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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多寂寥之来生再聚作者:居凝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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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吱——”厚重的大门费劲的被打开,殷君霖逆风直直的走了出去,红衣飞扬,在殷乾月眼里,凝成了一滩嫣红的血。
  呆呆的站在大殿中央,空荡没有温度的大殿回响着自己激动的心跳,却冰冷了双眼。
  卿儿,不愧是你的儿子,真有魄力。
  卿儿,我是不是太懦弱了?或者,我对你的爱,是不是太少了?
  卿儿,如果我当初也能不顾一切娶你为后,你是不是就能一辈子呆在我身边?如果我同意和你隐居山林,我是不是也不用寂寞愧疚这么多年?如果我能像殷君霖那样坚定,不顾一切,我们之间……也能开花结果吧!
  卿儿,我的……卿儿!
  东宫,冰冷的床铺上,层层明黄色的纱幔垂落,掩住了里面的人形,却映射出了他们的影子。“哗哗”作响的铁链声凄厉的喊着,肉体相撞的“啪啪”声也在尖锐的响起,如禽兽般的喘息“呼哧呼哧”的在耳边刺耳的回荡,撕裂了尊严。
  仔细一看,床榻上影映的赫然是两个男子,床边散落着青色的薄纱和明黄色的衣袍,一双黄色的靴子散在衣服下,淫靡的麝香味弥漫了整个寝宫。

  第三十一章

  清冷的风从窗口吹进,扬起层层叠叠的纱帐,隐约可以看见,在这张□的床头,延伸着两条极其粗大的铁链,顺其而下,铁链的另一端正绑在一个赤身男子的四肢上。这个赤身男子,赫然便是墨无痕。
  墨无痕自从失去武功后,每天像个行尸走肉一样,被锁在这暗无天日的未芜宫,衣不蔽体的被扔在床榻上,任殷惜璘玩弄那早已残破的身子。他试图反抗过,得到的却是殷惜璘变态的玩弄,他试图逃离,但是每一次被抓回去,总要被他用不同的花样在他身上留下耻辱的印记。多次教训后,他终于学乖了,他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那样只会让自己更痛苦,只有顺着殷惜璘的意,他才有机会得到自由。
  本来,他今天好不容易从殷惜璘那儿求的一天可以在御花园走走的权利,可是早朝刚过,殷惜璘就冷着一张脸把他一路拖回了未芜宫,一把甩在床上,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他那炙热。沉重的身体就已经狠狠地把他压在了身下,没有任何前戏,扯开他的那件单薄的青衫,掰开他的那双无力合拢的双腿,无情地冲了进去,像禽兽一样在他身上驰骋。
  “唔——唔嗯——”
  低哑的呻吟伴随着肉体相互撞击发出的声音在未芜宫盘旋,就在不远处的冼清宫里,姬清曦一身白衣站在窗前,皱着眉被迫听着这欢愉的声音,心里有些不快。
  “难怪君霖不喜欢殷乾月,的确,是够恶心的,以前怎么就不觉得,他会是这样的人。”
  听着不远处的□声,姬清曦有些烦躁,想要出门,却被侍卫拦住。
  “让开!”
  “皇上有旨,姬公子不得踏出冼清宫半步。”
  “你……”姬清曦冷下脸,才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未芜宫传来一阵瓷器摔碎的声音,还有男子的痛呼声。紧紧拧着眉,抬眼看着拦着他的侍卫,疑惑着看着他脸上出现的厌恶和同情,心里有点好奇。他总觉得,那男子的声音……有些熟悉!
