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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揽清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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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相继走出,慕席风拿着令牌看着二人。
“想要你们头没事,就去把方落带来,记住,别惊动佟十四。”
“你做了什么?”韩天压抑着怒气问道,脸色冷若冰霜。
“这个你不用管,他现在还好好的,但是如果你们不照我说的做,我就不敢保证他还会安然无恙。”慕席风说着,凤目微挑,邪魅的一笑。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亏的头还要我们不准伤害你!你就是个白眼狼!”萧莫忍不住怒斥道。
慕席风面上未动声色,心下却是一阵苦涩,今日之后,沈夜僚定是恨他入骨了。
韩天拉住萧莫,冰冷的瞪着慕席风,道:“你最好别动他,不然后悔的只会是你自己。”说完,拉着萧莫没入黑夜中。
慕席风敛起笑容,疲惫的靠在石壁上,身后再没有那个宽厚的臂膀会环住自己轻声的问自己冷不冷,指甲掐进肉里,心口一阵一阵的泛疼,他已经回不了头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方落自回来后便一直住在佟十四这里,刚睡下,韩天和萧莫便敲响了方落的房门,这二人与方落都不熟,方落性子淡漠,本就不爱与人交往,一时间三人只能大眼瞪小眼的站着,还是韩天先反应过来,向方落一抱拳,道:“方神医,可否借一步说话?”
方落知道二人是沈夜僚的心腹,回房穿好衣服,留了张字条,跟着二人离开。路上韩天简单的跟方落说了下他们的目的,方落听后没什么表情,一路上都沉默着。
三人赶到密道前时慕席风依旧靠在石壁上,懒懒的看着三人。
“我有话要单独和方落说。”
韩天和萧莫闻言挡在方落身前,方落拍拍二人示意自己应付的来,二人于是站到较远的地方,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却能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说吧。”方落冷淡的说道。
“我们来做笔交易吧。”
“我凭什么信你?”方落难得的咄咄逼人。
“你不用信我,只是个交易,你给我参娃,我帮你解佟十四身上的毒,各取所需而已。”
方落闻言不禁笑道:“十四身上的毒我虽解不了,也不会让它发作,你的交易似乎有失公平。”
“那我如果告诉你,佟十四中的阴阳蛊毒是以蛊养蛊,阳蛊内养着月亮蛊,又如何?”
“你说什么!”方落瞳孔倏地收缩,脸色惨白。
☆、正文18 命悬一线
方落手心尽是冷汗,慕席风看方落的表情,挑唇一笑:“月亮蛊中毒的第三个月圆发作,必死无疑,算起来,下个月圆就是了吧?不知方神医在下个月圆前能不能研制出解药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本不可能研制出解药。
方落沉着脸,再抬头时面上表情已经恢复平静,自怀中掏出参娃扔给了慕席风。
“解药拿来。”
慕席风打开布包,参娃通体血红,在月光下更显妖异。
“佟十四果然是你最大的弱点啊。”慕席风笑道,拿出解药扔回给方落。
方落确认解药是真的,转身欲走,忽然又停了下来,一脸玩味的对慕席风说:“十四确实是我的弱点,但并不代表你没有弱点,喜欢一个人与其他无关,最重要的是你的心,问问你自己的心,看里面有没有装进那个人,别等到无法挽回时抱憾终身。”
慕席风愣住,方落的话每一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里,这是他曾经对佟十四说过的话,那时他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阴谋与算计,只是看着身旁一直守护着自己的人,很自然的说出这些话,然时过境迁,他没有勇气去再去问沈夜僚一句是否还愿信他。
方落走后,韩天和萧莫围了上来。
“天亮后自会还你们一个完好无缺的主子。”慕席风不看二人,转身进了密道。
“去把其他人找来,就算头杀了我,也要把他救出来。”韩天吩咐完萧莫自己跟了进去,萧莫点头去召集其他人。
沈夜僚清醒过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头顶的一线月光,晃了晃头想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铁链锁在石壁上,身上盖着一件白色的外衣,熟悉的味道。
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想伸手揉揉,可手上绑着胳膊粗的铁链子,内力无法凝聚,迷药的影响还未完全消去,四肢酸软无力,连手都抬不起来。
“你醒了?”这时,石门打开,慕席风走了进来。
沈夜僚静静的靠着石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着慕席风的双眼也是淡漠的不带一丝情绪。
慕席风心里抽痛了一下,他太了解沈夜僚了,哪怕沈夜僚现在表现的愤怒,甚至骂他都比没有表情的好,如此的淡漠,代表他不再关心。
“你应该已经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吧。”沈夜僚开口,声音低沉冷漠。
“是。”
“那为何还不杀我?”
