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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侯爷-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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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程丕枚先开口道:“为今之计,一是等,她既然抓了令堂,多半是要用来要挟我们的,一时半刻还不会伤害令堂,那我们就等她上门来提要求;再则,蓝羽也该回来了,让他带人去,暗暗地寻查线索,争取早日找到他们藏身的位置。”
凌沐然担心地道:“可是,就算他们不伤害我娘,我娘身体不好,万一挨饿受凉了,那也是要吃不消的。”
高士骞道:“以我继母的个性,不会忍很久的,何况现在她拖的时间越久,就越是弱势,我想她很快就会跳出来提要求的。你放心,吉人自有天相,娘不会有事的。”
凌沐然擦去眼角沁出的水渍,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之前娘一直在为我操心,我还让她生了那么多气,好不容易这次,我能为家里做些事情,若是娘再有什么不测,会是我一生的遗憾。”
高士骞把他搂在怀里,不停地抚着他的背:“我知道,我都知道,为了我们的事情,让娘不高兴了,所以我们一定会把她救回来,为她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沐然,你要振作,只有振作,才有精力去找回娘亲。”
凌沐然的脸埋在高士骞胸口,眼泪已经流得止不住。他自幼丧父,最最亲密的人只有母亲,尽管凌夫人对他要求极严,与他甚少亲昵撒娇,但凌沐然还是能感觉到凌夫人对他的无限关爱。他也曾无数次畅想过,自己争气了,高中了,光宗耀祖了,让娘亲过上好日子了……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是凌沐然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在焦急的等待中过了一天一夜,凌沐然根本就没合眼,他一点都睡不着。若不是高士骞一口一口给他喂粥,他甚至连饭都没心思吃。只要听到一点点有人进出的声音,他都会跳起来往外看,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高士骞看着眼里,虽然焦急,但知道此时劝慰也无济于事,只能默默地乞求,让消息来得早一点,凌沐然若是继续保持这个状态,不过两三天,身体必定会垮。
这天傍晚时分,消息总算是来了。
“这是哪里送来的?”高士骞看着凌沐然紧紧捏在手里的信笺,问庞梓。慕容小小坐在凌沐然旁边,轻轻地拍着他,试图让他放松些许。
“是当铺里负责打扫的伙计发现的。”庞梓说道:“当时正是忙的时候,进进出出的人极多,竟没有人看见这信究竟是谁放下的。”
高士骞叹了一声,回头见凌沐然已经把那封信捏得发皱,赶紧好说歹说哄着凌沐然松开手,拿过信展开读了一遍。
信果然是高夫人写来的,她也的确如众人所想,劫持了凌夫人。她在信里提到,要换回凌夫人,就让高士骞和凌沐然两个人单独到城外去见她。
“什么时候,在哪里?我去,一定去,现在就去行不行,我死,换我娘活行不行?”凌沐然突然喊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听来甚是凄厉。
“不许说死,谁都不准死,凭什么要好人死。”高士骞抬起凌沐然的头,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大声地对他说:“要死让害人的人去死,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幸福给他们看,知道没有!”
凌沐然泪眼朦胧地看着高士骞,半晌,重重地“嗯”了一声。
第七十六章
依照信件上的时间,高士骞和凌沐然赶到城外,很快便有个戴着斗笠的男子前来迎接他们。
而蓝羽则带着几个轻功最好的侍卫,偷偷地跟着他们,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穿过一条狭窄的羊肠小道,绕过几个林子和几片田地,高士骞和凌沐然都已累得开始喘气,那男子才慢慢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一栋茅草房道:“找你们的人就在前面,你们自己过去吧。”说罢,他就转身欲走。
“这位公子请留步,”高士骞急忙拦住他,问道:“你可知这人找我们,究竟要做什么?”
“拿人钱财,我只做我要做之事,其余的,我一概不知。”男子丢下一句话,便重新迈开大步,很快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高士骞和凌沐然对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凌沐然先牵起高士骞的手,想着那座矮房的方向,坚定地向前走去。
他的娘亲就在那里,所以不管会面临什么,不管有多危险,他都会义无反顾地走过去。
幸好,身边还有高士骞不离不弃。
两人停在屋子门口,门被紧紧关着,高士骞把凌沐然拉到身后,单手扣了几下门。
屋子里并无回应。
高士骞又加重了几分叩门的力气,见里面仍没有一点声音,便一边拍门一边朝里面喊:“有人吗?我们来了。”
谁知此时,门却“吱啦”一声开了,高士骞没防备,直往里面摔进去。“小心!”亏得凌沐然反应快,用力拉住了他,高士骞只是虚晃了两步,便重新站稳。
两人站在屋外往里看,屋子里面很阴暗,地上脏兮兮的,满是灰尘和杂草。高士骞壮着胆子迈进屋子,环顾四周,却发现屋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那门的插栓松松垮垮,显然刚才是被高士骞用力推开的。
“怎么会这样!”随之进来的凌沐然也发现了这一事实,忍不住失望地大叫起来:“难道是耍我们的吗?那我娘会在哪里?”
