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红尘多寂寥之来生再聚作者:居凝素-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虽然知道,他与他同为男子,对他拥有那种不伦的念头,本就是天理不容之事,身为墨吟轩的主人,他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而赔上墨吟轩的声誉?可是,他忍不住,移不开,就是喜欢看着他,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尽管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殷君霖,但他并不畏惧殷君霖,他一直认为,比起殷君霖,他更有资格站在姬清曦的身边,做着与他最为亲近的事,而不是干看着殷君霖对姬清曦动手动脚,自己只有在心里怒火中烧。
  “我……”姬清曦迟疑了一下,以他现在的状况,他根本就无法跟武魁争夺黄泉剑,昨天消耗的精力太多,没有来得及恢复,再加上……刚才为了镇压碧落剑,又不得不损耗一些精气,现在的他,已经很虚弱了。
  “姬公子在迟疑什么?能闯过双试轩,想必姬公子的武功一定很高吧,若不介意,武某现在就想见识一下公子的武艺。”武魁眼露嘲弄,出言激将。
  姬清曦紧握了握拳,才想开口,就被殷君霖拦下。殷君霖走到武魁面前,邪肆的眼神来回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武魁,旋即不明所以的笑了起来。
  武魁先是被盯得莫名其妙,再看殷君霖不明所以的笑了起来,当下皱起剑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觉得好笑,我就笑了。”殷小王爷一开口,足以把对方给气死。
  “你……你……”武魁本来就不是文人,而且出身乡野,说话也不太利落,况且在他面前的不是姬清曦,而是殷君霖。姬清曦或许还会讲点道理,但是殷君霖完全不会。
  姬清曦后来对殷君霖有过这样的评价——若是行军打仗的时候让殷小王爷打头阵,光凭他那一张嘴,估计就能逼得敌军退军千里。
  “不要你呀你的,好歹也是武将,怎么说话口吃啊?”
  “我……你……”武魁想开口骂人,可又不知道骂什么,结果又是你呀你的结巴了起来,惹得清竹小书童首先忍不住大笑起来。
  听得清竹的笑声,武魁顿时气得涨红了脸,怒目一瞪,清竹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那表情就像被迫吞了臭鸡蛋一样。
  “清曦不便,我来代他上场。”
  “你凭什么?你又不是他的什么人。”
  当时,姬清曦很清楚的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每当忆起时,总是忍不住感动的红了眼眶。
  他说,就凭我爱他。
  他说,就凭他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他说,就凭我爱的只是姬清曦。
  姬清曦还深深记得,后来清竹给他的描述,那时武魁一脸惊疑的看了殷君霖一眼,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了一句:“你喜欢男人?”而殷君霖的回答,更是让他心颤不已,那是心动?还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他说,他并不喜欢男子,只是恰好喜欢上身为男子的他。
  他说,他答应过他的事,不管有多难,他一定会办到。
  他说,身为他的眼睛,他要为他把一切都看清楚。
  他说,因为他是他的爱人,所以他有资格代他上场。
  武魁听了殷君霖的当众表白,顿时傻了眼,看向姬清曦的眼神,更加不善——两个男子相爱,实是令人恶心。
  文魁听了这番话之后,更加厌恶姬清曦,看向他和殷君霖的眼神,也变得嫌弃——此等令人作呕的人,怎配得到碧落剑?输在他的手里,也太丢我文家的脸了。
  墨无痕听了,当下脸色一沉——好你个殷君霖,想先下手为强?
  在一旁的清竹小书童看到殷君霖那一份豪气,激动之余还有深深的抓狂——啊啊啊,又被这个风流王爷抢了先机啊!我的公子,我还没来得及向你表白呢!
  尽管在场的四人各怀心思,但姬清曦看不见,也没多少在意,他在意的,只是殷君霖的话。他没有想到,也从来没有想过,殷君霖居然会这么无畏的把这些话说出来,尽管在场只有四人。不过万一这些话传了出去,他倒是无所谓,可是他呢?身为安定王爷,身为一方将领,身为一国可震慑他朝的少将,居然有这么不耻的嗜好,这让百姓、手下该如何信服?这让那些被他威慑的朝国该如何耻笑?
