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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侯爷-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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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沐然一边想,一边觉得心口闷闷的,不由地撅起嘴来。旁边的伙计不知道他的心事,还以为他瞅见大家都有东西吃,犯了馋虫,立刻端了一大碗温热的白米粥到凌沐然面前,指着桌上的包子糕饼和几碟小菜说:“随便吃啊,别客气。”
咝,压力有点大……凌沐然看着自己手里那半个还没吃掉的包子,再看看周围一脸热情的伙计们,抽着嘴角点头,心里哀鸣一声:早知道就不在家里用早膳了,这里的伙计盛情难却,看来今天又要吃撑了!
一众人吃完饭,留下两个人帮着厨子收拾桌子,别的人都开始忙起各自的事情。凌沐然把装满了蜜饯果品的大盘子一个个放在桌上,把干净的杯子放在旁边,再把装满开水的水壶放在保温用的炉子上,最后拍拍手得意地看着干干净净的前厅。
“不错啊,还挺有条理的。”老掌柜视察完柜台,绕到凌沐然身边扫视了一下整个前厅,夸了凌沐然一句。随后大手一挥,喊出“开张”两个字,店里的两个伙计迅速地把门闩放下,把抵在门口的木板扯开,一大片阳光登时从门口照进来,整个店铺都被照得亮堂堂的。
店铺开门后不久,就已经接待了好几位客人,前厅里也渐渐开始热闹起来。等着叫号的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开始谈天说地,凌沐然庆幸自己今天换了大盘子,不然一趟一趟跑后厨,非累死不可。而现在不但有时间休息,还可以坐下来听别人说说这城里的八卦新闻,可是滋润了不少。
闲了一会儿,凌沐然又静不下来了。去后厨添茶水的时候,“顺道”路过高士骞的书房,咳咳,绝对是顺道,虽然“顺”的这条道比往常走的路要多转两个弯……可惜,高士骞的书房门紧闭着,里面也静悄悄的,一点也不像有人呆着的样子。
哼,你手下的人都在忙活,你倒好,甩甩手什么都不管,暴发户日子过得真轻松!凌沐然气呼呼地提着壶走开了,把一路上所有的小石子小叶子都狠狠踢开,虽然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可就是很生气,反正……反正绝对不是因为想高士骞却没见到他,绝对不是!
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凌沐然的气来得快去得更快,在听两位大妈绘声绘色地讲述城东黄员外家的夫人和姨太太勾心斗角的过程中,很快就消失得一干二净。到了午休的点,老掌柜让凌沐然把最后一位客人送出门外,随后就去和大家一道吃午饭。
“大爷,您小心。”凌沐然双手挽住腿脚不便、头发花白的老大爷,把脚步放得极慢。老大爷身上的衣服单薄,怀里紧紧攒着一个小布包,里面装了刚刚当来的银子。凌沐然扶着他颤颤巍巍的身子,心里忍不住酸涩起来:这么大的年纪,这样艰难地维持着生计,真是太不容易了!
扶着老大爷跨过门槛,走下门口的两级阶梯,等老大爷站稳,凌沐然才慢慢放开手,细心地关照道:“大爷,你走好,回去路上小心些,尽量挑大路走。”
“好,好,谢谢小哥。”老大爷慢悠悠地说着,朝凌沐然点点头。
凌沐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正准备和老大爷道别,冷不防旁边窜出一个酸溜溜的声音:“哟,凌侯爷,您怎么沦落到这里打工啊?”
