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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劫财来我劫人-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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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你劫财来我劫人
作者:萧玉岚舒
备注:
     腹黑少爷打入山贼内部,只为将那别扭的寨主大人“拐骗”回家。

JQ是浮云,专一是必须的。

梁二少爷表示:这世间,我只宠爱你一人。

☆、001 劫财

  有道是——一年之计在于春,所以不在春天扔掉厚重的棉衣,换上漂亮轻便的衣衫,趁着阳光正明媚出来走一走,看看冒出小嫩芽的草木,赏赏吐露芬芳的花朵,喝一杯清香四溢的美酒,又或者是调戏调戏街上的小姑娘,那简直就是白在人世上走一遭!
  
  梁倾墨就是抱着这么一个想法,每年春天必要丢下手中一切事务,好好的四处游玩一番,不过他从来不调戏小姑娘……
  
  “哟,这是谁家的俊俏小公子啊?”
  
  一声轻佻的话语刚落,一只爪子随即按上梁倾墨的肩头,不安分的抚摸着。
  
  梁倾墨放下手中茶碗,不疾不忙的扫眼肩头的手,又看向身旁举止轻浮的纨绔公子哥,深色的眸子静如一汪毫无波澜的碧水。
  
  那纨绔公子哥见梁倾墨不说话,得寸进尺的紧挨着坐下,另一手捏他尖细的下巴,凑近到脸前,调笑道:“濯濯如春日柳……我可真是好福气。”说着,手指又挑起一缕青丝细细嗅过,上面淡淡的香气令人心醉,“今夜我们可要好好的……”
  
  茶寮老板打了个冷战,抖掉浑身的鸡皮疙瘩。
  
  梁倾墨平静的注视着如痴如醉的公子哥,问:“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诶?介绍的人没说吗?”纨绔公子哥睁大眼角微扬的双目,吃惊的看着梁倾墨,但很快恢复之前的好色之态,手指轻抚过那张光滑细嫩的脸庞,一字一字的轻语道:“没关系,由我亲自告诉你也好。我姓潘,名祺,你叫我祺少爷好了。”
  
  “潘公子,”梁倾墨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想与我一夜缠绵,必须有相应的报酬才可以,不知你是否出的起呢?”
  
  潘祺叉腰哈哈大笑,“多少钱,你开价吧!本少爷家财万贯,多少都出得起!”
  
  梁倾墨喝口茶,抬眼对上潘祺色眯眯的目光,问道:“潘少爷身上带了多少钱?”
  
  “这个……”潘祺摸摸左右衣袖,想了片刻,答道:“一百多两。若是不够,等到了我家,你尽管开口,我全部奉上!”
  
  梁倾墨摇摇头,潘祺立刻紧张起来,毕竟对方是附近那郡城里最红的小倌之一,托了熟人千辛万苦才约出来的,腰缠万贯的有钱人见得多了……原本想着反正要一起回潘府的,所以没带多少钱来,这是不屑了吗?
  
  正当潘祺不安起来的时候,却听身边的人说道:“一百两足够了,只要潘公子愿意陪我去渐云郡尝一尝美酒。”
  
  “诶?”潘祺喜出望外,渐云郡所产的美酒是端国最有名的一样东西,自己也馋了好久,没空闲时间去晃悠一圈,这次若是能畅饮美酒又有美人可抱,那真是此生无憾了。
  
  “公子若是愿意,请先把钱交给我。”梁倾墨说。
  
  “好,好。”潘祺说着,从袖子里摸出身上唯一的一张银票,塞进梁倾墨手中,趁机又摸了摸他修长白皙的手,顿时更加兴奋,揽着他的肩膀,又说:“我们现在就起程?”
  
