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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侯爷-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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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们就是因为太好了,所以才偶尔要换些花样,以免生出倦怠感。这种感觉,你这个孤家寡人怎么会懂?”
蓝羽被高士骞这句话说得顿时噎住,愣了半天,撅着嘴站到程丕枚身边求安慰去了。
程丕枚避开蓝羽凑过来拱人的脑袋,看向高士骞:“如何,高士宝那边办妥了么?”
“回侯爷,已经办妥了。”高士骞拱手回复,犹疑片刻后又道:“高士宝本性单纯,对贩卖私盐之事毫不知情,侯爷可否看着他助我们抽丝剥茧、找出相关罪魁的份上,饶他一命?”
凌沐然惊讶地抬头看向高士骞,这人……竟然会为高士宝求情?实在是出人意料。
觉得出乎意料的还有程丕枚,他放下手中的毛笔,道“哦?本侯记得你和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关系并不好,两人之间有不少成见吧?怎么你竟会为他求情,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高士骞笑笑,说:“近日来我刻意与他相交,他却是诚心以我为大哥。利用血脉亲情来达到目的,不管是为了什么事情,我都觉得心有歉疚。何况他也是我高家子弟,依照今时之情景,我怕是此生无后了,若是能留下他,也算是为我高家留下一份血脉。”
听到最后几句,凌沐然不由轻呼出声,他一面捂住自己的嘴,一面既感动又无措地看着高士骞。高士骞之所以会为高士宝求情,原来也是为了要和自己在一起而铺路。这份心意,让他如何敢不小心呵护!
“高士宝是否知情,是否有罪,还要等事情全部查清之后才能下定论。”程丕枚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本朝律法讲求以德服人,仁知天下,本侯自然会给高士宝,一个对得起他的结局。”
“谢侯爷!”高士骞向程丕枚真心地鞠了一躬。他知道,虽然程丕枚没立即答应,但是他也没有把话说死。以程丕枚的性子,这无疑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第五十四章
从城外程丕枚暂住的院子出来,高士骞不忙着上马车,反而先牵着凌沐然,在田间的小道上慢慢走着。
凌沐然刚刚被蓝羽狠狠打趣了一番,蓝羽把在高士骞那里吃瘪的气全撒在他身上了,弄得他到现在脸还有些僵——蓝羽的话,句句犀利又直白,可真让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了。
“在想什么?”两人拉着手,静静地走了一会儿,高士骞突然转头问凌沐然。凌沐然还在想蓝羽那些让人羞脸的话呢,听到高士骞的问题,不由愣了一会儿,然后才木木地说:“没,没想什么。”
高士骞看他脸色,再想到刚才离开前,凌沐然被蓝羽拉到一边去说了好久的话,心里自然明白了大概,便笑笑说:“没事,下次见到蓝羽那个臭小子,我帮你讨回公道。”
凌沐然睨了他一眼,说:“他就是这个脾性,他也挺辛苦的,明明知道现实残酷、希望渺茫,还是毫不遮掩地喜欢昌睦侯。嗯……偏偏昌睦侯又是个冷冰冰的,若是能多给他一点回应就好了。”
高士骞捏捏凌沐然的手,道:“我看倒不见得,我觉得蓝羽挺有希望的。”
凌沐然侧头:“啊?为什么?”
高士骞趁机捏了捏他的脸,再凑上去亲一口:“程丕枚那种人,若是对蓝羽无意,怎么能忍受那么一个聒噪的人整天呆在身边,还一口一个喜欢的骚扰他。”
凌沐然呆了半晌,突然猛拍掌:“对喔,这样看来,昌睦侯也不是不喜欢蓝羽,只是不说出来。”
高士骞把凌沐然搂得紧些,在他耳边用略带吃味的语气说:“好了,别为其他男人失魂落魄了,他们自有他们的缘分,你想再多也改变不了什么的,倒不如好好想想你男人我。”
凌沐然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体,支支吾吾地说:“想,想你什么呀?”