凌沐然一听到这声音,就想捂住耳朵,或者干脆躲到店里去不见人。原因无他,只因为这声音的主人实在太讨厌了,正是和凌沐然一个学堂的同窗冯青瓜。
说到冯青瓜这个人,凌沐然在学堂里读了几年书,他就和凌沐然做了几年的对。冯青瓜的父亲是个多年科举不中的穷酸文人,母亲又是个脾气暴躁心比天高的。家里虽然日子过得紧,但夫妻俩倒从来不在冯青瓜的教育上吝啬。于是在两人的教养下,冯青瓜茁壮成长为一枚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文弱书生,唯一的人生目标就是金榜题名,高中状元。
幸好这冯青瓜还算有点读书的天赋,文章做得不错,很得夫子喜欢。而在他眼里,学问一般却有着“侯爷”爵位的凌沐然,俨然就是个借着祖宗荫福却碌碌无为的纨绔子弟,虽然,凌沐然的家境不比冯青瓜好多少。
此时见到穿着高盛当铺里统一工作服的凌沐然,冯青瓜摇晃着脑袋说:“呜呼哀哉,堂堂读书人,竟来做这般下等的活计,实在是自轻自贱之典范!”
凌沐然咬咬下唇,强忍住开口骂回去的冲动,自己现在还是高盛当铺的伙计,就算为了当铺,也不能做出在店门口骂人的举动。
“凌沐然,你本来学问就一般,还不好好在家里温习功课,是已经放弃了来年的科考吗?哎呀,不过这样也好,你去了也纯粹是浪费时间和考务费,还不如到处打打工,赚点钱补贴家用呢。”冯青瓜见凌沐然低头不语,气势上顿时更嚣张了,狠狠地戳着凌沐然的软肋。一番话说得凌沐然脸通红,眼睛里都开始泛泪光了。
“青瓜,你这是怎么说话的,爷爷给你讲过多少遍了,读书人要有谦谦君子的风度。你就是这般和别人说话的?”老大爷看不过去了,挺直了腰板为凌沐然说话。说来也真够巧的,这位大爷正是冯青瓜的爷爷,之前老人家一直佝偻着背,又有些背对着冯青瓜,所以没被自己孙子认出来,此刻冯青瓜见自己爷爷突然出声,显然是将自己刚才的挑衅话语都听了进去,不由脸色发白,表情也一扫之前的趾高气昂,露出了几分尴尬。
“你这个逆孙,还不快向这位小哥道歉!人家和你一样大,已经能够赚钱补贴家用,而你呢,和你爹一个德行,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笔墨纸砚还都要买上好的,爷爷这么大把年纪,还得出来拿藏了一辈子的几件宝贝换银子给你读书。”老大爷越说越激动激动,后来连咳了好几声,才喘上气来。
凌沐然一边拍着老大爷的背帮他顺气,一边在心里苦恼,以冯青瓜的脾气,会对自己道歉才怪呢,可看老大爷,又是一副你不道歉我就要打死你的样子……自己该不会成了引发祖孙矛盾的导火索吧?阿弥陀佛,真是罪过啊罪过。
就在凌沐然苦苦祈祷上苍让这件事情快消停下来的时候,耳边突然听到了一个如春风般和煦的声音:“两位既然是祖孙,何必相互吹鼻子瞪眼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呀。”凌沐然转头,看见高士骞已经慢慢走到自己身边,微笑着调解两人。
差不多有一天不见了吧,这个人怎么比昨天好看一点了?凌沐然歪头盯着高士骞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内心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安宁了下来。既然有高士骞在,自己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吧。在在高士骞身旁,凌沐然肆无忌惮地走着神,露出了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安心笑容。
第十四章
“这位冯公子,在下高士骞,乃是这高盛当铺的少东家,久仰您的盛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高士骞先向冯青瓜作了个揖。冯青瓜虽然自视甚高,可往日哪有人像高士骞这样恭敬地对待他的呀,顿时也觉得在人家店铺门口挑衅伙计不太好,别别扭扭地低下头。
“这位主顾,您既然来了我们当铺,我们的伙计好好照顾您是应该的,何况我想刚才只是令孙与我们的伙计开开玩笑,您快别生气了。”高士骞又转身劝冯爷爷,还对冯青瓜挥挥手:“冯公子,快过来掺住尊祖父,都这个点了,想必家里正等着你们回去用午膳呢!”
