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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逢百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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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些人得意丑恶的笑脸,笑逢暗叹自己这次真的被抓住机会好好报复一番了。
白皙细致的皮肤被恶意搓擦得泛出血红色,被冰凉的水浸渍产生一丝丝尖锐的疼痛。好冷,笑逢唇色发青,身体剧烈颤抖着,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人狠狠按住肩膀压下水面灌入一大口凉水,剧烈咳嗽着,好不容易喘过一口气,再次被压入水中,反复数次,本就因为没有吃饭而虚弱不已的身体,现在更是不堪一击,到了最后,笑逢只能紧紧扶着浴桶边缘,尽量保持意识不至于昏死在水里。
身体陷入了柔软舒适的床铺中,笑逢终于坚持不住,好累,很冷,休息一下,就好。他要养精蓄锐,他要,逃。不可以闭眼……
是谁,不要碰他,好恶心。笑逢迷迷蒙蒙张开双眼,就看见一个肥头大耳的老男人伸手在自己胸口乱摸,并试图解开衣领。笑逢推开那双令人作呕的手,“滚开!唔,咳咳”
笑逢感到自己头昏脑胀,定是刚才那番折腾让自己受了凉。嗓子干疼的厉害。
以这种方式被男人……他做不到!
“小东西,终于醒了?”赵博看着自己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人儿,满意的欣赏着那双漂亮淡漠的眸子里此刻充满了愤怒与抵触。他注意笑逢很久了,可惜这沉笑楼的主人迟迟不肯把他当作红倌使用,着实调了自己很久的心思。不过现在,这人,是自己的了。想着待会他在自己身下低吟扭动的模样,下腹不由一紧,手上的动作也开始粗暴起来。单手捉住笑逢无力反抗的双腕固定在头顶,另一只手去解他的衣带。
“混蛋,放开!”笑逢瞪着发红的眼睛拼命挣扎,奈何全身无力,他无力的反抗在赵博眼里完全是个玩笑。
拉扯间笑逢衣物敞开了大半,光滑漂亮的皮肤令赵博非常满意,伸手在上面缓缓抚摸,感受指尖美好的触感以及身下人因愤怒无助而战栗的皮肤,贴着笑逢耳边道:“这是你的第一次吧?真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我很满意,乖乖的,我保证今晚会让你欲生欲死。”语毕,伸出湿粘的舌头在笑逢耳垂上舔过,俯身压住笑逢,手伸进了衣口。
好恶心,好恶心!笑逢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在男人的唇蛮横的向他压来时,笑逢深深呼一口气,用尽最大力气,抬起膝盖狠狠撞向男人胯间早已挺立的玩意儿。
“啊!”一声突然拔高变了调的惨叫,赵博捂着□痛的翻倒在一边一时缓不过气来,“你这该死的东西!唔。”
笑逢乘着这空当,立刻爬起来向床下跑,却被赵博抓住了脚踝向回拉扯,中心不稳上半身跌落在地,手肘为了缓冲下意识撞在地面,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背后是赵博愤怒粗大的叫骂声,头发被粗暴的向后拽起,咚,脑袋被撞在床柱上。
“你跑?我叫你这下贱东西跑!敢这样对老子。”
赵博抡起一巴掌。笑逢顿时感到昏天地暗。
无力的倒在地面。他要逃,他,想逃。
恍惚间,笑逢想起了陆迹玦,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个人,曾经表情郑重的叫着自己名字,把这个东西挂在自己腕间,一脸炫耀孜孜不倦的介绍着。
是了,笑逢承认,他反悔了,所以不顾沉楠气鼓着脸蛋,还是把手绳要了回来。把这个不论怎么看,都只是普普通通不值多少钱的小玩意要了回来。
断魂丝?即使真是什么所谓的罕见的世间暗器,自己也不会也不能用吧。
他不过是,挺喜欢样式,有点舍不得这小玩意罢了。
笑逢绝望的闭眼,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了摆在床脚下的,小小的熏香炉子。挣扎向前爬去,身体却被赵博踹了一脚,握紧拳头闷声不吭,就差一点点了,只要一点点。
“唔!”腹部一阵剧痛,身体再次被压住。
“你跑?我现在倒要看看你怎么跑,混账东西。”赵博收回脚,跨坐在笑逢身上,笑容早已扭曲,丑陋的脸带上了暴虐的神色,“不知好歹!”正想抬手再给他一点教训,却感到头部猛的一震,还来不及感受疼痛就歪歪倒下。
“……”笑逢喘着粗气,松手,香炉砸落在地滚到一边。推开身上的男人,狼狈不堪的爬起身,他要逃。
一楼。呵呵,笑逢虚弱的安慰自己,还是有机会跑出去啊。
深夜的尘笑楼,浮华被锁在了房门内,外面到显得安静许多。笑逢迈着不稳的脚步,几乎是全身颤抖着,跑出了尘笑楼后门。埋头,经过长长巷道后,发疯似的一路狂奔!