高士骞拍拍凌沐然的肩膀让他冷静,一面仔细的打量起屋子来。他并不觉得高夫人大老远地把他们弄到这里来,只是为了让他们白跑一趟,在他没察觉的地方,一定有着更可怕的计划。
高士骞吸吸鼻子,觉得屋子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他拉着凌沐然到屋外嗅了嗅新鲜空气,又重新回到屋子里深吸了一口气。这样的对比下,屋子里那种特殊的气味更加明显,连凌沐然也察觉到了。
“好奇怪的味道,很熟悉,却又说不上来……”凌沐然皱着眉头,在屋子里四处走着。“啊——士骞!”突然,凌沐然指着墙角的一个草垛边缘:“你看,这是什么?”
高士骞走到他身边,扒拉开草垛,看见下面的东西后,立刻惊讶地瞪大了眼——那草垛下埋的,竟然是一管管的炸药,底下还有些黑色的粉末。
高士骞终于知道为什么那股味道那么熟悉了,这分明是硫磺的气味啊!逢年过节大放烟火的时候,大街小巷都是这股味道。
心头升腾起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高士骞当机立断,拉起凌沐然的手就想往外跑,哪知就在此时,高夫人出现在门口,高士宝则挟持着凌夫人,站在她身后。
高夫人已不见往日容光,头发也有几分凌乱,穿着寻常农妇的粗布衣服,面容很是憔悴。而高士宝更是一个十足的邋遢小子,胡茬乱糟糟的,看起来还瘦了一些,更添了几分凶相。
“娘!”凌沐然看见在高士宝身前昏迷不醒的凌夫人,没有一丝犹豫,抬腿就向那里冲去,却被高士宝威胁:“不准再靠近,不然我立刻掐死她。”
高士骞立刻拉住凌沐然,道:“我们不过去,你们冷静点,别动凌夫人。”
凌沐然碍于威胁,只能满心焦虑地站在原地,担忧地看着娘亲,颤抖着声音问:“我娘怎么样了?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高夫人冷哼一声,道:“没什么,只是下了点让她睡过去了而已。好一位侯门烈女,醒着的时候可真是难对付,不过遇到我的药还是得乖乖就范。告诉你带来的侍卫们,要是敢随便动手,我死了解药没了,可别后悔。”
“你!”凌沐然怒目圆睁:“你对我娘下毒!你为什么要动我娘,她哪里得罪你了?”
高夫人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好好一个男子,做什么不好,去学妓馆里的小倌搞断袖,还偏偏跟了高士骞。原本我也不想对一个比我年长的女子下手,可你们实在是太过分,竟然要威胁我的性命。既然你们要我死,那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昌睦侯一到庆献审问王三他们,你就得到了线报了?”高士骞道:“你早就做好准备了,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就开始逃亡了是不是?”
高夫人微微点头:“你猜得不错。”
高士骞摇头:“你若是真的逃走,未必会被抓到。可你又为何要抓凌夫人,呆着这里诱我们现身,你可知这样做,你可就错过逃走的最好时机了。”
高夫人哂笑:“高士骞,我们斗了那么久,我可不甘心像个孬种一样灰溜溜地消失,我就算死,也要赢你一次。”
“你想怎么样?”高士骞反问道。
“你们自己点燃炸药,换你小情人的娘亲活;或者,士宝当场就掐死她。”高夫人慢条斯理地说着:“二选一,你们自己选。”
“你当我是傻子不成?”凌沐然大喊道:“我们死了,你不把解药给我娘怎么办?”
