哥也会护着他,护着萧家。

    但这一刻,天真的塌了。

    骑在马上,脸色惨白的萧暮然望着前方黑漆漆的山谷,韩机冷静的说道:“为今之计,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且这很有可能是对方的诡计,将军武功高强,不会就这么走的。”说完,他一催马,在雨幕中领着人向着极辙崖底的山谷冲去。

    萧暮然一咬牙,也挥鞭冲进了黑暗的山谷。

    士兵们用树油裹成了火把在大雨中点燃,呼喊声回响在轰隆的雨幕中。

    “将军……”

    “大哥……你在哪里!!”

    “萧将军……”

    萧暮然筋疲力尽,颓然跌倒在地,剧烈的喘息起来,突然,火光一闪,眼角瞥见一团事物。萧暮然有些颤抖都靠近,当看清楚那团东西时,他爆发出了一阵凄厉的叫声。

    ………

    啊————

    士兵们迅速围拢过来,林胜一抹脸上的雨水,叫道:“怎么了,啊…将、将军——”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人,那人面部朝下,但那挺拔熟悉的背影却让众人一下子确定了他的身份。

    “不——”萧暮然摇着头,双眼血红“他不是我大哥,不是——你们把他给我翻过来,给我翻过来!”

    士兵们犹豫起来,知道黄延康默默的蹲下身准备将人翻过来。萧暮然发疯似的冲了上去推开黄延康,颤抖的将地上的转过身。

    那已经血肉模糊的脸庞和熟悉的身形刺激着萧慕然的大脑。

    在场的都是萧暮之的亲兵,众人的脸上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压抑的哭泣声开始传出,随即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山谷都响起了悲泣的哭声,一个个热血汉子在雨中放声大哭。

    萧暮然愣愣的将尸体抱在怀里。

    对不起……

    大哥,我来晚了,呜呜……然儿来的太迟了。

    半夜里,萧暮之突然醒来。

    他不能动,浑身都酸痛不已,嗓子干的冒烟,而自己却正被独孤凤紧紧抱住。

    很想推开他。

    却无能为力。

    好渴……

    暮然,灵儿,梦卿,娘……父亲……

    独孤凤睡的很浅,萧暮之刚一动他就醒过来“醒了,难受么?”由于刚醒,他的声音还透着低哑,却有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萧暮之看着独孤凤,良久眨眨眼,连点头的力气也没有

    “水……”

    独孤风立刻起身倒了杯水,扶起萧暮之的身体喂他喝。

    萧暮之刚开始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到最后才抱着茶杯喝了好几杯。喝完水,萧暮之整个人才仿佛从地狱回来。他倚在独孤凤怀里歇了会儿,开口道:“谢谢……”声音嘶哑。

    独孤凤微微一笑,冷酷的面容在灯烛下显得温柔迷人,萧暮之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他摇摇头,感觉身体有些摇摇欲坠,于是叹了口气躺在床上。

    独孤凤再次睡在床上,听着那一声叹息心里有些抑郁,他不希望男人叹气。

    “有什么烦心事?”拥着萧暮之,看着他紧促的眉头,独孤凤知道他没有入睡。

    萧暮之此刻处于半睡半醒之间。

    “有人哭……”

    “谁?”独孤凤看着意识模糊的男人问道。

    “暮然、他在哭……”

正文 0029

    啪——

    慕容释手中的奏折掉在地上,朝堂之上寂静无声,殿前萧暮之的士兵强忍悲痛,一字一顿启奏道:“回皇上,萧将军已经坠崖逝世了,不知是何方歹人尚未查清。”

    死一般的沉寂弥漫在朝堂之上,慕容释从金龙椅上起身,俊美的面容看不出情绪,声音低沉的宣布道:“退朝,摆架将军府。”

    百官跪朝出了大殿,立刻开始议论纷纷。

    好好的人怎么就死了,坠崖?这也太荒繆,武艺高强的镇国将军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坠崖而死。