  梁倾墨点点头,将银票塞进自己的荷包中,眉眼间隐隐的含着一丝讥嘲的笑意。
  
  “客官,请等一下!”茶寮老板见两位公子要走,连忙喊道。
  
  潘祺正高兴着,没听见。梁倾墨回过头,做出噤声的手势,随后向山上走去。
  
  两人前脚刚走没多久,后脚茶寮来了一顶青色小轿,下来一位与梁倾墨同样身穿白底青纹袍子的青年,他张望一眼四周,面露疑惑之色,自言自语道:“奇怪,潘家少爷按理说应该已经到了,人呢?”
  
  山不知道叫什么名儿,但景色不错,天空湛蓝如洗,树木伸展出新的嫩叶,叶子和花朵的清香气息在空气中飘散,令人心旷神怡,鸟儿在枝头欢快的歌唱,隐隐的能听到远处有小溪“汩汩”的流动声,好一副春日里的和谐画卷。
  
  潘祺不时的瞟眼身边的人,美得心里像吃了蜜糖一般甜,但是他的好心情没能维持多久,一群大约二十多岁的青年犹如神兵从天而降,他们个个粗布衣衫,眼睛贼亮的像头看到肥美大绵羊的恶狼,更重要的是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斧头。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拦路抢劫、杀人无数的斧头帮?
  
  潘祺愣愣的看着他们,哼唱着的小曲子没有停下。梁倾墨神色淡然,后退三步。
  
  众山贼只是紧盯着打劫对象,一言不发,甚至一动不动。
  
  梁倾墨觉得奇怪了——这究竟是抢劫,还是在玩“谁是木头人”?
  
  从人群后面挤出来一个蓝布衫的少年,五官清秀,带着一丝稚气,黑色的长发清爽的全部扎起。梁倾墨到现在才发现山贼中还有这么一号人,因为和其他人相比,他的个头实在是矮了些,被活生生的挡住了。
  
  那少年看似挺不服气的瞪眼同伙,稍稍踮起脚尖,大摇大摆的在潘祺三四步开外的地方停下,只见他很老道的抹抹鼻子,将手中大刀往肩上一扛,冷冷的说道:
  
  “打劫!”
  
  潘祺一听,吓得跌坐在地。
  
  少年一张嘴露出一对虎牙,配着嫩嫩的脸、亮晶晶的大眼睛,分外可爱,可他偏偏摆出一副凶神恶煞、张牙舞爪的模样,显得十分滑稽,梁倾墨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见打劫对象不仅不害怕反而笑了,少年面子上挂不住,他用眼角看看四周的手下,咳嗽几声,板起脸,喝道:“你笑什么笑!大爷我是来打劫的!”
  
  梁倾墨捂着肚子笑,眼泪都冒出来了,就是不理会这少年,山贼们满脸黑线。
  
  少年咬牙,脚尖狠命地揉着草地,几乎快要钻出个洞来了。
  
  “那,那个……”梁倾墨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你们真的是山贼吗?怎么看都不像啊!”
  
  恐怕除了他,世上没人再见过一群二十岁出头的瘦弱青年由一个十□的少年领着,蹦达出来拦路抢劫的,甚至磨蹭了半天才说出“打劫”二字。
  
  “要你管,快把钱交出来,不然小心大爷我在你身上留几道记号!”少年冷声喝道,恶狠狠的瞪着“肥羊”,挺像那么回事的拿刀直指对方。
  
  梁倾墨眨巴眨巴眼睛,不拿少年的话当一回事,“山贼哪有你们这般年轻,细胳膊细腿的。还有你,年纪不过十□的样子,竟然能指挥一群比你年纪大的人,你们不会是在玩拦路劫财的游戏吧?时间不早了,你们的娘亲该来喊你们回家吃饭了,散了吧都散了吧。”
  
  “我才没玩游戏呢!”少年火了,一步跳上前,刀架在梁倾墨的脖子上,只差一点点就能削掉他脑袋。
  
  梁倾墨往后缩了一缩,试图离那把寒光闪闪的玩意远一些,“玩真的?”
  