慕席风不回答也不去看沈夜僚,径自蹲□去解沈夜僚手上的铁链,沈夜僚擒住慕席风手腕,再次问道:“为何还不杀了我?”
“我从未想过要杀你。”慕席风挣开沈夜僚,继续解着锁链。
接下来是死一般的沉静,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有锁链滑动的声音。
“告诉我你要做什么,我原谅你,最后一次。”沈夜僚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一片沉静。
慕席风猛的停下了动作,手指微颤,心狂跳着,沈夜僚的手就在他手边,只要他伸出手就能握住。
“我回不了头了。”许久,慕席风淡淡的开口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夜僚看着他不说话,慕席风低着头解开了铁链想去扶他起来,沈夜僚挡开他的手,扶着墙勉强站了起来。韩天一直藏在门外,此时急忙过去扶住沈夜僚。再没有任何话语,慕席风呆呆的开着沈夜僚消失在石门后。
沈夜僚决绝的离去,不再留任何余地,彻底断了他们的情,慕席风茫然的站在原地,那个一直温暖呵护着着他的人如今只留下一个决然的背影,想冲过去抱住他,想告诉他不要走,不要留下他一个人,可是却挪不动脚步,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却不及心里那压抑的无法呼吸的痛,眼泪无声的顺着眼角滑落,是他亲手将最爱自己的人推开,怨不得任何人。
慕席风默默的蹲下,双手捂着脸,无声的哭泣着,泪水一点点从指缝溢出,他与沈夜僚注定站在对立的两面,失去时才明白那人早已深藏在他心底,刻入骨髓,却为时已晚,再无力挽回。
韩天扶着沈夜僚走出密道,萧莫已经将十二夜鹰集合,原地待命。
“头。。。。。。”萧莫轻声喊了声。
沈夜僚由韩天撑着,没有任何表情。
“去别院,撤了山庄内所有的暗哨,将我们的人都调回来。”
萧莫道了声是领人去办事,韩天驾来马车带沈夜僚去了山庄外他自己的别院。
沈夜僚次日便已恢复,迷药的影响全部散去,却仍旧没有任何安排,不回揽月山庄,也不见任何人,只是静静的坐在院中喝酒。
“我不认为我对你还有利用的价值。”沈夜僚放下酒杯,对身后的人说。
一个黑衣人自后面走出,双手背在身后。
“僚儿,你这话什么意思?”这黑衣人便是要沈夜僚混进揽月山庄之人。
“不是吗?你们利用我帮你们找囚天,如今囚天已经到手,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黑衣人明显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沈夜僚。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利用方落引我到洪威镖局开始,”沈夜僚起身,直视黑衣人,继续说道:“你多此一举的想杀我,偏巧我的人在祁州府看到席风,你们在树林里见过面,是吗?闫宏渊。”
“哈哈哈哈,果然厉害,看来我低估你了。”黑衣人摘下面罩,赫然就是闫宏渊。
“我答应你的已经办到,欠你的也还清了,以后不想再见到你。”沈夜僚目光森冷的看着闫宏渊。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关于慕席风的。”
沈夜僚一抬手,韩天和萧莫自屋顶落了下来,抽出刀挡在闫宏渊身后。沈夜僚脸上泛起了杀气,说道:“再不走你就没机会走了。”
闫宏渊见势,转身跃上院墙,离开前对着沈夜僚喊道:“送你进揽月山庄你那宝贝师弟一开始就知道,你拿他当宝,他只拿你当棋子。”
沈夜僚站在院中,脸上没什么表情,按着桌子的手狠狠的抓着桌沿,胸口忽然一阵闷痛,唇角渗出了血迹。
“头!”韩天和萧莫同时惊呼,沈夜僚捂着胸口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方落皱着眉在床边来回走着,沈夜僚紧闭着双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自额际开始一条黑线延伸至心口的位置,唇角不停的有血迹往外渗。佟十四焦急的看着方落,催促着:“小落,他到底怎么了?”