  那侍卫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见姬清曦这么盯着他,微微有些发窘,别过脸把目光放到未芜宫,沉重的声音在他耳边讲述。
  “我只是听说,那是闻名天下的墨吟轩的主人墨无痕,在一年前被太子带回寝宫,成为太子的男宠。我知道,他是被迫的,太子的手段我们都清楚,他被太子折磨得很惨,很多时候,我们这些下人,总是能听到墨公子凄厉的求饶声。有一次,我无意经过未芜宫,不经意地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个场面……啧啧,我真替墨公子感到悲哀,身为男子,被同为男子的人压在身下,像个女子一样等待着太子的临幸……我看他大冷天的,也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青衫,萎缩在角落呵气取暖……我知道,这是太子对他的惩罚……总而言之,我是很希望墨公子能够离开太子,希望他能出宫过上正常的生活……”
  那个侍卫说到这里,就见姬清曦用着莫名的眼神看着他,生怕他误会了什么,连忙解释:“我倒不是喜欢上墨公子,虽然墨公子长的是很美,不过我没有那种喜好,我只是可怜墨公子的遭遇,毕竟他和我一样……呵呵,说多了,姬公子,皇上既然有旨让姬公子不准踏出冼清宫半步,就请姬公子回去吧,别让小人为难。”
  “为难吗?呵!”冷笑一声,想到刚才侍卫所说的话,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望向未芜宫的眼神悠远而迷茫。
  夜里,空中的残星点点,一轮弯月小小的出现,亮着微弱的光华。清风徐徐,草木不兴,房中暗黄色的烛火摇曳,模糊了身影。
  殷乾月褪下白天里的龙袍,换上了平日里的便服,银白色,胸前绣着一条祥龙,是用银线绣的,高高在上的身影在此刻也只不过是一个苍老的背影。行至御花园的那棵桃树下,仰面看着满树的桃花,朵朵繁华间,他似乎又看到了初遇殷琰卿的画面。
  “碧血桃花,碧落黄泉,此情,矢志不渝!”粗糙的手指缓缓拂过那棵桃树,殷乾月的神情落寞,忆起当时殷琰卿在这棵树上题字时的神情,那样专注,那样认真,一笔一划,都倾注着他的真心,眼眶微微发红。“卿儿,我是……负了你吗?上穷碧落下黄泉,最后陪你的,却只是云艳,你恨我吗?卿儿,你该恨我吧,云艳……也是恨我的吧!卿儿,云艳陪你的时候,是否会告诉你,我伤害她的事?应该有吧,不然……这么多年,你为何一次也不愿入我的梦中,与我相聚?卿儿,卿儿……”
  “咯吱——”
  “谁?!”褪去悲伤,殷乾月恢复帝王尊严,冷冷地盯着树后缓缓出来的人影,神情从谨慎变成惊讶。“你是……”
  “父皇,不认得儿臣了吗?”那人缓缓从树后站出,黑亮的双眸似嘲似笑的看着殷乾月,通明的小路上,很清晰的能看见那人的容貌,柔美的身体,精致的五官,眉宇间是那么像殷乾月。他同样身着一件白色长衫,站于桃花树下,浑身散发着清冷,让殷乾月忍不住颤栗。
  “你是……惜离?”殷乾月抖着唇,试探着问,似乎有点激动,又有些难以置信。
  “呵,我是姬清曦。”姬清曦冷笑一声。他原本只是想去未芜宫去找墨无痕,既然那个侍卫告诉他,墨无痕并不是自愿留在宫中,反正他还欠他一个人情,那就趁夜跟他商讨一下,计划着如何助他离开皇宫,只不过没想到,才走到御花园,就看到殷乾月在对树黯伤。
  “你怎么会是……”一听到姬清曦的话,殷乾月就更加惊讶了,他没想到,原来自己软禁的人,居然会是自己的儿子。但是惊讶之余,脑海突然想到殷君霖,再看向姬清曦,双瞳忍不住紧缩,满脸的惊诧。“怎么……怎么会这样?”
  “怎么?很吃惊么?是不是没有想到,你想除去的人,就是你的儿子——殷惜离。”姬清曦冷冷一笑,满眼嘲讽。
  姬清曦,原名殷惜离,是殷乾月最宠爱的五皇子,五岁时被太子殷惜璘下毒追杀,虽然没死,却让他瞎了十一年。他以为,他永远也不会涉足这冰冷的皇宫半步,却没想到,再次身处皇宫,居然是被他亲爱的父皇给【请【了过来,去威胁他最爱的人。
  “惜离,你怎么能……你怎么能爱上一个男子?”