“那就看你敢不敢赌了,你要是选择自己死,你娘还有一线生机,也许你们死得特别惨,我心情一好,就把解药给她了。”高夫人道:“但是如果你想活,你娘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混蛋……”凌沐然低咒着,紧紧地咬住下嘴唇,显然已是愤怒到极致。
蓝羽在不远处的树顶上目睹着这一切,此刻也是暗暗咬牙,这个高夫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他真想发个暗器把高夫人给杀了,可又担心凌夫人身上的毒药,所以只能忍。
凌沐然犹豫不决,若是只有他一个人,他必然会毫不迟疑地选择用自己的命换母亲的,可现在和他一起的还有高士骞,让高士骞陪他一起去死,他无法做出这样残忍的决定。
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却是高士骞率先开口:“好,我们死,换凌夫人活。”
第七十七章
高士骞这句话一出,别人还没反应过来,蓝羽先急了。今天他出来前,可是对昌睦侯拍过胸脯保证的,会把高士骞和凌沐然安然无恙地带回去,这要是高士骞死了,他还拿什么脸去见侯爷!
而凌沐然也是张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高士骞,半晌才开口:“士骞,我不能让你死。”
高士骞宠溺地摸摸凌沐然的头,道:“别犹豫不决了,我知道你为难,便帮你做了这个决定。拖的时间越久,对你娘的身体越不利,不如就这样吧。”
凌沐然听着高士骞的话,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他拼命摇头,哽咽着说:“不要,我不要你死……”
高士骞见他一抽一抽的样子,自是忍不住温言安慰:“沐然,能和你一起赴死,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高夫人看着这两人毫不避讳地亲密,竟全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觉得既可气又好笑,丢了一个火折子到高士骞脚边,给他们喊道:“要卿卿我我,等到了阴曹地府,有的是时间。现在,快点上路吧。”
高士骞看了高夫人一眼,弯腰拾起火折子,转身就往屋里走。
凌沐然对高夫人道:“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就把解药给我娘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也给自己积点德吧。”说完,他也转过身子,跟着高士骞走进了屋子。
“撤。”高夫人对高士宝说了一句,两人便面对着屋子,一步步向后退。高夫人轻咬嘴唇,紧张地盯着那座屋子,等待着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的爆炸。
尽管她知道,等待自己的是被捕的命运,但是她却又觉得很满意。毕竟斗到最后,她还是让高士骞走在了她前头。
高士骞,输就输在太重情了,重情的人,总是有弱点的。
看见那座屋子开始冒出火光,继而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高士宝都用一只手捂住了耳朵。高夫人却还是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她没有捂耳,也没有闭眼,她只是默然地目睹着这一切。
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一刻的感觉,究竟是不是如想象中的畅快。而让她更想不到的是,此刻的她,竟觉得有一些……怅然?
蓝羽他们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瞅准高夫人他们失神的一瞬,四个暗卫从四个方向扑了过去,顷刻间就点了两人的穴,把凌夫人救了出来。
令两人去查看屋子里的情况,蓝羽将凌夫人平放在一边,一名侍卫随即蹲下为她把起了脉。须臾片刻之后,那侍卫站起身,带着奇怪的面色在蓝羽耳边说了几句话。
“你没给她下毒药,你下的只是一般的蒙汗药!”蓝羽看向高夫人,双目赤红:“你骗他们!”
高夫人笑得飘渺:“所谓兵不厌诈,我和他是敌人,诈诈他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他相信我,只能说明他愚蠢。”
蓝羽愤愤地瞪着她,却见她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难看。他顺着高夫人的目光看过去,见那座小屋在经历了如此剧烈的爆炸之后,竟然还矗立在那里,只是略微塌了一点。
“怎么可能,里里外外都堆了炸药,现在全都炸碎了才是……”高夫人喃喃念道,声音越来越慌促。而蓝羽的表情则平静了很多,心里隐隐生出希望。
“你们呆在这里,我过去看看。”话音刚落,蓝羽已使出轻功,向那边飞去。
从屋外,蓝羽就看见自己派过去的两个侍卫靠在一起的背影。
这两个人矗在门口不进去干什么?蓝羽心里奇怪,便悄悄走过去,透过两个侍卫的肩膀往里看。
这一看,他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羞了。
屋子里面,满身草屑的高士骞和凌沐然抱在一起,正在忘情地亲吻着。高士骞脸上身上都黑黑的,应该是被熏着了,看起来比往日丑了不少。可凌沐然却似一点都不在乎,甚至连往日的别扭都没了,还热情地往高士骞那边贴过去。
“啧啧啧,好奔放的场面啊……”蓝羽轻声感慨了一句,将两个侍卫拖了出去。围观人家亲热,可是要长针眼的。
在外面等了许久,高士骞和凌沐然终于出来了,两人的嘴唇都红红肿肿的。蓝羽冲上去,分别在两人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对凌沐然说:“你娘我已经就出来了,她没事,你放心。”
凌沐然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冲着蓝羽点了好几下头。高士骞把他揽在怀里,又说了几句悄悄话,然后才向一脸好奇的蓝羽解释了他们大难不死的原因。
原来,这炸药看起来骇人,其实材质和那种给小孩子玩的烟火是一样的,声音响,炸的时候亮,但是杀伤力并不大,一看就是卜家兄弟杰作。而高士骞其实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只是为了让高夫人交出解药,才将计就计。
所以,在高夫人要他做选择时,他才会那么快就答应,因为他知道,这些火药绝对要不了他的命。
“你都不告诉我,我当时以为我们真的要死了。”凌沐然吸吸鼻子,不满地白了高士骞一眼。他一回想起爆炸当时,高士骞把自己紧紧搂在怀里、保护得无比周密的情景,和自己四肢被压住、什么也不能做的绝望心情,就忍不住胆战心惊。
听闻这一切的高夫人,明白自己是彻底地输了,歇斯底里地对天大喊了一声后,便任由侍卫扶着,头木然地垂下,眼睛里空洞洞的,丧失了所有的生气。
而高士宝却突然大叫起来:“高士骞,我把你当大哥看待,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害我!”
