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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成瘾之本王跪了-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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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也不隐瞒,点了点头道:“的确,你和云大娘的心理我都能理解,真要选我也不知道。”她说着见云长青的眼神越发的暗淡,不由得蹙了蹙眉道:“你实力怎么样?”
云长青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良久才红着脸道:“我也不清楚。”他从来没有和别人比试过,所以他到底强不强,他自己也不知道。
秦歌有些无奈,不用想,他一定没试过自己的身手,云大娘把他保护也太好了,所以才会让他连自己实力如何都不清楚,想着她蹙了蹙眉道:“不如我来做你的对手吧。”虽然她不知道他口中的密境到底有多危险,但是他若是能过她这一关,那就一定没问题了,而且这既然是他们族内的大赛,那就应该会确保他们的安全,就算是出了什么意外,估计也是个垫底的存在,不是她自负,以她目前的实力,虽不说无敌手,但像云长青这个年纪的存在,怕是没有人能做她的对手。
“啊?”云长青一愣,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歌,他没听错吧?她要做他的对手?万一他伤了她怎么办,想着他急忙拒绝道:“不行不行。”
“怕伤了我?”秦歌扬了扬眉。
“你怎么知道?”云长青惊讶的问道,他什么都不用说她都知道,难不成她有读心术不成吗?
“别胡思乱想了,你的想法都写在你的脸上,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秦歌有些无奈,云长青到底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又被云大娘保护的这般好,心思太过单纯。
云长青闻言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但随即想起秦歌的话,急忙道:“比试的事情我万万不能答应的,如果真的伤了你,我……”
“别担心了,走吧。”秦歌说着就朝着外面走去,云长青见状无奈的跟在她的身后,但心中还是犹豫不已,特别是看着秦歌瘦弱的背影时就更加犹豫了,她看起来那么单薄,万一……万一……
而且他也没有真的动过手,练习也都是自个找个空地,所以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
秦歌根本就不在意他纠结的心里,找了片空地这才停下,转身对着云长青道:“过来吧。”
“可是……”云长青蹙了蹙眉,十分的犹豫。
“别磨蹭了,快过来。”秦歌朝他挑了挑眉。
云长青闻言这才无奈的上前,秦歌看着他点了点头道:“先试试你的武功吧。”以他的年纪,内力到达现在的地步已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他的招式如何,毕竟有时候修为并不能代表一切。
云长青见她坚持这才点了点,对着秦歌道:“那我开始了。”
秦歌闻言微微颔首,身子却未动半分,云长青见状眸光一闪,但到底还是出手了,只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有些畏手畏脚,秦歌见状蹙了蹙眉,身影一闪直接来到他身后,素手猛地擒上他的脖颈,云长青一愣踉跄着停下了步伐,秦歌眸光微凝,声音有些严肃:“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是你的敌人,就刚刚那一招你就已经命丧九泉了。”
云长青不敢置信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有些激动的说道:“歌儿妹妹,你好厉害啊。”虽然他是有些畏手畏脚,但没敌过她一招却是事实,想着他隐隐有些失落,他连她都打不过,怎么打的过族内的那几个天才。
秦歌见他目光暗了下去,脸上的严肃也收敛了起来,她低声道:“你修为不错,可是缺乏实战经验,要知道生死边缘与你平日里的演练可是一点都不同的,一个疏忽可能就会丧命。”
云长青闻言脸色也不由得凝重起来:“那我该怎么办?”
“除了与人对阵之外毫不办法,除非你已经强大挥手间就能灭人性命。”比如燕臣,她可不记得他用过什么招式,而且但凡对上他的人一般都是一击毙命了,除了那次的死士除外,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如果真要动手,她相信以燕臣的能力绝对没有问题。
云长青闻言不由得凝了凝眉:“这种强者真的存在吗?”至少他是没见过的,不过他倒是听说过,就是他们神隐族已经逝世千年的创始人——云隐!
