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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寝之臣-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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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也对,幸亏爱卿还是一副娇小可人的模样,不然也身高八尺有余,朕把你压在床上,心里恐怕不会很舒服。”

    夏临轩说完,看到蒲秋苔喷射怒火的眸子,皇帝陛下不知怎的,就有点儿心虚,连忙拿起一块山药糕喂到蒲秋苔嘴里,顺便对旁边服侍的柳絮道:“去问问,怎么燕窝还没炖好?不是让你们四更天就开始炖吗?”

    柳絮连忙答应一声,正要往外走,就听蒲秋苔恼怒道:“还吃燕窝?我又不是猪。皇上,你今天没上朝,应该有很多政事要处理吧?臣要回去了,请您也立即移驾御书房办正事去吧。”

    “快过年了,衙门里都要封印了,能有什么正事儿?朕今天打算和秋苔一起去梅园里看看……”

    夏临轩不等说完,就看到蒲秋苔面无表情转过头去。他心里咯噔一声,想起昨夜那纵情狂欢,对方这时候哪里能闲庭信步的和自己去看梅花?于是连忙改口,呵呵笑道:“御花园里有温泉,不如秋苔和朕一起去泡泡?”

    蒲秋苔意识到自己再这么软弱下去,夏临轩定然会得寸进尺。因此他猛然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就往殿外走去。

    “去哪里?过年期间,你就在朕的养心殿里住着,哪里都不许去,翰林馆的衙署里到底不如朕这儿暖和。”夏临轩一把拉住蒲秋苔,大声吼道。

    “你要强留我一个外臣住在养心殿?”

    蒲秋苔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夏临轩:这个混蛋皇帝无耻的强暴了他,如今竟然还毫无顾忌的要他住在养心殿,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了吗?就是后宫的那些女子宠妃,也没有居住在养心殿的道理吧?

    夏临轩怎么会怕蒲秋苔质问的眼神,理所当然点点头,他正要说话,便见对面那瘦弱男人紧紧握了拳头,语气平静漠然道:“皇上是真的要逼臣‘死后哪管血流成河’吗?如果您执意如此,那臣就死给你看。”

    夏临轩吃惊的看着蒲秋苔,他不明白,这个一步步退让的男人,被迫出仕,被迫入翰林,甚至被迫在床上被自己夺去了清白。在这样一个过程中,他的家人是要挟他的最佳武器,他本以为对方会为了家人乡亲就这样一直妥协下去,却没想到,如今只不过是让他进养心殿住几天,他竟然就要玉石俱焚?

    殿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夏临轩才注视着蒲秋苔微垂的眼睛,沉声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直妥协,如今不过是过来住几天,就不肯妥协了?这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疑问。

    然后他看到蒲秋苔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为了家人和乡亲,皇上可以逼臣出仕,可以逼臣入翰林,甚至可以夺走臣的尊严,让我在你身下绝望痛哭。但……这已经是底线了,再往下的,一步也不能走,不然,臣宁愿玉石俱焚。”

    他说到这里,终于抬起眼睛,定定看着夏临轩,一字一字道:“臣和皇上的事情,可以让宫里人知道。却绝不能让天下人知道。臣,不要做你的男宠甚至是男嫔妃,臣……就算被迫失了身,但臣……只能是皇上的臣子。”

    底线?原来这个男人还有底线?

    就如同蒲秋苔知道夏临轩一定会言出必行一般,夏临轩也很了解这软弱男人此刻的坚强意志。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微微笑道:“秋苔,你太高看自己了,男宠?男嫔妃?朕还没有喜欢你到这个地步。”

    说完,他便故作轻松的耸耸肩,淡淡道:“算了,既然你不肯接受朕的好意,那就随你的便,只是……”他忽然欺进蒲秋苔身边,看着那张清冷秀美的容颜,心中感觉到一股蠢蠢欲动的独占欲,于是轻笑道:“朕要你随传随到,你能做到吗?”