高士骞别过头去,不忍再看。对于高士宝,他总有些愧疚之情。
“够了,”蓝羽打了一下高士宝的头顶:“那凌夫人还和你无冤无仇呢!亏你大哥还为你求过情,求能放你一条生路。”
高士宝不理睬他,继续叫骂,言语愈发污秽起来,好几个侍卫都听得皱起了眉头。
高士骞叹了口气,走到高士宝面前,低声道:“夜来有孩子了。”
高士宝一愣,看着高士骞,终于闭上了嘴。
高士骞继续说:“我才知道的,我已经命人替她赎身,将她安置在我的别院里,起居饮食都有专人服侍。”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想要我感激你吗?你做梦!”高士宝啐了一声,眼圈却有些红。
“若有什么万一,我会照顾好他们的。”高士骞丢下这句话,也不管高士宝是什么反应,便转身抱起凌夫人,和凌沐然相偕离去。
第七十八章
蒙汗药效过去之后,凌夫人就醒了过来。
见到凌沐然担忧地坐在床头看着自己,凌夫人伸出手去,摸了摸凌沐然的手背,对他露出虚弱的笑容。
“娘……”凌沐然努力地勾起嘴角:“您终于醒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让您经受这样危险了。”
凌夫人还没什么力气说话,只能轻轻点头,慈爱地抚着凌沐然的脑袋。
“娘,我已经把昌睦侯交代的事情办完了,我们很快就能搬回祖宅了。”凌沐然把自己和高士骞怎么救出凌夫人的事情讲了一遍,尤其是为高士骞说了不少好话,然后趴在凌夫人的枕头边,兴奋地向她邀功。
凌夫人嘴唇嚅动了一下,看着凌沐然明亮的眸子,终究是只是冲他笑笑。
喝下凌沐然一勺勺喂来的参汤,凌夫人又睡了一觉,等她再醒来时,尽管仍觉得疲惫,但浑身上下已有了些力气。
而此时,房间里也多了个人——高士骞坐在不远处,和凌沐然说这话。
见到凌夫人醒了,凌沐然连忙走上来服侍。在凌夫人的示意下,凌沐然扶她坐起来,在她腰后垫了两个枕头,再为她倒了一杯热茶水。
“高公子,请你过来。”凌夫人喝口水润了润嗓子后,便对高士骞招手。高士骞立刻走到她床边,恭恭敬敬地问道:“凌夫人,您有何吩咐?”
“高公子,我问你,你是真的要和沐然在一起吗?即使终生不能娶妻,亦无法留下子嗣,只能和沐然一个人在一辈子,你也不会后悔吗?”
“娘!”凌沐然刚想开口,即被凌夫人制止:“我问的是高公子,你先别说话。”
高士骞双手抱拳,认真地看着凌夫人的眼睛,道:“凌沐然是我情之所钟,此生独此一人,若是能与他长相厮守,喜悦珍惜尚来不及,何来后悔?”