“控魂蛊发作了。”
“你说什么!”佟十四扑上去抓着方落的肩膀,睁大了双眼急急地问道:“那毒不是解了吗?为什么还会发作?”
方落叹气,同情的看着床上的沈夜僚,“控魂蛊解毒并不难,将解药经穴位用银针引入经脉,每日用内力推行一周天,半个月便可解毒,中间不能间断,否则会毒气攻心,慕席风用药散了他的内力,毒气已进入心脉。”
“你能救他吗?”佟十四抱着一丝希望问道,即使他心里清楚方落的表情已经给了答案。
方落轻轻的摇了摇头,神情忧郁。
佟十四一下子心凉了大半截,颤声问道:“他还能撑多久?”
“最多两日。”
萧莫站在门口,与韩天一样,脸色惨白。
“我杀了他!”萧莫红着眼圈,抽刀就要往外冲。
“你还嫌不够乱吗?”韩天拉住萧莫一把拖了回来。
“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去找人救他。”佟十四冷静了下来,拿起剑出门去了。
慕少云自上次之后便再未见过沈夜僚,派去打探的人都被夜鹰挡了回来,心下又无奈又担忧,岳俈自那次之后也未出现过,慕少云没有心情去管他,反正每次争执后过不了多久岳俈都会自己回来,正在此时,下人回报说佟十四求见。
“沈夜僚出事了。”佟十四一进屋便如此说道。
“出什么事了?”慕少云忽的站起身问道。
“控魂蛊发作,毒入心脉。”
慕少云登时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沈夜僚会毒发。
“你能救他吗?”
慕少云茫然无措的呆在原地,半响点点头,复又摇摇头。
佟十四急了,上前一把抓起慕少云的衣领,冷声问道:“你到底能不能救!”
慕少云神色复杂的道:“解药在岳俈身上,我没有解药。”
“岳俈在哪儿?”佟十四发疯一般掐住慕少云的脖子,厉声问道。
慕少云奋力挣开,抓着头发狂躁的说道:“我不知道!我这就去找!”然派出去的人一波一波的回报,始终找不到岳俈,天色明了又暗,第二日的太阳照常升起,岳俈仍是音讯全无。
☆、正文19 前尘往事
沈夜僚这三天从未清醒过,一直昏迷着,佟十四和慕少云不眠不休的找寻岳俈,可岳俈好像忽然间人间蒸发了,眼看沈夜僚的气息越来越弱,黑线已经盘踞满心口,却仍是束手无策。
慕席风并不知道沈夜僚毒发的事,自从沈夜僚撤走山庄内所有的暗哨后,他便开始筹备着他要做的事,但是总觉得心神不宁,好似有什么事要发生,却又说不上来。
“沈小子!”佟十四突然大喊一声,众人赶紧奔至床前,只见沈夜僚浑身抽蓄,黑气自心口开始沿着脉络开始往周身散开,转眼间已至腰间,口中不停的吐着鲜血。
“糟了!”方落急呼道:“得赶快找到解药,黑气散至全身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内必须解毒!”