    

 ☆、第二十七章

    

    “做不到。”

    蒲秋苔沉静回答,然后抬头讽刺的看着夏临轩,淡然道:“臣不是苏妲己,想来皇上应该也不会想做殷纣王吧?”

    夏临轩心里平衡了一些,蒲秋苔这话的意思也算是妥协了:我不可能像苏妲己那样陪你每天沉迷酒色,你也应该不想像殷纣王那样好色亡国吧?

    无论如何,虽然做不到随传随到,但是适当的时间还是可以传召的。这样各退一步,也没什么不好的。不然的话,后宫中忽然多出来一名男嫔妃,太后和各宫嫔妃恐怕也会很吃惊吧。

    协议暂时达成,于是夏临轩命人将蒲秋苔护送回去,他这里来到御书房,召见了几个臣子,又批阅了几本奏章,却还是觉着有些心神不宁,于是双手一推桌上奏章,便站起身走到窗前。

    推开窗户,冷冽寒风立刻席卷而入,夏临轩却浑然不在意,他看着院中那几株红梅和白梅,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蒲秋苔的身影:近在咫尺却分居两地啊,啧啧,还真是有点不甘心呢。

    **************************

    “听说皇上前几日在姐姐这里,后半夜忽然去了御书房,妹妹就奇怪,以为朝廷中又有什么大事发生,谁知静心等了这些日子,也没听说有什么事儿,姐姐是那晚服侍皇上的人,可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么?”

    妍妃李清雨坐在洛妃徐若兰下首,她的下首和对面是其她几位嫔妃。皇后体弱多病,不问后宫事,也免了妃嫔们的晨昏定省,而除了皇后之外,妃嫔中以洛淑妃的位份最尊,所以其他嫔妃每日里都要过来请安。

    而李清雨之所以敢这样嚣张,明着不给徐若兰面子,乃是因为她同样也是夏临轩最宠爱的妃子。

    不过她的位份要比洛淑妃低一级,乃是贤妃。大名帝国后宫妃级共有四级,由低到高分别为:畅妃,贤妃,淑妃,贵妃。之后是皇贵妃,那却等于是副后的位置,跳出妃级了,副后之上,便是至高无上的皇后。

    如今,这后宫之中事务,便是由洛妃和妍妃共同打理,太后是个老好人,常年不问后宫事务,所以两个品级最高的妃子自然担起了这个责任,这两位之间的暗流汹涌也就可以想象了。

    当下其他嫔妃听说皇上后半夜还去了御书房,这明显是洛妃魅力不够,没能留住皇帝啊,因心中不免都有些幸灾乐祸,只是慑于洛妃权威,不敢再加嘲笑,于是便一个个低头喝茶。

    却听徐若兰灿然一笑道:“妹妹怎么来问我?前日皇上不是歇在你宫里吗?你怎么不去问皇上?真是的,折腾本宫到半夜,累得我话都说不出来,他倒想起政务了。”

    这话的意思也很清楚:皇上虽然半夜后走了,可不是我留不住人,而是折腾我到那么晚,我没有力气留人了。

    嫔妃们脸色都是一变,李清雨也不例外,皇上与嫔妃性爱到半夜,这应该是极为宠爱才能办到的,最起码在场这些妃嫔都没有过这个荣幸,她们的皇帝在自制力方面简直堪称完美。

    “姐姐说笑吧?半夜?”李清雨挑挑眉毛,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茶。

    “妹妹可以去问问皇上啊,这种事情难道我还会夸张?”

    徐若兰说完,也拿起茶杯啜了一口,脑子里却在急速转动,想着之前收到的那个消息,眉尖不由得轻轻蹙起来,然后她放下茶杯,微笑道:“是了,本宫也正想问问妹妹,前日皇上去你那里过夜时,就没提过除夕的安排么?我之前听说,皇上好像想留一个人住在养心殿里。”

    “是谁?”