高士骞扯着凌沐然的手,往自己两腿之间拉,脸上可怜兮兮的:“你那么久不睬我,总得给我一点补偿吧?”
凌沐然的手抵着那个硬硬的东西,大脑在明白那是什么之后“轰”地炸了一声。他慌慌张张地想把手抽出来,高士骞哪里肯放,反而更用力地把凌沐然的手往自己那里拉。凌沐然又羞又臊,手胡乱在空中抓了两把,偏生抓在高士骞正蓄势待发的地方。
“啊!”宽广苍茫的田野间,突然响起一声惨叫,惊起乌鸦几只。
晚上,高士骞回到高府时,脸色还是青的。
他可没想到,凌沐然慌起来,手劲会那么大,自己那独一无二的小兄弟,差点就被他给捏断了。
虽然事后凌沐然百般道歉示好,自己也根本不舍得真的和凌沐然生气,可高士骞还是很郁闷,凌沐然怎么永远都跟个不知情事的愣头青一样,这样下去,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做到那一步啊!
慨叹归慨叹,牢骚归牢骚,最后高士骞还是躺在床上,意犹未尽地摸着自己的左边脸颊。嘻嘻,凌沐然为了安抚他,主动把唇贴在他的脸颊上。这次是脸颊,下次就有可能是嘴唇,再下次……这样想来,高士骞觉得自己还是挺有希望的。
“唉,我就是贱!”最后的最后,高士骞给自己做了个总结。脑中浮现出凌沐然的脸,高士骞微笑着摇摇头,自己这辈子,怕是被这个人给吃定了。
凌沐然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凌夫人面前,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沐然,你这是干什么?”凌夫人见此情景,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尽管凌沐然听她的话,搬出了高士骞的别院,但那之后两人的关系却变得有些僵硬。凌沐然在家里的话越来越少,每天除了例行的问安,母子之间竟找不到别的话头。
看见凌沐然蔫蔫的样子,凌夫人也担忧心痛,但她告诉自己不能动摇,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凌家,为了凌沐然好。
可此时看到跪在自己面前,神情决绝的凌沐然,凌夫人突然觉得,莫名地有些害怕。
“娘,孩儿想清楚了,孩儿与高士骞是真心相爱,我们两人都不能没有彼此,求娘成全。”凌沐然极力压下心里的一丝胆怯,看着凌夫人的眼睛,响亮地说道,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宣誓的味道。
凌夫人急怒攻心,一时难以言语,只得闭上眼睛先慢慢抚平心绪,待怒火平息一些,她才冷着声调道:“沐然,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为了一个男人,要舍弃你的姓氏和血亲吗?”
“娘,孩儿从未想过要舍弃凌家,让凌家重返光荣,是孩儿一向的心愿。可是娘,与高士骞相守相伴一生,也是孩儿的心愿。前些日子的分离,让孩儿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根本放不下高士骞。娘,这世间人海茫茫,找到一位称心如意的伴侣有多不容易啊,这次若是错过了,恐怕孩儿的心从此也就死了,再也不可能容下其他人了。”
“你,你是在威胁娘不成?”凌夫人怒目圆睁,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地抠进肉里。面前的凌沐然,对她来说竟有些陌生,是的,她心里的儿子,从来都是温良顺从的,即使偶有异议,最后也都会听从她的意见,哪里会像今日这样,态度坚定地忤逆自己!
全是叫那个高士骞给带坏了!