  他姬清曦本就是无名之人,也不需要什么特别好的名声,除却“绝世公子”这个名不副实的称号,他只不过是一个瞎子,还是个开妓院的瞎子,名声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过眼烟云罢了。所以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喜欢一个男子,他也不在乎。当然,现在的他,是不可能让殷君霖知道他对他的情意,他很在乎,他的身份。
  “既然殷兄要代姬公子上场,那便请吧!”墨无痕首先回过神,尽管心里愤愤难平,但面上依旧摆着恭维的笑。这种人,殷君霖和清竹小朋友都持以同种态度——哼,懒得理你。
  武魁尽管不太愿意与殷君霖比武,但是碍于墨无痕的面子,还有最终重奖黄泉剑,也只是脸色难看的跟着墨无痕进了四重塔,跟殷君霖比试。
  “你……这又是何苦?”姬清曦走到殷君霖身旁,低声呢喃了一句,想着与他擦肩先他一步进去。
  “我说过,我不会放弃你,也说过,我会帮你。”
  殷君霖的话一出,姬清曦顿时僵住身子,背对着他的那张清冷的容颜上不知是什么表情,有些复杂。
  “清曦,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帮你拿到。”殷君霖低沉而又坚定的声音在姬清曦耳边响起,惊得他的心嘭嘭乱跳。面对殷君霖的这种性子,姬清曦也只有无奈的一叹。
  看来,真的栽在你的手里了。
  比试内容还是很简单,就是比谁在最短时间内登上四重塔顶端,将顶端的珠子夺下,那黄泉剑便归谁。
  一听到这种试题,武魁那样子就有点兴致缺缺,当下就有点不满。“我说墨公子,墨吟轩的诗会一向扬名在外,说是天下第一会试,不管文试或是武试,都能令得无数人连连赞叹,无一不觉得这墨吟轩的诗会比朝廷选拔文武状元还要来的惊心动魄。我这么一个乡野中人,因为好奇才来参加这么一次,可是结果呢?怎么试来试去就是这种比试,墨公子就不觉得无趣的很吗?”
  “呵呵,试题一样,不代表过程一样,武公子当真认为我墨吟轩的名头只是传传而已吗?这试题看似简单,里头可是有大文章,就怕到时候武公子你……呵呵。”墨无痕也不细说,只是冷笑两声,其中意味让武魁自己琢磨。
  武魁虽然出身乡野,但也懂得看人脸色,知道自己的话有些过分,当下有些讪讪目光瞥到云淡风轻站着的殷君霖,在塔外铜锣一响,迅速的攀上了塔。
  殷君霖看他这动作,也不着急,只是双手环胸一脸平静的抬头看着四重塔,邪魅的桃花眼直直的看着那颗明珠,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
  眼看着武魁就要登顶,可是谁知一声“啪嗒”,一阵白雾喷出,武魁瞬间从塔上摔下。也在这个空挡上,殷君霖抓好时机,登上塔上时用的是一种诡异的行走路线,从地下往上看去,就像是在走螺旋。武魁不甘心,继续跟上,但还没踏上第二层,又是几股不同颜色的雾气喷出,将他袭落。与武魁的狼狈不同,殷君霖倒是很轻松的上了塔顶,取下了塔顶明珠。显然,殷君霖是看出了这四重塔的机关。
  这关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对于不懂阵法机关的,例如武魁,就只有在别人面前出丑的份,但是精通机关术的,例如殷君霖,就会很轻松地获得了黄泉剑。
  “清曦,幸不辱命。”
  姬清曦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尽管他的双眼看不见,但是根据清竹的描述,他唯有轻叹——有他如此,夫复何求?