    这一句问话却是嫔妃们异口同声问出来的:养心殿从不留嫔妃过夜,更别提住在那里,如果真如同洛妃所说,那名女子该得到皇上多大的恩宠?就算是直接封皇贵妃,恐怕也不是没有可能。

    “没有啊,皇上要留人住在养心殿?这可是稀奇,姐姐可知是谁?难不成是姐姐?”李清雨似笑非笑地问,心中却也因为这个消息而震惊得无以复加。

    “如果是我,我这会儿还在这里问妹妹吗?”徐若兰看见面前嫔妃们个个惊愕的模样,不由得叹一口气道:“看来大家都是被蒙在鼓里,本宫又何尝不是?这还是无意间打发人去养心殿有事儿寻皇上,偶然间听说的。听说……最近那位蒲大人,似乎很得皇上欢心。”

    

 ☆、第二十八章

    

    “蒲大人?那个名满天下的大才子?”李清雨挑了挑眉毛:“姐姐说的是他么?那个被逼出仕的蒲秋苔?”

    “本宫说的就是他。”徐若兰眼睛眯起来,微笑着看向李清雨:“怎么?妹妹也了解这个人?”

    “了解自然不敢当,只是……姐姐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李清雨掩唇一笑,然后端庄道:“咱们皇上不好男风,这是众所周知的事,那蒲秋苔又不是什么绝色佳人,比起这里的姐妹们,他能比得过哪一个?姐姐竟然连他也怀疑上。即便他出现在养心殿,妹妹猜着,恐怕也是皇上要给他头上再扣个盆子呢,何必紧张?”

    她说完,其他嫔妃纷纷附和。徐若兰表面没说什么,心中也是暗暗点头,暗道莫非真是我太着紧了,竟草木皆兵起来?只是……怎么这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呢?

    ********************************

    “蒲大人乃当世才子,犹以诗词名扬天下,这几部诗集,理该你帮着整理点评一下。”

    翰林馆中,白发苍苍的老翰林抱着厚厚的一大摞书卷来到蒲秋苔身边,将那些书卷放在桌上。

    “咦?卢工部诗集?这……这是流散民间的孤本啊,何大人从哪里得来的?”

    蒲秋苔最爱诗词,因连忙站起身看去,谁知看到第一本,便是一个大大的惊喜。他连忙将那卷诗集拿在手中,再往下一翻,竟有许多前朝孤本和手抄本,这不由得让他喜出望外。

    “呵呵,皇上要编《古今图书大成》,特意交代过诗词这一块儿要格外精心,甚至还动用了官兵和密探,若是不搜集来一些好东西,岂不是太辜负皇上这番厚望了?”

    何大人笑呵呵的解释着,蒲秋苔则在一旁不停点头,拿起这本舍不得放下,看着那本也觉着眼馋,一时间竟是花了眼,不知该先看哪一本了。

    便在此时,只听翰林馆外咚咚咚的脚步声响,接着一个人踉踉跄跄奔到门外,还不等跨过门槛,便嘶声大叫道:“秋苔,秋苔,大事……大事不好了……”

    “钱大人?”

    蒲秋苔放下诗集,抬头震惊的看着满头大汗的钱雁南,连忙向前走了几步,扶住踉跄着随时都可能摔倒的人,沉声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你面色怎么这么难看?”

    “北……北山集……事……事发了……”

    钱雁南顾不得抹去头上汗水,一把抓住蒲秋苔的手,哭丧着脸道:“完了秋苔,《北山集》牵涉事广,陛下下旨严查,到时候……到时候就连我也逃不过去了。”

    “《北山集》怎么了?那不是韩大家所著的著名杂文集吗?它能出什么事?”

    蒲秋苔急促地问,钱雁南向来老谋深算,若不是事情紧急到一定地步,他绝不可能这样惊慌失措,连一向最注重的仪容都不顾了。

    “是,它原本只是一本杂文集,里面收录了几十篇杂文,但是……但是这一次再版,不知是谁粗心,竟……竟将老师的几篇怀念故国的诗词文章也夹了进去,如今……如今被人察觉,告到了御前……”

    不等说完,钱雁南的身子便瘫倒在椅子上,摇头喃喃道:“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钱雁南的话还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周围的人都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一瞬间,所有人的脑海中都闪现出三个对于文人士子来说最可怕的大字:文字狱。

    “怀念故国?怀念故国……也……也没什么事吧?”