如果半个时辰内找不到岳俈,那么沈夜僚就必死无疑。佟十四绝望的瘫坐在椅子上,慕少云一声不吭往外走,身后响起了佟十四略带沙哑的声音:“别找了,岳俈明知道你救小落回来是为了帮沈小子解毒,还要杀小落,即使你现在找到他,他也不会交出解药的。”
慕少云停下了脚步,回身看看众人,最后将目光定在沈夜僚身上,跨步走到了床前,手指轻轻的拨开沈夜僚散落在额前的发,低声说着:“从小到大,他的眼里只能看到席风,不管我对他多好,他都视而不见,多么讽刺,他最在乎的人却成了要他命的人,而此刻守在他身边的却是他最不待见的人。”
方落突然站了起来,伸手搭住了慕少云的脉搏,众人都不解的看着方落的举动。
“也许,我有办法救沈夜僚了。”少顷,方落抬起头欣喜的对众人说。
“什么办法?”
方落看着慕少云问道:“你可曾用你的血喂过蛊王?”
慕少云点点头。
“那就有救了,控魂蛊控制人身是由养蛊人操纵蛊王指挥人身体里的蛊虫完成的,蛊王只听从以血喂食的人,用你的血做引,可以把蛊虫从他身体里引出来,但是。。。。。。”方落说着,拧着眉头看了眼慕少云:“但是你需要喝下带着控魂蛊的血,让自己也中毒,再用你的血来引,如若没有成功,你们俩都得死。”
慕少云听后二话不说,拿起刀子割开了沈夜僚的手腕,就着刀口将流出的血喝了下去。方落执起刀在慕少云的左手腕上割了一刀,端来一个木盆,里面盛满烈酒,将二人割开的手腕放入盆中。慕少云坐在床边,慢慢的白了脸色,不一会儿,手腕处传来阵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刀口往外爬一般,昏迷中的沈夜僚似乎夜感觉到了,满身的冷汗浸湿了衣衫,昏迷中发出一阵闷哼,似乎痛苦难耐。
众人凝神看着酒盆中,只见二人刀口处流出的血由艳红转为暗红,里面有几条极细的黑线,和着血液一起流出,在酒中勾缠在一起,慢慢的越来越多,直到黑线凝聚成一小团,二人的血又慢慢转回正常的红色。
沈夜僚渐渐的平静先来,呼吸慢慢的均匀顺畅,慕少云脸色惨白的坐在床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睁开眼,到处都是晃动的人影,分不清楚是谁,沈夜僚使劲闭了下眼,再睁开,勉强可以看清眼前的事物,只见方落坐在床边正在给自己把脉,佟十四站在方落身后。
“感觉如何?”方落淡淡的问道。
沈夜僚轻点下头,抬眼看到了远处立在门边的慕少云,佟十四似乎知道沈夜僚想问什么,凑近了低声说:“是他救了你。”沈夜僚眼中没有任何情绪,目光却在四周不断搜寻着,佟十四沉下脸接着说:“别找了,慕席风没来过,一次都没有。”
周围一片沉默,沈夜僚静静的躺着,周围的人不知何时都已经悄悄离开,留给他一室清静,慕席风的话一遍遍的在耳边回响,回不了头,他们是否就这般不能再回头了?可笑的是,尽管如此,他心里仍是放不下慕席风,仍是恨不起来。
“沈小子,醒了没?吃药。。。。。。”佟十四端着药碗进来,床铺上空空荡荡,沈夜僚早已不见踪影,佟十四啐了一声把药碗摔在桌上,骂道:“臭小子,本大爷亲自给你端药你居然偷跑,死心眼!”