    “丞相,我们要不要去将军府一趟。”礼部尚书柯病南问道。

    朝廷一直分为两大派系,一个以丞相宇文的历为首,一个一萧家为首,可以说朝堂上有一半的文臣都是宇文的历提拔起来的,有一半的武臣都以萧暮之为忠心,这其中一半官员都是萧天行生前的旧部,因此他们对萧暮之也很是尊敬。

    此时,萧暮之逝世的消息对于百官来说无异于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意味着,朝堂势力的格局很可能要经历一场大变。

    宇文的历抚着灰白的胡须,尖细上挑的眼角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华,他作出一脸心痛的表情道:“大将军逝世,还是先等他祭日那天再去吧,免得遗孀弟妹伤心,唉,皇上痛失爱将,你还是好好准备两日后的祭天仪式,让皇上宽心些吧。”

    柯病南立刻会晤过来,顿时脸上也是一片肃容,道:“丞相说的是,下官谨记教诲。”

    看着百官退出朝堂,慕容释觉得自己浑身发软,他手撑着桌案,突然怒喝道:“还不摆架!”

    随即,在所有人战战兢兢中,帝王的仪仗队到了将军府外。

    硕大的将军府外只有两个守门的士兵,门庭大氅着传出阵阵哭声。慕容释脸色发青,直接跳下龙辇,大步的朝着府里冲去,守门的士兵连忙下跪。

    “哥哥,呜呜,哥哥你起来啊,呜呜,灵儿好怕……”远远的,慕容释就看到那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安静的躺在大厅的平台上。

    徐梦卿已经哭的昏过去。

    慕容释看到徐梦卿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徐寿言的女儿,因为她和她姐姐徐嫣简直长的一模一样。但慕容释连多看一眼都没有,而是直接走到了沉睡的男人身旁。

    熟悉的身形,如墨的黑发,慕容释漂亮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男人的脸上覆着一个黑色的面具,慕容释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缓缓揭开。

    血肉模糊的面容让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萧、将军,朕来看你了……”一句话出口,眼泪已经如断线的珍珠一滴一滴的打落在那人的手背上。

    慕容释握着那人冰凉的布满血痕的手,双眼逐渐失神。

    你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冷;

    他们为什么哭?他们都说你死了,呵呵,不可能的。

    你是朕的将军,你保护了朕那么多年……怎么能说走就走。

    萧暮然双眼通红,强行站起来,蓦的看见慕容释泪流满面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心中悲愤。

    他冲上去一把推开慕容释,吼道:“你现在来装什么,我大哥已经死了,没有人会威胁到你的皇威,没有人威胁到你的江山,你滚回你的皇宫……”被萧暮之的死刺激的晕过去的上官长玉正由下人扶着出来,听了萧暮然的话,立刻喝骂制止。

    她朝着慕容释跪下,忍住泪水,不卑不亢的拜道:“皇上,小儿英年早逝,不能在报效朝廷,请皇上恕罪。”

    慕容释混沌的神智突然反映过来,他激烈的叫道:“不!”

    萧暮然怒气冲冲,泪眼迷蒙的吼道:“不什么!你现在还不肯放我们!大哥上朝时还好好的,为什么见了你一面就失踪逝世了!”

    慕容释恍然未闻,撑着冰冷的尸身,突然狠狠地摇晃道:“不!萧暮之,你起来,你是朕的臣子,你的命是朕的,你的身体是朕的,朕不准你死!你给我起来,你知不知道装死是犯了欺君之罪……”

    “朕数三声,你要是再不起来,我就灭了你们萧家满门!”上官长玉瞪大眼,看着双目赤红的皇帝。

    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萧灵儿吓的止住哭声,水灵灵的眼里溢满了不敢掉落的泪水。

    “一!”

    慕容释缓缓出声,看着没有动静的男人。

    “二!”