  殷君霖一袭白衣,纯净似仙,但那邪魅的双眼却遗留着凡人的七情六欲,黑发飞扬,一柄黄泉剑于他手上,被平静的放入他的手中。似是有了什么感应似的,姬清曦一拿到剑,碧落剑就在剑鞘中发出响声,引起黄泉剑的共鸣,在四人惊讶的目光中同时出鞘,立于殷君霖和姬清曦的面前——上穷碧落下黄泉。

  循步渐进

  从墨吟轩回来,也差不多半个月了,殷君霖依旧是一副风流王爷的样儿,每天清晨开始到晚上,都在烟云净化楼里泡着,等到深夜,才像贼一样,偷溜进后院的竹林,轻车熟路的寻摸进了姬清曦的小楼。
  今晚月缺。
  残月在西边天空的一角,弱弱的光华虽没有繁星的璀璨,但也有它独特的辉煌。
  每当午夜时分,姬清曦总是喜欢出小楼,站于离小楼不远的那片竹林里,还专门挑了一根竹子,轻立在上面吹箫,呜呜咽咽的,少了往日的空寂,却多了几分忧愁。
  殷君霖远远望着,残月的光华虽没有照清他的表情,却还是将他的身形给暴露了出来。那削剔的身形,让殷君霖看了有些心疼。
  这次他没有鲁莽的将箫曲打断,而是细细地听着。
  最近这半个月,自从他再次吹箫的时候,殷君霖就听出了异样。这曲子,和他往常吹的不同。他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来到烟云京华楼后院时,听着他的箫声,耐不住好奇多问了一句,那时候,他分明说过,他只吹那一首曲子,可是如今……
  他,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一想到姬清曦还是把自己当做外人,殷君霖的心口有些抽疼。
  他们似乎……从来不是内人。
  他至今……都只称他为——小王爷。
  真的……是因为这个身份,才令他那么在意?
  殷君霖很想问,可是不行,他不能问,一旦问了,那后果……他不一定能承受得了。
  心里想着事,殷君霖自然就不可能仔细去听了,以致于就连姬清曦已经吹完,并且已经在小楼外的石桌边坐下都不知道。要不是清竹那特殊的喊声惊了他,估计他能站那儿一整夜。
  “公子,酒菜都准备好了。”清竹殷切的把酒菜一一摆好,然后为姬清曦递上筷子,坐于他的身侧,样子倒是颇为乖巧,但是那话一出,就让不远处的殷君霖黑了脸。
  “公子啊,今晚那个风流王爷是不是不来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他来不来,很重要么?”姬清曦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一杯薄荷青酒,一筷子夹夹的小菜,倒也挺享受的吃着。只不过心里却因为清竹的话而泛起了涟漪——难道他今晚有事?白天不是很闲的去调戏我楼里的姑娘们么?怎么解决事情非要挑晚上?
  淡淡的酸味在空中弥漫,风一吹,就散了,所以没有人闻到,更没有人知道,这般酸味是从哪里飘来的。
  姬清曦问的是一脸无所谓,但是清竹小书童却是一本正经的回答:“当然很重要,只要他没来,就不会打扰我和公子你共度春宵了。”
  “噗——”
  “咳咳!”姬清曦才刚喝下一口酒,就被清竹这话惊得喷了出来,呛得他不停的咳着。“清竹,你胡说些什么呢?这些话……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而隐于竹林里的殷君霖却是黑着脸,磨着牙,那双桃花眼恨恨地盯着清竹小书童——好你个清竹,敢趁我不在就调戏我家清曦,不想活了么你?