    蒲秋苔的手不自禁握紧,韩北山是当世大儒,之前钱雁南就曾经在他门下学习过一年,两人是有师徒名分的,虽然相处时间不长。然而如果夏临轩真的立意要兴文字狱,钱雁南肯定逃不掉,所以他才会如此惊恐。

    “关键是,老师……韩北山他……他不但是怀念故国,还……还有对我大名不满的言词。”

    钱雁南又伸手用袖子抹了抹头上的汗水,他的眼神全是慌乱,看了一眼面前的蒲秋苔,想起他和皇帝的关系,别人不知道,他和沈朝青心里却明镜儿似得,要不然,他今天也不可能在得到消息后就飞跑过来找对方了。

    

 ☆、第二十九章

    

    正要开口求蒲秋苔去皇帝面前说个话,就听门外脚步声响,接着两个太监和几个侍卫走进来,为首的那太监对钱雁南笑道:“钱大人,你果然在这里啊,跟咱家走吧,皇上找你问话呢。”

    “秋苔……”

    钱雁南哀求的看向蒲秋苔,于是他犹豫了下,终于还是上前两步,却不料那太监旋即一伸手,微微笑道:“蒲大人和钱大人是故交,这个咱家理解,但是皇上特别吩咐了,今儿蒲大人哪里都不能去,去了也没用,皇上不会见您的。”

    钱雁南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不止是他,翰林馆所有的人心都沉了下去,他们看向蒲秋苔,虽然不知道夏临轩和蒲秋苔的真正关系,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皇上十分宠幸的臣子,如果夏临轩在这个时候阻止蒲秋苔去见驾,那就说明,皇帝心中已经决定要用这个《北山集》大兴文字狱了。

    眼睁睁看着钱雁南被带走,蒲秋苔心中酸涩难言,另有两名侍卫留了下来,表面上是说保护蒲秋苔安全,但他哪里会不明白?这是为了监视自己。

    一时间,就连那些如获至宝的诗词集他也没心思看了,在座位上呆呆坐到落衙时间,这期间,没有一个人敢议论此事,毕竟皇上的贴身侍卫就在这里啊。

    蒲秋苔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后面衙署的,芙蓉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得抱怨道:“这又是怎么了?才去衙门里当了几次值,就又没了精神,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不如和皇上请一道旨意,再休养一段日子吧。”

    蒲秋苔摇摇头,双喜在后面悄悄和芙蓉说了今天发生的事,芙蓉惊叫一声,这才明白,不过旋即就又放松了,对双喜道:“行了,你放心,牵扯不到大人的。”

    双喜如今对于夏临轩和蒲秋苔之间的事情心知肚明,只是平日里自然要装作不知道,免得引起主子伤心。因此时听到芙蓉这句话,他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如何?只觉得心里有些酸苦。

    芙蓉出了房间,刚要吩咐人去厨房端几盘点心先给蒲秋苔垫垫,就看到钱雁南匆匆走进院子,她有些诧异,心想不是被皇上叫过去问话了吗?怎么?竟然没被直接打进大牢去?

    心中惊讶,面上却半点不露出来,将钱雁南迎进堂屋,一边就通报给了蒲秋苔知道。

    蒲秋苔正脱了外面官服,换上家居衣服,听说钱雁南来了,连忙将他请进内室,将闲杂人等统统遣走,这才着急问道:“究竟如何了?皇上问了你什么?这一次……你看……可会牵连甚广?”

