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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侯爷-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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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等等,衣服脏了!”两人刚转身,凌沐然就叫了一声,并立即走到那魁梧男子身后,帮他掸了掸衣服后摆,随后捏着两根茶叶递到那人面前:“你看,不知在哪里沾到了湿茶叶,待会儿可得好好教训小二一番,店里也不弄弄干净,衣服上粘着这东西走在大街上,让客人们多尴尬。”
  魁梧男子看了他一会儿,道了声:“多谢,后会有期!”便抬脚迈过了门槛。
  男子声音又低又哑,很不悦耳,可又不像是故意把嗓音压低的效果。凌沐然听得微微皱眉,在他印象里,并无哪人是这样的声音。
  他转身回到桌边坐下,高士骞已经摘下来面具,脸上也是一脸难色——毫无疑问,这个声音在他听来,也是陌生的。
  金爷看着两人脸上都满是苦恼的样子,呵呵一乐,大手往凌沐然肩膀上猛一招呼:“小子,烦什么,那人肯定会送上门来的。”
  凌沐然揉揉肩膀,挪挪屁股和金爷保持安全距离:“你怎么那么确定?”
  金爷又啧啧了两声,找出自己的老烟杆来,眯着眼睛吸了两口。享受够了凌沐然又急又不敢发怒的表情,他才满足地解释道:“他不是说了么,后会有期。他要是不打算来找你了,跟你会什么呀?”
  觉得金爷说的有道理,凌沐然顿时觉得没那么烦了,今天看来还不算太失败。他转头又看向高士骞,却见高士骞的脸色有些奇怪,既有惊讶又有怀疑,忧惧里还带了一丝喜。他连忙再高士骞眼前摆摆手:“喂,士骞,你怎么了?”
  “后会有期……沐然,我想我大概知道这人是谁了。”高士骞慢吞吞地说道。

  第六十七章

  高士骞只说了这一句,便再不肯透露什么,任凭凌沐然怎么追问,依然把嘴巴闭得紧紧的,顶多回一句:“这件事情我还不确定,也还有很多疑点,不若先不告诉你。这样我们在面对他的时候,至少有一个人,不会因为认错了人而出什么差池。”
  凌沐然撅撅嘴,心里很不舒服,可高士骞讲的又有道理,他没理由生气。只好闷闷不乐地走在回当铺的路上,不和高士骞说话,一旦他走近,就主动避得远些,一副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睬你的架势。
  高士骞看着,又好气又好笑,凌沐然这孩子,在跟自己撒娇呢。
  而更令凌沐然不爽的是,两人回到当铺以后,高士骞就把虞旻旻叫到书房里,也不知道叽叽咕咕些什么,总之虞旻旻待了好久才出来,脸上的笑止也止不住。
  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士骞把没告诉我的事情告诉了你吗?凌沐然对虞旻旻投去不屑的眼光,用力地哼了一声,昂首挺胸从虞旻旻面前走过去。
  知道再多有什么用,高士骞又不会娶你……凌沐然心里这般恶毒地想着,才觉得心中一口郁气稍微消散了些许。
  “说了那么久的话,嘴巴不干啊,喝茶吧。”凌沐然端了一杯热茶走进书房,看见高士骞还坐在书桌前,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心事。
  听到凌沐然的声音,高士骞从复杂的思绪里抽身,对凌沐然挤出一个笑容:“多谢。”可端起茶杯刚喝了两口,他就又蹙起眉头,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凌沐然觉得,高士骞再这么神叨叨地下去,自己难保不会一冲动去掐着他的脖子,要他说出真相来。
  高士骞沉吟了许久,抬头看见凌沐然坐在外侧的一张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书,心里各种纷扰的情绪顿时收敛起来,只觉得眼前人宛若一副画景,越看越是欢喜。
  拿起笔,试着要把这样的凌沐然画下来。可惜高士骞画艺不精,一张图画得歪歪扭扭。
  画图这种事情,真是困难啊……高士骞这么想着,正准备把这张图处理掉,凌沐然就好巧不巧放下书本,往高士骞这里看过来。
  “咦,这是什么?”看见高士骞面前的纸上似乎写了些东西,凌沐然兴致勃勃地走过来要看。
  高士骞哪里肯让他看,这么糗的画被凌沐然看见了,以后自己的脸面何在!他立刻把纸揉成一团,就要往地上扔。
  凌沐然见状,自然不乐意了。高士骞不把秘密告诉自己也就算了,现在连张纸都不给自己看了!他脸色阴沉下来,向高士骞伸出一只手,凶巴巴地吐出三个字:“我要看。”
  高士骞知道凌沐然为了先前的事情,心情还不好着,只得一咬牙,把纸团团交了出去。凌沐然费力地抖开纸团,才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就笑出了声。
  “你这,画的是我呀?”凌沐然眼神里满是戏谑,终于知道高士骞为什么不让自己看了,顿时乐得不行。
  “高士骞,你画画的水平不怎么样嘛!”凌沐然指着纸上一处,道:“把我的身子画的那么短,头又画得那么大,哪里还有人形了?”