凌夫人撇过头去,道:“既然你一心要和高士骞在一起,连我们母子情分都不顾,那我也无可奈何。你出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一个为了男人断了血脉的儿子。”
“娘!”凌沐然开始死命磕头,一边磕一边说:“孩儿求您,别这样。孩儿今天来和您说这些话,是想试着争取您的谅解,不是为了让您生气,更不是为了伤害我们的母子情分。在孩儿心里,您永远是娘,永远都是沐然最亲的人。”
磕了十几个头之后,凌沐然额头上已经一片青紫,还隐隐渗出血丝,可他还在坚持不懈地磕着,试图以此打动凌夫人。看见亲生儿子如此,任凌夫人再铁石心肠,也忍不住心疼,冲过去拦住他,道:“你有是何苦这样作践自己的身子,就算娘同意了,你们就能一帆风顺吗?他是高家长子,你是贵族侯爷,都是有身份的人,你们若在一起,外面会有多少风言风语,你想过吗?你或许可以觉得不在乎,可我是你娘,我怎么能让自己儿子被那些不堪的话所侮辱?”
凌沐然抱住凌夫人,抬手拭去凌夫人眼角的泪珠,虽然虚弱,却一字一顿地道:“娘,我们又何苦,为了别人的闲言碎语,丢掉自己的幸福呢?我相信,只要我行得正,多做好事,大家都不是瞎子,大多数人还是会明白我,尊重我的。”
凌夫人抱着儿子,看着他那张与亡夫相似的脸,想起那人也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有时行侠仗义,有时放纵不羁……凌沐然今日的这份勇气,倒与他父亲有好几分相肖。
思及此,凌夫人虽有千万句反对的话,却也一下子说不出口了。
第五十五章
第二日早上,在额头上抹了一点药膏,凌沐然便顶着红肿的眼圈和青紫的额头,出门去找高士骞了。
经过昨日这番谈话,凌夫人虽然对他和高士骞事情仍没有松口,却也没再说什么强硬的话。凌沐然相信,只要他坚持,总有铁杵磨成针的那一天。
只是他这副狼狈的样子,看在高士骞眼里,自然是心疼不已。他放下手中的事情,找来最好的药膏,替凌沐然细细地抹在额头上,一边轻声细语地问:“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
凌沐然眨眨眼,突然皱起眉头叫了一声痛。高士骞见状,原本已经很轻的手脚愈发轻柔,等他把药抹好,又让人去煎一付活血化瘀的草药来。凌沐然等他忙完一切,重新坐定,才淡淡地说:“我昨天回去和我娘说了。”
“说了什么?”高士骞下意识地反问一句,随后才意识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凌沐然:“岳母大人是什么反应?”
“哎呀,我说正经的呢,你还开玩笑!”凌沐然嘟起嘴掐了高士骞一把。高士骞被掐了还乐呵呵的,傻笑着催促他回答:“你娘到底是如何说的呀?”
凌沐然扁扁嘴:“我求了她好久,最后她没说行,也没说不行。看来,依旧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高士骞收起脸上的调笑神色,宠溺地摩挲着凌沐然的头发,道:“辛苦你了,不过以后不准这样对自己的身体,听到没有?”
凌沐然也抓过高士骞的一缕头发,轻轻地一拉一放,玩得挺开心的,随口道:“嗯,因为她是我娘,我才这么做的。要是一点皮肉伤能让娘心软,那也是值得的。”
高士骞沉默了半晌,幽幽地蹦出一句:“有娘疼真好。”
凌沐然看他侧过头去,右侧脸上带着几分落寞,连忙在他脸上搓了几下,宽慰他:“你别太难过了,你娘虽然已经过世了,但是她肯定一直都在保佑你,你能把生意做得那么好,还有我们上次化险为夷,我想都是你娘在冥冥之中守护着你吧。所以你更要过得开开心心,这样你娘才能放心”
高士骞微微抿着,看向凌沐然,点点头:“嗯,你说得对,有你在身边,我怎么可能不开心。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纠正你一下。”
“什么?”凌沐然不明所以地看着高士骞。