  “我为什么不能?父、皇,儿臣真没想到,原来您爱的人,居然是君霖的爹,难怪后宫佳丽三千,也不见您特别宠爱谁,难怪我们兄弟自相残杀,您也只当戏一场,原来……原来就是这个原因!您当初如此宠我,是否早就想到,太子会将我也杀了?您把我推向众矢之的,是否最恨的就是我?”姬清曦一步一步的走进殷乾月,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却是如此的沉重。
  “不,朕没有,朕是真心对你的,不过,朕根本就没想过要让你继承皇位,朕对你好,只是出于……出于愧疚。”殷乾月竭力想解释,可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惜离,听朕讲一个故事吧,或许听了之后,你就会明白,朕为何会对你好。朕从未想过,要让你成为众矢之的,朕也不知道,你的失踪,原来是因为惜璘对你……下了毒手,只不过在不久前,朕才知道,当年原来……”
  “废话少说。父皇,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那就放我出宫吧!”姬清曦不想再听殷乾月的话,有些不耐烦的打断。
  “不行,你不能出宫,你不能和殷君霖在一起。”殷乾月喊得急切。
  “为什么?”姬清曦冷冷地看着他,良久,嗤笑一声:“父皇,儿臣不在乎的,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你不能和他在一起!惜离,你不能和你哥在一起,你不能!!!”殷乾月急急地喊着,嘶哑的声音仿若一记闷雷轰在姬清曦的心上,激起了万丈水柱。
  你不能和你哥在一起!
  不能和你哥在一起!
  和你哥……在一起!
  “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和殷惜璘在一起了?”姬清曦愣愣的开口,下意识想要逃避着什么。
  “惜离,不要自欺欺人,你应该明白,朕说的是谁。”殷乾月渐渐缓了过来,转身背对着姬清曦,淡漠地说着,很残忍的撕开姬清曦心上的防备。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姬清曦失声尖喊,刺耳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透出,充满了痛苦和难以置信。头顶的血色桃花飘落,幽暗的灯光隐没了姬清曦失措的表情,阴影打在他的身上,浓浓的伤从他身上散出。
  “惜离,他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这是事实,你接受不了,也要接受。”殷乾月在此刻是那么残忍,又一次的打击着姬清曦。
  “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姬清曦一时无力,跌靠在桃树边,双手捂着耳,痛苦的摇着头。“不要再说了……”
  “惜离,听朕讲个故事,听完后,你就会知道真相了。”殷乾月就直直的站在姬清曦面前,苍老的背影此刻变得更加佝偻,每每想到殷琰卿,他总会老上一分。
  残月隐没黑云中,通明的长明灯一直亮着,那棵桃树下,姬清曦静静地听着殷乾月用着颤抖的声音讲述着他当年的故事,泪水悄悄从眼角滑落。
  “……朕恨他娶了凤云艳,妒忌凤云艳可以正大光明和他在一起,朕本来……是想给他一个名分,可惜……朕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何会做出这种事。当时,卿儿领兵去了边城,朕知他不愿看到朕,所以朕也准了,只不过,他居然让朕照顾云艳!云艳当时刚生下殷君霖才三个月不久,朕就将她召进了宫。当时,朕喝了酒,错入了她的寝宫,强要了她,再加上,对于她,朕既是嫉妒,又是喜欢,即使她不愿意,也还是为朕生下了你。一年后,卿儿凯旋,云艳回了王府,不久后,就上吊自尽。朕因心生愧疚,这才对你加倍呵护,只是没想到……”
  “你!殷乾月,你好无耻!!!”姬清曦红着一双眼,冷冷地看着殷乾月,狼狈地倚靠在树干上,白皙的手指正好覆在那句“碧落黄泉”上,血红色的桃花随风扬去,发丝掩去了他的表情。
  被自己的儿子骂为【无耻】,殷乾月算是一个很失败的父亲。他心痛,当时没有把握殷琰卿对他的爱,他后悔,当时对凤云艳做了那种禽兽的事,他恨,就因为他的过失,才害得姬清曦爱上了自己的亲哥哥。
  “现在,你知道了吧!殷君霖曾说,若是想让他娶静宁公主过门,就要你先嫁给他,原本,朕想暗中杀了你,可是没想到……呵,因果循环,不伦之恋,逆天之情,你们……居然延续了当时的皇室风气……惜离,答应朕,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你必须和殷君霖有个了断。”
  殷乾月说完,就离开了,姬清曦一个人孤单的倚在树边,长明灯一直亮着,夜风有些凉,吹得他浑身开始颤栗。
  身冷,心更冷。
  他爱上的,不只是一个男子,还是他的哥哥!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爱上一个男子,但他却介意自己喜欢上自己的亲哥哥!