  “哪里没有人形?要是没人形,你怎么看出来我画的是你?”高士骞可不买他的帐,把笔塞到他手里:“喏,你不是读了很多年书吗,我倒想看看你的大作。”
  凌沐然也不推辞,几门功课里头,画艺算是他比较擅长的了,也得过几次夫子的表扬。他找了张宣纸平铺在桌子上,提着笔思索了一会儿,便开始挥毫作画。
  不一会人,一张高士骞的全身像便画成了。凌沐然放下笔,满意地看了一会儿,问高士骞:“你看,比你画得好吧?”
  高士骞也笑着看这张画,的确是不错,不仅形似而且还有神韵。他手快地把画抢过来,道:“这张画归我了,就算是你的嫁妆。”
  凌沐然眨眨眼,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什么嫁妆呀,你又瞎说了!快还给我,本来还恩可以考虑给你的,现在没门!”
  高士骞怎会乖乖就范,抓着画往门外跑去,凌沐然也立刻追了上去,两人在后院追逐嬉闹了一番,不时喊上两句,好不热闹!
  被这么一闹,凌沐然的憋在心里那口气也差不多出了,他乐观地宽慰自己,人总有秘密的,不告诉就不告诉嘛,没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以后也弄个秘密不告诉高士骞,馋死他!
  如是想着,凌沐然这一夜睡了个好觉。可高士骞就不同了,在书房忙到很晚,写了好几封信用飞鸽传到其他城市,去部署白天刚刚谋划好的一些事情。
  那魁梧男子的一句“后会有期”,勾起他许多思绪,对男子的身份也有了些猜想,却连他自己都难以相信这些猜想。反正不出他所料的话,明日就能见到那男子,到时候再进一步核实,也并非难事。如若真如他所想,那也算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而且那之后的事情,就会方便很多。
  如若并非如他所想,那么这一切的失望就由他一人承担即可,不告诉凌沐然,就是生怕猜想落空,他会如同从高空狠狠跌落那般,失落沮丧。
  果然,第二日刚用完早膳,就有人来当铺传递信息,说金爷约他们在敬风楼的老地方一道用午膳。
  这一回,两人稍稍晚到了一点,戴着在集市上买的,稍微好看点儿的面具,走进了昨日那间雅间。此时,金爷和昨日那两位男子,已经坐在里面了。
  两人入座后,金爷给他们斟上酒。高士骞干了一杯,随后问对面的人:“昨日思考得如何,这批盐你们是要还是不要?”
  那瘦子道:“我们还是觉得,这价格高了些,您看是否还有商量的余地?”