他们族人之所以姓云,便是为了祭奠他,从此子子孙孙便以云为姓氏,他不是族长,但他才是神隐族真正的主子,可是他没有后代,所以神隐族也就再也没有主人了。
当时还因此乱成了一团,无奈之下才以实力竞选族长之位,据说他们之所以十年举办一次赛事,且胜利者必须要进入密境,不过因为密境危机重重,所以他们也只是走走形式而已,顶多在外围晃悠两圈就出来了,但是因为他临死前曾说过,日后但凡有人能进密境深处,取得他的信物,便是神隐族的主子,所以每次进入密境的胜利者还是很期待的,可是最后都退却了,渐渐的他们也都失了信心,毕竟像他这样的绝世强者,又不是大萝卜,可以随处可见的。
“自然是存在的。”秦歌淡声说道,语气却是极为肯定,因为她身边就有一个。
云长青听秦歌这么说,心中也隐隐有了期待,就算是他成就不了那样的强者,可是如果能见到也是让他很满足的,不过就算是如此,他也还是要努力,否则他这么弱就是见到了,人家都懒得看他一眼,想着他握了握拳,郑重的看向秦歌:“歌儿妹妹,我们再来吧,这一次我一定要用全力。”
秦歌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赞赏,正欲点头,云大娘的声音赫然响起:“再来什么?”
云长青听到他娘的声音,身子徒然一缩,有些害怕的看了云大娘一眼道:“没什么。”他说完飞快的转移话题道:“娘,你今天怎么回的这么早?”
云大娘只是上下打量了云长青一眼,并未回话,云长青见状心里越发的害怕了,他咬了咬牙道:“娘,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云大娘闻言眸光轻闪,沉声问道:“你真的这么想参加大赛?”她的儿子她又怎么会不清楚,看着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她不由得觉得这么些年来,她是不是做错了,她也知道身为母亲就该默默的支持自己的孩子,而不是折断他的翅膀,可是她是真的很怕他有个三长两短,那她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云长青听了云大娘的话先是一愣,继而眼神由怯懦转为坚定,掷地有声的说道:“我知道娘亲担心我,可是我真的很想参加大赛,更想胜利,这样以后再也没有人看不起我们,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云长青是第一次在云大娘面前说出他的心声,所以不由得有些紧张,可是他从小的梦想就是做一个像爹爹一样的男子,而不是永远的躲在她的身后。
云大娘听了他的话,眸光微微暗了暗,身子也忍不住的颤抖,可是看着云长青坚定的目光,心中的那杆天秤不由得慢慢倾斜了起来,良久她咬了咬牙道:“好,以后无论你做什么娘亲都不会在阻拦你,但是你要记住,不管怎样你都要保护好自己,否则娘亲死后都会无颜面对你的父亲。”
孩子终归是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见,如果她一味的约束他,即使他平平安安的过完了一生,他也不会快乐,到死也许都会抱憾终身,这个世上终究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而且人生是他自己的,她……即使身为母亲也是无权干涉的,顶多只能给他意见,而不是告诉他如何去选择,其实,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她也在等,等他亲自开口告诉她,一旦他真的做了决定,她便知以他的性子,无论如何是不会回头的。
云长青听了云大娘的话一时呆愣在那里,良久反应过来时,他眼中闪过一抹狂喜,激动的说道:“娘,你说的是真的吗?”
云大娘微微颔首道:“是真的。”她说着语气一顿道:“不过歌儿说的对,以你目前的实力,想赢很难。”
云长青眨了眨眼:“娘你怎么知道歌儿妹妹说的话?”
云大娘闻言轻笑不语,视线却是落到秦歌身上,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她应该早就知道她回来了才是,但她没说,想来应该是想替他们母子做个决定,让她不在犹豫,也让青儿不在纠结。
云大娘想的不错,秦歌的确是在她靠近的时候就知道了,她没告诉云长青也正如她所想,虽然她两边都能理解,但云长青到底是该做个决定的,要么依着云大娘的意思平平淡淡的过一生,要么如他所想尽自己所能,否则一直这么犹豫下去,他们母子两人怕都不会开心,虽然两人嘴上都没说,但对彼此的心理却是极为明白的,有些事情说开了想开了,其实真的没有那么难以抉择。
云长青见云大娘不语,细想一下也就明白你,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他以为自己瞒的多好,没想到娘亲心中其实很清楚,只是没点破而已,想着他心中有些愧疚,娘亲做了这个决定,一定不比他把心声说出来还要为难吧,不过他一定不会让她失望,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他握了握拳,一脸郑重且恳求的看向秦歌道:“歌儿妹妹,如果可以我希望在接下的日子里,你能帮我陪练。”他没有朋友,除了秦歌也没人愿意做他的对手,因为他们都看不起他,觉得他是弱者,而他虽然不甘,但因为娘亲也从来没有和他们对上过。