  他以为,他不会在意这些伦理,他以为,他能不顾一切选择和他一起,甚至嫁给他。
  他没想到,殷君霖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若是在今夜之前,他或许不会在意,也会答应,可是,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后,他迷茫了。
  君霖,我该怎么做,我要怎么选择……

  第三十二章

  夜色逐渐转淡,晨星小小的出现,残月彻底没入云后,朦胧的雾气萦绕着这片天地,露水沾湿了姬清曦的鬓发。
  他在这里想了整整一夜,手指光滑的指腹不断的拂过树上刻下的那一段话,心微微抽痛。他似乎能感受到,当时殷琰卿是用什么心情写下的,淡淡的喜悦夹杂着浓浓忧伤,不安和伦理的世俗让他很是挣扎,他爱殷乾月,他把一切都给了他,可是他们却始终没有结果。这句话,只不过是他幻想中的结局,殷乾月从未给过他什么誓言,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所妄想得到的,这些话,只是他的誓言,他一个人的誓言,可惜,殷乾月不懂。
  姬清曦觉得,自己比他幸运,却也比他悲惨。他幸运可以遇到殷君霖,如此良人,夫复何求?同时,他也悲,自己和他一样,也陷入了伦理纲常的深渊。他可以接受,与男子共度一生,但他不敢想象,自己爱的人,会是自己的亲哥哥。
  他迷茫及了。可是现在,殷君霖又在干什么?他一人在这皇宫中,孤立无援,冷清的坐在这里,好冷好冷,可是,他无法拥他入怀,他不能立即出现在这里,轻吻着他,让他安心,告诉他,一切有他在。
  他好想殷君霖。在想念的甜蜜中,又忍不住滋生出罪恶的苦涩。殷乾月让他做出了断,可是,他真的断的了吗?他放不下,也放不开。
  清晨的街道还很冷清,只有少许几家提供早点的小铺,飘出若隐若现的烟雾。安定王府的大门古朴的气息浓重,门前的两盏大红灯笼已经熄灭,暗红色总是透着些许不祥,这让殷君霖心生不安。
  这几天来,他奉命陪着静宁公主,被迫带着她把整个都城逛了一遍,每次回府,他都回去一趟皇宫,想让殷乾月带他去见姬清曦一面,可是每次进宫,总会被殷乾月贴身的太监给拦下,说什么“皇上公务繁忙,没空接见,请王爷先行回府,有何事,还是等到明日早朝再议”之类的,把他气得够呛。
  他很担心姬清曦的安危,也担心他的处境,他担心殷乾月会对姬清曦不利。不耐烦的陪着静宁公主在都城的街上又逛了一圈后,殷君霖再也忍受不了了。
  “公主,在大盛玩了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国去了吧!”殷君霖竭力抑制自己话里的冷意,不温不火的开口。
  此时,殷君霖穿着一件华美的白袍,袖口、领子都用金线绣着精美的图案,一头如墨的长发肆意的散在身后,晨风徐徐,拂起他的几缕发丝,掩住了他的冷漠表情。那双桃花眼少了往常邪肆的放荡,充满了对静宁的不耐烦和压抑,眼底深处,是对姬清曦深深的担忧。
  “你……就那么希望我回去?”静宁平淡的问着,背对他的绝美容颜轻轻颤抖,破裂了语气的平静。妩媚的眼里,单薄的水汽委屈的漫出,眼底,有埋怨,有悲哀,还有深深的不解。
  殷君霖,你就那么喜欢那个男子吗?