  高士骞冷哼一声,道:“我们家做这个生意,可是做了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个价,从来没有破过例。你可别以为我是那些屯了货卖不出去的人,别说这些盐,就算是翻个番,我也照样能找到下家以这个价卖出去。这点,金爷是知道的。”
  金爷原本想事不关己,哪知道高士骞最后竟把话头引到了自己身上,只好点点头。
  那人低下头,放在桌上的手慢慢地握紧,似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桌上的气氛一时变得凝重起来。
  “咦,这是什么?”高士骞突然指着地上,众人也随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地上躺着一块奇形怪状的玉佩。“这是你的吗?”高士骞捡起玉佩,递到沉默不语的魁梧男子面前:“它就掉在你脚边,是你刚刚落座时不小心掉的吧?”
  男子盯着玉佩看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伸手把玉佩接过来。
  好!高士骞心里一阵狂喜,他昨日让虞旻旻去找了块料子很一般的玉,刻上慕容家族的族徽后磨成玉佩,就是为了今日试探此人。果然,他认得这个族徽!果然,他是庞梓,他没有死!

  第六十八章

  “两位大爷,金爷,请恕我直言,”高士骞还沉浸在喜悦的心情中,那瘦子突然开口:“其实我们并非想要买盐,而是手里有一批盐,现在又缺钱,想要快些把盐给卖出去。”
  在场人中唯有金爷没带面具,所以大家都能很清晰地看到他收起脸上的微笑,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凌沐然心里暗暗发笑:好厉害的变脸功夫,明明知道怎么回事,还能变得那么自然,真不容易!
  那瘦子显然不知背后事,只知道金爷生气了,说话声音也没刚才那么响了:“您既然那么有能耐,不如您把这些盐都收了去,价钱什么的,都好商量。”
  高士骞不语,只是在不停地扣着桌子,一声声不轻不响的“嗒嗒嗒”,仿佛敲在人的心口,让人愈发焦躁不安。那瘦子尴尬地扭了扭身子,却又不敢开口说话。
  “金爷,这是怎么回事?”高士骞终于开口了,对象却是金爷,仿佛根本没把那瘦子放在眼里。
  高士骞也不赖呀,凌沐然差点笑出来,装得可真像,那种凌人的气势,跟他平日生气时一模一样!
  金爷很无奈,怎么又扯上他了,却只能做戏做全套:“爷,我也不知道这回事情啊,他们之前根本就没和我说过,我看他们很有诚心,才带他们来见爷的。”
  高士骞又沉默了很久,突然起身:“我们走吧。”
  “唉,等等!”凌沐然拉住他:“他们也怪可怜的,要不是没办法,谁会这样做呀,我们帮帮他们吧?”
  高士骞缓住身形,看向凌沐然:“你这心软的毛病,何时能改掉?我们家做生意的头一条规矩,来路不明的生意坚决不做,你都忘了吗?你一心软,他们解脱了,我们惹火烧身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们也不是来路不明。”那瘦子赶紧解释道:“做这个生意的,谁上面能没几个人罩着啊?您若是帮我们,我一定把这些都说的清清楚楚,保证您没什么可担心的!”
  见目的基本达到了,凌沐然赶紧发挥煽风点火的职责:“大哥,您看,他们不是来路不明的,我们就帮帮他们吧,能有什么不对啊,就算有不对的,难道昌睦侯搞不定吗?”
  “放肆!不是关照过你多次,不要随便用侯爷名号吗?”高士骞佯装生气,对凌沐然怒喝道。
  听到他们搬出了昌睦侯的名号,那瘦子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见高士骞把头转向自己,赶紧道:“您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我什么都不知道,今天在这里所说的话,我绝不会外传一个字!”
  “哼,”高士骞别过头:“既然我弟弟执意要求,那就给你一次机会。先说好,这价钱上,你要有心理准备。”
  “唉,好!”瘦子殷勤地点头,手舞足蹈的,看起来挺高兴。
  此事谈毕,那瘦子扯了扯身边人,起身欲告辞。
  高士骞极想开口阻拦却又没有理由,只能焦急地看着庞梓。
  多日不见,庞梓瘦了不少,幸好身上那股精气神还没丢。也不知道那天他们分开后,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他的嗓子是真的如此低哑,还是装出来的……高士骞有一肚子的话想和庞梓说,却又不想让瘦子知道他和庞梓认识,他还要庞梓帮忙做些事情。
  眼看着两人就要走出雅间,突然高士骞听到庞梓开口,依然是那个哑哑的声音:“我想去趟茅房,你在这儿等会吧,你不是嫌那里臭吗?”