不顾胃部求助般传来的不适,不顾手肘顿顿的疼痛,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灼热,笑逢不顾一切的逃跑。
☆、第十二章
十二章
笑逢气喘吁吁,感觉心脏不堪重负剧烈跳动着。白色衣衫被泥泞染脏,头发散乱,笑逢放慢脚步摇摇晃晃地坐在地面,勾勾嘴角,狼狈到家了。
月光冰冷,黯淡的光华铺在曲折小径上。夜风刮过,凉凉的,阴阴的。
那么现在,此刻,身无分文无亲无故,三更半夜无家可归,笑逢从心底深处产生了悲哀之情,是的,自己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出了尘笑楼的大门,他便一无所有。呆在那种地方,除了琴技自己学会了什么?连最基本的谋生方法都一无所知,更别提怎么独立生存。呵呵,哈哈哈,他笑逢一直看不起楼里那些出卖身体以求荣华的小倌们,觉得他们不知廉耻放纵沉沦。所以笑逢不甘心,他以为他依靠自己的努力来换取了应有的位置。所以作为琴师的自己,是不可与他们混为一谈的,他总是高人一等,因为他认为至少自己有坚守的原则与底线。他认为……
可现在想来,自己与他们其实没多大区别,一切不过是自己自以为是。
唯有依附在那样的环境里,他才能苟且生存,出来了,他笑逢,一无是处。
呵呵,可笑,可悲!
不过,笑逢用手捂着脸,透过指缝间隙遥望纯净月亮。还是来得及吧,找个地方安身,也许能做点小生意勉强糊口就足够了,他还可以当教琴先生,就是不知整日木着张脸,小孩子会不会害怕。终于,笑逢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可惜这少有的笑容没能维持更久,他饿了,非常的饥饿。
突然想起陆迹玦带着他飞檐走壁的去吃早饭……笑逢摇摇头,着了魔了,怎会又想起那人了。
渐渐的意识朦胧,笑逢这次彻底筋疲力尽,他管不了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多远,亦或是现在的位置是否安全,控制不住的软到在地。
“在这边!找到那个小贱,人了!”
有火把靠近,陷入昏迷的笑逢根本无法察觉自己再次身处险境。
“快快快,过来堵着,别让他跑了。”
当三五个大汉围过来时,才发现那人早就脸色惨白失去意识。喘口气,其中一人道:“还好找回来了,不然也不知那楼主人该怎么罚我们。”
“哼,又一个想逃的,有什么用,结果不都一样,回去还得自食苦果,听说那儿有个专门的地儿,整人一套一套的呢。”
“真可怜,其实他长得挺好看的。”一稍显年轻的道。
“好看什么可怜什么。给男人玩儿的兔儿爷不配得到同情,脏!”