  你可知,那是一个男子呀!
  他既不能给你带来子嗣,也不能让你名利双收,他除了让你身败名裂,什么都不行。
  男子相恋,有违伦理,天理不容!殷君霖,难道这些……你都不知道吗?
  我静宁……到底哪点不如他?
  若是相貌,我好歹也是天下第二,若是身世,我好歹也是玄耀国的公主,若是品德,三从四德,我也不见得会比不过一个男子。为何,为何你还是要选择他?
  静宁在怨,在恨,却也在悲哀,她一个女子,居然要跟一个男子去争另一个男子,这难道不可悲吗?
  “公主,你应该知道,君霖心系何人?当时骑龙山一见,你也应该有先见之明,君霖此生,只爱姬清曦一人。”殷君霖平静的眼里开始动荡,他就知道,一旦回来,再想脱身,就难了。他只希望凭着他的一番话,可以打消静宁的想嫁给他的念头。这一生,他只爱姬清曦一人,即使上穷碧落下黄泉,他的情,矢志不渝。
  “难道,我连一点希望也没有?”静宁的语气带着颤抖,声音又缓又轻。她忍不住了,她只觉得自己好委屈,为了他,她敛了自己蛮横的脾气,为了他,她甚至愿意纡尊降贵陪着一个只为敷衍自己的男子逛街,就算难过,也要勉强自己笑起来。可是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残忍,为什么,他连一个爱她的机会都不愿给她?她好难过,好痛苦。
  “若是你愿意做小,我可以考虑,不过,我有言在先,即使你嫁给了我,我也不会和你成为真正的夫妻。”殷君霖的话很轻,却很清晰的传入静宁的耳中。
  此时,天色还早,街上也根本没什么人走过,殷君霖就只是站在路中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静宁站在他前面不远处,静静地站着,身子却在颤抖。她穿的并不多,也很朴素,只是一件粉色的罗裙,绣着几朵荷花。晨风还是凉的,她的脸色苍白,唇上也没有什么血色,微微抖着,那双眼,依旧妩媚动人,却多了一分悲凄。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子,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却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她是喜欢殷君霖,从小,她的父王就在她耳边说着殷君霖的伟绩,说他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将来必成大器,说他如果能成为她的夫婿,岂不美哉?之后,她就开始倾慕他。那时候的大盛,施礼远强于玄耀,所以她也未曾妄想,她一直在等,等大盛衰弱的那天。
  她以为,她很难等到,可是却没想到,那一天来的如此之快。她迫不及待的想去和亲,可是她父王却让她先去大盛游玩一番,先于殷君霖培养好感情,然后等到两情相悦之时,再成亲也不迟。
  她曾天真的以为,两情相悦会很简单。她没想到,原来殷君霖早就心有所属,而且还是一个男子。她曾以为,她可以赢过姬清曦,却没想到,在殷君霖眼里,她根本就比不上他,她根本就不能和姬清曦比。
  “做小?!!殷君霖,你居然让本宫做小?!!!”静宁不再装温婉,转头忿忿地看着他,那双眼,除了委屈,还有深深的愤怒。她没想到,殷君霖居然会说出这么过分的话。不管怎么说,她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怎么可能去做小?她怎么能做妾?她怎么能……比那个男子还要低上一级?