  “是从前院里听来的。”清竹也不骗人,很老实的交代。姬清曦一听,单手扶额,琢磨着是不是应该让清竹禁足,少去前院,听这些乱七八糟的胡话。
  “公子,怎么了?前些日子,风流王爷老来抢你,我好几次想陪公子你吃饭,可是就是找不到机会,好不容易今天他没来了,公子你还是这种表情。”清竹一脸委屈的埋怨着,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让姬清曦有些尴尬,可是一想到公子今晚是他的,他就忍不住高兴——哼哼,让你跟我抢公子,公子永远是我的,你跟公子再亲近,也做不到对公子寸步不离。
  姬清曦听他这么一说,摸了摸脸,疑惑的喝着酒,想着——我的表情怎么了?不过,敢情清竹是想和我吃饭,还好没学坏。
  “咳咳,谁说我没来了?”就在清竹有些得意自己终于可以和心爱的公子共度春宵的时候,殷君霖的突然出现,让清竹顿时化笑为哭,那个脸苦的,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哀怨的看着笑得一脸邪肆的殷君霖走到他和姬清曦中间,毫不客气的把他给挤了过去,自己坐在姬清曦的身边。
  “公子,风流王爷欺负我。”不甘被殷君霖挤开,清竹绕到姬清曦的另一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委屈的指控着殷君霖。
  “清竹……”姬清曦原先听到殷君霖的声音,心中先是一喜,可是再听到清竹这委屈的声音,也知道殷君霖又在跟清竹玩闹了,才想开口,殷君霖却是抢先为自己“洗刷冤屈”,厚着脸皮来了一句:“清曦,我真没欺负他,是他欺负我,还不给我地儿坐。”清竹一听,瞪大了双眼,磨着牙看向殷君霖——该死的小王爷,居然恶人先告状,明明就是你欺负我。
  殷君霖也不示弱,反瞪回去,眉一挑,还有些得意——谁让你先轻薄我家清曦的,还敢教唆我家清曦趁我不在红杏出墙?
  清竹双颊一鼓,鼻孔“呼呼”喷气——公子明明是我的,我都跟了公子三年了,要不是你横插一脚,公子早就是我的人了。
  殷君霖一惊,笑得诡异——嗨,没想到你已经打了我家清曦三年的主意啊,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迟早我要把你给卖了,免得老是打扰我和清曦亲热。
  “你……殷君霖,你不要脸——”清竹小书童被殷君霖惹急了,也不管姬清曦在不在,开口就是大骂。爷爷的,这样还能忍下去,他清竹就不是男人。(殷:话说,你现在本来就不是男人)
  “清竹,不得无礼。”姬清曦自然不知道殷君霖已经和清竹用眼神好好“交流”了一番,只知道清竹莫名其妙的骂殷君霖,当下脸色一冷。
  “公子!”清竹委屈的眨眨眼,看着姬清曦,有点难过的扁扁嘴。
  “给我回房去,抄一百遍《道德经》。”
  “公子,你怎么能这样?清竹……清竹不依,明明就是殷君霖欺负我,公子你干嘛要罚我?”清竹一听惩罚,心中委屈更甚,小孩子心性一现,就哭了起来。
  这一哭,殷君霖和姬清曦就慌了。殷君霖本来也就是想逗逗清竹,差点就忘了,清竹还只是一个九岁的小毛孩,跟他较劲,他不哭,可能么?这么一想,殷君霖也就有些自责了。他好歹也是大老爷们,欺负个孩子,算是什么事?
  而姬清曦则是心疼,自从三年前将清竹捡回来,他还从来没对他这么凶过,更别说把他弄哭了。这下一见清竹哭了,自己既是心疼又是自责,他一个孩子,自己至于对他这么狠么?
  于是本着自责的心思,殷君霖和姬清曦一起上场,举止有些怪异的安慰着正哭得凄厉的清竹小书童。没办法,他们可都没哄过小孩啊!
  “好了,清竹,别哭了,是公子我不好,我不罚你行了吧!”
  “你一大老爷们,哭得多难看啊,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不要哭了好么?大不了,我以后不逗你了。”
  “谁……谁没男子气概了?我现在……现在……”清竹抽抽嗒嗒的想要辩解,可是说着说着,哭的更厉害了。
  见清竹哭的越来越厉害,两人都无力的扶额叹气:“清竹,你到底想怎样才能不哭啊?”