    钱雁南叹了口气,摇头道:“不成了秋苔,老师……韩北山这一次恐怕是要灭族了,且牵连进来的士子,我初步估计了一下,最起码要有三百多人。唉!说到底也是他自己的事,名声这么大,还不收敛锋芒,以年事高的借口不肯出仕,皇上不逼迫他,他就庆幸着老实在家养老便得了,怎么还这样不安分?他又交游广阔,和他来往的士子文人数不胜数,这一次……这一次真的是要完了啊……”

    蒲秋苔急道:“关……关别人什么事?皇上也不能不讲理啊。”

    钱雁南冷笑一声道:“秋苔,这一次主审此案的官员全是大名帝国的老臣,连沈阁老都被排除在外,他们平日里对咱们这些士林文人就恨之入骨,这一次得到了把柄,不狠狠整治,还会饶了咱们吗?”

    蒲秋苔知道钱雁南说的是实情,他定定坐在椅子上,想到历朝历代掀起的文字狱之惨烈,只觉浑身发冷。

    因为文人可以说是最可怕的一个集群,他们掌握着国家的喉舌和舆论风向,而且他们有才,往往还忠贞不屈。历年来,改朝换代后总有一批心念前朝的士子。为新朝君王所不容。所以从古至今,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大规模的文字狱,最大的一次,是在三百多年前,那一次的文字狱让六百多士子被斩首,三百多名文人发配边疆,从此老死在贫病和劳役之下。

    夏临轩迁都后,虽然对于民间的反对势力残酷镇压,但是对一直不怎么买他账的那些文人士子,他还没动过。

    原本蒲秋苔以为他在这方面对文人格外优容,却没想到,今天龙颜甫一震怒,便是雷震九天。还是说,夏临轩并非是对文人优容,他只是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替他除去那些心怀前朝的士子的机会。

    

 ☆、第三十章

    

    蒲秋苔越想越觉着身子冷,忽然他看向钱雁南,急切道:“钱大人,你今天被召去御前问话,就没替韩大家说几句话吗?皇上素日里也算倚重你……”

    他不等说完,钱雁南便惨然一笑,轻声道:“秋苔,你觉得皇上再器重我,能比得上他对名朝原本那些重臣老臣的信赖吗?何况韩北山那些文章罪证确凿,我怎么帮他们说话?我……为了摘清我自己,我……我连师生的名分都不敢要了……”

    他说到这里,便痛苦的揪住了头发,喃喃道:“我不能死啊,我还有妻儿老小,我……我不能为韩北山陪葬啊。”

    蒲秋苔的面容从震惊逐渐转为木然。钱雁南此举其实也不算出乎意料不是吗?自己是被逼出仕,可这一位识时务的俊杰当日却是主动出仕的。

    既如此,他的老师如今摊上了弥天大祸,他哪里还敢和对方保持什么师生名分?不想办法构陷韩北山,以表示他自己对朝廷的忠贞,就算是厚道了。

    蒲秋苔心里很鄙视钱雁南,但是想到自己为了家人,连在皇帝胯下被他像女人一样玩弄的屈辱都忍受了,又有什么资格嘲笑对方?

    刹那间,他只觉得万念俱灰。喃喃道:“真的……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了吗?”

    钱雁南摇摇头,正要说话,忽听门外脚步声响,接着双喜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道:“大人,几位公公来宣皇上的口谕。”

    钱雁南和蒲秋苔都十分吃惊,因为今天夏临轩明明是断了他去求情的路,怎么今晚却主动派太监过来宣他了?不过转念一想,只是宣读口谕,也不见得就是要他进宫见驾。

    然而事情再次出乎了两人预料,这口谕就是宣蒲秋苔进宫的。

    看着蒲秋苔一瞬间苍白起来的面色,钱雁南眼睛却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紧紧抓住蒲秋苔的袖子,急切道:“秋苔,若是……若是能有说情的机会,请……请一定尽力而为,愚兄……拜托了……”

    “原来世上还真有这样不要脸的人。”

    忽听一声冷笑响起,接着一个秀丽宫女从内室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套衣服,听见芙蓉呵斥她,她也不理会,只继续悠悠道:“芙蓉姐姐,我说的不对吗?自己不敢给老师求情,甚至连师生名分都不要了。却要少爷帮他老师求情,这样的人……”