好不怜惜扛起笑逢,一行几人三言两语,迅速将笑逢带回了尘笑楼。
“你说说这算怎么个事儿!”赵博面红耳赤衣衫不整,捶击着桌面大声怒吼,“等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捉回来了,竟敢如此……”砰,拳头再次砸下。
“是是,赵爷你息怒,之前就说过那小贱,人性子冷的很,哎,怪我没□好。”
“若你不能给我个满意的解决,你这尘笑楼也休想安心营生!”一副无赖样。
“这是当然。就是不知赵爷你想怎么做,才能消了心头的火气呢。”
“哼,”赵博一个冷笑,“这人我已经完全失了兴趣,不过是一玩物,不过,我要你替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最怕什么,你便做些什么,让他知道当时错过了我赵博是何等愚蠢的举动。”
“是是,尘笑楼里有的是法子对付他这种人。赵爷你也知道,这的小倌能有几个逆来顺受的,不都是我们□出来的吗,你放心。”韩四嘴上应着,心里却冷笑,错过你?还真当自己是个宝了。
韩四陪着笑脸,低声下气不住赔礼道歉,保证再三定会好好教训收拾笑逢,最后将银两全数归还,外带叫上楼里的花魁前去,才将怒火中烧的赵博安抚消气。
目送两人离开的背影,韩四脸上堆积的假笑迅速崩塌,整个人散发阴沉压抑的气场。牙齿摩擦咯咯作响。
饿你三天,我韩四已经是大发慈悲给你提前警告了,这样都能视若无睹,果真是惯坏你了啊。
好样的笑逢,等着吧。
有人在门外敲门。
“四爷,人找回来了。”
“带进来。”
“是。”
韩四看着被平放在地面,紧紧闭眼面色憔悴眉头的男子。啧啧,真让人心疼啊。
不能由着他这样迷迷糊糊,,等他清醒了再来慢慢教训也不迟。
让他清楚的感受到惩戒所有过程。
笑逢啊笑逢,何苦自讨苦吃呢。
不只是你,你们所有人,一个二个,所有人最开始都是这样,明知道没有希望,却还是不懂乖乖听话,明里暗里反抗我。
何必呢,笑逢啊,既然沉笑楼里能有那么多乖巧的小倌,那么对付你这么一个外强中干的,根本不在话下。
韩四笑容扭曲。
作者有话要说:再更= =,
☆、第 十三 章
第十三章
一桌美味佳肴,笑逢却吃得反胃,侧过身不断干呕。
“怎么停了?”韩四扫视负责灌下饭菜到笑逢口里的两个龟公,“继续。”
“是,四爷。”两个一人压制住笑逢,一人撬开他的牙关把饭菜喂进去。
“唔,咳咳。”
笑逢开始剧烈挣扎,狼狈不堪的剧烈咳嗽干咳。韩四冷眼旁观良久,才轻轻挥挥手,“够了。”移步至笑逢面前俯身,微笑道:“吃饱喝足了?最近这么饿着你我还是很心疼的,啧啧,几天下来憔悴不少呢。”站直身体,“把他带去刑房,吩咐沉刑准备好。”
“是。”
沉刑,尘笑楼里负责调,教或是惩罚犯了过错的小倌的前辈,手段繁多,据说是之前尘笑楼里退下的,曾经的花魁。
而现在,沉刑站在韩四身边,狭长的凤眼来回打量着笑逢,扯出一抹阴狠的笑,好久没有机会练练手了。
韩四看着双手被高高绑在刑房中央的铁柱上,褪去上衣脸色苍白虚弱的笑逢,发现他双手微微颤抖,冷笑:“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吗?”接过沉刑递来的皮鞭,“这就是给脸不要脸的下场!”
鞭子抽过,笑逢清俊的脸上溢出一道殷红的血丝。
韩四看着自己的杰作,突然笑了:“呵呵,别以为我担心把你弄伤弄坏了卖着不值钱,不敢动你。现在,我想到了,更适合你的法子。”鞭子还给沉刑,“别留下永久的伤痕,鞭痕整齐漂亮点,其他的,随你喜欢的动手。”
“谢谢主子。”沉刑接过皮鞭,妖媚的脸笑得扭曲阴森,该怎么动手呢?走上前用手柄支起削瘦的下巴,“害怕么小东西?”