冯青瓜点点头,走过来扶住了爷爷,路过凌沐然身边时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红着脸和爷爷一起慢慢走开了。高士骞笑着目送他们远去,转过头来,发现凌沐然盯着天上,显然在神游天外,偷笑着捏住他耳朵,稍稍用力往外扯了扯。
“哎哟,痛!”凌沐然捂着耳朵往旁边跳了一下,不满地看着高士骞。随后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四处张望了一遍,好奇地问:“冯青瓜那臭小子和他爷爷呢?走了?”
“早在你走神的时候,和和睦睦地一起走了。”高士骞狡猾一笑,凑到凌沐然耳朵边说:“对了,这位一直和你不对盘的冯公子,刚才还对你说了声对不起,你可听到了?”
“什么?!”凌沐然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叫了出来:“冯青瓜那个鼻孔比头顶还高的人,居居居然会跟我说对不起?……更更更可恨的是我还没有听到!”
“没听到啊,”高士骞掏掏耳朵,云淡风轻地说:“那实在是太遗憾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了。”
凌沐然用手肘撞了高士骞一下,气呼呼地转过身准备进屋去,嘴里嘀咕着:“坏蛋,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叫我,亏我还为你打工累得要死要活,哼!”
不是吧,这个也能怪到我头上?高士骞听了这话,整一个哭笑不得,见凌沐然步子飞快,一会儿就已经走在自己身前好几尺远,暗啐了一声“这小东西”,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后院里,大家都已经端着碗开始吃上了,凌沐然瞟了一眼菜色,四荤二素看起来很不错。他正准备去盛一碗饭,手却被高士骞扯住不放。
“今天中午沐然和我吃,大家随意啊。”高士骞半拖半拉地把凌沐然拉去书房,留下众人面面相觑,还有几个人开始窃窃私语。
“偷偷摸摸说什么呢,快吃饭。”高义明咳了一声,伙计们立刻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唉,主人家的事,还是少提为妙,小心饭碗不保。
高士骞和凌沐然在书房里的小餐桌边坐下后不久,桌上就被摆满了各色小菜,比后院里那些可精致了不少。只是凌沐然一看到这满桌子的菜,就想起某日中午自己被强塞下一桌菜的悲惨遭遇,忙不迭地拖着椅子,坐到离高士骞远一些的地方,警惕兮兮地看着他,问:“你又要整我了?”
高士骞做出伤心欲绝的表情:“沐然你怎么能这么想呢,我是看你忙了一上午,想让你午饭吃得好些,才特意给你开的小灶。你好好吃吧,我今天不给你夹菜。”
凌沐然才不会被高士骞的装可怜所迷惑呢!不屑地扭开头去,凌沐然打算今天就算不吃午饭也绝不向高士骞妥协。可惜头转过去还没一会儿,就被一股蛮力强行扭了回来。
“乖,你好好吃饭,我今天不夹菜给你。”一转过头,高士骞的脸就凑了过来,凌沐然的所有视线瞬间被他温柔的笑容占据了。看着面前这张几乎挑不出瑕疵的脸,凌沐然不由得呼吸一滞,至于高士骞究竟在什么时候把椅子挪到自己旁边,自然也忘了去计较。
顶着一张大红脸慢腾腾地扒着饭,凌沐然对于自己总是在高士骞面前失态这一事实懊悔不已,根本不敢看高士骞一眼,当然也不会发现后者正笑得一脸算计地看着自己。
“够了够了,再吃下去,回头吃撑了又说我整你。”高士骞从凌沐然手里夺下碗筷放到一边,凌沐然抬眸看看桌上,咦,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又把大半桌菜给吃掉了。这时才感觉到腹中的饱胀感,凌沐然苦着脸揉揉肚子,都怪高士骞不好,没事情笑得那么勾人干什么,不然自己也不会失了神,也不会不好意思看他,也不会除了吃东西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总而言之,像高士骞这种人,应该严格控制笑的次数,逢年过节的让笑几下,平时一律不准笑……凌沐然鼓着腮帮子,认真地开始胡思乱想起来。高士骞看见凌沐然的眼珠子一转一转的,就知道他的心思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不过这样也好,高士骞趁机再挪了挪椅子,和凌沐然贴在了一起,拉过他的手轻轻摩挲着,用手指在凌沐然手上长了薄茧的地方一遍一遍地画圈圈,另一只手则缓缓地、悄悄地搭上了凌沐然的肩头。