沈夜僚跌跌撞撞的回到揽月山庄,大病初愈,胸口一阵阵闷的发疼。
慕席风一个人坐在院子中,仅着单衣,黑发散在肩上,愈发显得单薄。
“起风了,去加件衣服吧。”沈夜僚出现在他身后,语调依旧是低沉清冷不带一丝情绪。
慕席风僵直着背,一动不动,心里五味杂陈,却没有勇气回头。
沈夜僚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到慕席风身上,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也没有看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前方,说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没什么需要解释的。”
“这是你欠我的解释。”
许久,慕席风轻叹口气,徐徐的讲述了当年的事。
那年,慕席风八岁,揽月山庄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慕席风自己住在东院,偌大的院子除了下人只有他自己,慕恒休很少来看他,请了先生教他读书,便几个月才来看他一次,来了也是小坐一会儿就走,在慕席风的记忆里,父亲之于他可以没有任何可以回忆的东西,直到那个男人出现。
闫宏渊的出现除了带来了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外,也彻底改变了慕席风的命运,在之后独自漂泊的三年里,慕席风会有时想,如若当年闫宏渊没有找到自己,一切是否会不一样,但是若没有闫宏渊,他此生恐怕都不会遇见沈夜僚。
闫宏渊带慕席风去了望海峰的那条密道内,八岁的孩子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满地的尸体,诡异的扭动着,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哀嚎声,慕席风颤抖着哭了出来,闫宏渊捂住他的嘴带他躲到了角落暗处,紧跟着慕席风看到自己的父亲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侍卫,抬着一个人,那人不住的挣扎着,慕恒休自架子上取出一瓶药倒进了那人嘴里,那人立刻便不动了了,侍卫将人仍在尸体堆旁边,慕恒休站在旁边俯视着,一脸狰狞的笑容。
小慕席风吓得忘了哭,记忆中父亲虽然不苟言笑,也不易亲近,但却不是眼前这般可怕,闫宏渊告诉他,慕恒休这是在养蛊人,喂活人吃下尸蛊,将人变成蛊人,失去自主意识,只能听他的命令做事,但是并不是所有的蛊人都能养成,密道内那些活死人的尸体便是失败品。
之后的几天,慕席风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便是密道中那些蠕动哭嚎的尸体,如噩梦般挥之不去。而闫宏渊又在此时,告诉了他另外一个消息。
他并不是慕恒休的亲子,而他的亲生父母,都是被慕恒休害死的。他生父叫慕坤,与慕恒休是一胎双胞的亲兄弟,慕坤自幼天资聪颖,武功文采都是出类拔萃,而相比起哥哥的出众,慕恒休这个弟弟就越显平凡。
慕坤天性洒脱不羁,不贪图虚名,二人一起拜入旭央真人门下,师兄弟们却都只围着慕坤转,闫宏渊便是其中之一,那时所有的人都认为慕坤会是旭央真人的传人,然慕坤却不愿被凡事束缚,一心只想纵横江湖,策马行天下。旭央真人默许了慕坤下山,与慕坤同去的便是慕恒休与闫宏渊,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这次江湖之行会改变所有人的结局。
慕坤遇到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慕席风的生母,凌霜雪。慕席风与他娘极像,微挑的凤目,皓齿朱唇,笑起来带着三分讨喜,三分促狭,慕坤在看到凌霜雪第一眼的时候便再也移不开视线,却不知闫宏渊与慕恒休也同样爱上了凌霜雪。
相遇是戏剧般的英雄救美,与所有美丽爱情故事俗套的开端一样,慕坤自歹人手中救出了凌霜雪,自此英雄美人一见倾心,互许终身。在他们成亲的当晚,闫宏渊悄悄的离开,纵使他对慕坤再敬重,也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嫁为他人妇。而慕恒休却在交杯酒中下了毒,那毒对不会武功的凌霜雪没有一点作用,对慕坤却是致命的慢性毒药。