秦歌闻言微微颔首道:“好。”他们母子二人是她与燕臣的恩人,只是帮他这点忙,她还是很乐意的。
云长青闻言这才舒了一口气,冲着秦歌扬起一抹灿烂且真挚的笑容道:“谢谢你。”
“没什么,不过我可是很严格的。”秦歌说着脸色很是严肃,虽然他是她的恩人,但既然她接手了教导他的任务,那么她就会用尽全力,所以无论他是受得了还是受不了,都必须要受着,唯有能坚持的人,才能攀上高峰。
云长青闻言眉宇间染上一抹郑重:“你放心,我一定可以的。”不为别的,就为了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吃在多苦他都不会放弃。
第四十五章相信才会有奇迹(二更)
今天朝歌城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特别是各个权贵,燕郡王死去的消息就像是平地惊雷,一下子炸开了锅,不过信的人确是极少,有人想去燕郡王府探究竟,但终究还是不敢,燕臣留下的余威不是一两日便能消散的。
皇宫承乾宫。
西陵风听着暗卫报告的消息,握着毛笔的手疏的一抖,心头一阵钝痛,他睁大了眼看着底下跪着的暗卫,厉喝道:“胡说八道,纯属胡说八道。”
他虽然这么说,但只有他知道他现在心里是有多慌乱,当日燕臣离开时的场景不断的在他脑海里徘徊,握着笔的不自觉的用力,脸色也是苍白一片。
暗卫看着西陵风的反应,当即也不敢在说什么,其实说燕臣在落日崖跳崖,这事连他自己都不信,可现在整个朝歌都传的沸沸扬扬,可却没见燕臣出来澄清,就更增加这件事的可信性,但不信的人依然是有,毕竟燕臣实在是太过强大,这样的人,试问会跳崖?这不耍人玩吗。
西陵风见暗卫不语,他痛苦的闭了闭眼睛,良久才道:“陪朕去落日崖看看。”
他的说声音有些颤抖,整个人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别人也许不信燕臣会为了一个女人跳崖,但是他却是信的,他是他的儿子,他又怎么会不了解自己儿子的性子,他是真的爱上了秦歌,怕是爱惨了,他越想脸色越白,但与此同时心底也升起了一股冷意,小九出事的事情分明是有人刻意宣扬出去的,目的更是不言而喻,西凉盘踞五国之首归根到底的原因都是因为西凉有一个逆天的存在,如果这个存在再不能庇佑西凉,那么……
想着西陵风咬了咬牙,就算这天下不会一时大乱,怕也会暗潮汹涌,而且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怕是该笑歪了嘴,一直按耐着不出手这会子该是也等不及了。
西陵风冷哼一声,这个皇位不管别人同不同意,他是势必要留给小九的,说他死了,他不信,小九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
西陵风眸光隐晦不明的看着外界,随即起身就朝外面走去,无论如何他都要去看一看,哪怕得不到任何答案。
暗卫听了西陵风的话急忙起身跟在他身后,帝王出宫,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是这一次西陵风明显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身边也只跟了暗卫,偷偷的出了皇宫。
郡主府。
墨瑶几人自然也是听到了那个传闻,她脸色猛地一白,咬牙激动的说道:“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散出的消息,竟然敢诅咒主子跟小姐。”
墨玉的脸色也是不怎么好,但较之墨瑶他头脑冷静了许多,以主子在世人眼中的形象,根本没有人敢胡说八道,而且主子和小姐消失也是事实,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亲眼目睹了,才敢这般的毫无顾忌,他想着脸色又是一白,紧握的大手骨节咯吱作响,良久他咬牙道:“我们去落日崖看看。”
墨瑶一听他的话当即激动了起来,她双目圆瞪,瞳孔染上一丝猩红,死死的盯着墨玉,怒道:“该不会连你也信了那些人的狗屁话,说什么小姐和主子跳崖了,我呸!”
墨玉见墨瑶这般激动,皱了皱眉,沉声道:“墨瑶你冷静点。”
“冷静?你要我怎么冷静,别人都这么说小姐跟主子了你要我怎么冷静。”墨瑶冲着墨玉大吼道,胸口不断的起伏着,素手紧握,青筋暴起,足以证明她此刻到底是有多激动。
墨玉闻言咬了咬牙:“我比你还不愿相信,可主子与小姐已经失踪两天了,我们却连个影子都没找到,现在既然有人说了,无风不起浪,小姐和主子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墨瑶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厉喝道:“我不管,反正我不信,若是谁敢在说小姐和主子死了,我立刻送他去见阎王!”