“……”笑逢垂下双眼,表情淡漠。
“呵呵,希望待会你也能那么有骨气。”
啪,第一鞭,鞭尾舔过颈间柔嫩的肌肤。
笑逢疼得到吸一口凉气。
啪,第二鞭,扫过胸口留下深深地血痕。
笑逢咬牙,冷汗从额上滴落。
第三鞭,笑逢浑身颤抖,倔强的不肯出声。
第四鞭,第五鞭……
沉刑停手,看着眼前不受控制疼得全身抽搐的人,却始终沉默的男子,脸色愈加阴沉。回头看看坐在椅子里的韩四,发现对方眼里没有让他停止的意思,正合他意。他要让他,好好的,乖乖的,惨叫到自己满意为止。
从柜子里翻出一小瓶药丸,倒出几颗,塞到笑逢嘴里捂住口鼻逼他服下,“不用担心,只是提高皮肤感知能力的小玩意罢了。”回身,踱步至摆放鞭子的架子前。慢条斯理的挑选,整齐漂亮的鞭痕么,取出一根细长的竹鞭,这个不错,够疼,够烈。
笑逢眉头紧紧纠结,被迫吃下那药丸后,身体本就难耐的疼痛变得更加灼烈疼痛,从皮肤表面钻入骨缝,“唔。”咬破了嘴唇,终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吟。
“呵呵,”沉刑拿着竹鞭走来,“看来药效不错,放心,死不了人。”
笑逢,你的表情可以伪装的很好,可你的眼神却什么也藏不下。害怕吧?看看你,眼神脆弱的叫人心酸啊。可偏偏嘴上却倔着不愿求饶,惹恼沉刑。果然,自讨苦吃。韩四看着脸色已转为惨白的笑逢,默默的,垂下眼眸。
“那么,准备好了吗小东西?”沉刑抬手,挥鞭。
尘笑楼后院,角落灰暗的刑房。
先是低低沉沉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传散而来,然后是痛苦不堪的,令人揪心的呻,吟,最后,空气仿佛凝窒,瞬间的安静后,撕心裂肺的惨叫穿透屋檐,在空气中无力的荡漾开来。
“呵呵,哈哈哈,知道痛了吧?求饶啊?说求求你,放过我,说啊!”
沉刑狠狠挥手,竹鞭抽破空气,发出唿声,扫过笑逢胸前淡色的挺立,拖出长长的肿起的血痕。
“唔啊啊啊!”笑逢惨叫着仰头,身体绷紧僵硬瞬间后,脱离般软下,不住颤抖。
“说!求饶!”
笑逢痛苦的紧闭双眼,不语。
沉刑红着双眼,丢下竹鞭,取下一根粗重的皮鞭,用力一挥。
啪,皮肉相撞产生可怕的闷响。
“啊,呃……”笑逢感到自己的肋骨几乎被这沉重的一鞭抽断,呼吸都变得不顺。身体似乎疼得发麻,皮肤上是热辣的灼痛,
啪,本能的想躲开,奈何身体被缚几乎动弹不得,脚背结结实实受了一鞭,白皙的脚背立刻红肿了。
沉重的疼痛不断传来,右臂,腹部,渐渐的,笑逢几乎无法辨认自己究竟是哪儿受到了伤害,呼吸渐渐虚弱。
“够了。”韩四开口。
沉刑置若罔闻,继续狠命挥打,表情扭曲,“我叫你求饶!该死的!”
而笑逢,嗓子早已沙哑,身体无力的瘫软着,只在鞭子抽打时不自然的抽搐。
“我说够了!沉刑,住手。”韩四喝道。
“哼。”沉刑悻悻收手。
笑逢那原本修长美好的身躯,此时此刻遍布骇人,触目惊心的伤痕,无力的抽搐着。
“来人!”