婚后不久,凌霜雪怀上了慕席风,小两口愈发甜蜜,慕坤本就不爱尘世,现下更是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凌霜雪和未出世的孩子身上,准备带着妻子孩子隐居深山,享受天伦。
偏在此时,江湖传出追杀令,有人重金买慕恒休的命,慕坤不能眼看着亲弟被追杀,找到了闫宏渊,将凌霜雪托付给他,孤身去帮慕恒休,却不知这一切都是慕恒休安排好的,买凶杀他的正是他自己,他下在交杯酒中的毒内力越深厚,中毒越深,中毒后每次运功毒性便会加剧,直至完全侵入心脉,中毒之人便会毒发身亡。
☆、正文20 阴谋序幕
之后的具体细节闫宏渊没有详细的讲给慕席风听,他只知道他爹毒发身亡后,慕恒休设计骗了他娘,让凌霜雪以为慕坤没死,只是弃了他们母,另结新欢。凌霜雪虽不会功夫,性子却也是刚烈,在小慕席风足月之后,一把尖刀刺入心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闫宏渊赶到时只看到了凌霜雪的尸体以及血泊中啼哭的婴儿,慕恒休恼羞成怒重伤了闫宏渊,抢走了小慕席风,然后一把火将凌霜雪住的院子烧了个干净。重伤的闫宏渊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带着凌霜雪的尸体逃了出来,在南面雪山之巅建了凌霜坞,将凌霜雪的尸体冰封在里面。
闫宏渊找了慕席风很多年,直到慕席风八岁才找到他,第一眼看到小慕席风的时候,闫宏渊就认定这是凌霜雪的孩子,那眉眼与凌霜雪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虽爱凌霜雪,但是却并不喜欢慕席风,因为在慕席风身上,他看到了慕坤的影子,他从不愿承认自己是记恨慕坤的,但是在看到慕席风的时候,他再也逃避不了这个事实。
原本慕席风并不相信闫宏渊,但是在见过密道里的那些蛊人和慕恒休后,慕席风动摇了,直到闫宏渊趁慕恒休闭关时带慕席风去了凌霜坞,见到了他娘的尸体,慕席风才彻底相信他。
宋罗山原本是凌霜雪的家奴,凌霜雪死后闫宏渊救下他,安排他进揽月山庄照看慕席风,一个八岁的孩子不得不背负起血海深仇,压制住心里的仇恨,却往往在半夜被噩梦惊醒,梦到爹娘满是是血质问他为何认贼作父,直到沈夜僚出现,这噩梦才慢慢的不再出现,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他对沈夜僚是怎样的感情,明知道是自己安排进来的一步棋子,却不知不觉的想要靠近他,想要呆在他身旁,即使将自己完全交给他。
慕席风徐徐的讲着当年的往事,沈夜僚坐在旁边一直沉默着,安静的听着。
“闫宏渊说控魂珠能起死回生,他想复活我娘,而我想报仇,这就是我们合作的根本。”慕席风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手指却不自觉的抓紧了衣袖。
沈夜僚定定的看着慕席风,想去顺顺他的发,抬起手却又放了下来,二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不知过了多久,沈夜僚站起身往外走去。
“结束后我们一起离开好吗?”慕席风突然开口。
沈夜僚停下了脚步,苦笑着道:“你再不是我心中的那个席风,我们回不到从前了。”
慕席风茫然的坐着,外衣上熟悉的味道还在,却再不似原来那般温暖,是啊,沈夜僚说的都对,他们再回不到从前,纵然他愿意对他敞开真心,他们之间的信任也早已崩塌,他再不是他心中的慕席风。
“明天我就会离开,你的事我不会插手,不管你要做什么,再与我无关。”沈夜僚哑着嗓低沉的说道,强咽下冲入喉中的血腥,“你从不肯信我,即使我不止一次的告诉你我不会伤害你,你依旧不肯信我,只困在自己认为安全的距离,不肯向我跨出一步,我一直站在这里,你却始终不愿意回头,席风,我爱你,却终究走不进你心里。”
这是他第一次自沈夜僚口中听到那三个字,却是在如此情形下,不敢抬头去看沈夜僚,心口撕裂一般的痛。
沈夜僚走后,慕席风一直这么坐着,双手抱着胳膊,紧紧的抓着披在身上的衣服,脸上死一般的沉静。宋罗山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
“少主,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今天已经是第七天,是否按计划行事?”