    “红莲,放肆。”

    蒲秋苔一声呵斥打断了红莲的话。他如何能不知道钱雁南无耻?但红莲毕竟只是个宫女,而自己将来究竟能落得什么下场,又有谁说得准?她一个小小宫女,得罪了朝廷大员,终究不好。

    芙蓉和红莲却根本不在意,她们这八个宫女先前全是在夏临轩身边伺候的,论用处或许没有钱雁南这个臣子大,但若是论感情,在夏临轩眼中,十个钱雁南未必能比得上她们这八个人。

    收拾停当,蒲秋苔看了眼候在门外的太监和侍卫,还有在旁边眼巴巴看着自己却不敢再说一句话的钱雁南,心里叹了口气,缓缓走出房间。

    ********************

    “去宣口谕了吗?”

    夏临轩看着窗外,柔嫩的柳条在春风中轻轻摇摆,想到那个如同杨柳般的男人很快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是的皇上,已经去了。”

    小贝子偷偷瞄了主子一眼,他一直怀疑,皇上这次忽然拿那个什么《北山集》做文章,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大逆不道的批判朝廷,而是因为……他要以此胁迫蒲大人。

    不过对于这个怀疑,小贝子心中并不怎么相信,在他看来,皇上想要要挟蒲大人,只要不是逼他进宫为妃,那无论什么条件,都可以如愿以偿,根本用不着利用《北山集》兴什么文字狱嘛。

    但若不是为了要挟蒲大人,对文字狱向来持不赞同态度的皇上为什么这次会一反常态,命几位大人尽全力网罗罪名给那些涉案的士林才子呢?

    “也该到了吧?”

    夏临轩看着天边的残阳如血,忽然回头对小贝子道:“今晚的膳食以稀粥清淡为主,鱼翅汤要熬炖的浓一些,明白吗?”

    “是,皇上。”

    小贝子更是惊疑不定,实在忍不住了,小声问道:“皇上,您……您不是一直都说蒲大人太瘦了,所以但凡赐宴,都是……以肉和海鲜河鲜为主,怎么……怎么今晚……”

    “你小子平日里也聪明,怎么这会儿连这点都想不到?你以为秋苔今天晚上还有心思吃饭吗?若是弄了米饭和那些大鱼大肉,他吃完存在心里怎么办?”

    

 ☆、第三十一章

    

    小贝子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去传令。这里夏临轩看着窗外,想到那个清丽的人影: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慢慢将那人放在心上了?明明最开始,只不过是想看他屈辱的表情,用来惩罚他对自己的反抗和不敬而已。

    但就好像是一道从来没有吃过的美味,从第一口开始,竟然就让自己迷恋上那一股与众不同的味道,从此后,放任自己越陷越深,直到如今,似乎已经有些不能自拔了。

    当夏临轩发现到心中对蒲秋苔的渴望和贪婪独占欲之后,也曾经想要用完美的定力克制一下,他不喜欢这种事情不被自己掌控的感觉。然而很可惜,那一次他坚持了十八天,终于还是缴械投降了。

    那十八天想来蒲秋苔过得十分愉快,他向来苍白的面色上竟然添了一丝红晕。他大概是以为皇上终于羞辱够了自己,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从这无间地狱中解脱出来了。

    所以当再次被摁在那张宽大的龙床上时,那个人显得比以往每一次欢爱都更加绝望和痛苦,那是在有了希望后却再度绝望的痛苦。

    既然喜欢,那就喜欢吧。

    最后夏临轩就是得出了这样一个无力的结论。

    不过他并没有不安:那个男人不懦弱,只可惜他心中装的东西太多,背上的责任太多,他放不下,所以就只能任自己予取予求。只可惜,人总是贪心的,而他这至高无上的帝王,比普通人更加贪心。