凌夫人道:“你现在喜欢他,自然能说出这些甜言蜜语,万一你哪日腻了烦了,便不会有今日的心情了。”
高士骞道:“夫人若不信我,士骞愿将所有财产商铺全都移交沐然名下,日后我若有变心,就叫我穷困潦倒、一无所有。”
“士骞……”凌沐然此刻可不管凌夫人让不让他说话了,急急忙忙道:“我不要,我信你。娘,我信士骞,他不是会变心的人,我也不要他那些东西。”
凌夫人却并未理会他的话,看着高士骞道:“既然你与我们沐然两情相悦,又经历了如此种种,我再阻拦,未免不近人情。我膝下只有凌沐然一个独子,还请高公子遵守承诺,好好待他,也让我能够放心。”
“娘,您不反对我和士骞在一起了?”凌沐然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问道。
凌夫人对他温婉一笑,道:“傻孩子,如你所说,他为了救我愿意和你一起死,我这个被救的人,也不好意思再反对。”
高士骞掀开下摆,跪在凌夫人床前,朗朗道:“多谢夫人成全,我高某对天发誓,此生绝不做有负凌沐然之事。日后我也会视夫人若娘亲,用心侍奉,恪守孝道。”言毕,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娘……”凌沐然的眼圈又开始发红了,他这几天眼泪流得特别多,之前都是因为焦虑担忧,而这一次,是彻彻底底地感动了。
凌夫人搂住他,道:“我经历如此一劫,也想开了。以前我对你严苛了些,总希望你能做到最好,做人上人,故而你还没有勤勤和我亲。现在我想,为人父母,儿女能平安快乐就是很大的幸福了,只要你好,娘就高兴了。”
这番话说得掏心掏肺,凌沐然早已扑在凌夫人怀里泪流满面,任是在一旁看着的高士骞,也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还有你,高公子……都是一家人了,以后我唤你士骞吧。”凌夫人对高士骞招手:“我听高夫人的只言片语,你亲娘很早就过世了,小时候一定受了不少欺负吧?以后我也会疼你的,你没感受到的母爱,我尽力帮你多少弥补一些,你不要嫌弃啊。”
十几年未曾流泪了,今天却破了戒。高士骞任由眼泪在脸上滑下,哑着嗓子道:“怎么会嫌弃呢,我高兴都来不及,我小时候,多想有个娘来疼我啊……娘!”
这边是欢天喜地,那边案情也水落石出。高夫人的心志已然崩溃,交代了一切,而程丕枚派去京城调查的人也传来了消息。
原来此事与襄明王并无太大关联,朝中的所谓后台,不过是襄明王在十多年前举荐过的一个书生,如今已做到了将军一职。此人在十多年前还是个忠君爱国的好汉,这些年却渐渐堕落了,尤其是这两年,打着襄明王的旗号,做了不少恶事。
而襄明王本人,对贩卖私盐的事情毫不知情。在得知了此人的罪行后,他亲自带人去绑了人送入打牢,还在第二日上朝时向皇上负荆请罪,直陈自己的过失,并要求告老还乡……
皇帝自是一番宽慰挽留,奈何襄明王去意已决,皇帝便免了他的正职,徒留一个王位虚衔,并许以丰厚赏金,赐田地数百顷。
自此,朝中便是昌睦侯一家独大,当然,这些事对高士骞和凌沐然来说,已是毫不相干了。
皇上的赏赐下来,凌沐然夺回了祖宅,还得了个侯爷的封号——镇财侯。高家的产业全被高士骞收于手中,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块御笔亲提的匾额,“皇商”两字,在上面熠熠发光。
这意味着,高家即使不做生意了,关起门来光给皇宫提供东西,一年也能赚好大一笔银子。
不过这些众人眼中至高无上的荣誉,在高士骞和凌沐然眼里都不过是轻如鸿毛。现在他们最挂心的,可是十日后的婚礼。
没错,皇帝的赐婚谕旨也下来了,为他们指定了黄道吉日。整个庆安都沸腾了,虽然不少人仍对断袖抱有成见,但更多的人在见过高士骞和凌沐然之后,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的确是天作之合,般配得很。
定喜服、试菜色、饰新房……高士骞和凌沐然的每一天都忙得不能再忙,而时间也飞快地过去,成亲的日子也终于来了。
第七十九章
“噼里啪啦”,一大清早,庆安城里就响起了热闹的鞭炮声,宣告着这天即将到来的大喜事。小孩子们都早早起床,上街看热闹来了。高家的所有店铺都歇业一天,店里伙计都纷纷上街,到每家每户派发事先准备好的喜礼。如此一来,城里对高士骞和凌沐然的婚事有非议的人,就愈发少了。
早在天刚刚露出鱼肚白时,凌沐然就醒了,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磨磨蹭蹭爬起来,洗漱整装后,懒洋洋地歪在榻上。
“沐然!”蓝羽蹿进屋子,看到凌沐然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跑到他面前笑呵呵地逗他:“你怎么了?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啊?”