“宋叔,我是不是错了?”慕席风茫然的看着宋罗山,似乎在寻找一个答案。
宋罗山轻叹一声,道:“是对是错都已经无所谓,过了今天一切就都结束,我答应你娘的也算是做到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是啊,一切都要结束了。”
沈夜僚一回到别院就吩咐韩天打点好一切天亮启程,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没有那个人陪伴去哪里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曾经他想过,有一天带着慕席风离开这里,找一处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平平静静的度过后半生,如今他终于可以离开,却只是自己。
“头,要和方神医和佟捕头告别吗?”萧莫问道。
“不必了,他们都不是矫情的人。”
沈夜僚重伤初愈,不适宜骑马,韩天驾着马车,沈夜僚在车中歇息,十二夜鹰其他人骑马跟在后面,一行人天刚亮便出城了。
“沈小子!沈小子!”车队刚上官道,身后忽然传来佟十四的疾呼。
“出什么事了?”沈夜僚撩开车帘问道。
“小落,小落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我去给他送早点,他就已经不见了,房间内有打斗的痕迹,应该是被人劫走的,还有。。。。。。”佟十四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扔给沈夜僚,沈夜僚接住打开,里面是一点黑红色的粉末。
“这个是蛊虫爬过留下的粉末,小落给我看过,我猜想带走小落的人应该是闫宏渊或者岳俈。”
沈夜僚略思索了下,吩咐韩天掉头回去,边对佟十四说:“你带上十二夜鹰去找闫宏渊,我去找慕少云。”
佟十四点头,二人分头行动。
“你舍得回来了?”慕少云看着岳俈,怒喝道。
“我没想杀他,不管你信不信,我不知道他会毒发。”岳俈解释道。
慕少云想发火,却无处发作。
“我。。。。。。”岳俈还想说什么,突然空中一阵暗器飞过的声音,岳俈一个侧身抱住慕少云滚向一边,脚尖挑起凳子砸向窗外。
“慕少云,把唤魂璧交出来。”闫宏渊跃进屋内,脸色阴寒的逼近二人。
岳俈扶起慕少云,挡在他身前。
“囚天剑不在我手上,我没有唤魂璧。”
“哼,囚天剑上的唤魂珠早就被人掉了包,不在你手上又会在谁手上?”闫宏渊扬手,自袖中抽出一条黑布袋,布袋内一团团黑色的阴影不停的蠕动着。
“小心!”岳俈将慕少云挡在身后,拔剑攻了上去。
慕少云也趁机攻向闫宏渊,二人左右夹击想要突围出去,但是闫宏渊的武功远在二人之上,几个回合下来,二人便落于劣势。
慕少云挥掌直逼闫宏渊天庭,闫宏渊抬手挡住,胸前空门大开,岳俈顺势剑锋一转刺向闫宏渊心口,谁想闫宏渊是却故意,右手中的布袋骤然大开,一团黑压压的蛊虫冲着慕少云飞了过去,岳俈一惊,翻身撞开了慕少云,蛊虫尽数落在了岳俈身上。
“岳俈!”慕少云大喊着想过去查看岳俈的伤势,却听岳俈大喊道:“别过来!”
闫宏渊冷笑着收起布袋,道:“小子,再不交出唤魂璧他的血可就要被吸干了。”
岳俈撑不住翻到在地,抓挠着痛苦的在地上滚成一团。
慕少云冷冽的看着闫宏渊,突然笑道:“他不过是我手中的一个小卒,你想用他来威胁我?”
“哦?哼哼,除非死,否则这蛊虫会吸干他身上的血,不知道他变成干尸时你是不是还能这样说呢?”
慕少云咬牙回道:“我说了,唤魂璧不在我手上,就算你杀了他我也交不出唤魂璧。”
闫宏渊走到岳俈身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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