“你怎么能管我娘叫‘你娘’呢,应该叫婆婆啊!”高士骞脸上又恢复了痞痞的笑容,这句话说得凌沐然又气又好笑,甩开高士骞的手,到外面看店铺的情况去了。
这天下午,高士骞和凌沐然出城去找程丕枚。刚进入书房,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劲,程丕枚的脸色阴沉得很,连一向调皮的蓝羽,也安静地呆在角落里,站得笔直,脸上不带一丝笑意。
“怎么了?”高士骞在屋里站了半刻,都不见有人开口,便硬着头皮问道。
程丕枚撇了蓝羽一眼,后者立刻拿起一张纸递过去。高士骞接过,那张纸上写了一条让他皱眉的消息——高家的镖局又遭劫镖,被劫的还都是高士宝所说的,沿海的那几笔大单子。
“这……”高士骞放下信纸,看向程丕枚:“这些东西若真是私盐,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线索也就全断了。他们也会更加谨慎,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再做这个买卖了。”
程丕枚冷哼一声,道:“你们高家的镖局还真够吸引人的,我不派人去劫镖,也有别人去劫,偏生还就是我们看着的几趟镖。”
“有没有可能是监守自盗?”凌沐然在一旁听着,突然有了想法,“就是他们演一场戏,表面上看起来是被劫了镖,但实际上只是把东西从镖师手里转移到其他人手里。也许是他们察觉到被人盯上了,所以用这招来掩人耳目。”
程丕枚微微颔首:“我也是这样想的,只可惜那些东西已和劫镖人一起,消失在茫茫世间,难以寻觅踪迹。他们只需将这些私盐稍微改装,我们就根本无从查起。”
“这倒也未必,看朝中那些人受了我高家的礼,也可窥知一二,侯爷千万不要急躁。”高士骞劝道。
程丕枚摇头:“你那位继母,可着实有些手段。我刚刚收到京城的消息,这段日子里家有喜事的官员,无论官职大小,都收到了她的礼,其中还有极为我信得过的忠臣。这样,我们根本不能分清,谁是她的靠山。”
高士骞冷笑:“这个女人,从来都是心思缜密的,我从小到大十多年,都难以抓到她的把柄,何况侯爷才与她交手几天?”
蓝羽轻叹:“高公子,这事情不能再拖了,万岁爷已经来密旨了,要侯爷尽快解决,回朝后又有新事情了。麻烦你替侯爷想想,可有什么好办法,沐然,你也帮忙想想吧。早日了结了这件事,你和高公子也可以早一点办好事嘛。”
凌沐然默默地扶额,都发生这么棘手的事情了,蓝羽怎么就还不忘调侃自己呢?
“如果是高夫人在做戏的话,东西虽然暂时不见了,但迟早都会冒出来的。”凌沐然一边思索,一边分析道:“现在唯有盯紧高夫人这边了。”
“哎呀,这些以我们侯爷英明神武的头脑,哪里会想不到呢!”蓝羽急吼吼地为自家侯爷出头:“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招数,邪门歪道也没关系,关键是出其不意。”
凌沐然给了蓝羽一个大大的白眼:你这话时什么意思,难道我很像走邪门歪道的人吗?还是高士骞像了?
“这些盐,他们抢走以后,总还是要运的。不如我们就找个名义,让各城对进出城的人和物都严加检查,这样他们就难以把东西带进城。另一方面,找人假扮成商人,混入私盐黑市,放出要收购一大批私盐的消息,那些人看私盐运送不了,一定急于脱手,到时候再想办法,借谈生意之名,摸出幕后的人来。”高士骞摸着下巴,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程丕枚闻言,思虑了半天,看着高士骞点头道:“这主意不错,就照你说的办吧。”
第五十六章
深夜,高府。
“砰砰砰”,一间黑不隆冬的房间里,不断传出闷闷的撞击声。路过的人都皱起眉头,胆小的女子更是避得远远的,生怕那间屋子里会突然闯出什么东西来。
高夫人坐在书房,听着外面时断时续的敲击声,轻轻揉了揉眉心。在旁边伺候的下人立刻端上茶水,高夫人喝了一口,问道:“他还是不肯认错?”