  瘦子闻言却有些犹疑,似乎不太信任他。
  “正好,我和这位兄台一起去吧,我酒也喝多了。”高士骞站起来,走到两人身边。瘦子现在唯高士骞马首是瞻,自然忙不迭地答应,对庞梓道了声“小心点”,便重新坐下来,又给自己斟了杯酒。
  高士骞和庞梓一起往外走,一路上两人沉默无言,俨然一对陌生人,直走到九点后面隐蔽的茅房,进去后把门关上,两人才默契地齐齐摘下面具,相视一笑。
  “少东家,我就知道你能认出我。”庞梓先开口道,只是声音较刚才并没有变化,嘶哑得让高士骞有些难受。
  “老庞,你遭受了些什么?你的嗓子是怎么回事?”高士骞捏住庞梓的肩膀,担忧地问。
  “没事,不是还能说话吗?这些事情说来话长,以后我再和你详说。我问你,你来做这个黑市生意,是不是和高夫人有关?”
  “你怎么知道?”高士骞惊讶地看着庞梓。
  “我被这些人所救,发现他们和高夫人有联系,运的竟然是盐,便想混在里面,拿到些关键的证据,好助你早日扳倒高夫人。”
  “老庞,你实在不该如此涉险,你可知我们为了找你,下了多大的功夫,你就算不为我们想,也要为慕容小小想啊,你倒好,也不怕他为你殉情。”
  说道慕容小小,庞梓不禁露出温柔笑容:“我知道他肯定会等我的,我说过会回来,就一定会,他最信我的。”
  高士骞摇摇头,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那现在你探查得如何?”
  “我发现,这批盐不仅和高夫人有关系,还牵扯到不少朝中官员。我们在过好几座城时,明明被官兵查到了盐,但王三,就是和我一起来的那人,只要给他们看了块铁牌,他们就会像根本没发现一样,放我们走人。”
  “你可知是哪些官员?”高士骞急忙问道:“我这次来这里,就是奉昌睦侯之名,为了弄清楚这件事情。”
  “大约知道几个,却不清楚。那运盐的队伍分两派,一派是高夫人的人,一派是那些官员的人。王三是官员那派人的头头,他知道得顶多,他手里那块铁牌,估计就是某个大员的,我看他一直贴身藏着,宝贝得紧。”
  “明日,我们会去你们的大本营那里,要想个办法,你我里应外合,既要把这些人都抓起来,还要把那些证据完好无误地拿到手。”高士骞思考了片刻,面色严峻地道:“只有明天一次机会,若是不成功,我那位继母和朝里那些人都必然会得到消息,到时候,要想再把他们引出来,就难上加难了。”

  第六十九章

  两人在茅厕里稍微筹谋了一会儿就出来了,碍于时间限制,只得出个大概的计划,具体如何操作,只能看明日两人的默契了。
  尽管如此,等他们回去时,那瘦子王三也已经不耐烦了,加上他又多喝了些酒,闲话多了起来:“还以为你掉进去了呢,这么一阵子,屎都出来了吧。”
  金爷听他说得粗俗,不由皱起眉头。
  高士骞道:“金爷,你这是如何选的酒楼,茅厕都无人看管,还得我和这位兄台出去寻人来清理,可费了好一番功夫!”
  金爷真恨自己贪杯,没早点离场,现在又被高士骞拿来当做戏的道具了。
  做出唯唯诺诺的样子,金爷向高士骞说了好几声赔罪。王三一看,顿时也没了声,放下酒杯坐了一会儿,终究觉得尴尬,便起身告辞,与庞梓一起离开了。
  “哼,臭小子!”金爷很不满:“仗着有人在,就净摆谱,占老子便宜啊!”