  少年用点头回答了他的疑问。
  
  “果然是英……山贼出少年,梁某佩服佩服。”梁倾墨拱拱手,看看倔强的少年,微微一笑,然后爽快的拿出身上的钱财——之前潘祺给的那张一百两银票,离得最近的一名山贼接过,转交给少年。
  
  少年瞅一眼银票,眉头紧蹙,转而对仍瘫在地上的潘祺说道:“你的买路钱呢?”
  
  潘祺指着梁倾墨,声音颤抖:“我,我……和他一起的。”
  
  梁倾墨一扬眉,高声说道:“不好意思,请问我认识你吗?”
  
  “你,你不是秋明吗?”潘祺叫道,感到莫名其妙,之前还卿卿我我的,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我不叫什么秋明,”梁倾墨俯□看他,叹息着摇摇头,“你被山贼吓傻了吧?我压根不认识你,我姓梁,名倾墨。”
  
  “梁,梁……”潘祺怪叫一声,满眼骇然,手脚并用往后爬去,“清溪郡梁倾墨?”
  
  “嗯,是我。”梁倾墨应道,一脸纯良。
  
  潘祺握拳捶打泥土,丢死人脸了,居然把人家梁二少爷错认成小倌,以后潘家的生意……
  
  顿感前途无望,潘祺恨不得一头撞死。
  
  可是梁二少爷明明知道被认错了,为什么没有解释?!
  
  再看向梁倾墨,神色无可疑之处,一切正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潘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三个山贼走过来,拖着他往山林深处走去,不禁惊恐的大叫起来:“你,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没钱从这里走,总要付出些代价!”少年冷冰冰的说道,转眼看向梁倾墨,发现他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心里有些发毛,于是反瞪回去。
  
  方以眼神为各自的武器,你来我往,瞪来瞪去,交战许久不分上下。
  
  少年感觉眼睛酸疼,可是他不甘于败在“大肥羊”手下,一边强忍着,一边在心里狂吼“你丫的快点眨眼啊混蛋”。
  
  山贼们好奇的瞅着两人,晴天白日下,大当家怎么突然和“肥羊”眉来眼去的?
  
  少年拼尽全身力气,终究敌不过脑袋和身体的抗议,眨了一下眼睛,他懊恼的跺跺脚,揉着泪水翻涌的眼睛。
  
  梁倾墨得意的笑,嘴上却很认真的说道:“长时间不眨眼睛,对眼睛不好。”
  
  少年想发火,可是找不到教训人的理由,只好用鄙视的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梁倾墨。
  
  面容俊秀白皙,手指修长没有老茧,穿着白底青色花纹的锦袍,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家伙……
  
  少年翻翻白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自顾自的点点头,向手下命令道:“把他给我绑回去!”
  
  “绑我回去做什么?”梁倾墨忽而笑得如春风抚面,“难道是压寨相公?”
  
  “咳——”少年扔了刀,剧烈的咳嗽起来,脸上泛起红晕,好似一滴落入清水中的墨珠,缓缓渲染开。
  
  旁边的山贼连忙拍后背,给他顺气。
  
  山贼的注意力大多放在“绑人”回去的问题上,一个个都惊讶不已,“老大,不太好吧?要是招惹到官府,我们吃不了兜着走啊!”
  
  “好不容易逮到肥羊怎么可以轻易放过?更何况是在用银子的节骨眼上?”少年好不容易平复了气息,亲自从怀里摸出一捆绳子,“所以不得不铤而走险了,只要小心一点,招惹不到官府的。”
  
  见老大信心十足,山贼也不多话,将梁倾墨绑得结结实实。
  
  那边,山贼们拖着被打成猪头样的潘祺回来了,不久前还人模人样的公子哥狼狈不堪的趴在地上,哼哼着。
  
  少年很满意,“把他丢到山下去!”
  
  梁倾墨看眼潘祺,问道:“喂,你们……绑架勒索?”
  
  “对,休怪我们狠心,是你自己不该走到这地界上来的。不要哭不要闹,否则我叫你变成花脸猫!”少年蛮横的说,一心想看“肥羊”露出害怕的表情,可是左看右看找不到,只看到“兴高采烈出门游玩”的样子,不禁大失所望,转身准备离去,山贼们给他让开一条道。
  
  梁倾墨笑得开心,丝毫不见恐惧,“好,很好!前面领路,我乖乖的和你们走,并且保证官府不会找你们麻烦!”
  