“你,你干什么呀!”凌沐然想完自己的心事,突然发现状况不太妙,高士骞的两个爪子,此刻一只正握着自己的手,另一只则搭在自己肩上,而自己竟然半个身子窝在了高士骞的怀里。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凌沐然涨红了脸从高士骞怀里挣脱出来,竖着眉毛愤怒的瞪着高士骞。
“我看你精神不是很好,以为你累了,就想给你按摩一下,你反应那么大做什么?”高士骞语气平静里夹着一丝委屈,配上一脸正人君子的严肃表情,让凌沐然真的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反应过激了。
“按摩……按摩有把人抱在怀里按的吗?”凌沐然撇撇嘴,努力告诫自己不要被高士骞三言两语地给蒙了
“你呀,孤陋寡闻。这是我在西域看到的一种按摩法,中原没有的,据说对身体极好,能通筋络活血液。我好不容易才学来的手法,一般人才不会帮他按,我是关心你才用在你身上,结果还要被你凶,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高士骞做出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挥挥手站起来,撇下凌沐然走到书桌前,翻开账本自顾自地看起来。
凌沐然坐在椅子上,高士骞走开时带起的一阵冷风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离开高士骞的怀抱,突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站起来看看高士骞,那人却用账本挡住了脸,显然是在和自己赌气。
看来……也许……好像……大概……有可能……真的是自己反应太大了,错怪了高士骞的一片好意。凌沐然搓搓手,又捏捏衣服下摆,一颗心在要不要去向高士骞道歉之间摇摆不定。
此刻,高士骞躲在账本后面,一张嘴咧得都快裂了!他刚才小小地瞄了凌沐然一眼,看到他全身局促满脸苦恼的样子,好可爱好可爱,真想冲上去狠狠揉一把……忍住,一定要忍在!要忍到凌沐然过来道歉,最好再签下几条不平等条约。高士骞一手搭着下巴,眼里冒出了精明的绿光。
凌沐然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哄哄高士骞吧”。以蜗牛的速度挪到高士骞旁边,凌沐然伸出一根指头在高士骞肩上轻轻地戳了一下,小声地说:“喂,那个,你别生气了呀。”
高士骞纹丝不动,仿佛根本就没听到凌沐然的话。凌沐然尴尬地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干脆豁出去了,伸手在高士骞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大声喊了出来:“我错了对不起,大不了你教我,回头我也帮你按就是了。”
“真的?”高士骞立马放下账簿,快手牵紧了凌沐然不让他有机会逃,笑得一脸荡漾地对凌沐然说:“你说的,可不许食言,现在我就开始教你。”嘿嘿嘿,自己还没开口,小东西就提出了这么优厚的条件,真是讨人欢喜。
凌沐然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一把抱着坐到高士骞腿上,他只好不断踢打双手双脚,一边不停地向天翻白眼:高士骞这个样子,哪里像生气了呀,分明又是骗自人的。最傻的还是自己,都上过他那么多次当了,怎么还老是要往他挖好的坑里面跳呢!
第十五章
高义明敲了两下门,随后就推开门进书房。按照惯例,外地分店的账簿由高士骞的心腹送到这边以后,由高义明统一接受,并在第一时间拿给高士骞看,为的是怕被人做手脚。今天上午高义明刚收到江南六家分店的账本,此时便忙不迭地送过来,免得误事。
“少东家,江南的六本账簿都送来了,请您过目。”高义明刚踏进屋子,就被眼前这一幕震住了。只见少东家一脸僵硬表情,怀里还搂了一个清秀佳人,衣衫不整、鬓发散乱、脸色绯红……那五官分明就是凌沐然!