  “你可别这么说!”高士骞嫌弃地看着金爷那张粗糙的脸:“我有如花美眷,您有什么便宜好占的呀。我这都是为了办事儿嘛。”
  金爷闻言,看向凌沐然,嘴里反复念了好几遍“如花美眷”四个字,突然哼哼一笑。
  高士骞侧头,见凌沐然一张通红的脸上,两个眼睛直冒火光——“高士骞,你才如花美眷,你这个狗尾巴草!”
  回到当铺后,凌沐然听高士骞说了,他和庞梓相认的事情,惊得眼睛几乎要瞪出来,张着嘴过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要去给小小写信,他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得不得了!”凌沐然欢呼一声,就往书桌那边冲过去。
  高士骞把他拦腰抱住,在挣扎着要下来的人儿耳朵上轻咬了一口,凌沐然这才安分了,红着脸轻轻推他的手。
  “不用写了,我昨日就让虞旻旻准备好了,刚才我回来时,已经让她把信鸽放出去了。”高士骞在他耳边轻轻说:“好了,现在好好考虑明天的行动比较重要,要是失败了,我们可就没脸回去了。”
  凌沐然点点头,道:“嗯,怪不得你不昨天不肯告诉我,要不是你说亲眼看到是他,我也不敢相信。不过,庞大哥活着,这真的是太好了!”
  高士骞捏捏他鼻子,试探着问:“明天很危险,也许免不了有打斗,要不,你别去了?”
  “不行!”凌沐然蹙起眉头:“你别看不起我,我才不会拖你后腿呢!要是有危险,我还能跑呢,我这些日子常常练跑步的,现在跑得比以前快多了!而且我在,还能出谋划策,我很能想点子的。”
  看着凌沐然急得快要跳脚的样子,高士骞忍不住重重地亲了上去,安抚道:“好好,带你去,你很厉害的,不过要穿上天蚕丝背心,还要带一把匕首,知道没?”
  “知道了,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凌沐然道。
  高士骞这才稍微放心,拉着他细细地讲自己与庞梓商量好的行动计划,顺带听听凌沐然的意见,不时对计划进行些许修改。
  两人足足商量了一个多时辰,才把计划研究得差不多了,凌沐然伸了个懒腰,扁着嘴道:“也不知道庞梓能不能和我们配合成功,如果能和他见一面,把这些详细安排都告诉他就好了。”
  高士骞道:“我何尝不想如此,只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庞梓现在身处敌营,若是我们私自去找他,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凌沐然叹了口气,有些担忧地看着前方,语气里带了几分不确定:“明天……我们会成功的吧?”
  高士骞摸摸他的头顶:“会的,你放心,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向侯爷交了任务,你就能夺回祖宅,还能赚得功名、光耀门楣。到时候,不管是当官还是经商,都由你所想。”
  凌沐然顺着高士骞的话,想象着母亲脸上露出欣慰和满意的表情,忍不住展开笑颜:“嗯,我们一定会成功的!等把我们凌家的祖宅抢回来后,我也不要做官,做官太麻烦了,还要处理这种危险的事情。我要和你一起经商,就像你说的,我们努力做成天下第一的商铺。”
  高士骞看着凌沐然坚毅果决的表情,心里一阵感动,嘴上却还是调笑道:“这么有信心啊?真不愧是我高士骞的人,你放心,一回去我就下聘礼,一定早日和你成亲。”
  “你……”凌沐然重重在他身上锤了一下。怎么刚说两句正经的,这人又开始犯浑了!别转头去不看他,凌沐然把目光投向窗外,眼神虚虚地落在沐浴着阳光的树叶子上,很快脑子里就晕晕乎乎的。
  成亲呀……凌沐然脑子里,开始浮现出两个穿着大红喜服的身影。高一点的那个,顶了一张高士骞的脸,正笑得臭屁,而矮一点的那个,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穿着凤冠霞帔,也是笑得一脸灿烂。两人各握着红绸的一端。突然,高士骞就变出了一块红红的喜帕,硬是要给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戴上,而和自己长相相似的那个人,则不停地扭动挣扎着……
  “不要!”凌沐然突然大喊一声,把旁边正在写东西的高士骞吓了一跳。
  “怎么了?”高士骞放下笔,探询地看向凌沐然。凌沐然起先有些发愣,等意识到刚才那些全都是自己的幻想后,便不好意思地摇摇头。他可没那个脸皮把自己所想的告诉高士骞,不然还不被笑死。
  不过,自己怎么那么没出息?就算是幻想,自己就非得是做“媳妇儿”的哪一方?