    几个月来,他每个月只有三五次将蒲秋苔留在寝宫的机会,可对方一直都是一副被强暴的样子,而且有越来越像死鱼的倾向。对于曾经享受过妃子们花样百出的妩媚邀宠手段的帝王来说,这一点让他越来越难以容忍。

    就在夏临轩为此心烦意躁的时候,上天意外的将一个机会送到了他面前,现在他就想试试,那些被牵连的士子的性命,能不能换来这个不开窍情人的风情万种。

    “皇上,蒲大人在殿外。”

    不知在窗前站了多少时候,终于听见这句对他来说宛如天籁之音的禀报,夏临轩微微一笑,转身道:“宣。”

    ********************

    “晚上的饭菜如何?还对胃口吗?”

    坐在床上,夏临轩竟意外的没有急切扑上蒲秋苔的身子,而是倚着床柱,颇含深意的目光紧紧盯在对方身上。

    “回皇上,味道很好。”

    蒲秋苔垂着眼帘,烛光将他那两排又密又长的睫毛映的格外诱人,尤其是当他因为紧张而轻轻眨眼的时候,睫毛就像两排小扇子般抖动,更增魅惑之感。

    夏临轩舔了下嘴唇,强行压抑着心底的冲动,他注视着蒲秋苔,心想怎么还不问我关于《北山集》的案子呢?难道你对那些士子漠不关心?

    一念及此,他觉得胸口有些堵得慌,但很快的,他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蒲秋苔这个人的包袱太多,心太软,怎么可能不把那些士子放在心上?之所以不肯开口,恐怕,他已经猜到了自己今夜宣他过来的目的,所以想矜持一下,留点最后的本钱。

    想到这里,夏临轩心中大定,看着蒲秋苔淡淡笑道:“今晚宣爱卿进宫,难道爱卿就没有话要对朕说吗?”

    蒲秋苔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志得意满的帝王,只看他此刻表情,自己之前的那一丝猜测恐怕就会成真。只是他仍然不敢相信,为了自己这一个人,皇上竟然不惜挑起那恐怖的文字狱,天下那么多士子的性命啊,自己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让皇帝将这件事放下?

    夏临轩见蒲秋苔只是看着自己,面上一片悲戚,却坚持不肯开口。他竟是到现在也不肯屈服,朕不过要他顺从一些,他竟然也不肯满足朕。这个认知让至尊帝王在一瞬间就暴怒起来。

    “如果爱卿没有话,你就走吧。”

    夏临轩冷冷的站起身,淡淡说了一句,然后一转身,便大步向外走去。

    蒲秋苔愣住了,他只是想拖延一点时间,只是想为自己再争取一点筹码,他只是不想让皇上用这一条条人命逼着他走到最后一步。但是他没想到夏临轩竟无情至此,很显然,他一点筹码都不想给自己留。

    

 ☆、第三十二章

    

    蒲秋苔的手紧紧抓住了床单,眼看着夏临轩就要走出殿外,他知道再也没有自己讨价还价的余地,于是“扑通”一声跪下,涩声道:“皇上,臣……臣不敢说。”

    只是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却让陷入暴走中的帝王在一瞬间就从暴怒情绪中解脱出来。

    夏临轩豁然回身,双眼亮晶晶盯着蒲秋苔,然后大步走回到他身边,沉声道:“为什么不敢说?”

    “因为……因为臣……不知道还要付出什么代价。”蒲秋苔惨然一笑,哽咽道:“臣早已是一无所有,臣不敢替他们求情,臣害怕,那代价……臣给不起。”

    夏临轩沉默的看着那张痛苦的脸。

    在自己面前,蒲秋苔从来都没有开怀过,他一步步被自己逼到了角落,直至再无立锥之地,想到他说的那一句“臣早已一无所有”,想到自己用最卑鄙的要挟得到了这男人的一切,夏临轩的心竟猛然揪痛了一下。

    “你给不起的代价,是什么?”

    夏临轩伸出手,蒲秋苔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自己的手,于是夏临轩握住他的手腕,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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