“老身先告退,晚些再来。”高义明丢下这句话,速速地转身溜出门外,还顺手体贴地替两人关好了门。一口气跑到后门外,发现后面没有人追过来,高义明停下脚步,喊了声“阿弥陀佛”,摸了摸自己跳了五十多年的老心脏,刚才那画面,差点把这颗心脏给吓停了。
惊魂未定的老掌柜靠在墙上大喘了几口气,才慢慢地平复下来。真没想到,少东家竟然是好这口的,难怪这两年媒婆上门上得那么勤快,介绍了不少如花似玉的姑娘,少东家愣是没看上一个!唉,自己果然是年纪大了,和少东家这些年轻人有代沟了或许自己也到了该退下来的时候了,回家里过过含饴弄孙的清闲生活也不错……老掌柜摇摇头,捋捋自己已经开始发白的胡子,抬头看起天上的云彩来,自然也就无视了从他身前飞奔而去的一抹身影。
高士骞站在书房门口,为了在伙计面前保持形象,强忍住了跳脚骂人的冲动。刚才的气氛多好了,凌沐然的力气用了大半,都已经不挣扎了,跟个小猫一样乖乖的,正是上下其手的大好机会。没想到老掌柜早不来晚不来,就卯准了这个时候进来,凌沐然那小子脸皮比纸还薄,哪禁得起人看啊,一害羞浑身的毛又炸了起来,两只手握成爪状,对着高士骞狠狠地抓了几把,趁机一溜烟跑了。
高士骞轻轻地碰了碰被抓的手背,痛得倒抽一口冷气,凌沐然的爪子还真够厉害的,皮都被抓破了。高士骞无奈地走回书房,找出药膏来,凄凉地给自己上药。这件事儿还只能打落了牙往肚里吞,偏偏进来的还是老掌柜,为的又是公事,高士骞一点都不敢追究他,万一把这位典当业的金牌掌柜给气跑了,自己上哪儿再找这么好用的掌柜啊!
只是可惜了凌沐然那小细腰,真想再多摸几把啊……高士骞看着自己的两只手,默默地怀念着刚才那纤细柔软的触感。
凌沐然跑啊跑,一直到祥乐街外才慢慢停下来。抖抖手抖抖脚,把衣服上的褶皱捋平,凌沐然挑了块干净的石头坐在上面,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拖着腮帮子生闷气。
从认识高士骞那会子起,那人就喜欢对自己东捏捏西碰碰,简直就把自己当成他从西洋带回来的、名曰“抱枕”的劳什子了,自己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多难看啊!就算那个怀抱还挺温暖的,也坚决不要!凌沐然不满地摸摸脸和手臂,觉得最近自己的皮肉似乎都松弛了不少,心里充满怨怼地把原因归结于被高士骞捏多了,压根没想起自己最近在高士骞的照顾下吃得又好又多,导致身上长了不少肉的事情。
暗暗在心里对高士骞做了不少诅咒,从吃饭吃出蟑螂到走路踩着香蕉皮,还有睡觉的时候从床上掉下来,总之就是从早到晚衣食住行全都诅咒了一遍,凌沐然终于觉得心里舒坦了,站起来伸一个大大的懒腰,他打算回当铺接着干活。
走了几步,凌沐然在街边一家馄饨店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前几天他“拉客”时遇到的那位公子。凌沐然一个激动,乐呵呵地跑过去,拉开那人旁边的一条长凳坐下,笑着打招呼:“真是有缘啊,这位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苏裕臻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位眉清目秀的小公子,怎么也不觉得自己见过这个人,心里揣测着“这人该不会有毛病吧,长得倒还挺正常的”,表面上还得做出彬彬有礼的样子:“这位公子,在下与公子素昧平生,您似乎认错人了。”
“我们前几天明明见过的呀,就在茗香茶馆,你不会不记得了吧?”等这句话脱口而出,凌沐然才想起那次的自己是化了妆易了容的,上次是中年人样貌,这次却以少年的样子出现,叫人家怎么认得出来!