“回夫人,二少爷连晚膳都没用,翻来覆去只一句话,让人放他出去。”那人低着头,恭敬说道。
“和高士骞在一起几日,胆子倒肥了不少。”高夫人掐紧手中的笔,秀美紧蹙:“也不知那高士骞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让他这样死心塌地。”
挥退下人,高夫人独自坐在书房,思考着高士宝的事情。听到有人来报,说高士宝这几日和高士骞交往甚密时,她还不肯相信——自己儿子恨高士骞入骨,怎会与他打得火热?
可她还是留了个心眼,果然发现高士宝偷偷跑来书房翻信件,还拿了一张纸准备抄摹。看到此情此景,她一颗心已是凉了大半,而更让她心悸的是,高士宝所找的信件,就是那批以押镖之名,所运输的私盐的行经路线。
这纯粹是巧合,还是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高士骞是只想毁她的生意,还是知道了她贩卖私盐的事情?高夫人愈想愈是不安,偏生高士宝还不服气,一个劲地嚷嚷“娘,您误会大哥了,他是真心想帮我们……”听得高夫人两耳发鸣心烦气躁,干脆命人把高士宝关了起来,不发誓和高士骞断绝来往,就不放他出来。
哪知平时欺软怕硬的高士宝,这次却偏偏很有骨气,也不知是被谁整治的,愣是不肯认错,连饭也不吃,只一味求高夫人放他出去。高夫人见他如此,恨他胳膊肘往外拐还来不及,自然更加气恼,便狠狠心打算让高士宝吃点苦头。
只是,自家儿子不听话,关起来也就罢了,可这高士骞……高夫人一想起他,火气就蹭蹭往上冒,高士骞对她有敌意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他真的知晓了自己贩卖私盐的事情,必定会凭此置她于死地……
想到这里,高夫人已是脸色惨白。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高士宝倚着窗下的墙,借着外面洒进来的一点点微光,无力地坐着。
肚子已经饿得缩在一起来,微微地发痛。可对于高士宝来说,此刻的心焦更是强烈。只因他答应了夜来,今晚要参加晚香阁的花魁大会,为夜来捧场,让她再次蝉联今年的花魁。
算算时间,现在花魁大会早就开始了,见到自己没去,夜来一定会很失望吧,说不定就不睬自己了……高士宝如是想着,心里愈发焦躁起来。
要放在以往,高士宝早就说几句话哄哄他母亲了,先出去再说!可这几日来,高士宝被夜来灌输了不少道理,也下定决心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男子汉嘛,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再加上他还有些吃软不吃硬的牛脾气,便和高夫人顶起真来。
生平第一次这样忤逆母亲,高士宝一开始还觉得挺新鲜的,心里是满满的自豪感,不停给自己加油打气:绝对不能妥协。可饿了两顿之后,他那股子要抗争到底的劲头也泄了大半,现在全靠所谓“男子汉的尊严”撑着,其实心里很想很想出去吃口热饭,然后去晚香阁看夜来……前提是,高夫人能给他一个台阶下。
按照以往的惯例,若是他肯求几声绕,高夫人就算罚他,也只是生一两个时辰的气,待气消了,就一切都好了。可这次,高夫人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峻的挑战,也打定心思要好好管教高士宝一番,自然是不会轻易将高士宝放出来的。
眼看着夜色越来越深,高士宝去参加花魁大会的期望已经完全破灭了,他绝望地站起来,准备向床铺走去。肚子空空的,极不舒服,不如睡了,倒也不感觉难受了。
高士宝刚躺上床没一会儿,突然听到窗口有轻轻的叩击声,他在床上翻了几个身,那声音都断断续续没有停过。心里揣着好奇,他下床走到窗边,试图推窗,然而窗户如之前一般被封死了,根本无法推开。
“谁?干什么?”高士宝只能隔着窗户对窗外喊话。
“二少爷,我是大少爷的人,大少爷让我来救您出去,他说夜来姑娘还等着您。”外面传来一个粗粗的声音,压低了嗓子轻轻讲到。
高士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流,大哥对自己真好,这种情况下还想着自己,娘亲对他绝对是偏见!