  少年回头看他,脸上清楚的写着“我相信你就见鬼”了,狠狠的放出一句话:
  
  “把他眼睛蒙上!”      




☆、002 勒索

  山贼拿块破帕子蒙上梁倾墨的眼睛,拉着他跟在少年身后,穿行在茂盛的树林中。一路上,山贼们都一言不发,鸟儿没有再唱歌,只有鞋子踩在草地枯枝上的窸窣声。
  
  梁倾墨一开始还能辨认出山贼们把他带往什么方向去了,但七绕八拐后,他就晕了,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索性乖乖的跟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山贼们终于停下脚步,一只手扯掉梁倾墨脑袋上的破帕子,阳光有些刺眼,刺激的眼泪哗啦啦的流,他眨巴了半天眼睛才适应过来。
  
  只见几步开外的地方竖立着一个用竹子搭建而成的简易牌楼,两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一左一右把守,见老大回来了,欢呼着迎上前来,寨子里的人也被吸引出来,大概有七八个,清一色二十多岁的青年。
  
  “寨主,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山贼老大哀叹一声,指着梁倾墨说:“喏,逮到一只肥羊,不过身上统共就两百多两银子。”
  
  “啊?”人群中爆发出失望的声音。
  
  “不过老大,你怎么突然绑人回来了?头一次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有人说出心中的担忧。
  
  “大家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官府找你们麻烦的!”梁倾墨适时的大叫道,想向众山贼挥手示意一下,无奈双手被绑缚在身后动弹不了。
  
  少年又恶狠狠的瞪他一眼,那副表情又惹得梁倾墨要笑出声,但想到先前少年怒气冲冲的模样强行忍住了。
  
  “我自有分寸,大家不需要担心,进去吧。”少年挥挥手,众人跟着他一道进了寨子,梁倾墨是像一口破布袋似的被拖进去的,估摸着山贼们一没捞到钱二要带个麻烦回窝点,心里不爽,故意整他。
  
  寨子挺大的,散落着几间破旧灰暗的屋子,远处有一处田地,稀稀拉拉的种着几样蔬菜,三个农家打扮的妇人忙着晒洗好的衣裳,几个五六的岁的小孩子蹲在地上玩着泥巴,梁倾墨不禁好奇——难道山贼要从娃娃抓起?
  
  又走了几步,他看看两个白发苍苍、面脸皱纹的老者坐在躺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面目祥和,怎么看也不像是光荣退休的老山贼。
  
  他心里感到奇怪了——这个山贼寨子似乎很不寻常啊?老大是十□岁的少年,手下清一色的青年,寨子里有小孩子有女人老头,他们真的是山贼而不是在玩游戏吗?
  
  走了一小段路,山贼把梁倾墨丢进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阳光从破开一道大口子的屋顶倾泻进来,投下斑驳的光亮,屋子中央一张满是油渍的桌子,连板凳都没有,墙角摆着用石头做支柱、搭着一张破木板的床。
  
  山贼解开绳子,梁倾墨舒口气,活动活动酸疼的筋骨。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山贼又拿来一根穿着一溜排铃铛的绳子,一头在他脚上绑了死疙瘩,另一头绑在支撑茅草屋的木柱上。
  
  梁倾墨吃惊的看着绳子,踢踢腿,绳子上的铃铛立刻“丁零丁零”的响起来,甭说,声音好听是好听,就是太大了,估计隔着老远也能听见。
  
  “这是干什么?我又不是小狗,拿绳子拴着我,你们不觉得太过分了吗?”梁倾墨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生气的抗议道。
  
  “怕你逃跑呗。”蓝布衫的少年蹦跳着进了屋子,说。
  
  “解开,解开,快解开!”梁倾墨说,将铃铛晃荡得响个不停,“我自愿跟着你们来的,怎么可能逃跑呢?”
  