    “穆王爷驾到!”门外传来侍卫的呼声,一个青袍布衣的儒雅男子急速的走了进来。“参见皇上!”慕容释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继续看向躺在平台上的人。

    慕容止径自起身,走向萧暮然。

    “暮然,节哀。”一方白巾递到萧暮然跟前,慕容止低醇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关心。

    “穆王爷……大哥死了,都怪我,我去得太晚了……”慕容止顿了顿,将萧暮然轻轻拥进怀里,安慰道:“不怪你,我已经派出亲卫去查此时,我保证一定给萧将军讨回一个公道,慕然,别哭,你大哥走了,家里就靠你了,哭坏了身体怎么办。”

    萧暮然抬起头,擦干眼泪,看向慕容释。

    慕容止一皱眉,将萧暮然拉到身后,拱手道:“皇上,萧将军以逝,为今之计还是先让死者入土为安。臣请命调查此事,还将军之死一个真相。”

    在场人都被慕容释的态度搞的惊异不已。只有宁公公明白事情的真相,连忙劝慰道:“皇上龙体要紧,将军他忠君爱国,若看见皇上如此伤心,必定会自责的。皇上,还是回宫吧,也好让夫人料理后事。”

    慕容释脸色苍白,突然哭道:“他真的死了,朕怎么威胁都没用,暮之,暮之你醒过来啊,求你不要睡了。”

    朕刚刚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原来,早在两年前朕已经爱上你了。

    为什么直到那一晚我才醒悟,为什么朕想好好爱你时你却要离开了。

    难道,我们真的有缘无份么?

    就像那关山一战。

    爱你时,无法相见。

    相见时,却伤害了你。

    上官长玉看着慕容释的样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的煞白,眼泪都止住了。她强自镇定,又是一拜道:“皇上,请您回宫吧,我儿今生无法报效皇恩,求皇上网开一面,放他……去吧。”

    慕容释身形一颤,年少轻狂的帝王一下子颓废下去,他嘴角扯出一抹笑,看着男人血肉模糊的脸庞和依稀可见的坚毅轮廓,伸出手中缓缓勾勒着,上官长玉如同见了鬼,整个人浑身都颤抖起来。

    一切都明白了。

    原来这个少年皇帝竟然对自己的儿子抱了那样的心思。

    之儿,难道你真的是自己掉崖的吗?

    难道你就是因为这样,才选择要离开娘和弟妹吗?

    “暮之,朕错了,早知道我们有缘无份,朕就不应该……你不应该回来,朕宁愿像两年前时候守望着关山,守望你胜利的消息,也好过现在你我天人永隔。”

    慕容释说完,怆然起身,整个人沉寂的可怕,没有往日的威严,他目光沉寂的扫过在场众人。

    当他的目光看向徐梦卿时,萧家知情的三人都是心中一颤,然而,慕容释很快将目光一开,看向慕容止和萧暮然。

    他嘴角扯出一抹笑,轻声道:“王兄,回府吧。”慕容止秋水无痕的眼眸浮起一丝涟漪。

    王兄,好陌生的称呼,自从登基之后,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再也没有这样叫过自己。小时候被别的皇子欺负时,他总是扑到自己怀里寻求安慰,王兄王兄的叫不停。

    释儿这一次,是真的痛了。

    慕容止走上前去,拉起慕容释的手,叫起了儿时的称呼:“释儿,到我府上歇会吧。”慕容释虚弱的点点头,没有再回头看男人的尸身。

    萧暮然看着二人起驾之后,深深呼了一口气,突然看到还跪在地上的上官长玉。萧暮然赶忙将她扶起来。

    “娘,你怎么了?”看着上官长玉呆愣的模样,萧暮然担心的问道。

    上官长玉突然推开萧暮然,跌跌撞撞的跑到尸身跟前,看着儿子血肉模糊的脸,大笑道:“之儿,你死的好啊,哈哈哈。”她一边笑,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扑簌簌直钓。

    萧灵儿嘴一瞥,哇的哭出来。

    她知道,最喜爱的大哥死了,以后再也也没人给她买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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