窗外的人手脚麻利,挑开了窗子上的几枚钉子,他早先就把这屋子周围的人都支开了,现下四处张望一番,发现无人靠近,便把窗打开,对着里面喊:“二少爷,您可以出来了。”
没过多久,就有一个胖嘟嘟肉呼呼的身子从窗口冒了出来,一只脚跨在窗外,一只脚还在屋内,高士宝费力地骑在窗沿上,也无力去管自己不雅的姿态了,只是愤世嫉俗地抱怨着这屋子的设计——是谁把窗子造得那么高呀,爬起来真费劲儿!
费了好一番功夫,在旁人的帮助下,高士宝总算成功地爬出了屋子。来接应他的人把窗子关好,重新钉上,随后便带着高士宝往一条偏僻的小路走去。
从后门出了宅子,两人上了一辆早就候在门口的马车,径直往晚香阁走去。大约一刻钟时间,马车停在晚香阁门口,里面是喧闹一片,掌声和喊叫声不时传出来。高士宝心头一热,立刻跳下车去。
走进晚香阁,正好是揭晓这一年花魁的时刻。高士宝默默站在门边,暗恨自己来迟了,不能为夜来做什么,登时心灰意冷起来。见老鸨口中宣布,今年的花魁依然是夜来,高士宝暗暗放心,随后带着满心失落,便想离开。
“我要多谢高二公子,今日他虽然有事,却拖他大哥来为我捧场,没有他,我怕是难以赢下今年的花魁了。”夜来柔柔媚媚的声音突然响起,高士宝停下脚步,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去,刚才……刚才夜来提到的,是自己么?
此时,高士骞坐在楼上的小包厢里,看着下面的一切,若有所思。凌沐然坐在他旁边,轻轻地道:“我觉得,这高士宝,好像是动了真感情的。”
高士骞看了他一眼,微叹一声:“所以才难办了。”
第五十七章
高士宝听夜来说了几句,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高士骞知他被困在府里,便一边派人去接他,一边以他的名义砸下重金为夜来造势,总算是保全了他在夜来面前的面子。
“大哥!”高士宝心头发热,眼眶已经有些湿润:“我就知道大哥是真心待我好,我对天发誓,无论谁说大哥的不是,我都会和大哥一条心。”
高士骞隐忍下内心复杂的情感,百感交集地拍拍高士宝的肩膀,半天只吐出一个字:“好!”
唯恐高夫人发现,高士宝不敢在晚香阁久留,与夜来说了几句话后,他便随着来时乘坐的马车匆匆离去。
“我觉得,我们们有点做错了。”凌沐然看着远去的马车,轻轻说道。
高士骞把他揽进自己怀里,亲亲他的头发,说:“没办法,有得必有失,本来牵扯进这样的事情了,他连性命也要丢了的。如今侯爷答应酌情考虑,已是很好的结果了。”
凌沐然叹了一口气,说:“我是为你惋惜,你们好不容易有的一点兄弟情,等事情查清的那天,就要全部化为泡影了,他也许会还恨你一辈子……你好不容易有了个真心相待的弟弟,却还要违心地利用他,这份感情实在是太可惜了。”
高士骞摸着凌沐然的脑袋,心头有些苦涩。自从母亲过世、父亲续弦后,他对亲情便不再抱有期待,与父亲之间的交往亦是止乎于礼,面对继母和弟弟时,更是小心谨慎。如今高士宝突然对他掏心掏肺,他还一时真觉得有些无措。
第二日清早,蓝羽便出现在高士骞在杂货铺的书房外,把正在亲亲的两人抓个正着。
“你来干什么?”高士骞的兴致被扰,很不满地看着蓝羽。
蓝羽嘿嘿一笑,丢了一卷纸过去,说:“侯爷让你们亲自去庆献城收购私盐。”
高士骞拿过纸卷一看,原来是一份通关文书,右下角敲了昌睦侯的章,红红的印泥格外鲜艳。
“让我们亲自去?”凌沐然一脸茫然:“他不是已经安排了人吗?”