  少年往嘴巴里丢了几颗炒花生米,香喷喷的嚼着,“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逃跑?万一你是想探清我们寨子具体方位好向官府报告怎么办?”
  
  “我从来不骗人。”梁倾墨信誓旦旦的说道,“麻烦你把绳子解开,实在太不象话了。”
  
  “我们素昧平生,我不能相信你,委屈几天吧,等你家人把钱送来了,我们就放你回去,”少年拍掉手上的细盐,顿了顿,“我会向你道歉的。”
  
  梁倾墨哭笑不得,往床上一坐,铃铛在他的动作下又“丁零”响了一阵子。
  
  “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偏偏做山贼,若是被官府逮到,那可是什么罪你明白吧?”梁倾墨说,细细的打量着少年的脸庞。
  
  少年的明亮的眸子一黯,没有回答,从地上捡起一根枯草编着花样。
  
  梁倾墨看在眼里,莞尔,也不说话了。
  
  这时,一个山贼端着笔墨纸砚进来,放在桌子上。毛笔只剩下可怜的寥寥几根毛,墨水隐隐的有股怪味道,泛黄的信纸皱巴巴的不成样子。
  
  “给你家人写一封信吧。”少年说。
  
  梁倾墨站起身,问:“你们要多少银子?”
  
  “五千两。”
  
  梁倾墨眉头都不皱一下,爽快的答应了:“好,五千两是吧?我写!父亲大人在上,儿倾墨今行至渐云郡,得尝美酒佳酿,流连忘返……”
  
  “等等!”少年叫道,抢过桌上的信纸,“你这写的是什么?我们可是要勒索你家人,不是让你写这些玩意!”
  
  梁倾墨歪着脑袋,笑道:“难道要我写爹娘,儿子被绑架了,快送五千两银子过来赎人?话说,我爹娘要看见了,一定会报官,到时候定然搅得你寨子鸡犬不宁。”
  
  “反正你在我们手上,他们要是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只管报好了。”少年不以为然,吹起口哨来。
  
  “哦?若是我家人报官,你们情急之下会杀了我?”梁倾墨笑得轻松从容,眨眨眼睛,“到时候你们就是罪加一等,人财两空啊!”
  
  少年咳嗽了几声,凶巴巴的吼道:“要你管!”
  
  “我为你们一大寨子的人考虑啊,小朋友。按照我的方法来写……”梁倾墨保持着微笑,深色的眸子定定的凝视着少年,“我爹娘不会起疑心,不会报官,你们可以轻轻松松的拿到五千两银子。而且至少为我爹娘考虑一下吧,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
  
  少年不耐烦了:“好吧,按你说的写!”
  
  “很好!”梁倾墨提笔继续写下去。
  
  “等等,”少年虎起脸,一字一句的说道:“小爷我今年十九了,不是小朋友!”
  
  “是吗?啊哈哈哈……”梁倾墨狡黠的隐藏住笑意,挠挠头发,连声道歉,“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瞅着你挺矮的,以为你年纪不大,所以就顺口喊你‘小朋友‘了。”
  
  少年听了梁倾墨的话,脸皮黑里透着红,手紧紧地抓着桌角,恨不得扳下来一块以泄气。
  
  “小爷我……”
  
  梁倾墨一脸无辜的看他:“怎么了,我又有说错的地方吗?”
  
  站在门口的山贼捂着嘴巴,“呵呵”偷笑,快乐的仿佛只是一个普通小山村里,扛着锄头,唱起山歌的平凡青年。
  
  少年吼道:“没,没什么,快写信!”
  
  “是,是!”梁倾墨低下头,墨色的长发在脸边飘荡,眉若翠羽,肤似凝脂,唇边挂着一抹微笑,显出几份温润韵致。
  
  少年看得不由痴了,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梁倾墨。
  
  “写好了!”梁倾墨放下笔,拿起信纸,一抬头正好对上少年一双痴痴的眸子。
  
  少年瞅着对方含着笑意的眼睛,缓过神,擦擦嘴巴,说:“你写好啦?”
  