  两人异口同声,姬清曦顿时耳根有点红,殷君霖看到了,轻轻地笑笑。而清竹看到他们的互动,那个醋意大发的,于是哭的更厉害了。
  见这仗势,两人又是同时扶额,但是却都不再说话,两人都打着同样的主意——小孩子么,就让他哭个够好了,哭完了,也就开心了。
  果然,大概哭了半个时辰,清竹小书童见那两人都不理自己,也不哭了,只是愤愤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重重的哼了一声,撒腿就跑了回去,边跑嘴里还直念着——太丢人了,太丢人了,怎么能在那个风流王爷面前哭呢?这不就是叫人看不起嘛?
  殷君霖和姬清曦听着清竹的念叨,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真是小孩心性啊!
  夜晚风凉,经过清竹先前的一闹,倒是让得气氛微微热了点,现下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莫名有些尴尬。
  “小王爷这么晚还来找清曦,是有什么事吗?”姬清曦倒了一杯清酒,放于嘴边轻抿了一口,定了定心,这才开口问道。显然,殷君霖的出现,他还是有些欣喜的,但是被清竹那么一闹,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似乎有点难以控制了,心下有些慌张,再加上现在又是孤男寡男共处的,心跳也不自主的加快了些,不得不喝点酒定定心,免得露出了什么马脚,让殷君霖察觉到他对他的心思。
  不管怎么样,就算现在他们两情相悦,他也不能和他在一起,谁让他偏偏是皇亲的身份?
  “清曦这么说,是有些不妥吧!往日我来,清曦可都没问什么啊!”殷君霖似乎心情很好,伸手拿过酒壶给自己也来了一杯,一口饮尽,轻挑了挑嘴角,眯了眯眼,还算享受。
  “往日是往日,今日是今日,清曦虽然眼瞎,但是耳不聋,今日楼里的沸沸扬扬,清曦还是了解的。”姬清曦放下酒杯,清冷的容颜上隐约可以看见担心的神色。
  听他这么说,殷君霖也不笑了,双手合十放在桌上,轻声叹了口气:“果然么,绝世公子也不只是开妓院的能耐,圣旨今日黄昏才到,清曦你就知道了。”
  “呵,妓院怎么了?这可是个好地方,消息传得开,收罗的急,不少大官来烟云京华楼寻欢,不免说漏些什么机密,清曦自然成了最大的收益者。”姬清曦轻笑修长如玉葱般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手中的酒杯,想再说些什么,但又欲言又止。
  殷君霖看他欲言又止,似乎有点为难的样子,也知道他想说什么。“清曦不必担心,不就是打仗嘛,又不是没有打过。”
  “需要我帮忙吗?如果用得着我,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殷君霖拒绝的很干脆,姬清曦当下有些讪讪,别过头脸色有点难看。殷君霖看他这样,突然意识到什么,忍不住叹了口气,貌似今天一个晚上叹的气比他活了十六年叹的还要多。
  “清曦,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劳累。况且,你……并不喜欢我,又何必因为我而让自己累着。”说完,殷君霖又是一叹,神色有些落寞。
  听得殷君霖这话,姬清曦张了张嘴,却没什么话好说。的确,他现在并不“喜欢”他,何必为他担心,况且,他又不是没打过仗,而且场场都是胜仗,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可是一听他这语气,心莫名的有点揪痛,再一想到自己获得的情报,还是有些担心。
  “不管怎么说,小王爷也是烟云京华楼的常客,况且也帮过清曦赢得黄泉剑,清曦不喜欠他人人情。”姬清曦说得婉转,但言下之意就是——他不喜欢欠人人情,这次打仗如果用得上他的话,他必定会鼎力相助。
  闻言,殷君霖嘴角微挑,似是有些欣喜,但是又想到了什么,又皱了皱眉,沉声道:“想必清曦也知道,这次出征,并不是我自愿的吧!那些人早就盯上我手上的兵权,皇上与太子也对我颇有忌惮,此次前去边城,很是危险,就算是为了还人情债,清曦也用不着以身犯险,陪我走这一趟。”