凌沐然觉得尴尬得很,加上被那位公子以充满怀疑的目光看着,只得哈哈干笑几声,说:“我没说清楚,上次见到公子的是,是我爹,他回家后给我讲了这件事,说公子相貌英挺、气度不凡,值得深交。我今日见到您,直觉告诉我,您就是我爹上次遇到的那位公子。嘿嘿,嘿嘿……”凌沐然越说越想打自己耳刮子,这编的是什么理由啊,鬼才会信呢!
苏裕臻听了凌沐然这番话,再见他局促的样子,心里愈发确定了这孩子脑子有点问题。充满同情地看了凌猛然一眼,他放柔了语气说道:“原来您是茶馆里那位兄台的小公子,说来苏某还要谢谢令尊,给苏某出了个好点子,解了苏某的困境。”
凌沐然眼睛眨巴眨巴的,心里默默想着:原来这位公子姓苏啊,快点继续说下去,你后来到底有没有去高盛当铺啊?你当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啊?
苏裕臻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个馄饨,看到那小公子一直看着自己,眼睛里带着渴求的光芒,以为他也想吃东西。招呼小二再上一碗馄饨,把铜板放在桌子上,苏裕臻站起来,向凌沐然道了一声:“小公子,苏某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您慢慢享用。”说罢,拿起椅子上的行李,潇洒地转身离开。
凌沐然目送着苏裕臻慢慢变小的背影,咽了一口口水后终于清醒了过来:喂喂喂有没有搞错啊,你哪只眼睛看出来小爷是馋你的馄饨了!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宝贝究竟是什么啊是什么!
书桌上整整齐齐地码好了六本账簿,高士骞一本一本地认真翻阅着,手里拿着一支毛笔,不时地在账本上圈圈画画。
高义明安静地站在一边,满意地看着高士骞。少东家认真工作的样子不仅帅气,还给人稳重可靠的感觉,真不愧是庆安城近年来最有名的青年才俊啊!可惜啊,少东家怎么就喜欢了男人呢,大白天的就搂搂抱抱,这城里多少女孩儿知道了以后,不得哭死啊。
高士骞原本还看得聚精会神,可后来便慢慢看不下去了,总觉得有两道带着怨念的火热眼神照在自己脸上,都快把他的脸给烧透了。重重地放下账簿,高士骞说了一句:“这些账本先放着,我待会儿再看。”随后干脆就走了出去。高士骞知道高义明在想什么,他也不怕被别人想,只是拜托您老人家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眼神别这么赤果果好吗?
在前厅后院逛了两三圈,高士骞也觉得挺没劲的,这当铺里没了凌沐然,就没什么吸引力了。在后院的石凳上坐下,高士骞哀怨地叹了一口气。偏偏这时候,凌沐然就从后院的门口跨了进来。出乎高士骞的意料,凌沐然竟然没躲开他,反而径直向他跑过来,停在他面前叽叽喳喳地喊道:“前几天我们在茶馆忽悠的那个客人你还记得不?他是不是来来典当过东西了呀?他当了什么好东西啊?”