墨玉看着墨瑶眸中染过一抹痛意,他脑子早就乱成了一团,但这个时候他必须要沉得住气,就算主子和小姐没死,这个时候怕也是出了事,而且凶多吉少,否则他们不可能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两人的心情都很激动,丝毫没有发现站在门外如同雷劈的顾云卿,他的身形有些不稳,如雪的肌肤苍白的几近透明,脑海里不断的徘徊着墨瑶与墨玉的对话,落日崖……跳崖……
他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前所未有的慌乱像是潮水般朝他卷袭而来,黑眸逐渐变得空洞,跳崖两个字像是一把钝器不断的敲击着他的心脏,疼得他几近喘不过气来,终于他再也忍受不住,转身就朝着外面跑了出去,身子踉跄着不知摔倒了多少次,但每一次他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痛比之心里的痛早就微乎其微了。
本来烈阳高照的天空,似乎被他的心情所感染,突然被大片乌云所替代,一时间整个天空都昏暗了起来,道道雷鸣响起,划破天际,豆大的雨水也在这一刻咂落下来,不过顷刻间地面上就湿了一片。
街上的行人摊贩仰头看了眼说变就变的天气,暗骂一声:“这鬼天气!”但还是认命的收拾好东西,去避雨。
轰隆的巨响声还在不断继续着,每一声都像是打在顾云卿的心头,辗转反侧,痛彻心扉。
瓢泼的大雨打湿了他的发,雨水混合着泪水滑落在他的脸上,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但他依旧是疯了般的朝着落日崖的方向跑去,一时间整条长街上,除了他不断的奔跑的身影,再无一人。
躲在屋檐下避雨的行人,看着接道上顾云卿的身影,惊讶与同伴交谈着:“这人不会是疯了吧。”
“谁知呢,看他这模样怕是没疯也差不多了。”
“那可真可怜,看他这打扮,该是哪家公子哥吧……”
“唉……大家族里是非多,不是我们这些人能体会的。”
“……”
一声声交谈声刚刚响起,却又瞬间淹没在大雨里,仿佛一切都只是场幻觉。
顾云卿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久到他都要以为他已经跑了一个世纪,他的腿早就麻木了,但他依旧没有停下,踉跄着身子朝着落日崖的崖顶爬去,一身洁白的衣服早就没了原样,全身上下都是污垢,但他仿若未觉,他现在满心满脑想的都是秦歌,想知道她好不好,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那种想见却见不到的感觉,想知道她的情况却又无迹可寻的感觉,让他快要疯了,心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想喊喊不出,想说话喉咙干涩的让他发不出一丝生气,得不到宣泄的痛苦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站在崖顶的西陵风看着不断的向他这边爬来的顾云卿,他眸光微暗,最后回首看了眼依旧望不到底的落日崖,他黑眸闪过一抹痛苦,喑哑着声音道:“回吧。”
他语落头也不回的朝下走去,暗卫见状急忙跟了上去,将手中仅有的一把撑在他的头顶,自己身上早就湿了一片。
小九,父皇相信你不会有事,你也不会让父皇失望的对吧……
小九,父皇没有保护好你娘,这是我一生的遗憾,如果连你都没有保护好,父皇即使是死,又怎么能瞑目呢。
小九,父皇求你,你一定要平安归来,父皇……等你……
西陵风路过顾云卿身边的时候,脚步微顿,黑眸莫名:“年轻人,相信才会有奇迹。”他的声音很低,在这瓢泼的大雨里几乎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计,但顾云卿还是听到了。
他的身子一颤,低喃一声:“相信……才会有奇迹吗?”