  “如果公主认为君霖的要求太过分,君霖还望公主另觅佳婿,君霖或许……真的不合适公主。”殷君霖说得卑谦,却是那么无情,冷漠,宛若一支冰箭射入静宁的心,又冷又痛。
  “殷君霖,你别太过分!”静宁恨恨地压低了声音,怒气掩住了她的悲伤,颤音被死死的压制在喉间,似是成了兽的低吟,悲凉,痛苦,还有委屈。
  “公主,话已至此,君霖也不想多说,毕竟,多说无益,公主是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总而言之,我的正妃只能是姬清曦。”冷漠的说完,殷君霖转身就走,晨风拂开黑发,白色的锦袍如同天山的白雪,那样的冰冷。
  静宁冷冷的盯着他决绝的背影,泛红的眼里泪水在凝结,娇小的身子在寒风中颤栗。“殷君霖——你给本宫站住——”
  殷君霖停下脚步,并没有转身,清风拂起了发丝,声音依旧冰冷的传入静宁的耳中,破碎她伪装的坚强。
  “公主还有何事?”
  “殷君霖,本宫问你,若是没有姬清曦,你会心甘情愿娶我吗?”静宁一步一步的走向殷君霖,苦涩的泪水划过脸庞,很痛。她还想挽回什么,尽管在心里,她隐隐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她就是忍不住,想知道,他亲口承认的答案。
  “不会。”静宁闻言,愣了一愣,停下了脚步,湿润的睫毛垂下,看不清她眼里的波动。同时殷君霖那低沉又富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很好听,也很冰冷。“若这世上没了姬清曦,也就没了殷君霖。君霖与清曦,早已相约要同生共死。”
  “呵呵,同生共死?”静宁嘲讽地笑笑,“殷君霖,你对他……还真是用情至深啊!可惜,你们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的。殷君霖,总有一天,你会后悔拒绝我的——”
  说着,静宁大笑着离去,萧条的背影,在这清冷的街道上,显得那般凄凉。殷君霖呆立着,眼底涌动着不安。
  大盛二十三年,八月十二。
  巍峨庄严的皇宫内院里,姬清曦一身鹅黄色长衫,清冷的坐在未芜宫的走廊栏杆上,黑亮的眼抖动着震惊,直直的从窗口看着里面的情况。
  墨无痕依旧穿着一件单薄的青衫,一头柔顺的黑发就那样懒懒的披散在身后,似是女子的娇颜十分憔悴,那双唇,苍白的吓人,嘴角还渗着血渍,十分刺眼。清瘦的身子被一根极粗的铁链缠住了腰,四肢也被铁链锁上,皓白的皮肤上有着深紫色的淤青,还有不少未干的血印,极其骇人。
  现在已进入了秋季,天气逐渐转凉,青玉的地面泛着寒气,冷得刺骨。姬清曦没想到,殷惜璘居然那么残忍,连双鞋都不让墨无痕穿上,心里极其震撼。
  墨无痕并不知道窗外有人在注视着他,他只是站在那儿,冷的时候走走,但这是因为冷得受不了,他才会动一动,不然,他宁愿就这么站着,也不想听到身上的锁链在他耳边刺耳的响起。
  自从那天开始,殷惜璘总会折磨他一整夜,让他下不了床,才肯罢休。他不知道为什么,如果说他喜欢他,才要折磨他,这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可是如果说他不喜欢他,只是觉得征服他这么一个男子会有成就感,那现在……也该腻了,为什么他就不肯放他走?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他只想出宫找个安静的地方隐居,然后娶妻生子,平凡的过完一生就好了,可是,这么小小的愿望,在他眼里,只是奢望。
  他好后悔,为什么要招惹到殷惜璘这样的人?可是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现在的他,没有尊严,没有地位,没有自由,只是一个低下的男宠……每天被困在未芜宫,受尽非人的折磨……他不知道,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他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咯吱——”
  沉重的宫门被打开,刺眼的光线让墨无痕下意识别过了脸,耳边传来轻响的脚步,他的心在打鼓。是他么?怎么会这么快?不是刚走不久吗?