凌沐然换了个姿势继续歪着,道:“我也不知道,就觉得心里怪怪的,打不起精神来。”
“喂喂,你该不会是怕了吧?你一会儿可别想不开逃婚啊,那可是抗旨!”蓝羽靠近凌沐然,轻轻道。
凌沐然白了蓝羽一眼,道:“我怕什么,我不过是想到今天之后,就是成了亲的人了,有些难以适应罢了。”
蓝羽坐在他旁边,学着他的姿势歪下来:“这有什么难以适应的,别人可求之不得呢。再说了,你们两个男人,成亲后该怎么着还怎么着,有不会有谁突然大肚子了,也不会冒出个小孩来打扰你们,别提有多好了。”
凌沐然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蓝羽:“你和昌睦侯……打算怎么办?”
“啊?”蓝羽似突然惊醒一般,迷茫地看向凌沐然。
“我说,你就打算就这么一直喜欢昌睦侯下去?就算……就算无法有好的结果?”
蓝羽的一只手挡在眼睛上,许久才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样,也不知道会怎样,就走一步算一步吧。”
凌沐然推推他:“昌睦侯那样的身份,很难吧?万一他有一天娶妻生子了,你也会继续守在他身边吗?那样的话,岂不是会很心痛?”
蓝羽捂住耳朵:“你别说了,我不听不听。你这个坏人,自己有幸福了,就来戳人家痛处……”
凌沐然无奈:“蓝羽,我和你说正经的呢,如果你想要和昌睦侯在一起,起码要让他也为此努力啊,不然你还不如早点离开他,省得以后更痛苦。”
蓝羽的手往下挪了挪,露出一只眼睛,道:“我何尝没想过,可是现在我根本没有做好离开他的准备啊。也许我就是这么贱吧……非得要痛彻心扉一回,不然就不会死心。沐然,也许哪一天我受不了了,就会离开他的,到时候我说不定会来找你,你可别嫌弃我啊!”
凌沐然看不见蓝羽脸上的表情,可听他微微颤抖的声音,就知道蓝羽心里并不好过。他用力握紧蓝羽的另一只手,郑重地道了声:“好。”
蓝羽的嘴角,似要勾起,却又耷拉下来。
换好喜服,凌沐然坐在屋子里,等候吉时。
凌夫人坐在他旁边,时而替他理理衣服,时而帮他弄弄头发,再时而拍拍他的手背,安抚着凌沐然紧张的情绪。
突然,屋外响起一阵猛烈的鞭炮声,接着有人进来将凌沐然引到门口。凌沐然抬头,见高士骞正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骏马,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沐然,上马吧。”蓝羽从旁边牵过一匹白色大马,扶着凌沐然坐上马背。两位新郎官一高挑俊逸,一纤瘦文秀,骑着马并行在街道上,宛若一道令人赏心悦目的风景。
“走吧。”高士骞一手抓着缰绳,另一手牵着凌沐然,任马匹悠悠地向前行进着。道路两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高士骞和凌沐然不时从马匹上绑着的袋子里抓出糖果,分撒给周边的小孩。
“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不知是谁在人群中抢先喊了一句,接着,不少人都跟着喊了起来,争着为两人送上新婚祝福。
绕庆安城一圈后,两人回到了装饰一新的凌家祖宅,这里也将是他们今后居住的地方。
大厅里摆了几十张圆桌,不少宾客已经入席,现在正详谈甚欢。高家在庆安的所有伙计、各地的掌柜、以及生意上有往来的朋友都齐聚一堂,相谈甚欢。
吉时到,高老爷和凌夫人坐于主位,接受了新人的行礼。对于两人的婚事,高老爷也并未反对,他明白自己的这条命都是两人救下来的,如今又有皇上的赐婚谕旨,自己若再置喙,未免拿大了。
这场亲事,没有新娘,只有两个新郎。于是礼成后,高士骞和凌沐然便一起到各桌去接受众人的敬酒,一圈酒喝下了,两人也都已经有些醉意了,尤其是凌沐然,连走路都有些摇晃,得高士骞暗暗扶他几把才行。
偏偏蓝羽也多喝了几杯,酒上头后满场子活蹦乱跳,追着凌沐然要灌他酒。高士骞在挡了几杯后,也觉得这样不行,便把求救的眼光投向程丕枚。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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