  高士骞见凌沐然鼓着腮帮不肯说,便也不再多追问,拉着他走到一边的榻上,让他躺下来睡一会儿,养养精神。
  人刚躺下,凌沐然就见高士骞不知从哪里找出来羊毛毯子,身上被毯子盖得严实,一阵温暖。高士骞在他身上轻轻拍拍,温言安慰了几句,便重新回到桌前,继续刚才的事情。
  凌沐然眨眨眼,脸上烫得不得了——自己这样子,真的很像被宠着的小媳妇儿啊!

  第七十章

  第二日,凌沐然起了个早,穿上高士骞给他准备的装备,把自己裹得鼓鼓囊囊。他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不由得笑出声,想起了还在苏裕臻家的小胖子勤勤。
  也不知道勤勤最近怎么样了,看他寄回来的信上所说,苏裕臻似乎待他很不错。他的日子过得开心,还学了不少东西,这性子转得,让凌沐然都有些吃惊呢!
  干脆等事情平息之后,去江南看看勤勤吧!顺便,也能和士骞一起,好好游历天下……凌沐然这般打着算盘,嘴角不由浮出一丝期待的笑容。
  高士骞一进屋子,就看到凌沐然脸上那抹让阳光都失色的笑容,登时心情很好,走过去在凌沐然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大声打招呼:“媳妇儿早上好!”
  凌沐然重重踩了他一脚:“又瞎说!还没成亲呢!”
  “那成亲了以后就能这样叫了?”高士骞眼睛一亮,盯着凌沐然问道。
  “休想!”凌沐然瞪着眼睛,脸上凶巴巴的,大有一副你敢叫我就吞了你的架势。
  早起逗逗凌沐然,让原本沉重的心都轻松起来。两人用完早膳,信心十足地等着庞梓和王三到来。
  “府尹那边,你都关照好了吧?”等着等着,凌沐然不放心,把早上已经问过两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高士骞在凌沐然额头上弹了一下:“小傻瓜,别担心了,全部都部署好了。就算我或者府尹忘记了,虞姐也会去提醒他们的。”
  凌沐然看着高士骞,心里默默地想到:这人身上,怎么就一点都看不出焦躁不安的情绪呢?是真的毫不担心,还是一直以来都为了让别人放心,而已经了掩饰自己的担忧?
  心里突然涌出一股疼惜,凌沐然把手搭在高士骞手背上,紧紧握住,看着高士骞惊讶的眼神,郑重地说:“你也别担心,一切都会顺利的。”
  高士骞愣了片刻,慢慢地凑过去,在凌沐然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佝起身子,费力地把头枕在凌沐然肩头。两人的身子相互依偎,凌沐然虽然觉得这姿势很奇怪,但在瞥见高士骞脸上安心的神情后,便也放下了心。
  ——依靠吧,虽然现在我只能为你提供片刻的宁静,但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那时你想靠多久,就能靠多久。
  亲昵的恬静时光总是短暂,凌沐然觉得只过了一会儿,但却已经到了预定出发的时间。
  虞旻旻风风火火地冲进屋子,却在见到屋内情状后吓了一条,大嗓门也一下子收了回来,轻轻地说:“马车准备好了,到出发的时间了。”
  高士骞坐起身子,不被人察觉地捶了锤自己的腰,随后便轻轻松松地站起来,道:“好,那我们就去了。”
  “早些回来。”目送着高士骞和凌沐然并肩向外走的身影,虞旻旻突然就觉得有一点悲壮……不对不对,她赶紧摇摇头,把那些胡思乱想全从脑中驱逐出去:“我和伙计们都等你们回来吃饭,我可是从掏了私房钱让厨子加菜的,不准误了时辰!”