一直守在门口的龟公推门而入,他一直在门外候着,听见里面传来各种惨痛的叫喊,直到沙哑破声。可见到笑逢那副惨样,还是略微一惊。而且这副半死不活血林林的模样,还能继续卖给那些客人吗。
“带下去,用药水帮他净身,让他休息一宿。”
走出刑房,看见侯在不原处的管事,示意他过来,韩四道:“放出消息,明晚,尘笑楼琴师笑逢将卖出首夜,名字改为沉逢。”
管事瞥一眼被抬出刑房的笑逢,低头恭敬道:“是,我会办妥。” 作者有话要说:更~
☆、第十四章
陆迹玦向尘笑楼方向悠哉漫步,爽朗月亮皎洁明亮亦如他此刻的心情。
不过短短半月,坐立难安的他再次将决明教的大小事务丢给了莫匀和林瑞安,在那两人反对的眼神中飘飘丢下句“莫前辈,瑞安,决明教的美好未来,就靠你们二人努力打拼了。”语毕,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神情扭头,转身逍遥离去。
可惜了,陆大教主没能有幸看见平日里那总是争锋相对的二人无比默契深情的对视了一眼,其含义为“造孽啊!”
忽而一阵桂花香味飘过,令人心神愉悦。陆迹玦抬头,看见前方不远处有小贩在卖桂花糕,嘴角一勾,大步迈去。事实上,笑逢很好哄。也许面上不语,高兴时,眸里却总是透出柔和的色彩,亦如这远远的桂花香,淡淡的,甜甜的,让陆迹玦着迷不已。
陆迹玦轻车熟路来到尘笑楼门口,不料今日竟热闹非凡。不少纨绔子弟富商官僚聚集在大厅中。当然,这股子热闹劲完全没能影响归心似箭的陆某人。目光直直掠向二楼,眉头微皱,笑逢不在……别是生病身体不舒服了。拥挤挡道的人群让陆迹玦心头烦躁。快步穿向后院,止步于笑逢门前,推开,空无一人。
身后脚步声靠近,回头,见到的却是眼眶发红的另一人,“是你?”陆迹玦开口,声音冷若冰霜:“笑逢呢?”
沉楠垂头,自己竟不敢与那双冷冽的眸子对视,但却知此时此刻他是笑逢唯一的希望,开口沙哑道:“笑逢被楼主关起来了,今晚会被再次开价卖给……”
“再次。”声音黯沉,依旧感受得到压抑着的怒意。
“上次逢儿逃了,得罪了客人,被四爷抓住后,他……”沉楠哽咽,“求求你,救救他吧。”沉楠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寄希望于陆迹玦,他已经别无他法了。“逢儿马上会被人带到前厅,公子你……”
沉楠话语未毕,陆迹玦早已启步离开,看着那人衣抉飘飘的背影,沉楠稍稍吁出口气。这个男人明明并未做什么,可是却给自己带来如此巨大的压力。摊开一直紧握的双手,一片汗湿。
陆迹玦返回前厅,寻了处角落坐下。看着这满屋子的人,俊美的脸泛起一丝戾气,泛泛之辈,竟敢对我陆迹玦的人心存妄想。陷入恼怒中的陆大教主完全忘记了收敛自己的暴戾气息,直接导致附近的人莫名一整寒颤不安。偶尔有人向这边投来愤怒的目光,却在看到某人阴沉的脸色后立刻低头装傻。
忽然人群喧闹起来,只见尘笑楼的主人韩四悠悠然出现在二楼正对大厅的空台之上,抬头示意人群安静下来。
“今日众位贵客赏脸前来,韩某深感荣幸,想必大家也知道今天我们尘笑楼要卖出的是谁的初夜。”韩四顿了顿,扫视四下脸上纷纷溢出迫不及待神色的众人,开口道:“来人,把笑逢牵出来。”
牵出来?楼下的众人都面露疑色,这是个什么说法。以往的公子们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自己走到卖台上任人欣赏出价,这笑逢怎的是被人牵出来。
似乎没有听到那个带有侮辱意思的字眼,陆迹玦抬手为自己添了一杯茶,目光在韩四身上掠过,便死死锁在卖台之上。看着笑逢缓缓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是的,笑逢的确是被人强牵出来的。