  他的身体根本就还未恢复过来,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他的折磨。
  大门再次被关上,“嘭”的一声,很响,吓得墨无痕转身就往床上跑去,由于动作急,那锁链就纷纷发出“哗哗”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大殿里显得十分刺耳。
  “墨公子!”进来的是姬清曦,他听到里室慌乱的脚步,知道墨无痕在害怕,便轻轻的喊了一声。
  墨无痕听到他的喊声,愣住,转身看着那向他走来的黄色身影,既熟悉又陌生,让他既是害怕,又有种莫名的欣喜。“是……姬公子吗?”
  “是我。”姬清曦应得很轻,很轻,宛若一阵风,无影无踪,却吹散了墨无痕绝望的阴影。
  墨无痕慌忙转身,才往前“蹬蹬”多跑了几步,那锁链的长度到了头,“哗哗”的响声伴随着屈辱在耳边响起,他顿时往后急退了几步,细瘦的双手紧抱着自己将近赤/裸的身体,垂着眼沙哑的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姬清曦听到他的话,停下了脚步。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层淡薄的纱幔。姬清曦就算没有过去,也能清楚的看过,墨无痕几将赤/裸的身上纵横着青紫的伤痕,那令人惊骇的痕迹如同恶心的蜈蚣,爬满了他的全身,他知道,这些伤都是殷惜璘赋予他的。
  看着墨无痕这般受惊的样子,他突然觉得心里有些愧疚,毕竟殷惜璘是他哥哥,他……对不起他。
  “姬公子,你可曾记得,当日在墨吟轩,你还欠无痕一个要求?”
  良久,墨无痕这才开口,他的声音很哑,很低,同时还有一丝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激动。他现在知道殷惜璘为什么要那么对他了,他明明可以离开未芜宫了的,可是他才出来一会儿,就又被锁了进来,原来……是因为姬清曦。
  过了这么久,他才见到他这么一面,心里自然是激动万分,毕竟,他是他第一个喜欢的人,但是激动的同时,他想到自己现在卑微的模样,又不免开始害怕,他不想让他看到他这么狼狈的一面。
  “清曦记得。”
  “那好,无痕希望姬公子现在就兑现那个人情。”
  “墨公子请说。”
  “姬公子想必也已明了无痕现在的情况……无痕只希望,姬公子能带无痕出宫。”墨无痕说这句话时很激动,声音在颤抖,身子也在抖个不停,低哑的笑声在他喉间回荡,但听起来却像是在低吟哭泣。
  隔着纱幔,姬清曦并没有看清墨无痕的表情,但是他看到了地板上的水珠,微微愣神。能让男子流泪,这是有多大的伤心?
  殷惜璘,你究竟伤他多重?
  “明日早朝之时,我会让红裳接你出宫,若不嫌弃,你可以在烟云京华楼先住下。”
  “多谢……姬公子。”
  次日,墨无痕离宫,太子殷惜璘气得把未芜宫都给拆了,也找不到墨无痕的一点影子。他知道,在这宫中,能有能力带走墨无痕的人,非姬清曦莫属,所以才过申时,殷惜璘就闯进了冼清宫。不过他一进去,就像见了鬼似的,愣在原地,惊恐地睁大了眼。
  姬清曦自然知道,殷惜璘肯定是认出了他,所以他只是清冷一笑,看着他不说话,手里细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箫。
  “你……你是人还是鬼?”殷惜璘愣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只是惊慌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脸色。
  “皇兄认为呢?”姬清曦踱步走到殷惜璘面前,站定,巧笑看着他,眼里却没有表情。他比他矮了半个头左右,所以他必须微仰着头对他说话,那场景,就好像他要吻他似的。“皇兄觉得,惜离是人……还是鬼呢?”
  “你……”
  “清曦——”一个熟悉的声音入耳,姬清曦猛地回头,正好就看到急忙向他跑来的殷君霖,红衣冉冉,黑丝散乱却别具风情,熟悉的俊脸永远挂着邪肆的笑,却莫名的温柔,姬清曦看到他这样,眼里漾着水纹,开心地笑了。
  “君霖——”姬清曦不再理会殷惜璘,快步出门,正好与殷君霖撞个满怀,被他抱个正着。感受到怀里熟悉的体温,殷君霖和姬清曦相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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