“你别急,那么多客人,我怎么可能都记住,我们一起去查查。”高士骞带着凌沐然往账房走,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凌沐然这小东西真不错,原本还怕他闹别扭呢,没想到一点都不记仇,自己的眼光可真不错。
第十六章
幸好凌沐然知道那位客人姓苏,查起来就方便多了。高士骞翻了翻账房的记录,那天只有一位姓苏的客人来当东西,名唤苏裕臻,当得是一块玉佩。那行记录旁边用丹朱小楷写了个“特”字,还在外头画了个圈,高士骞一看就知道是老掌柜亲自收的货,忙令小厮把高义明请来。
一进屋,高义明先用暧昧的眼光打量了高士骞和凌沐然一番,尤其仔细地看了看两人靠在一起的手,凌沐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瘪瘪嘴暗暗地郁闷着,原来老掌柜是这么八卦的一个人啊,以前一点都没看出来,看来以后见到他,要避得远远的。
高士骞赶紧把账簿递上去,挡住高义明的视线。高义明看了眼那行记录,摸摸胡子说:“这位苏公子我记得,当时还是少东家您让我关照他的呢!他当的那东西,可真是人间绝品,我这就带您去看。”
高义明走到账房一侧的账柜前,掏出放在第二层的几本账簿,用单手揣着,柜架上立刻空出一块,露出后面一片青铜色的金属板,正中央有一个圆圆的锁孔。凌沐然目瞪口呆地看着高义明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挑出其中一把插了进去,随后听到“咔嚓”一声,书橱微微晃动了几下。高士骞把账簿放回架上,随后一只手拉着柜壁往右一推,账柜竟被轻轻松松地推开了,露出后面的一扇青铜小门。
“这件库房其他伙计都不知道,专门用来放贵重的东西,钥匙一共就两付,我和老掌柜分别随身带着。据说就老掌柜连洗澡的时候,也要把钥匙放在澡盆子里一起洗洗才安心。”高士骞看凌沐然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浅笑着向他解释,顺带还附送流言一则。凌沐然一边捂着嘴坏笑,一边看高义明把之前那串钥匙放回去,又从腰的另一侧再取出一串钥匙下来,一把把认真地对应着那扇门上的四个锁孔,心里忍不住赞叹一声,这防盗工作做得真是严密啊!
直等了好一会儿,凌沐然都打了好几个呵欠,高义明终于把门给打开了。老掌柜在前,高士骞在后,三人依次弓着腰钻进小门。
走下几节台阶后,凌沐然抬头看向眼前的房间,不由得微微张嘴。这间房间又长又宽,房间里有六排泛着油光的乌木柜子,每排柜子有四层,每层都被码放满了大小一致的盒子,四层柜子从上到下,所码放的盒子尺寸由小到大,排列得整整齐齐。
凌沐然生平从未见过那么多柜子盒子,此刻竟有种震撼的感觉,只是定定地看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而高士骞今日带他入这库房,本身就有向他显显财力,让他见见世面的意思,此刻见凌沐然这番表情,心里既怜又爱,更是暗暗发誓要带凌沐然览尽天下之小,再不让他做那种见些小排场就一惊一乍的井底之蛙。
这边两人各有心思,那边高义明一进屋子就忙开了。从墙角搬了把轻便的竹梯子,仔根据东西入库的日期找到相应的柜子,老掌柜把梯子架好,手脚麻利地三两下便爬到了最顶层,瞅准了一个盒子单手拖着,另一只手扶着梯子慢慢爬下来。
高士骞从高义明手中接过盒子,轻轻打开盒盖,登时显出盒子里红色软缎上的一块精致翡翠来。只见那翡翠碧绿澄澈,散发着浅浅的温润光华,显然是最上等的材质,而更可贵的是,那翡翠中间竟有一根金线般的纹路,在油灯之下显得金光流转、耀人眼眸。
“这……雕的是麒麟?”凌沐然看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看向高士骞。高士骞将那翡翠取出,指着头部对凌沐然说:“准确来说,应该是麒。麒为公麟为母,你看这只的角和尾都很粗长,鳞片也大,雕的还是仰天长啸的姿势,若是母的,角和尾都会细短不少,鳞片会更小更密,姿势也会更温顺些。”
凌沐然点点头,接过高士骞递给他的翡翠,触手时一阵冰凉。小心地把翠麒捧在手里,凌沐然一边观察着这宝贝,一边继续听高士骞说:“这东西有些年份了,最初应该是一对的,不知怎么就落了单,即便如此也是难得的宝物。成色这样好、尺寸又这样大的金线翡翠,整个大宁国都不多见,若是能把那只‘麟’给找出来,真称得上是一件天下无双的宝物了。”
这么厉害呀!凌沐然吐吐舌头,仔细端详起手里的翡翠来。从头看到尾,再从尾看到头,这样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凌沐然的小眉头渐渐纠结在了一起,轻轻说了一句:“咦?我怎么觉得我以前见过这东西。”
“你见过?”高士骞觉得好笑,“你是在那唯一一次进宫面圣的时候看到的吧,除了皇宫,你还能在哪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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