到了台前,管事把绳子放到韩四手里,自己则来到笑逢身后,对着他的膝盖后方狠狠踢去,早已全身脱力站立不稳的笑逢直直的跪倒在众人面前。双手被紧紧缚在身后,无法维持平衡的身体无力的倒下,却又被韩四抓紧了绳索,颈部窒息般一紧,上半身被强制带回了勉强直挺的状态。
台下,人们的呼吸似乎停滞了瞬间。
笑逢依然穿的简单素雅,银色绸缎勾勒着修长的身躯,而那散落开来的柔软黑发却闪耀着比绸缎更美好的光泽。赤红的绳锁缠绕在白皙细致的颈间,敞开的衣襟可以隐约瞧见细腻皮肤上几条暗红色的鞭痕,清俊的脸此刻透着苍白,垂下的睫毛遮挡不住眸里黯淡绝望。
凌虐脆弱的凄美,让人忍不住想要彻底毁灭。
看着台下众人蠢蠢欲动的神情,韩四冷笑,这就是他要的效果,“笑逢公子前些日子犯了错,韩某便替着各位贵客小小教训了一顿。可惜这人性子倔,学不乖。不知各位有没有兴趣,帮着继续好好管教管教?至于工具,我们尘笑楼自然不缺。”
话一出口,楼下立刻轰然,残暴的欲望显现在脸上。
话早已说开,笑逢,只要给他留下一口气,一切由你为所欲为。
伸手抬起笑逢削尖的下巴,透着无助脆弱的英俊五官被彻底展示在人们面前,也许是被下了药物,眼眸隐约有些迷茫暧昧的雾气。
韩四自衣袖取出一条银色的绸缎,蒙住了笑逢的双眼,捆紧。
如果只要嘴角有了弧度,就算作是笑的话。那么下一秒,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了笑逢淡色的唇,勾出一抹嘲讽的绝望的笑。
“那么,一百两的底价。尘笑楼的笑逢,明日的沉逢公子,可有人愿为其一掷千金?”
“一百五十两!”
“我出两百两!”
“三百两!!”
“五百两,大爷是司徒家二少爷,有谁敢和我抢!”
……
瞬间,喊价声此起彼伏。
笑逢头痛欲裂,浑身无力,甚至连意识都是迷蒙的,可他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视线模模糊糊想望向人群想要寻找一抹身影,却在下一秒陷入一片黑暗。于是陷入黑暗的笑逢,发现自己竟会抱有这种妄想……还妄想什么?笑逢感到眼眶里微微的温热液体被绸缎吸净,可悲,可笑。笑逢嘴角上扬。
陆迹玦握着小巧圆润茶杯的左手握紧,似乎忘了若杯子破碎会给手带来的尖锐伤害。决明教虽说亦正亦邪,但自己这做教主的,出手滥杀总是不妥,忍耐。不过不妥又如何?他们死不足惜……罢了,笑逢是个别扭的人,若真的大打出手,他该会生自己气的。
再次摊开左手,茶杯早已化为一把粉末。
陆迹玦缓缓抬手,声音带上内力,不大,却让厅内所有人都能听得见。可声音却低哑的厉害,似乎努力压抑着什么。
“三千两。”
在场的人们被这天价怔住了,纷纷回头看向那不本起眼的角落。自然也有人识出了决明教教主竟出现在此。心下一片震惊。要知道,决明教并不单单是教派而已,它渗透了黑白两道,官场商场在两大护教的掌管下,更是势力宏大。
没有敢人吱声,韩四在陆迹玦的视线下只觉得背脊一凉,莫名心猛地向下一沉,僵硬了很久才开口道:“那么,没有更高的出价了吗……那么还请……”刚想说出陆迹玦的名讳,却被对方扫视示意管好嘴巴,“还请您稍等会儿,我们马上让笑逢准备,房间在三楼……”
“就在他的屋子。”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失去视觉,笑逢更加焦暴不安。感到自己被带到了某个房间,无力的四肢完全无法做出有效的反抗,只能任由双手被重新高高捆绑在床柱上,嘴里强迫塞下一枚药丸后,那人便离开了。
于是,当陆迹玦推门而入时,看见的便是笑逢那任君品尝的诱人模样。
呼吸一滞,陆迹玦看到笑逢听到声响后瞬间绷紧的身体,不断提醒自己冷静冷静,自己和那些禽兽不如毫无自控能力的人们不同,他绝对做不出冲过去直接扯开对方衣物不知怜香惜玉的蠢事……吗?