  “这个……小王爷又何必逼我?”姬清曦苦笑,双手不安的握紧了手中的手杯。
  “我不是逼你,而是不想你受伤。我不希望在你没有喜欢上我之前,就和你阴阳两隔,我不希望,真的要死,还得让你看到我惨死的一幕,这岂不是要毁了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深宫夜谈

  大盛二十年,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月圆之夜,都城里繁华无比,热闹非凡。
  小河边,来来往往的男女,手持河灯,到河边放灯许愿,有的许团圆,有的许姻缘,还有其他的等等。
  老百姓在这个团圆的日子里都是很高兴的,做月饼,下汤圆,一家人围坐桌前,其乐融融。
  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小摊摆放,叫卖声错综复杂,一时间倒也很是喧闹。再加上一些来自四面八方的人进城,使得这都城的道上一下子变得拥挤很多,显得倒是十分热闹。
  宏伟的皇宫内院,夜夜笙歌的后宫灯火通明,每一位绝色天姿的妃子盛装以待,期盼着元明帝能来自己的宫中,和自己一起过这中秋佳节。不过,虽说“最难消受美人恩”,尽管元明帝也有想过要与哪位妃子一起过节,但是大战在即,外加殷小王爷已经在御书房等候,身为明君的元明帝,自然不能缺席。
  笔锋犀利的“御书房”三个大字,镶金表在漆红的牌匾上,古铜色的门窗上摇曳着微弱的烛光,淡黄色,透露着久远的气息。青玉石铺成的地面透着凉气,夜晚的风从窗子吹进,更冷了些。
  殷君霖一身大红色朝服,胸前纹着一条四爪金龙,张牙舞爪的盘踞在胸口,威武无比,英俊的脸庞上不再嬉笑,邪魅的桃花眼透着凝重,坐于椅上一动不动,但心里却在打鼓。
  想起之前的那道圣旨,殷君霖就预料到,元明帝还会再一次召见自己,只不过没有想到会是今天。
  元明帝,也就是殷乾月,一身深黄色龙袍,脚踏金黄色皮靴,一张较为沧桑的脸被保养得不错,看不出已经是一个五十的老人,反而正当壮年。一双犀利的眼睛古朴无波,但殷君霖却是深知,这双眼中饱含算计。
  “殷君霖,朕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猜到,朕叫你来御书房,是何原因吧?”
  元明帝翻开一本奏折,莫名其妙的笑笑,看似和蔼,但了解元明帝的过去的人,看他这么笑,心里都会发毛。元明帝之所以会登上皇位,是在早年杀兄弑父,后来与八位兄弟明争暗斗夺来的。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相传在他还是皇子的时候,可算是无恶不作,但是一登上皇位,这才有了改变,成了万民敬仰的明君。不过,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尽管他现在在老百姓眼里,是个明君,但是他生性阴狠、多疑,对殷君霖死死地防范着,想方设法的想从殷君霖手里取得兵权,可是殷君霖又不是傻子,死活不交。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好了。
  “臣知道,皇上既然忌惮臣手中的兵权,直接让臣交出来不就好了,何必要煽动勾野来攻打边城,闹得边城百姓人心惶惶。”
  “呵呵,君霖你何必要说的那么明白?大家心里都清楚不就好了?你的兵权是由朕唯一一位皇侄授予的,那些人听的都是你的话,兵符于朕又有何用?比起死物,活物更有用。”
  “勾野曾经被臣打得三度退兵求和,皇上难道就认为这次他们能取臣的性命?”殷君霖狂肆的笑着,噙着讽刺。
  殷乾月听了也不恼,只是高深的笑笑。“殷君霖,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勾野这一年的休养生息,你就那么有把握?”
  “如果臣没有把握,皇上还用得着忌惮我吗?”殷君霖挑了挑眉,低头喝了口茶,唇角挂着冷笑。
  “哈哈,果然么,不愧是他的儿子。”殷乾月大笑,但神色却有些古怪,似是缅怀,似是感伤,还有一丝遗憾和愧疚,复杂的神色让殷君霖微微皱了皱眉。
  他说的“他”是哪个“他”?他还是她?