  “遵命!”回答她的是凌沐然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底气,让她满心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
  高士骞稳重有经验,凌沐然敏锐脑子活,这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能无往而不胜的。
  马车停在城门附近,高士骞和凌沐然下车,看见旁边的一辆马车旁,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正在拼命地向他们挥手,看身形,正是王三。
  凌沐然和高士骞都带着有面纱的斗笠,高士骞略一点头,三人便上了这辆马车,直奔城外而去。
  一路上,凌沐然不时掀开窗帘,看看外面的景致。见周遭的景物都非常眼熟,正是之前他和高士骞所走过的路!
  看来,糟蹋了那座观音庙的,八成就是王三这帮人……凌沐然如是想着,轻轻地在高士骞手背上敲了三下,依照他们事先的计划,这个手势表示,一切都如他们所猜测的那般。
  马车停下,高士骞和凌沐然站在曾经攀登过的山丘底下,做出一副茫然的样子,凌沐然还用极为惊奇的语气夸赞了一声:“好一片雄伟壮阔的山河,我竟从来不知,庆献附近有如此佳景,真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王三干干地赔了几声笑,对于这种文绉绉的话,他显然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高士骞抿紧嘴,不让笑声从嘴里溜出来。
  凌沐然懊恼地埋头走路,不明白为什么高士骞就能装得那么自然,而自己一开口,就不伦不类的。
  山道狭窄,王三走在最前面给两人带路,凌沐然和高士骞肩擦着肩走在他身后,马车车夫则与他们保持五步的距离,沉默不语地走在最后面。
  走过那片熟悉的林子,王三带着他们继续向上。
  愈往上走,路边愈发陡峭艰难,凌沐然已经开始大喘气了,他强忍着腿上的酸痛,努力跟上王三的脚步。高士骞倒还好,虽然步履也开始慢了下来,却并没露出太多疲色,相反他还伸手抓住凌沐然的手臂,借他一把力。
  “究竟……还有……多久啊?”凌沐然扶着一棵树,气喘吁吁地问。
  “很快,没多少路就到了。您也知道的,这东西得藏好,不然万一被什么不怀好意的人发现,那还不得嗝屁了?”王三道。
  几人大约又走了一盏茶功夫,凌沐然眼看着面前都没路了,王三却突然一转弯,向旁边的小林子里钻了进去。
  “来呀,往这里走。”王三在一片草丛中对两人挥手。
  凌沐然看了高士骞一眼,艰难地迈动步子,跟了上去。
  这片林子比山腰那片大得多,树木也茂密得多,据说还有蛇出没,也不知是真的还是王三说来骇他们的。凌沐然紧跟在王三身后,小心地避让着一颗颗紧密排列的大树,小心地观察着树上有没有蛇,根本无暇顾及被荆棘划破的衣服,
  “到了!”总算穿过院子,凌沐然停下脚步,看见面前竟然有好几间草屋,草屋前的空地上,还养着几只锦鸡,脚都被绳子拴在树上。屋外有几个男子,见到王三却也只是淡淡地点头示意,并没有要上前迎接的意思,脸上也是木木的,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些人的关系,看起来不是太好,凌沐然下意识地摸摸下巴,沉思起来。

  第七十一章

  跟着王三,高士骞和凌沐然穿过空地,径直往最里面的一间屋子走去。
  始终都没见到庞梓的身影,凌沐然有些挂心,忍不住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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