在门边挣扎了很久,陆大教主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自控能力并无想象中的那么优秀。
当然,陆迹玦终究是很好的维持了君子之风,没有行野兽之为。
移步至床边坐下,将人全在怀里,手掌轻轻抚上那朝思暮想的眉眼,看到他皱起眉头咬牙僵硬的躲开。陆迹玦瞬间坏心肆起,怪声怪气道:“美人,乖乖配合,大爷可是没什么耐心的啊。”
“放开。”笑逢嗓子沙哑。
“美人儿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知道大爷花了多少银子在你身上吗?表现不满意,可是要受罚的哟。”刻意变调的声线可谓猥琐无比,发出这种声音的陆迹玦本人都为此深感惭愧。
舌尖自冰凉的耳垂缓缓舔湿至耳尖。
“唔。”怀里的人先是倒抽一口凉气,继而怒得浑身发抖,似乎听到了磨牙声。
笑逢的鸡皮疙瘩几乎被恶心出了一身。
“呵呵。”生涩的反应取悦了陆迹玦,手使坏的向胸口方向滑去,看到自领口微微透出的两条淡淡鞭痕,眼神一暗,颇为心疼的轻抚上去。
伤口仅是被很轻的触碰,产生了细微的痛楚,但那与陌生人接触的感觉依旧让笑逢排斥。挣扎的更为厉害,原本就松垮的衣物彻底敞开开来,身上惨烈的伤痕暴露无遗。
空气似乎凝滞了瞬间。
“谁干的?”声音失了造作,变回原本的低沉悦耳,只是其中的冷意怎么也无法让人忽视。
“……”
笑逢胸口纵横交错的鞭痕令陆迹玦眼中残存的笑意瞬间被杀意覆盖。他知道笑逢逃跑定会遭受惩罚,却没想到那些人下手居然敢这么重。陆迹玦愤怒了,目光一一数过那些深深浅浅的伤痕,连带着声音都冷了几分,“笑逢,谁下的手?”
彻底失了之前玩乐的兴致,抬手解开笑逢一直被紧缚着不得动弹的手腕。
早已麻木的双臂垂下,叮铃,有什么发出了一声脆响。
笑逢怔忪了片刻,试探般低声开口,“陆……迹玦?”
“背上呢?我看看。”
空气又是一凝。
“疼吗?”
感到对方把脸埋在了自己颈窝,鼻尖轻轻蹭着,笑逢僵了僵,没有推开。
笑逢的顺从令陆迹玦满意的继续蹭,之前的火气似乎消了点,扯扯笑逢系在腕间的手绳,又摸摸那因长时间紧缚而产生的青紫淤痕,先是闷声道:“这个之前不是看你送给那个小妖精了吗……怎么又要回来了?”语调不知怎么的,越到后面越高昂,甚至带上了洋洋得意。
“你怎么知道我给了沉楠?”
“我偷看的。”光明正大的承认不正当行为。陆迹玦取下遮挡住笑逢视线的绸缎,对上他略显迷惘的双眸,低笑:“舍不得给别人?”
俊美面容突然出现眼前,笑逢耳尖红了红,侧过头不语。
“说话,嗯?”
“唔……不要离我那么近。”笑逢躲开目光,推了推那越几乎贴在自己身上的人,呼吸有些急促。
“是不是舍不得?”
“我只是觉得,嗯,那种东西放在沉楠那太危险……”说出来连自己都不信的笑逢干脆闭上了嘴。
陆迹玦笑了,望着笑逢泛着不自然红晕的俊脸,“果然还是舍不得了?”
“的确是危险,不过这么危险方便的杀人利器放在你身上,你也不懂得自保。”有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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