  “皇上,就事论事,如果真的为了铲除我,为何要牵扯进边城的那些无辜百姓?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明君!”说到“明君”,殷君霖特意咬字咬的重了些。他也知道未曾登上皇位前的殷乾月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好歹他也是他侄子的儿子。
  殷乾月在未登皇位之前,其实也就是一个仗着身份高就无恶不作的皇子。当时的殷氏皇族很乱,什么兄弟姐妹一箩筐,甚至有些侄子侄女都比自己大或者差不多岁数,发生乱伦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事,而且有些皇子之间还有乱来的,兄弟乱伦,叔侄乱伦,甚至还有父子的,总而言之,就是关系很错综复杂。而殷乾月在其中就是一个关系极其复杂的皇子。
  殷乾月年轻的时候,那可真的是一个美人,说他跟姬清曦长得差不多美,可一点也没有夸张。而且那时候的他,人又娇小,个子不高,地位不上不下,夹在中间位置,上面下面的人都好欺负他。
  他也是一个心机重的人,勾引他的几个皇兄,又玩弄了几个皇姐,再在父皇面前来几下挑拨离间,弄死了几个皇弟皇妹的,还不放过他的亲生骨肉。虽说都是乱伦后剩下的,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孩子,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可是殷乾月真的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而且还很冷血,弄死自己的亲骨肉,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后来,殷乾月差不多二十五六岁的时候,就被派遣出宫,而那个时候,正好也是天下大乱的时候,内忧外患,十几个皇子皇孙要夺位,明争暗斗,使得这后宫之中如同人间炼狱般惨烈。当时被派出宫的,还有一位皇孙,也就是殷君霖的爹。
  他爹曾经虽然担任镇远将军一职,但是偏偏生来是个断袖,而且不死不活的偏偏喜欢上了殷乾月,也曾经成为他的身下之人。后来和他一起被派出宫,毫无疑问的就又好上了。
  当时,殷君霖的爹,也就是殷琰卿,长得倒是风流倜傥,风度翩翩的,一双桃花眼勾走无数美人的心,跟现在的殷君霖长得差不多,只不过喜欢穿着大红色,而且整个人也是冷冰冰的,不爱搭理人。殷君霖的娘——凤云艳,当时骚动一时的天下第一大美女,对殷琰卿算是一见钟情,而且她出身名门,与殷琰卿也是门当户对,只可惜殷琰卿整颗心都在殷乾月身上,也没搭理她。
  不过,他没搭理,可不代表殷乾月不搭理,殷乾月对凤云艳还是有些心思的,可是还没弄到手,就被吃飞醋的殷琰卿夺了去,美名其曰是为了少一个人跟他争殷乾月,所以才求皇上赐婚。
  殷琰卿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并不是冷血无情的人,虽然与凤云艳成亲了一个月都未曾与她圆房,但对她也还是很不错的。那时候,皇上突然病倒,那些个皇子皇孙斗得就更加厉害了,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当时皇宫里也就剩下两个皇子,也就是殷乾月的大皇兄和五皇兄,其中一个是殷琰卿的爹。
  殷乾月也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觊觎皇位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于是利用殷琰卿对他的感情,唆使他帮他逼宫造反。殷琰卿虽然爱他,但他不至于丧了良知,要杀自己的父亲和爷爷,所以求殷乾月到时候放他们一马。当时殷乾月还是满口答应的,可是一得到皇位,就弑兄杀父,让殷琰卿伤透了心,然后才渐渐爱上凤云艳,有了殷君霖。
  而这些秘闻,也是殷琰卿在他小时候告诉他的,他还特意嘱咐他:以后若是有了喜欢的人,一定要将她牢牢抓住,如果不是好人,那就要看紧她,万不得已的时候就亲手杀了她,免得作孽,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