  梁倾墨点点头,将信纸交给少年:“你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那个……你识字的吧?”
  少年翻了一个白眼,目光转向信纸,念道:“父亲大人在上,儿倾墨今行至渐云郡,得尝美酒佳酿,流连忘返。故而欲购得美酒数坛带回与爹娘、亲友共享。可惜出门匆匆,身上银两羞涩,烦请爹派人给儿子送些银票,共五千两。请于五日内送至渐云郡南城门,自有人携儿子信物取之。”
  
  “有什么问题没有?”梁倾墨问道。
  
  “几坛酒根本就不需要五千两吧,你不是摆明了要你爹娘起疑心吗?”少年指着信上的字,叫道。
  
  “我以前为买一对只值五十两的玉镯子向家里要过三千两,而渐云郡最好的酒一坛要八十两银子,我算要的少了。”梁倾墨隔着桌子伸手拍拍少年的肩膀,认真的说:“放心,不会起疑心的,相信我!”
  
  “我相信你……”少年看看那只搭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说,“就见鬼了。”
  
  梁倾墨垂下脑袋,拿过信纸,刷刷的又添上几笔:“儿有幸得一前朝古董,欲孝敬爹,掌柜开价三千两。现在可以了吧?”
  
  “送给自己爹的东西,还要爹付钱,你可真是……”
  
  “诶,”梁倾墨打断少年的话,优雅的回到床边坐下,“我家的钱都是我挣的,而且我爹会从我的小金库里拿银子,而不是从他自己身上出。”
  
  少年咂咂嘴巴,看着信结尾处的落款:“你叫倾墨?”
  
  “是,”翘着腿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的公子哥点头,“我姓梁,梁倾墨。还不知道寨主您尊姓大名?”
  
  “苏小洛。”
  
  梁倾墨惊讶:“诶,好奇怪的名字!”
  
  少年又白他一眼:“因为我爹姓苏,我娘姓洛。”
  
  “哦。”
  
  苏小洛走到床边,用手戳戳梁倾墨:“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
  
  “信物啊?否则怎么拿银子?”
  
  梁倾墨恍然大悟,拽下腰带上一枚月牙形的玉佩丢进苏小洛的手中:“这是我从小到大随身携带的东西,我家的家丁是穿浅蓝色镶深色边衣服的。”
  
  “等银子送来了,我们就放你走。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害怕呢?”
  
  梁倾墨笑得好像春风里招展的梨花一样甜:“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不会伤害我。”
  
  苏小洛一扬眉毛,拿着信和玉佩出去了。
  
  梁倾墨望着他的背影,诡秘的一笑。
  
  一直站在门口的山贼看老大走远了,才进了屋子,小声对那个悠闲自得的人质说:“请您以后千万不要说寨主个子矮,我们寨主最讨厌别人这样说他。”
  
  梁倾墨先是一愣,随即实在是忍不住了,捶着床板,哈哈大笑。




☆、003 欺负

  梁倾墨一边揉着酸痛的肩膀一边打着哈欠,尽量放缓动作不让铃铛又发出讨人厌的“丁零”声,走到门口张望。
  
  昨天晚上他尝试了无数睡姿,从最平常的平躺到侧卧,再到坐在地上趴床沿,又或者把自己卷进破棉被里,但是床硌得他怎么也睡不着,再加上脚上的铃铛响个不停,他一夜几乎没怎么合过眼,困得站着也能睡着。
  
  门口坐着一个黑衣少年,不是昨天一开始那个守门的山贼了,他听见铃铛的动静,警惕的睁开眼睛,向屋里打量,看到绑架的人质无精打采的站在门口,眼睛周围一圈黑,脸色灰暗,不像昨天那么神采奕奕了。
  
  梁倾墨问:“什么时候吃早饭?”
  