“哎呀这件事情说来话长……”蓝羽很自然地找了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翘着二郎腿道:“那些派去的人不中用,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放风声的,守了三天,就是没有人上门。”
“哦?”高士骞摸着下巴,问:“盘查清楚了?驿路也拦住了?”
蓝羽点头:“可不是,找了一批士兵把驿路上的一个必经之处给拦了下来,所有过路的人都要检查,绝对没有遗漏的。要是想避开这个路口,只有爬过旁边一座陡峭高山,可就算你人能爬过去,你运盐的马车也过不去呀。所以,这批人肯定留在庆献城附近。”
“我们去走一趟?”高士骞侧头,征询地看向凌沐然。
凌沐然从未去过庆献城,但这座城的大名却如雷贯耳,据说是一座极美的城,以鲜花和美食享誉天下。正好他最近也想出去散心,便朝高士骞点点头。
“沐然说去,那就去。不过这里还要你们多担待点了。”高士骞看向蓝羽,慢慢说道。蓝羽拍拍胸脯:“你放心,我保证你的店还是赚得盆满钵满,也会保护小慕容、还有凌夫人他们的安全。”
商谈完毕,高士骞和凌沐然各自回去收拾行李,打算第二天就启程上路。
被凌夫人放出来的高士宝,听说兄长要去外地办事,苦着脸跑去找他,可怜巴巴地说:“大哥,你这一走,我和夜来可怎么办啊?”
高士骞皱皱眉头,拿出大哥派头来教训他:“你也不小了,别把心思都放在女人身上。你要是真心喜欢夜来,就先好好做出一番事业来,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样才有底气和你娘提夜来的事情。”
高士宝真心道:“大哥您放心,我会好好学做生意,不会让您失望的。”
高士骞看着他诚服的表情,心头涌起一阵悲哀,等他这次回来时,也许高士宝就不会再用这样的崇拜而信任的眼神看他了。那时若顺利,一切都已尘埃落定,高士宝就算侥幸能留住性命,从此以后待人处事,也都不会再用真心了吧?
马车幽幽地往城外驶去,凌沐然坐在车里,不再像第一次出门那样兴奋,斜倚着车壁,捧着一本论语心不在焉地翻着。
“你还想着要考科举啊?”高士骞看着他,忍着笑说:“你看看你,拿着书看了几眼,眼皮就耷拉下来了,就这样还想当状元不成?”
凌沐然瞪了高士骞一眼,说:“你不明白,我是给自己留后路。昌睦侯手下那么多能干的人,都没把那伙人引出来,我们去了也不一定能成功。万一这次失败了,我还得老老实实参加考试来求功名。”
高士骞一把抢去他的书,不满地道:“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我可是觉得,这次一定能成功的。”
凌沐然睨着他,脸上是怀疑的表情:“这么自信?”
“那当然,有你在我的身边,我要是不成功,岂不是很丢脸。”高士骞自信满满地挺挺胸脯。
“切,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秘密法宝呢。”凌沐然扁扁嘴,从高士骞手里抢回书,继续看他的“子曰”。
对于凌沐然的不屑,高士骞一笑而过,凑过去对着凌沐然耳朵呼了口气,把凌沐然逗得痒痒的,然后说道:“这样吧,我们来打一个赌,怎么样?”
“打赌?赌什么?”凌沐然放下书册,觉得有点意思。
“就赌我们这次会不会成功,要是成功了,你答应我一件事,要是不成功,我答应你一件事。来不来?”
凌沐然微撅着嘴想了一会儿,说:“不合算呀,我是为了把事情做成功才和你一起去的,为什么成功了以后,我还要帮你做事。”
变聪明了嘛!高士骞在心里默默的感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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