西陵风低首看了他一眼,就匆匆离去了。
顾云卿回首看了眼他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也想相信,他甚至可以等,可是……他怕他等不到奇迹的到来啊。
一滴滴眼泪混合着雨水打落在地面,秦歌……秦歌……心底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呼唤几乎要破腔而出。
他苦笑一声,原来二见倾心也可以刻骨铭心啊。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崖顶,咬了咬牙,拖着早就已经虚脱的身子继续朝着上面爬去。
不远处站着一个曼妙的身影,她一身红衣如荼靡花开般潋滟,几只银色的蝴蝶驻足在她的肩头,手执一柄红色的油纸伞,那只手如盈盈白玉,像是世间最完美的雕刻品,虽然油纸伞遮住了她的容颜,但那一身的风华倾泻而下,成了这天地间唯一一道风景。
她一动不动的看着顾云卿的身影,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身上时不时流露出的悲伤却让人动容。
良久,她终于朝着他走去,赤裸着的脚却奇迹般的没有染上一丝尘埃,脚踝处的铃铛随着她的步伐不断的发出叮铃清脆的声响,银色的蝴蝶也跟着她翩翩起舞起来,始终没有离开过伞下半分。
芳华生,媚骨天成倾几许,她当如是。
她一步步走去,一人一伞,自成一世界。
第四十六章族内大赛
1
顾云卿出神的看着落日崖下的万丈深渊,黑眸逐渐变得空洞起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可有可有,唯有秦歌的身影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中徘徊。
红衣女子看着他脚步突然一顿,握着油纸伞的手在微微颤抖,直到顾云卿的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她眸光一暗,身影一闪如玉般的手环住了他的腰身,油纸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落,露出她的容颜。
黛眉修长,尾端微微挑起一抹弧度,就像是丹青圣手精心勾勒出的一笔,一双媚骨天成的凤目,蕴藏着人世间最黑暗的邪佞,举手投足间,勾动世人最原始的欲望,让人沉溺其中,醉生梦死。
她就是人世间最媚的骨,妖冶间掀起滔天欲海,惹佛佛可成魔,明知回头是岸,却仍旧泥足深陷,沉醉在这一片无边无涯的欲望之中,欲生欲死。
她的眸紧紧的盯着顾云卿寸寸成雪的青丝,一时间似乎天地间都化成了一片雪白。
她的眸中的黑暗一点一点的消失殆尽,一滴泪凝于睫,晶莹剔透,如孔雀翎般长而浓密的睫羽在微微颤抖。
看着顾云卿越发薄弱的呼吸,她再也忍不住抱着他穿梭在这无尽的昏暗之中。
女子将顾云卿带到一处客栈,她一手扶着他,另一手覆在他的背上,源源不断的内力输送进他的体内,良久,她才轻轻放下他。
盈盈如玉的手轻轻覆上顾云卿紧锁的眉,凤目里绽开一抹痛楚,久久未能平复。
突然一声嗤笑响起,在这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醒目。
女子眸中的痛楚瞬间退却,一抹嗜血的暴戾闪过,她艳红的唇轻轻抿着,厉喝一声:“滚!”
她话音一落,一道黑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房间内,黑子男子眸光阴沉,杀意涌现,他厉声道:“你是否忘了这个男人的命可是捏在我的手上的。”
女子呼吸瞬间一凝,凤目染上一抹血红,杀意蕴藏在眼底,但态度到底是好了许多:“你找我什么事?”
黑子男子闻言冷哼一声道:“我不记得我有允许你现在来朝歌。”
女子勾唇冷笑一声:“那不也是早晚的事。”她说着语气一顿又道:“听说燕郡王死了,你的心愿也达成了。”
“所以呢?”黑子男子挑眉。
女子眸光疏的一冷道:“把解药给我。”
黑子男子嘲弄的看了她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在床上的顾云卿身上,嗤笑道:“你为他做了这么多,可他却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他说着语气一顿,讥讽的看了她一眼道:“甚至他根本就忘了你。”
女子闻言全身一颤,随即冷声道:“关你什么事?”
黑子男子闻言唇角一扬,道:“你知道他喜欢的是谁吗?”
女子眸光轻闪,赫然转身不咸不淡得说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如果你没事可以走了。”
“呵……”黑子男子轻笑,尾音带着浓浓的嘲讽:“如果我说,她是白子诗的女儿呢。”
女子身影突然一顿,凤目闪过一抹冷意,良久,挑眉道:“你来就是要告诉我这些吗?”