  “还要过半个时辰。”黑衣少年说道。
  
  梁倾墨无力的倚靠在门框上,眼皮沉重不堪,喃喃:“为什么还有半个时辰……你们都在睡懒觉吗?都什么时辰了……”
  
  “早饭前要进行训练,”黑衣少年指着前面的空地,说:“寨子里的规定,早上卯时起床后,绕着寨子跑两圈,然后集体习武,才能吃早饭。”
  
  梁倾墨抬眼望去,只见空地上整齐的站着三排山贼,大概有二三十个,大多是二十多岁的青年,有那么四五个年纪大些,那模样和他幻想中的山贼形象倒是很贴合。山贼们在苏小洛的指挥下,又是伸拳又是踢腿,随着每一个动作口中都要“嘿”一声,忙得不亦乐乎。
  
  “这哪里是山贼寨子,分明是兵营嘛!”梁倾墨嘟囔道,以前他因为一笔生意去过一次兵营,那些新兵们就是站着整齐划一的队伍,跟随校尉一板一眼的耍长枪大刀,眼前的山贼们就是一缩小几倍的翻版。
  
  他从遇见过山贼的媒婆那里听说,山贼们除了拦路抢劫以外,一般都是躲在地势险要、不易发现的寨子里蒙头睡大觉或者聚在一起喝酒吃肉吹牛赌钱,懒散得不成样子。怎么可能有山贼像新兵似的操练?
  
  梁倾墨心中的好奇又增加了不少——这寨子太不寻常了,其中究竟有什么玄机?
  
  黑衣少年看看梁倾墨,低下头去。
  
  “你叫什么名字?”梁倾墨打算先和山贼们套近乎,等熟识了一探究竟。
  
  少年低声答道:“小苟。”
  
  “小狗?你爹娘竟然给你取这样的名字?”梁倾墨惊呼。
  
  少年使劲地揉着自己的脸,噘着嘴巴解释道:“是一丝不苟的苟,我姓苟,所以大伙都喊我小苟……”
  
  “呃……”梁倾墨擦汗,山贼们太不够义气了,哪有这样喊自己同伴的,“你姓苟,名什么?”
  
  “苟胜,”少年说,还特别加了一句:“胜利的胜。”
  
  “狗,狗剩……”梁倾墨无语,这孩子爹娘太有才华了,他倒是听说过有给乡下孩子取小名叫“狗剩”,说是贱名字的孩子好养活,可是也不至于给孩子大名谐音谐成这样的吧?
  
  “我以前不叫这个名字的,我爹是希望能……”苟胜揪着衣服,声音有些颤抖,“算了,不和你说。”
  
  梁倾墨瞅着他,微笑:“我喊你小胜,可以吗?”
  
  “随便你!”少年抬头看到一个同伴走过来,起身走了。
  
  过来换班的山贼大约五十多岁,胡子头发花白,左脸颊上一道细长的暗红色刀疤,眼睛比牛眼还大而圆,显得狰狞可怕,他似乎有脚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山贼看眼梁倾墨,鼻子里“哼”一声,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坐下。
  
  梁倾墨笑着打招呼:“你……你好。” 
  
  刀疤山贼不搭理他,抱着手中酒坛大口大口灌着。
  
  “兄台好酒量……”梁倾墨又说,突然刀疤山贼斜他一眼,眼神凌厉如刀,他把后面的话全吞进肚子里,笑着挥挥手,窜回屋子里。
  
  离早饭时间还有半个时辰,梁倾墨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从屋顶的破洞望着外面的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偶有一两只小鸟掠过,空气中浮动着春花的香气,还有酒香。
  
  闻到酒香,让梁倾墨想到渐云郡的美酒。
  
  早两年他就听闻渐云郡的酒,香飘几百里,虽然夸张了些,但好喝是实话,让人恨不得跳进大酒缸里醉死。他那时候酒量不好,怕克制不住喝多了发生什么那样这样的意外,就没去了,在家慢慢的练着酒量,等着灌下数杯酒仍气定神闲、面不改色的那一天。
  
  如今,他终于练就了“所向披靡”的酒量,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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