黑子男子闻言唇角一勾道:“我来是想告诉你,计划依旧,不过对象不再是燕臣。”
女子闻言眸中闪过一抹嘲弄:“利用女人来勾引男人,想来,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黑子男子也不恼,邪笑丛生:“不是我只有这点本事,而是你只有这点价值。”
女子凤目徒然一冷,她红唇紧抿冷冷的看着他:“你今天废话太多了。”
“呵……”黑子男子轻笑一声,尾音从清晰到模糊连同他的人一起消失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
黑子男子一走,女子的脸上的冷意这才凝固下来,她看着顾云卿昏迷不醒的脸,被封印在深处的记忆如同潮涌般涌现了出来。
她是不被祝福的,连她的出生对于娘亲来说都是个耻辱,高兴时对她打骂,不高兴时等待她的就是不可磨灭的记忆。
直到五岁那年,娘亲被抓,她被遗弃在一座破庙,她以为她煎熬的日子终于可以结束了,可是却被鬼女掳去了蝴蝶谷。
那是个很美的地方,可往往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危险。
她开始了日日夜夜与毒物生活在一起的生活,那个时候她看不见希望,有的只有彻骨的痛。
直到七岁那年,她趁鬼女不在彻夜逃出了蝴蝶谷,她不知道她跑了多久,她不敢停,她怕只要她一停下,她就又要被迫回到那个地方。
直到她精疲力竭的时候,隐约中她看到一双充满了担忧的眼眸,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久违了的阳光。
他救了她,日夜照顾她,尽管最后她还是被鬼女带回了蝴蝶谷。
可那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开心得时光,她是个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一个……永远也没有明天的人。
而他就是她生命中的唯一一道光束,她眷恋着他,却又惧怕着他,因为她知道……她……配不上这么干净的她。
如果说鲨鱼和海豚都是来自深海的生物,那么一个代表了阳光,另一个却代表着黑暗,没有人会不为阳光停留,也……没有人会为黑暗停留,而她,就是那只浑身上下充满了阴暗的鲨鱼。
“云卿……”她指尖描绘着他的轮廓,声音低哑,百转千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
这几日秦歌除了照顾燕臣,就是帮忙训练云长青,她近乎于变态的训练方式,云长青也都坚持了下来,因此他的实力也提升了不少。
这一日,云长青早早的就起来了,他面向前方冉冉升起的希望,玫瑰一样的颜色染满了整个天际,火红的一片美丽中透着浓浓的希望。
云长青握了握拳,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朝气,自信勃发。
秦歌一出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她微微勾了勾唇道:“不是说了今日休息一天吗,怎么还起那么早?”
云长青听到秦歌的声音,急忙转身,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一想起今日我也可以去报名参赛,我,我就激动的睡不着觉。”
云大娘从外面走来,正好听到他的话,笑着打趣道:“你就不怕到时候睡着了,赶不上这次报名啊。”
云长青一听云大娘的话,先是一愣随即撇了撇嘴道:“娘,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啊。”他要是真如她所说,在报名的时候睡着了,那他岂不是要呕死,让他在等十年他可是会疯的。
云大娘看着他,慈爱一笑道:“好好好,娘不说娘不说。”
她说着又看向秦歌,神色担忧的问道:“你夫君怎么样了?”这都好几天了,也没有见他醒来,她真的有种想去把族长请过来的冲动,毕竟他是他们族内医术最精湛的,可是她却不能,若是让族人知道她把外人留在家里,别说秦歌就连她恐怕都会……但是看着燕臣这些日子似乎毫无起色的伤势,她又是真的很急切,虽然和秦歌不过接触几日,可她能看得出她对他们的真心,这几日来她对青儿也是尽心的教导,虽然她没说什么,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秦歌听了云大娘的话,黑眸微微沉了沉,抿唇道:“他好多了。”是好多了,可是没有云珠仙草和菩提果,想让他醒来,真的难如登天,而且她准备在过些时日就带着燕臣离开,留在这里终归不是长久之计,说不好还会为云大娘他们带来麻烦,但是她也不能原路返回,回到落日崖底他们依旧出不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另寻出路。
想着她看向云大娘道:“我想过几日就带他离开。”
云大娘闻言蹙了蹙眉道:“你要出去吗?可是……”她说着欲言又止,心中的担忧更甚。
“怎么了吗?”秦歌敛了敛眉,她也知道没有那么容易,但是她已经毫无退路了。
云大娘神色凝重的看向秦歌道:“我们的族人已有近百年没有去过外界了,就是之前也是鲜少出去,而且通往外界的路只有一条,但凡有人靠近就会被发现,到时候若是惊动了族长,你们……”她实在是不敢想象,他们族人是极为排斥外界之人的,若是发现有人混到族内,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秦歌闻言面色也凝重下来,她早就知道没有这么容易,这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所以此刻也没有多少惊讶,毕竟对于隐世家族来说,最忌讳的就是被人外人发现,一旦如此很有可能会把消息传到外界,扰了他们的平静,她前世的家族亦是如此,但是无论如何,她都是要闯一闯的,为了燕臣她已经没有选择了。
想着她神色坚定的说道:“无论如何我都想试一试,如果到时失败了,还请云大娘就当作从来没见过我。”
云大娘闻言还没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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